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饥饿的收租者我面无表情地撕下贴在防盗门上的血字告示。
安全屋守则第一条：午夜十二点，无论谁敲门，请勿回应。告示的纸张很粗糙，
像是某种晒干的兽皮，上面的血字还带着未干的腥气。我的目光扫过脚边。
堆积如山的自热火锅、整箱的医疗器械、压缩饼干和罐头几乎堵住了整个玄关。
一个称职的末日生存狂，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但显然，
这个“安全屋”的上一任主人，并没有将第三条守则放在心上。
绝对不要试图在此期间囤积超过三天的食物，否则“它”会察觉你的贪婪。
“铛——铛——”老式挂钟沉闷的报时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刚好十二下。午夜到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防盗门都在微微震颤。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一阵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呜哇……哇啊啊……”声音尖锐，
刺得人耳膜生疼。这是高阶拟声丧尸的伪装，它们能模仿人类最脆弱的幼崽，
引诱那些心怀怜悯的幸存者打开门，然后将他们撕成碎片。我没有理会第一条守则。
死守不出，只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最愚蠢的被动策略。我走到门边，没有丝毫犹豫，
淡定地打开了防盗门上的猫眼。猫眼镜头里，一张扭曲、腐烂的脸几乎贴在门上。
它的嘴巴不自然地张开到极限，形成一个黑洞般的圆形，
婴儿的啼哭声正是从那深不见底的喉咙里发出来的。那不是丧尸。它身上没有尸斑，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蜡状质感，无数细小的血管在皮下蠕动，
像一团纠缠的蚯蚓。它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杀戮欲望。
我举起了手中的手术刀，冰冷的刀锋隔着猫眼，对准了外面那不可名状的怪物。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的眼前，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悄然浮现。
检测到规则漏洞……漏洞解析：守则第二条“如果门外传来的是猫叫，
请立刻准备三斤鲜肉，并在十秒内从投递口扔出”，其本质为向“饥饿的收租者”支付租金。
漏洞利用方案推演中……推演完毕：向“饥饿的收租者”支付远超“租金”的过量食物，
可强制其进入“饱食”状态，并触发隐藏规则——“饱食的收租者，
有义务保护自己的食物来源”。结论：可强制雇佣“收租者”成为您的“临时保安”，
时效24小时。我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两个字。“成交。”我关上猫眼，
转身踢了踢脚边一整箱临期的午餐肉罐头。沉重的铁箱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走到门边的投递口——一个专门用来递送“租金”的小窗口，大概三十厘米见方。
我没有打开它。而是直接将手放在了防盗门的门把上。“咔嚓。”门锁转动的声音，
在婴儿的啼哭声中，显得格外清晰。门外的怪物，那张扭曲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它那充满杀戮欲望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名为“困惑”的情绪。
在它的“认知”里，这扇门后的猎物，只会在恐惧中瑟瑟发抖，
直到被它用无休止的噪音和撞击逼疯，或者在某个瞬间出现致命的失误。从没有人，
会主动打开这扇门。我缓缓拉开一条门缝。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屏住呼吸，
侧身让出门后的空间。“喂。”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送外卖的小哥说话。
“门口这一箱，归你。”我用脚尖点了点那箱午餐肉。“今晚，这栋楼里的丧尸，
你帮我清空。”门外的怪物彻底愣住了。它喉咙里模拟出的婴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仿佛一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双纯粹由杀戮欲望构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又缓缓移向我脚边那整整一箱、至少五十斤重的午餐肉罐头。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发自本能的吞咽声。守则第二条，三斤鲜肉。
那只是最低限度的“租金”。而我给出的，是十几倍的“报酬”。全球异变，
丧尸病毒与“规则怪谈”同时降临。人类不仅要面对嗜血的尸潮，
更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遍布城市的“规则禁区”。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
普通人为了半块面包就能自相残杀。而我，一个觉醒了“规则篡改系统”的法医，
选择反其道而行之。怪物眼中的杀意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名为“懵逼”的情绪。
它似乎在用它那混乱的、被饥饿和杀戮本能填满的大脑，疯狂处理眼前这个完全超纲的状况。
付租金的……还能提要求？而且……给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没有催促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着手术刀的手很稳。我知道它会答应。
因为对于这种被“规则”束缚的生物来说，规则本身，就是它们无法违抗的底层代码。
我的系统，恰好是最高权限的编译器。几秒钟后，怪物巨大的头颅，僵硬地、缓缓地，
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模仿人类的“点头”。下一秒，它伸出一只长满吸盘的蜡状触手，
卷起那箱午餐肉，转身，巨大的身影没入了楼道深处的黑暗中。紧接着，
楼道里响起了其他丧尸惊恐的嘶吼，以及重物砸碎骨骼的闷响。我关上门，反锁。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灰败的城市霓虹闪烁，
却照不亮任何一个角落。远处，密集的尸潮如同灰色的河流，在街道上缓缓涌动。
而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一栋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正静静地矗立着。
“怪谈医院”、“鬼屋超市”、“永不打烊的理发店”……这些，都是幸存者口中的禁地，
是比尸潮更恐怖的存在。但在我眼里，它们只是一个个等待被开发的，全自动化的资源点。
我的避难所不收活人。活人，意味着背叛、猜忌和无休止的内耗。我只收怪物。
把恐怖的规则怪谈，变成我的私人生产线。把这个该死的求生游戏，玩成我一个人的，
经营模拟器。第 2 章 倒着走的超市天亮了。楼道里安静得可怕，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我打开门，那个被称为“收租者”的怪物已经不见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箱午餐肉罐头。
楼梯间、走廊，干净得像是被专业保洁团队清理过。
墙壁上甚至还残留着被高压水枪冲刷过的湿痕。我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没有灰尘，
只有一点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看来，我这位“临时保安”不仅业务能力出众，
还有点轻微的洁癖。昨晚的雇佣显然是成功的。我回到房间，开始清点我的“原始资本”。
食物和水，足够我一个人消耗半年。医疗器械和药品，够开一间小型诊所。但我很清楚，
坐吃山空，在这个世界里活不久。我需要一个可持续的、能够无限刷新的物资来源。
我的目光，投向了窗外三公里外的一栋建筑。那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现在，它的招牌半熄半亮，巨大的玻璃门内漆黑一片，
门口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告示。鬼屋超市欢迎您！规则一：本店24小时营业，
但只在白天对“活人”开放。规则二：请从入口处拿取购物车，购物车必须倒着推行。
规则三：购物时请保持微笑，不要让店员发现您的“不开心”。规则四：结账时，
请将选好的“一件”商品交给收银员。是的，您只能带走一件。
规则五：如果您违反了以上任何一条，我们将“邀请”您成为本店新的店员。
这套规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幸存者来说，都是一个死亡陷阱。倒着推购物车，
极容易被货架绊倒，发出声响。时刻保持微笑，在充满未知的恐怖环境里，
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折磨。最致命的是第四条，费尽心机，九死一生，
最后只能带走一件商品。一瓶水？一包饼干？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但对于我来说，
这套规则里，充满了可以利用的“BUG”。我没有立刻出发。我花了半天时间，
用房间里找到的工具，改装了一辆小推车。我在推车的前端，也就是正常人拉车的方向，
焊上了一个超市购物车的把手。这样一来，当我“拉”着这辆车前进时，在视觉上，
我就是在“倒着推”一辆购物车。完美规避了第二条规则带来的行动不便。
至于第三条“保持微笑”，对于一个常年面对尸体的法医来说，维持一副没有表情的脸，
远比微笑要简单。而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中性情绪，算不上“不开心”。真正的关键，
在于第四条。结账时，请将选好的“一件”商品交给收银员。“一件”的定义，
太模糊了。什么叫“一件”？一瓶水是一件。一包饼干是一件。那么，
一个装满了水和饼干的背包，算不算“一件”？
我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扔在了改装好的推车上，然后带上我的手术刀，离开了安全屋。
街道上游荡着零星的丧尸，它们看到我，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嘶吼着扑了过来。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平静地走在街道中央。那些丧尸在靠近我身体周围三米范围时，
会突然像撞到一堵无形的墙，身体瞬间僵直，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
这是“临时保安”的余威。在24小时的雇佣时间内，我本人，就是安全区。很快，
我抵达了“鬼屋超市”的门口。巨大的自动玻璃门感应到我的到来，无声地滑开，
一股混杂着商品腐败和浓郁香薰味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超市内部光线昏暗，
只有天花板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一排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新鲜得仿佛末日从未降临。
一个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店员”正背对着我，用抹布机械地擦拭着一个空荡荡的货架。
它的身体僵硬，动作缓慢，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我没有去看它。我走到入口处，
那里果然放着一排购物车。我无视了它们，径直拉着我改装过的小推车走了进去。
我能感觉到，那个“店员”擦拭货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
它在审视我。审视我是否遵守了“倒着推购物车”的规则。显然，
我的改装车骗过了它的判定机制。几秒后，它转过身，继续用那种僵硬的姿态擦拭货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心中了然。这些被规则束缚的怪物，没有智能，只有判定逻辑。
只要你的行为在“规则”的框架内，它们就不会攻击你。我开始在货架间穿行。
罐头、瓶装水、真空包装的熟食、药品……我没有丝毫客气，将所有我需要的物资，
疯狂地扫入我推车上的登山包里。我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笑，也不皱眉。冷静，
是最好的伪装。很快，巨大的登山包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我拉着我的“购物车”，走向了超市尽头的收银台。收银台后面，
坐着一个同样穿着红色工作服的“收银员”。它低着头，长长的黑发遮住了脸，
只能看到一个异常苍白的下巴。它的面前，放着一台老旧的POS机。规则四：结账时，
请将选好的“一件”商品交给收银员。我停在收银台前。“收银员”没有抬头，
只是伸出了一只僵硬惨白的手。我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抓起被塞得鼓鼓囊囊、重量超过一百斤的登山包，用尽全力，将它“放”在了收银台上。
“砰！”一声巨响。整个收银台都为之一震。我看着那个低着头的“收银员”，平静地开口。
“结账。”“就这一件。”第 3 章 被污染的代价“收银员”抬起了头。长长的黑发下，
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滑的皮肤上，只有一张用口红画出来的、夸张的笑脸。
它“看”着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又“看”了看我，似乎陷入了某种底层逻辑的混乱。
它的规则判定系统里，“一件”商品，通常是一包薯片，或是一瓶可乐。
眼前这个……是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在骤然下降。货架的阴影里，
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那些在超市里游荡的“店员”，似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一道道阴冷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我在赌。赌这个规则怪谈的判定机制，
存在“定义”上的漏洞。只要我坚称这个背包是“一件”商品，
它的程序就必须按照这个定义来执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收银台后的怪物，
那张画着笑脸的脸，开始微微抽搐。红色的颜料仿佛活了过来，在它脸上扭曲、变形，
笑容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狰狞。“一件……”一个干涩、嘶哑，
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发出的声音，从它平滑的脸上响起。“……吗？”“是的。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一件。”我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术刀柄上。如果判定失败，
我会在它攻击我的瞬间，尝试激活系统，寻找新的漏洞。突然，
我眼前的淡蓝色面板闪烁了一下。检测到规则冲突：“商品”定义模糊。
正在尝试注入新定义……定义注入：“容器”本身，即为“一件商品”。
注入成功！几乎在面板显示成功的瞬间，收银台后的怪物，那张扭曲的笑脸，
瞬间恢复了平静。它僵硬地伸出双手，在那巨大的登山包上，象征性地拍了一下。
“哔——”它嘴里模拟出收银机扫码的声音。“欢迎……下次……光临。”说完，
它再次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周围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
货架间的“店员”们，也重新开始了它们机械的、永无止境的工作。我成功了。
我不仅利用了规则，还通过系统，将我的“解释”强行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我毫不费力地将登山包甩到背上，转身，拉着我的改装小推车，向超市门口走去。
就在我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的脚步顿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顺着我的脊椎，
悄然爬了上来。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源于我自己的身体。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左手。
我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记。一个扭曲的笑脸。
和那个无脸收银员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我尝试用力擦拭，但那印记就像是纹身一样，
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皮肤之下，无法去除。系统面板再次浮现，这一次，带着一丝警告的红色。
警告：篡改规则将导致“世界数据”对使用者产生“格式化污染”。污染等级：轻微。
当前状态：您的身体信息已被“鬼屋超市”规则库标记。当您离开超市范围后，
您将被该规则视为“遗失的商品”。
后果：超市内的“店员”将拥有在超市外活动的权限，
它们的首要目标是——将您“回收”上架。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篡改规则，
获得了远超限制的物资。代价就是，我被这个规则怪谈给“标记”了。从现在起，
我不再是顾客。我成了“商品”。我回头看了一眼超市深处。
那些原本在机械工作的“店员”，此刻全都停了下来，一张张惨白的脸，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转向我。它们的脖子扭转到一百八十度，身体却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平滑的脸上，
那用口红画出的笑脸，似乎比刚才更加鲜艳了。它们在“看”着我。
就像看着一件即将被摆上货架的，新鲜的货物。我立刻拉着推车，快步走出了超市。身后，
那扇巨大的玻璃门缓缓关闭。但我知道，这扇门，已经拦不住它们了。
我必须尽快回到我的安全屋。只有在另一个规则怪带的范围内，
或许才能屏蔽掉“鬼屋超市”的追踪。我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公寓楼下。
就在我冲进楼道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巨响！“哗啦——”我回头一看，
瞳孔骤然收缩。“鬼屋超市”那巨大的玻璃门，已经碎裂成无数块。
一个个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店员”，正从里面涌出。它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我！
它们的速度比在超市里时快了数倍，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在地面和墙壁上飞速爬行，
带起一阵阵腥风。“该死！”我顾不上隐藏，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拉着推车冲了进去。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惨白的手臂猛地伸了进来，
卡住了门！紧接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笑脸，出现在门缝外。是那个收银员！
它用身体死死地抵住电梯门，巨大的力量让电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更多的“店员”已经冲进了楼道，正顺着楼梯飞速向上爬来。我被包围了。
我看着门外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决断。我松开推车，
从腰间拔出了手术刀。“我说了，我不是商品。”我没有去攻击那只卡住门的手臂，
而是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我自己左手手背上那个口红印记。
系统提示：是否选择“剥离”污染标记？
警告：剥离过程将对本体造成不可逆的物理损伤，并消耗大量能量。“确认。
”我毫不犹豫。下一秒，我握着手术刀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划！“噗嗤！
”一片带着皮肤和血肉的组织，被我硬生生地从左手手背上剜了下来！剧痛传来，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块被我剜下的皮肉，在落地的瞬间，
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色工作服的稻草人，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几乎在同时，
卡住电梯门的“收银员”动作猛地一僵。它似乎失去了目标。
它身上的“规则之力”正在飞速消退。我抓住机会，用尽全力一脚踹在它的手臂上。“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电梯门猛地合上，开始缓缓上升。我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大口地喘着气。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代价。
这就是篡改规则的代价。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 4 章 怪谈医院我用医疗箱里的设备，简单处理了左手的伤口。缝合、消毒、包扎，
整个过程我没有使用任何麻醉剂。疼痛能让我保持清醒。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那些“店员”并没有散去，它们像一群失去方向的鬣狗，在公寓楼周围徘徊，
似乎还在搜寻我这个“遗失商品”的气息。剥离污染标记，只是暂时切断了它们的追踪。
但只要我还在这座城市，被它们找到，只是时间问题。我的安全屋，已经不再安全。
我需要一个新的庇护所。一个规则更强、更霸道的庇护所，
足以覆盖并压制“鬼屋超市”的规则。我的目光，越过城市的废墟，
最终锁定在一栋纯白色的建筑上。市立第三医院。末日降临后，那里第一时间就沦陷了，
成为了这座城市最恐怖的“规则禁区”之一。所有试图进入那里寻找药品的人，都有去无回。
有传言说，医院里没有任何丧尸，但比丧尸更可怕。
怪谈医院守则1. 本院提供24小时急诊服务，但请确保您是“真正”的病人。
2. 在院内，请务必保持绝对安静，禁止发出任何超过40分贝的声响。
3. 如果您看到有护士在分发“红色”的药丸，请务必拒绝，
并告知她您对阿司匹林过敏。4. 手术室位于四楼，但请不要进入。那里的医生，
不喜欢被“围观”。5. 院长办公室在顶楼，他一直在那里，
等待着“治愈”所有病人。这些规则，每一条都透着死亡的气息。尤其是第二条，
“禁止喧哗”，几乎是一条必死的规则。在充满未知的恐怖环境里，人怎么可能不发出惊叫？
哪怕是走路的声音，稍不注意就可能超标。一旦发出声音，就会触发未知的惩罚。
但对我来说，这条规则，简直是天赐的防御系统。我的系统面板上，
关于“怪谈医院”的漏洞分析早已完成。漏洞解析：规则第二条“禁止喧şa”，
其本质是医院的“秩序规则”。任何破坏秩序发出噪音的个体，
都将被判定为“病原体”，并被安保系统“清除”。
漏洞利用方案：将“病原体”的判定范围，
从“噪音制造者”扩大到“所有未被许可的进入者”。
操作方案：找到医院的规则核心——“院长”，并获得他的“授权”，
成为医院的“主治医生”。届时，您将拥有定义“病原体”的权限。这个方案，风险极高。
“院长”，毫无疑问是整个怪谈医院里最恐怖的存在。主动去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楼下的“店员”们，已经开始尝试进入公寓楼了。我必须立刻转移。
我没有带上那满满一包的物资，只带上了我的手术刀和一小包必要的医疗用品。现在，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我来到公寓的另一侧，打开窗户。这里是十二楼。
我将房间里的床单撕成布条，连接在一起，做成一条简易的绳索，固定在暖气管道上。
我深吸一口气，顺着绳索，滑了下去。风在我耳边呼啸。在我下降到三楼左右的时候，
我房间的窗户，被一个“店员”猛地撞碎。它发现了我的逃离。
更多的“店员”从各个窗户探出头，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像一只只扑向猎物的蜘蛛。
我加快了速度。在落地的一瞬间，我一个翻滚卸去力道，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我和医院之间的直线距离，
大概两公里。这两公里，是我用生命在丈量的死亡之路。
街道上的丧尸被我们这一追一逃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但那些“店员”的目标只有我，
它们无视了所有丧尸，用最直接的路线向我冲来。一些挡路的丧尸，
被它们轻易地撕成了碎片。我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医院那栋白色的建筑，
在视野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近了！就在我即将冲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
一只“店员”从天而降，挡在了我的面前。是那个无脸的“收银员”。
它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还没从被我踹断的状态中恢复。
但它依旧死死地拦住了我的去路。它的身后，更多的“店员”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我被堵在了医院门口。退无可退。我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看着眼前的“收银员”，缓缓举起了手术刀。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就在这时，
医院那紧闭的玻璃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我身后的追兵，目光径直落在了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缠着绷带的左手上。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而专业的微笑。“这位先生，你的手受伤了。
”“需要……挂个急诊吗？
”第 5 章 成为主治医生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医生”，大脑飞速运转。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但也没有怪物的暴戾。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在末日前恪尽职守的医生，温和、专业，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气质。
他，应该就是规则里的某个关键NPC。我身后的“店员”们，在看到这个医生出现后，
全都停下了脚步，焦躁地在原地徘徊，似乎对他充满了忌惮。医院的规则，
正在压制超市的规则。这是个机会。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有些沙哑。“你是谁？”“我？”男人温和地笑了笑，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秦恒。”“我的职责，是治愈每一个来到这里的病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我的手上，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你的伤，很严重。再不处理，
会感染的。”我心中一动。院长！他就是规则核心！系统提示：已接触规则核心“院长”。
触发对话判定。判定目标：获得“医生”身份。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店员”们，心中瞬间有了决断。我没有接受他的“治疗”提议，
因为那意味着我将成为“病人”。一旦成为病人，我的所有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