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色面具下的年咒血色面具下藏着千年寒霜，青楼花魁素裳指尖抚过将军战甲时，
暗红咒文悄然爬上他心口——那是她为保命刻下的锁魂咒，
亦是命定克妻的镇北王此生唯一的情劫。"沈家军每次出征前，
末将总能在敌军营帐找到这幅画像。"萧凛将沾血的画轴甩在案上，
素裳鬓边金步摇骤然断裂。碎玉飞溅的刹那，她腕间画皮仙骨浮现，
映出他掌心未干的血字：弑仙者当受九天雷劫。三更鼓响，素裳攥着褪色的青丝跪在斩仙台。
天兵寒刃压住她咽喉时，萧凛正用军刀剜出心口血肉，
在生死簿残页绘出她破碎的颜容："本帅既破了你的画皮，
便要你看着——这万里山河如何为你陪葬。"当惊雷劈开三界结界，
素裳染血的指尖抚过他心口新生的图腾。原来所谓情劫榜首，
不过是画皮仙与弑仙者用半生风雪换的囚牢：他剜心重绘生死簿，她碎骨重塑凡人身，
从此三界再无画皮司命，唯余镇北王府那盏永不熄灭的鲛人灯，
照着墙上血写的婚书——"以吾魂为祭，换卿世世痴愚"。
2 花魁的锁魂计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春风渡。我是这里的花魁，素裳。今夜的恩客，
是刚从北境回来的镇北王，萧凛。他点了我的名。整个京城都知道，镇北王萧凛，命硬克妻。
他先后娶过三任王妃，无一活过新婚之夜。此刻，他那双染过无数鲜血的手，
正捏着我的下巴。“抬起头来。”我顺从地抬头。他身上带着北境的风霜与血气，
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他审视着我，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你这张脸，
倒是值这个价。”我笑了笑，为他斟满一杯酒。“王爷喜欢便好。”酒杯递到他唇边，
他却没喝，反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这双手，
不像弹琴的，倒像握刀的。”我心头一跳。我是画皮仙，司掌凡人生死爱恨。我的手，
握的是判官笔，画的是人心。为了在人间存活，我为自己画了一张最完美的皮囊，
成了这春风渡的花魁。可我没算到，会遇上萧凛。他身上有纯粹的煞气，是天生的弑仙者。
我的仙骨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甚至被他的煞气所伤，日渐虚弱。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月，
我便会仙元耗尽，化为飞灰。除非……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胸膛。除非，
以弑仙者的心头血为引，刻下锁魂咒。从此他我同命，他伤我便伤，他死我便死。
他再也无法伤我分毫。这是我唯一的生路。“王爷说笑了。”我忍着痛，抽出手，
指尖蘸了酒液，轻轻点在他眉心。“素裳只会抚琴，不会握刀。”他眼底的探究未减，
却没再多问。那杯酒，他终究是喝了。酒里，我下了足以让神仙都昏睡三日的迷魂香。
他倒下的瞬间，我拔下发间的金簪，毫不犹豫地刺向他心口。鲜血涌出，带着灼人的煞气。
我的指尖被烫得滋滋作响，几乎要露出底下的仙骨。我咬紧牙关，以他的心头血，
在他胸膛画下繁复的咒文。“萧凛，你命里克妻。”“我便做你克不死的那一个。
”咒文完成的刹那，金光一闪而没。我虚脱地倒在地上，看着他心口悄然浮现的暗红图腾。
成了。从此，镇北王萧凛，是我素裳的笼中鸟。
3. 新婚夜的生死赌局我成了镇北王府的第四位王妃。消息传出，
整个京城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如何暴毙在新婚之夜。新婚那晚，萧凛一身红衣，
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你知道前三位王妃是怎么死的吗？”我沉默地看着他。
“第一个，被本王送的玉如意砸碎了脑袋。”“第二个，喝了本王亲手倒的合卺酒，
七窍流血。”“第三个，被本王挂在床头的宝剑穿心而过。”他语调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们都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你呢？你是谁派来的？
”我走过去，握住他执刀的手，将刀尖对准我自己的心口。“王爷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看看我会不会是第四个。”他盯着我，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我的肌肤。
一丝血迹渗出。与此同时，他闷哼一声，心口的位置，同样的位置，也裂开一道血口。
锁魂咒，同生共死。他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他松开手，
匕首当啷落地。他扯开自己的喜服，看到了胸膛上那道与我一模一样的伤口，
以及伤口下若隐若现的暗红咒文。“你对我做了什么？”“一点小手段，为了保命。
”我抚上他心口的咒文，那里曾是我亲手刻下的痕迹。“从今往后，王爷伤我一分，
自身便会受一分。”“想杀我，就得先杀了你自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妖术！
”他扼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让我几乎窒息。可下一刻，
他自己的脖子上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呼吸同样变得困难。他不得不松手。我跌坐在地，
大口喘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无力。“你以为这样，
就能安稳地做你的镇北王妃？”“我从未想过做什么王妃。”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想活下去。”那晚之后，他再没踏入我的房间。王府的下人对我避之不及，
仿佛我才是那个克夫的煞星。我不在乎。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吸收他身上的龙气修补我受损的仙元，其他的都不重要。我以为，
我们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地耗下去。直到他再次出征。
4. 天牢里的背叛者萧凛出征北境的第三个月，一封家书都没传回来。王府里人心惶惶，
都说王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只有我知道，他还活着。因为我活得好好的。
锁魂咒将我们的命连在一起，他若有事，我绝无可能安然无恙。我坐在窗前，
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合欢树，心里竟有些空落。身为画皮司命，
我见过太多凡人的爱恨痴缠，却从未有过自己的情绪。可对着萧凛，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府里的管家老张，是看着萧凛长大的。
他不止一次地用怨毒的眼神看我。“就是你这个妖女，害了王爷！”“王爷以前出征，
从无败绩，这次却迟迟没有捷报，定是你克的！”我懒得与他争辩。凡人的愚昧，
我见了千年。直到那天，宫里来了圣旨。镇北王勾结敌军，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着即刻将镇北王妃素裳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我被侍卫押着，走出王府大门。
门口围满了百姓。曾经追捧我为“京城第一美人”的他们，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烂菜叶和臭鸡蛋劈头盖脸地砸来。“妖妃！叛徒！”“杀了她！为王爷报仇！”我没有躲。
这点羞辱，与我千年来所见的苦难相比，不值一提。我只是不明白，萧凛为何要谋反。
他手握重兵，深受百姓爱戴，皇帝也要忌惮他三分。他没有理由谋反。除非，这是个圈套。
天牢阴暗潮湿，散发着腐朽的气味。我被关在最深处的水牢里。冰冷的池水淹过我的脚踝，
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往里钻。我身上的仙元本就虚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虚弱感。三天后，牢门被打开。来人不是狱卒，
而是萧凛的心腹副将，李默。他满身风尘，盔甲上还带着血迹。“王妃，得罪了。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把匕首塞到我手里。“王爷有令，让你自行了断。
”我看着那把匕首，忽然笑了。“他自己怎么不动手？”“是因为不敢，还是不能？
”李默的脸色很难看。“王爷说，你死了，他身上的妖术自然就解了。
”“他不想再与你这种妖物有任何牵连。”好一个不想有任何牵连。他想让我死，
却又怕伤到自己，所以借别人的手。真是他的作风。“如果我不呢？”“那属下只能得罪了。
”李默拔出腰间的长刀。“王爷还说，若你不从，就地格杀。”“他会为你风光大葬，
全了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我笑出了声。“夫妻情分？”“他配吗？”我握紧匕首，
对准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步步紧逼的李默。“想杀我，就让他自己来。
”5 同归于尽的威胁我和李默在狭小的水牢里动起手来。我虽是画皮仙，却不善打斗。
更何况我现在仙元受损，虚弱不堪。很快，我便落了下风。李默一脚踹在我小腹，
我整个人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他手中的长刀，毫不留情地向我劈来。我闭上眼，
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声巨响，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凛一身玄甲，带着满身煞气，逆光站在门口。他胸前的衣襟上，有一片暗红的血迹，
和我吐出的血一模一样。“谁准你动她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李默吓得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王爷……是您下令……”“我让你请她了断，不是让你伤她。
”萧凛一步步走进来，水牢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擦去我嘴角的血迹。他的指尖冰凉，动作却很轻。“疼吗？”我打开他的手。
“王爷这一出英雄救美，演得可真好。”“先派人来杀我，再自己来救我。
”“是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情绪。
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跟我回去。”我挣扎起来。“我不回！你不是要杀我吗？
现在就动手！”“闭嘴！”他低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我被他抱出天牢，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回到王府，他将我扔在床上，叫来府医。
府医战战兢兢地为我包扎伤口，萧凛就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等府医退下，他才开口。
“谋反的罪名，我已经洗清了。”“是皇帝设的局，想削我的兵权。”我冷笑。“所以，
王爷在天牢里演那出戏，也是为了骗皇帝？”“是。”“那你派李默来杀我，也是演戏？
”他沉默了。这个答案，已经足够了。他是真的想让我死。只是没想到，
锁魂咒的威力比他想象的更强。伤了我，他自己也讨不到好。“萧凛，你真卑鄙。
”他捏住我的下，强迫我看着他。“我还可以更卑鄙。”“素裳，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一点点沉下去。
弑仙者和画皮仙，天生就是宿敌。我当初为了保命，强行将我们绑在一起，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这场以性命为赌注的纠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6 出征前的秘密约定那次之后，萧凛将我看得更紧了。他走到哪儿，
都必须让我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形同囚禁。王府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囚徒。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我的感觉。会在议事的时候，
让我坐在一旁为他研墨。会在宴请宾客的时候，让我坐在他身边为他布菜。
他向所有人展示他对我的占有，却从不给我一丝温情。下人们看我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了同情。他们大概觉得，王妃被王爷折磨得快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
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不再去想如何逃离，也不再去想如何解除咒术。
我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修复我残破的仙元。
我甚至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习惯了他夜里入睡时平稳的呼吸。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锁魂咒。我们同生共死，息息相关，所以才会产生这种依赖的错觉。
我不能动情。画皮仙一旦动情，便会仙力尽失，沦为凡人。到那时，萧凛身上的煞气，
足以将我碾为齑粉。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可有些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那天，
北境传来急报，敌军再次来犯。萧凛又要出征了。临行前一晚，他破天荒地没有处理军务，
而是陪我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嗯。”“这次，
或许很久才能回来。”“嗯。”“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我沉默了片刻。“王爷，
武运昌隆。”他似乎被我这句客套话气笑了。“素裳，你这颗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没有回答。他忽然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等我回来。”他在我耳边低语。“等我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僵在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