冰冷的银叉被她拿走,叉起我盘里最后一块带血的牛排,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嘴里。“温静,
你不喜欢吃带血的。”沈画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满桌公司高管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嫉妒。三个月前,
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因为一份策划案,
被这位身价千亿、被称为“商界女皇”的沈画一眼相中,从此成了她身边唯一的“储君”。
她给了我最好的资源,最高的薪水,也给了我最密不透风的控制。直到今晚,
我无意中看到她手机屏保上那个女孩的侧脸,才明白我那点才华或许不值一提,
我能拥有一切,只是因为我这张脸,和她死去的白月光有七分相似。01饭局的气氛很压抑。
沈画坐在主位,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一枚价值不菲的钻石耳钉。
她是盛华集团的女皇,说一不二。而我,是她钦点的“红人”,坐在她身旁,如坐针毡。
“温静,尝尝这个。”市场部总监张哥点头哈腰地给我夹了一筷子鲍鱼,笑容谄媚。
我刚想道谢,沈画的筷子伸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将我碗里的鲍鱼夹走,丢进旁边的骨碟。
“她海鲜过敏。”沈画的声音很淡,却让张总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我攥紧了手,
我根本不过敏。这是沈画的规矩,在外面,除了她,谁也不能给我夹菜。这是一种宣示,
一种标记。我,温静,是她的人。全公司都知道,
我是沈画三个月前从实习生里破格提拔的总裁特助。她教我商务礼仪,
带我出席各种顶级会议,甚至亲自指导我的工作。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一步登天。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份“恩宠”背后,是令人窒息的控制。我的穿着、饮食、甚至作息,
都要按照她的喜好来。她像一个精雕细琢的工匠,试图将我打磨成她最完美的作品。
饭局结束后,沈画让我跟她上车。黑色的劳斯莱斯里,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冷木香。
“明天开始,搬去‘天誉府’。”她看着窗外,语气是通知,不是商量。“沈总,
我现在的住处挺好的,离公司也近。”我鼓起勇气拒绝。天誉府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
一套公寓上亿。我租的那个小单间,连它一个厕所都比不上。可那里,也是她的家。
沈画终于回头看我,车内的光线很暗,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温静,你在违抗我?
”“我不是……”“你住在那种地方,传出去盛华的脸往哪放?还是说,你想金屋藏娇,
不想让我知道?”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审问。我的后背冒出冷汗:“我没有。
”“那就搬。”她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丢给我一张门禁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车子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和这辆豪车格格不入。下车前,沈画忽然倾身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记住,我给你的,你不能拒绝。我不给的,你不能要。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我僵在原地,
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我脱力地靠在门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上,
沈画和一个眉眼清秀的女孩紧紧相拥,笑得灿烂。那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
和我,有七分相似。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向日葵花田。而发送彩信的号码,备注是“陈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陈卓,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沈画的死对头,另一家巨头公司的CEO。
而那个女孩……我忽然想起公司里一个老员工的八卦。据说沈画曾经有个挚爱,
但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出车祸死了。所以,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只是一个……替身。
沈画所有看似疯狂的占有和控制,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不是在培养我,她是在透过我,
看另一个人。我所有的努力和才华,在她眼里,不过是这张脸的附属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恶心涌上心头。我冲进卫生间,一遍遍地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那张和照片里女孩相似的脸,让我感到无比陌生和厌恶。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
我关了机,把自己扔在床上,第一次公然违抗了沈画的命令。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是她的愤怒?还是她的质问?然而,什么都没有。直到傍晚,房东大妈忽然敲响了我的门。
“小温啊,你这是找了个什么神仙男朋友啊?把你这破房子都买下来了!”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人家直接把这整栋楼都买下来了!说要拆了重建,
给我们这些老住户的补偿款,啧啧,后半辈子不愁了!”房东大妈满脸放光,“人家还说了,
点名要见你,就在楼下等着呢。”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楼下,
沈画靠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仰头看着我的窗户。夕阳的余晖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却丝毫没有温暖她身上的寒气。她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耐心到了极点的猎人,
等着她的猎物自投罗网。02我下楼了。走到沈画面前,我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烟味。
她很少抽烟,除非心情极度不佳。“闹够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看着她,
没有说话。“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去公司?为什么不搬家?”她一连三问,
每句话都像一块冰,砸在我心上。“沈总,我想辞职。”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沈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看着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理由。
”“我不适合这份工作。”“不适合?”她轻笑一声,“温静,整个公司,
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你的策划案,让‘星辰计划’的利润翻了三倍。你只用了三个月,
就做到了别人三年都做不到的成绩。现在你说你不适合?
”“那是因为……”我差点脱口而出“替身”两个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告诉她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是换来她的羞愧,还是更疯狂的禁锢?“因为什么?
”她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气。“因为我配不上您的‘厚爱’。
”我垂下眼眸,“您给的太多了,我承受不起。”“承受不起?”沈画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她,“温-静-,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想给你,
你就必须接着。”她的指尖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如果我非要走呢?”我梗着脖子,
倔强地和她对视。“走?”她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可以试试。离开我,
离开盛华,你以为凭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在本市找到一份月薪三千以上的工作吗?温静,
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让你摔进泥里。”她松开我,从车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身上。
“看看吧。”我捡起文件,是我的个人档案。从我小学到大学,
所有的成绩单、获奖记录、甚至实习评价,都在里面。最后一页,是我家人的资料。
我爸妈在小县城开了个杂货铺,我弟弟还在上大学。他们的照片、住址、联系方式,
一清二楚。“你调查我!”我浑身发冷。“我只是想更了解你。”沈画淡淡地说,
“你父亲有心脏病,你母亲身体也不好。你弟弟的学费,不便宜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我拿什么跟她斗?我的人生,我的未来,
甚至我的家人,都被她牢牢攥在手里。“搬过去。”她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我不想再看到你住在这里。”说完,她转身准备上车。“沈画!”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向日葵花田里的合照。
“因为她,对吗?”我看到沈画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
车灯照亮了她一半的脸,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是。”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被戳破的笑话。是。一个字,
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和不甘。那一晚,我还是搬进了天誉府。那是一间大平层,
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冷得像个样品间。所有的家具、电器都是顶级的,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女装,尺码都和我完全吻合。
冰箱里塞满了进口的有机食材,甚至我的牙刷和毛巾,都准备好了。这里的一切,
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
我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他们大概以为,我因为耍脾气,
反而获得了老板买下一栋楼的“殊荣”,是宠冠后宫的节奏。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过是被关进了更华丽的笼子。沈画没有再提照片的事,好像那天晚上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她依然带着我,教我东西,只是那份控制,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
纠正我拿咖啡的姿势。会因为我多看了一个男同事一眼,第二天就让那个男同事被调去非洲。
我像她的一只宠物,被拴上了无形的链子,活动范围仅限于她的视线之内。一天,
陈卓又给我发了消息。“想摆脱她吗?晚上八点,城南废弃工厂见。”我犹豫了。
陈卓是沈画的死对头,他找我,目的绝不单纯。可这是我唯一可能逃离的机会。晚上,
我借口加班,避开了沈画的司机。我打车去了城南。废弃工厂里,陈卓早已等候多时。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成熟,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温和无害。“你来了。”他笑了笑,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帮你,
也帮我自己。”陈卓开门见山,“沈画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项目,我要拿回来。而你,
是她唯一的软肋。”“我不是她的软肋。”我冷冷地说。“你是。”陈卓笃定地说,
“因为你长得像周沁玥。”周沁玥。原来那个女孩叫这个名字。
“只要你帮我拿到‘星辰计划’的内部数据,我就送你出国,
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让你彻底摆脱沈画的控制。”陈卓抛出了他的筹码。
“星辰计划”是盛华集团的核心机密,也是沈画最看重的项目。让我去偷这个,无异于背叛。
可“自由”两个字,像魔咒一样诱惑着我。我沉默了。“我知道这很难。
”陈卓看出了我的犹豫,“但你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影子吗?温静,你是个有才华的姑娘,
不该被埋没。”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最痛的地方。是啊,我不想当影子。
“我怎么相信你?”“这是预付的定金和你的新身份。”陈卓递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和一本护照,上面的照片是我的,名字却换了一个。“事成之后,
还有两千万。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国家过上好日子。”我看着那本护照,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我伸手准备去接的时候,工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回荡。门口,沈画带着十几个人,逆光而立。她还是那身职业套装,
头发却有些凌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她的目光越过陈卓,死死地锁在我身上。那眼神,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03“沈画。”陈卓看到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了起来,
“你来得真快。”“陈卓,你找死。”沈画的声音里淬着冰,
她身后的保镖齐刷刷地上前一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只是想请温小姐喝杯茶,
聊聊天而已。”陈卓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你的人,碰都碰不得?
”沈画没有理他,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还有我面前那个装着支票和护照的信封。“过来。
”她对我命令道。我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一边是虚无缥缈的自由,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囚笼。“温静,你可想好了。”陈卓悠悠地开口,“过了今天,
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沈画的眼神更冷了。她不再看我,而是转向陈卓,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卓,你以为你算计得了我?你找她,不就是想激怒我,
让我乱了分寸,好在明天的竞标会上给你可乘之机吗?”陈卓的脸色微微一变。“可惜,
你打错了算盘。”沈画一步步走向他,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致命的响声,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保镖们动了。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我被这阵仗吓得不知所措。陈卓的人显然不是沈画这些专业保镖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在地。
陈卓自己也被两个保镖反剪着手臂,压得跪在了地上。“沈画!你敢动我!
我们陈家的生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陈卓狼狈地吼道。沈画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蔑视。“陈家?”她轻笑一声,“明天过后,
本市就没有陈家了。”她抬起脚,穿着尖头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陈卓的手上。
“啊——!”陈卓发出凄厉的惨叫。我吓得捂住了嘴。沈画的狠辣,远超我的想象。
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废了陈卓。“这一脚,是替她还给你的。
”沈画的脚尖用力碾了碾,“以后,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她半步,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她收回脚,看都没再看陈卓一眼,径直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
似乎刺痛了她。她的脚步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你也想背叛我?”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我没有……”我的声音在发抖。“没有?
”她指着地上的信封,“那这是什么?温静,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跟我回去。”她拽着我,
粗暴地把我塞进了车里。车上,她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怒火,
几乎要将我燃烧殆尽。我害怕得不敢看她。回到天誉府,她把我从车里拖出来,
一路拖进客厅,然后狠狠地甩在沙发上。“温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她扯下领带,
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这是她暴怒的前兆。“你是不是以为,
我真的不敢动你?”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上,将我困在她的身体和沙发之间。
“我……”“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她打断我,“比如,你为什么会去见陈卓?
比如,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拿着他的钱,离开我?”我咬着唇,沉默不语。解释什么?
解释我不想当一个替身?解释我渴望自由?她会听吗?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她。“不说是吗?
好。”她直起身,开始脱身上的西装外套。我惊恐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她笑了,笑得让我毛骨悚然,“当然是做点让你长记性的事。让你永远记住,
谁才是你的主人。”她向我逼近。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侵犯没有到来。
我只听到“撕拉”一声。我睁开眼,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是我的那件外套。她当着我的面,
将那件我最喜欢的外套,撕成了两半。然后是第二件,第三件……她走进衣帽间,
将那些她亲手为我挑选的、价值连城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毫不留情地撕毁。
那些漂亮的布料,在她手里变成了破碎的布条,散落一地。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
脸上是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也跟着一点点碎裂。
她毁掉的不是衣服,是我的尊严,是我最后的反抗。最后,她从一堆碎片中,
捡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条裙子,和照片里周沁玥穿的一模一样。她拿着那条裙子,
走到我面前。“穿上它。”她说。04我看着她手里的白色连衣裙,浑身都在抗拒。
“我不穿。”“穿上。”沈画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我不穿!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我不是她!我不是周沁玥!”空气瞬间凝固。沈画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捏着那条裙子的手,指节泛白。“你说什么?”“我说我不是她!”我豁出去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找我,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吗?你对我好,控制我,把我关起来,
不就是想把我变成她的样子吗?沈画,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只是在透过我,
满足你那可悲的念想!”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画被我的话震在原地。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痛苦,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我没有。”她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
“你没有?”我冷笑,“那你敢不敢把你手机的屏保换掉?你敢不敢把关于她的一切都丢掉?
你敢不敢承认,你只是在自欺欺人!”沈画后退了一步,像是被我的话刺伤了。
她手里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飘然落地。“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原来,
这个无所不能、叱咤风云的女人,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而她的脆弱,
全都系在那个叫周沁玥的死人身上。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对峙。最后,是她先败下阵来。
她没有再逼我穿那条裙子,也没有再发怒。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
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那一晚,书房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我醒来时,她已经走了。
客厅里被撕碎的衣服全都不见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好像昨晚的歇斯底里只是一场梦。
餐桌上放着温热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她龙飞凤舞的字迹:“吃完去公司。
”我没有胃口,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和解?
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到了公司,气氛有些诡异。所有人都对我退避三舍,
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恐惧。我走进办公室,看到我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新的职位牌。
“‘星辰计划’项目总负责人”。我愣住了。这个职位,在盛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意味着我拥有了这个核心项目的最高决策权。沈画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想用更大的权力来捆绑我?就在我出神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报纸。
“温总,这是今早的财经晨报。”头版头条,黑色的加粗大字,触目惊心。
“陈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董事长陈海被带走调查,集团股票一夜蒸发,濒临破产。
”配图是陈卓的父亲被警察带走时,苍老而绝望的脸。我拿着报纸的手,抖得厉害。沈画说,
明天过后,本市就没有陈家了。她做到了。一夜之间,就让一个庞大的商业家族灰飞烟灭。
这个女人的手段,狠到令人发指。我忽然明白,她昨晚放过我,不是因为心软,
也不是因为愧疚。她是在用陈家的下场,来警告我。顺从她,
我就是“星辰计划”的总负责人。背叛她,我的下场,可能比陈家更惨。我瘫坐在椅子上,
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我逃不掉。这张用权力和金钱编织的网,已经将我牢牢困死。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星辰计划”中,
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沈画没有再对我进行那些密不透风的控制,
她给了我极大的自主权。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
是配合默契的搭档。回到天誉府,我们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除了偶尔在饭桌上说几句公事,再无交流。她没有再提周沁玥,
也没有再逼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似乎消失了。有那么一瞬间,
我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直到有一天,我在她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暗格。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她的开机密码,也是周沁玥的生日。我试着输入那串数字。
“咔哒”一声,暗格开了。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旧手机,和一本日记。手机的型号很老了,屏幕已经碎裂。
我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今天,
我认识了一个叫沈画的女孩,她好酷,像一座冰山。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的心里,
住着一团火。”日记的主人,是周沁玥。05我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手里那本日记,
仿佛有千斤重。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把它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好奇心像一只小爪子,挠得我心痒难耐。我深吸一口气,还是翻开了第二页。
日记里记录的,是周沁玥和沈画相识相爱的点点滴滴。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沈画。
她会因为周沁玥喜欢吃一家小巷里的馄饨,而翘掉重要的会议,排队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