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晚入睡,都会穿到一本虐文里当军医。白天我在现代背解剖学。
晚上我在古代给将军缝合伤口。今天将军抓到了敌方奸细,要我亲手剖开他的肚皮取密信。
我下意识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术刀套装。等等。我的白大褂怎么跟过来了?
1、萧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盏茶。地上跪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奸细。
周围的副将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等着看一场好戏。“姜军医,动手吧。”萧策把茶盏放下,
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兜里。触感冰凉、坚硬。是我的柳叶刀,
止血钳,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碘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里面是古装的中衣,
外面却套着我在某三甲医院规培时的白大褂。胸口还挂着胸牌:实习医生 姜宁。
这不对劲。以前我穿过来,也就是魂穿,顶多带点现代的记忆。今天怎么连装备都带过来了?
“姜宁?”萧策有些不耐烦,眉头皱起,“你若是怕了,本将军就换人。”怕?开什么玩笑。
我白天刚在解剖室对着大体老师啃了三个小时的猪蹄膀,我会怕这个?我在想,
既然装备都在,那能不能按照标准流程来。我走上前,带上医用橡胶手套。“啪。
”橡胶弹回手腕的声音,在寂静的营帐里格外清晰。萧策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球,在那奸细的肚子上擦了三圈。“虽然是要杀人,
但也要讲究无菌操作,万一感染了,信烂在里面怎么办。”我自言自语。
旁边一个副将忍不住了:“你在干什么?往犯人肚皮上涂屎?”我白了他一眼:“这是碘伏。
”说完,我举起手术刀。这刀刃是我昨晚刚磨的,吹毛断发。那奸细原本还在呻吟,
看到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造型诡异的小刀,吓得浑身哆嗦。“给个痛快吧!给我个痛快!
”萧策冷笑:“说出信在哪,留你全尸。”奸细咬死不说。我叹了口气。其实这情节我熟。
这奸细肚子里根本没信,信藏在他牙缝里。原著里,那个倒霉军医也就是我,
真的剖开了他的肚子,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被萧策一怒之下拖出去打了三十军棍,
落下了残疾。这次,我可不想挨打。我拿着手术刀,没往他肚子上划,
而是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张嘴。”奸细一愣。我力气大,毕竟在骨科轮转过,
单手复位脱臼都不在话下。“咔哒”一声,我卸了他的下巴。然后用止血钳伸进他嘴里,
从后槽牙的缝隙里,夹出了一个小蜡丸。“当当当当!”我举起蜡丸,展示给萧策看。
“将军,剖腹产那是妇产科的事,这种口腔异物取出术,得挂口腔科。”全场死寂。
萧策看着我手里那个沾着口水的蜡丸,又看了看我身上奇怪的白袍子。“这是何物?
”他指着蜡丸。“密信啊。”“本将军问的是你身上这件衣服。”我低头看了一眼白大褂。
“这是……战袍。”我面不改色,“只有在进行最神圣的医疗仪式时,我才会穿上它。
”2、萧策没再追问。他让人拿走了密信,把那个奸细拖了下去。我摘下手套,
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橡胶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大家伙都捂住鼻子。“姜宁,
你今日很奇怪。”萧策走到我。他比我高一个头,压迫感很强。按照虐文套路,
这时候他应该要开始羞辱我,或者为了女配林婉儿来找我麻烦。“哪里奇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笔,按得咔哒咔哒响。这是一种解压方式。
萧策盯着我手里的笔:“你手里那是何种暗器?”“……这也是医疗器械,
记录病人遗言用的。”萧策冷哼一声:“婉儿头疾犯了,你去给她看看。”来了。林婉儿,
本书最大的绿茶,装病专业户。每次都要我去给她看病,然后说我用针扎她,给我扣黑锅。
我点点头:“行,我去。”我有听诊器,我有叩诊锤,我有血压计。
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头疾。林婉儿的帐篷里暖烘烘的。她躺在榻上,盖着狐裘,
脸色红润得像个苹果。看到我进来,她哼哼唧唧地喊疼。“姜军医,我头好痛,
是不是快死了?”我走过去,没搭理她,直接把冰凉的听诊器探头贴在她胸口。“啊!
”林婉儿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你拿冰块冰我!”“别动,听心跳呢。”我戴着耳塞,
面无表情。心率80,律齐,有力。壮得像头牛。“心肺复苏都没你嗓门大。
”我收起听诊器。“你说什么?”林婉儿瞪着我。“我说表小姐身体强健,头痛多半是闲的。
”“你!”林婉儿气结,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那我肚子也痛,
可能是……可能是有了将军的骨肉……”噗。我差点笑出声。萧策那个工作狂,
天天在军营里练兵,连你帐篷都没进过,你能有骨肉?无性繁殖吗?“有了?”我挑眉,
“那我得好好检查一下。”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全新的乳胶手套。
甚至还带了一瓶耦合剂。“来,躺好,腿分开,我给你做个妇科双合诊。
”我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在现代,我也算是个老油条实习生了,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病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专业,更变态。林婉儿看着我手上那层薄薄的、像人皮一样的东西,
吓得往床角缩。“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检查啊,不是怀孕了吗?
不检查怎么知道几个月了?”我步步紧逼。林婉儿抓起枕头砸我:“滚!你滚出去!
我要告诉表哥你非礼我!”我一把接住枕头。正好,萧策掀开帘子进来了。“吵什么?
”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表哥,姜宁她……她要羞辱我!
她拿那个……那个怪东西……”她指着我的手套。萧策看向我。我淡定地举起双手,
五指张开。“将军,表小姐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我正准备给她验验货。”萧策的脸瞬间黑了。
比锅底还黑。他转头看向林婉儿:“你说什么?”林婉儿吓傻了,
连忙摆手:“不……不是……我肚子痛……”我补刀:“肚子痛可能是肠胀气,
放几个屁就好了,表小姐要是放不出来,我有开塞露,两毛钱一支,童叟无欺。
”3、那天晚上,林婉儿是被萧策骂哭的。我心情大好,回到自己的营帐,脱下白大褂,
叠好放在枕头底下。这玩意儿真是神器。只要穿上它,
我就觉得我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虐文女配,我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医生。躺下没多久,
我就醒了。睁开眼,是宿舍的天花板。
舍友正在阳台上背书:“髂前上棘……耻骨结节……”我摸了摸枕头底下。空的。
白大褂不见了。我明明记得昨晚睡觉前把它挂在衣柜里的。难道……它真的留在那边了?
我翻身下床,打开衣柜。果然,那件印着我名字的白大褂不见了。
连带着口袋里的听诊器、手套、水笔、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奥利奥,都没了。我坐在床上发呆。
这事情大条了。晚上穿过去当军医,白天还要回来当医学生。这是要累死我啊。
但我转念一想,我在那边要是混好了,岂不是能拿那个世界练手?毕竟在现代,
我想动个刀子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在那边,萧策动不动就砍人,伤患多得是。
全是临床资源啊!想到这里,我居然有点兴奋。白天上课,我听得格外认真。
老师讲到战伤救治的时候,我举手提问:“老师,如果是在古代,没有抗生素,
怎么处理开放性骨折?”老师看了我一眼:“截肢。”好狠。但我喜欢。下了课,
我去超市采购。既然东西能带过去,那我就得多带点。碘伏、酒精、纱布、绷带、抗生素。
我还买了一大包辣条。古代那饭菜,淡出个鸟来。晚上,
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一件新的白大褂里。然后穿上它,躺在床上。“阿门,佛祖,玉皇大帝,
保佑我今晚穿过去是个平安夜。”闭上眼。再睁开眼。果然,
又是那个充满汗臭味和血腥味的军帐。我低头,新的白大褂在身上,口袋鼓鼓囊囊。成了!
“姜宁!死哪去了!将军受伤了!”外面传来副将的吼声。我一骨碌爬起来。来活了!
4、萧策这次伤得不轻。一支箭插在肩膀上,箭头有倒钩。一群军医围在旁边束手无策。
“拔不得啊,这要是拔了,血止不住,将军就……”老军医胡子都在抖。萧策脸色苍白,
满头冷汗,但还是一声不吭。看到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姜宁,你来。”他居然点名我。
可能是因为昨天我那招“手套吓绿茶”让他印象深刻。我挤开人群,走到床边。“让让,
都让让,别挡着光。”我查看了一下伤口。这箭位置刁钻,离大动脉很近。要是硬拔,
确实会大出血。但在我这里,这也就是个清创缝合术。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辣条,撕开。
一股浓郁的香精味弥漫开来。萧策皱眉:“这是什么药?”“麻药。”我胡说八道,
“吃了就不疼了。”其实我是自己想吃,压压惊。我塞了一根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萧策看着我,喉结滚动了一下。“给我也来一根。”我:“……”这可是卫龙,很贵的。
我忍痛抽出一根,塞进他嘴里。萧策嚼了两下,被辣得直吸气,
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够劲。”趁着他被辣条吸引注意力,我掏出剪刀,
剪开了他伤口周围的衣服。“我要拔箭了,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萧策冷笑:“刮骨疗毒本将军都不怕,还怕这个?”“行,你是硬汉。”我没给他上麻药,
直接拿出了我的止血钳。但我有别的办法。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虽然没网,
但里面存了不少视频。我点开一个《小猪佩奇》,把手机架在他。“看这个。
”屏幕亮起的瞬间,全帐篷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妖……妖术!
”老军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萧策也愣住了,盯着屏幕上那个粉红色的吹风机猪。
“这是……何种神兽?”“这是佩奇,能镇痛。”就在他盯着佩奇发呆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