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也能借

青梅竹马也能借

作者: 霖皑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青梅竹马也能借大神“霖皑”将许骁沈屿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青梅竹马也能借》主要是描写沈屿,许骁,周昱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霖皑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青梅竹马也能借

2026-01-31 13:54:25

1 借来的陪伴我蹲在教学楼背光的楼梯拐角,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班级群里一串新消息往上滚,我只看见两个名字反复跳出来,

像两根细针一下一下扎在眼皮上。他们在问同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我把指尖贴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发了出去。“沈梨,

你能不能借我一个人?”发出去的瞬间,我的耳朵里先炸开的是走廊的脚步声。

许骁的声音从不远处冲过来,带着不耐烦的笑:“周昱,你再磨蹭她就走了。

”周昱低低回了一句:“别急,我只是想把纸巾带上,她又爱哭。”我喉咙一紧,手心发湿。

我不是想偷听的。只是他们从我身边走过去,风把那句“又爱哭”甩在我脸上,

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我抬头,看见两个人背影并肩,去的方向是新转来的那张桌子。

明明以前,背影是对着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沈梨回得很快,像早就等着。“借。

”下一条紧跟着:“不过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借走了就要记账。下课来找我。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又酸又热。借。人也能借。可我忽然觉得这一点都不荒唐。

因为我从小就是被“看管”的那种人。午休铃响的时候,我站在沈梨桌旁,捏着衣角,

指节都发白。她把椅子往后一滑,翘起腿,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你脸怎么还是红的?”她眯起眼,“又哭了?”我摇头,嗓子却发紧:“没有……就是,

有点……”“有点什么?”我把“害怕”两个字咽回去,换成更体面的说法:“有点不习惯。

”沈梨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却像有人把灯拧亮了。她偏头朝后排抬了抬下巴:“沈屿,

过来。”我顺着看过去。那边的人一直没说话,只是把书翻页的声音翻得很稳。他走过来时,

影子落在我脚尖上,干净、冷,带着一股薄荷皂的味道。“她想借一个人。

”沈梨把我推近半步,“我借你。”我猛地抬头,眼睛瞪圆。沈屿的睫毛很长,

垂下来像一道规矩的线。他没看妹妹,只看着我。那一眼不像“借”,倒像在问:你确定?

我嘴唇动了动,先发出来的却是带着气音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道什么歉。

可能是为我把人当成工具。也可能是为我忽然想证明:我不是非得靠那两个竹马才能活。

沈梨在旁边捂着嘴乐:“你别跟她讲道理,她道理一多就要哭。你点个头就行。

”沈屿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像是忍住了什么,最后只吐出一个字:“行。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撞得肋骨发麻。“那就说好了。”沈梨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指尖冰凉,“以后放学你跟他走。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先把脸收住,别把眼睛哭坏了。

”我被她捏得一愣,反应过来才轻声说:“谢谢。”“谢什么。”她眨眨眼,“我讨厌亏欠,

你拿走一个,我这边就清净了。”她说得随意,可我听懂了。她不是把哥哥送给我。

她是在把麻烦丢出去。偏偏我愿意接。放学时,我把画夹抱在怀里站在校门口。

原本这个位置,许骁会叼着吸管等我,周昱会把我的书包扣在他肩上,嘴里骂我“慢吞吞”。

今天没有。人群里他们的身影晃了一下,我追着看过去,只看到沈梨马尾一甩,

两个人像被线牵住一样跟着走。我脚下一空,像踩到了不存在的台阶。下一秒,

一只手从我身侧伸过来,稳稳把我的书包带走。“走。”沈屿的声音很轻,却压得住嘈杂,

“别站在路口。”我跟着他走出校门。天色还亮,可我就是有种要被夜色吞进去的感觉。

他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像刻意把我放在他影子的边缘。过了街口,

我听见小摊油锅“滋”的一声,鼻子动了动。“想吃?”他没回头。我吓了一跳,

赶紧摇头:“没有。”下一秒他停下,回身把我往后带了半步,

让开一辆突然冲过去的电动车。我肩膀撞到他胸口,硬的,热的。“你说没有。

”他看我一眼,“但你咽口水了。”我耳朵一下烫起来。他没继续逗我,只转身去摊子前。

等他回来,我手里被塞进一杯温热的梨水,杯壁贴着掌心,像一块暖石。我捧着杯子,

小声说:“我有钱……”“我借给你。”他把“借”两个字说得特别平,“你可以以后还。

”我怔住。原来“借”也可以这样用。走到小区口时,路灯亮起来,我下意识抬头看那盏灯。

它一闪一闪,像小时候那面高墙上的天。我手指不自觉攥紧杯子,指节发白。沈屿看见了。

他没有问我怎么了,只把我往里侧带了带,让我离车道远一点。“明天早上我来。

”他把书包还给我,声音低,“你不用等人。”我想说“我不等”,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很轻的“嗯”。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你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我。“姜晚。”“姜晚。”他重复了一遍,

像把这两个字放进口袋里,“回去吧。”我站在楼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路灯外。

手机又震了一下。许骁发来一句:“晚晚,明天给你当模特。”周昱紧跟着:“别乱跑,

放学等我。”我盯着那两条消息,喉咙里忽然泛起一股苦。我把手机按灭。

手心里的梨水还热着。2 他真的会出现天还没亮,门外就响起两声很轻的敲门。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窗帘缝里漏进一小截路灯光,影子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我抓着钥匙开门,冷风一下灌进来,吹得我眼角发酸。沈屿站在楼道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早。”他说。我脑子慢半拍,才回:“早。”纸袋上印着我常去的那家早餐铺的红章。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你怎么……买到了?”那家店要排很久队,许骁说过不值当。

周昱也说过:“你想吃就自己起早点。”沈屿只答:“路过。”他说得像在讲天气。

可他的手指有点红,像在外面站了很久。我低头换鞋,鞋带打了两个结都没系紧。“别急。

”他蹲下,指尖隔着鞋面碰了一下,“你系不好。”我条件反射要后退,

脚踝却被他轻轻按住。那触感很短,很克制,却把我按得不敢乱动。他把结拆开,

重新系了一次。动作快,干净。我盯着他的手指看,指节修长,骨头线条很清楚。

我忽然想到自己的画。如果画他,线条一定很好看。走出小区时,天边发白。我抱着纸袋,

闻到蟹黄的香味,心里那块软软的地方被拱了一下。“你喜欢看什么?”我小声问。

他侧头看我,眉眼还是冷的。“你昨天说电视剧。”他答得很认真,“那个男的很坏。

”我一下笑出来。笑声在冬天里很脆,像踩碎薄冰。他没笑,但唇角动了动。

“以后你喜欢的,我可以听。”他说,“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

可我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托住了。进教室前,我看到许骁的座位空着。周昱的也空着。

我把书包放下,指尖按在桌沿上,压得发白。“他们没来?”沈屿站在我身后。我摇头,

想装得不在意。沈屿把纸袋推到我面前:“先吃。”我刚撕开包装,沈梨就从旁边凑过来,

嘴里叼着吸管,笑得像猫。“哟,早饭都送到桌上了?”她眨眨眼,“姜晚,你赚到了。

”我耳朵又热起来,低头咬了一口蟹黄包。汤汁烫得我一激灵。沈屿递来一张纸巾,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慢点。”他说。我捂着嘴点头。

沈梨在旁边看得乐:“我哥这人,平时跟块冰一样,偏偏对你像开了暖气。”我被呛了一下,

咳得脸红。沈屿抬手拍了拍我的背,力道很轻。“别胡说。”他对妹妹说。

沈梨耸肩:“我哪句胡说了?你昨天还说借给她,今天就来兑现。你这叫信用卡。

”沈屿皱了下眉,像想反驳。最后他把话吞回去,只对我说:“别听她的。

”我看着他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心里也跟着热。大课间我去找许骁问题。我手里拿着试卷,

站在他桌边,等他抬头。他抬头了,却先看向我身后。“你怎么跟沈屿混在一起?

”许骁笑得很轻,眼底却不热,“他很会装。”我没听懂。“我只是问你一道题。

”我把试卷递过去。他没接,手指敲了敲桌面。“晚晚,你别闹。”他说得像哄小孩,

“我最近忙,你懂点事。”我指尖僵住。我懂点事。这句话以前他也说。每次我想要他陪我,

他就说“懂点事”。我慢慢把试卷收回来。“那我不问了。”我说。许骁像没想到我会退,

神色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生气了?”他压低声音,“我放学陪你。”我抿唇。

那种熟悉的“等他”又想把我拽回去。我把试卷抱紧,转身。走了两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试卷。沈屿站在走廊边,像早就等着。“哪里不会?”他问。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鼻尖发酸。他没催我,只把试卷摊平,指尖点在题目上。“这题不难。

”他说,“但你要先看条件,不要急着算。”他写字很好看,笔画落下去很稳。

我盯着他手腕的骨节,突然走神。许骁说我“闹”。沈屿却把我的“闹”当成题目,

一点一点拆开。我吸了口气,压下那点酸。“你是不是很烦我?”我小声问。沈屿笔尖停住。

他抬头看我,眼神像夜里不晃的灯。“不烦。”他说,“你问我,我就答。”我喉咙一紧,

点点头。放学时,周昱终于出现。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我的书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他喊我。我刚站起来,沈屿也把手伸过来。两只手停在半空。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周昱的指尖发紧,声音压低:“姜晚,别闹了。

”我看着那只拎着书包的手。以前这只手会在我走神时敲我额头,会在我害怕时牵住我。

现在它也在牵,只是像在拽一件应该归位的东西。我把书包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跟沈屿走。

”我说。周昱的眼睛一瞬间变得很深。他像要说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行。

”他吐出这个字,嘴角却没有笑,“你别后悔。”我没回。我跟着沈屿走出教室。

走廊的风很冷,吹得我脸发麻。可我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热得很稳。

沈屿把我的围巾往上提了提,指尖擦过我的下巴。我一僵。他也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手。

“抱歉。”他说。“没事。”我声音发虚。他低声“嗯”了一句,像把什么情绪压回去。

我盯着地面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晚晚。”我回头。许骁站在校门口,

手里捏着一盒牛奶,表情很难看。他没走近,只隔着人群看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我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答。我想要的很简单。有人来。有人在。可这句话说出来,

会不会又变成“爱哭”“娇气”“不懂事”。沈屿站到我身侧,挡住那道视线。

“她不欠你解释。”他说。许骁的眼睛红了一下。我心里一跳。他红眼的时候,

很像小时候那次。那次我从墙头摔下来,血把衣领染得发黑。他抱着我一路跑,

嘴里不停喊我的名字,喊得声音都破了。那时候他哭着说:“晚晚你别睡,你醒醒。

”现在他也红眼。却不是因为怕我死。是因为怕我走。3 他们开始抢回我第二天,

许骁在我门口等我。他穿得很随意,头发没打理,像一夜没睡好。我刚把门拉开,

他就把手伸过来,想拎我的书包。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他动作僵住,

像被我那一步扎到了。“晚晚。”他压着嗓子,“我来接你。”我看向楼道尽头。

沈屿站在那儿,手里还是那个纸袋,像昨天、前天一样准时。他没催我,也没走近。

只是看着我。我喉咙发紧。许骁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下沉了。“你选他?”他问。

我没说“选”。我只是把书包抱紧,往沈屿那边走。许骁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热,

抓得也紧。我疼得吸了口气。“放开。”我声音发抖。他像没听见,低头靠近我,

语气又软下来:“我这几天是忙错了人,行不行?我以后陪你。”“你别跟陌生人走。

”他顿了顿,像找回了以前的理由,“你一个人不安全。

”那句“不安全”像按下了我身体里的开关。我后背起了一层细汗。沈屿终于走过来。

他没有碰我,只伸手扣住许骁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对方不得不松开。“她说疼。

”沈屿的声音很平,“你听不到?”许骁眼里一瞬间掀起火。“你算什么?”他咬牙,

“你凭什么管?”沈屿看他一眼:“凭她现在跟我走。”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面一圈红。

那红像一道印章,盖在我身上。我突然很想笑。原来我不是“被照顾”的时候才被抓住。

我想走的时候也会被抓。我把手腕藏进袖子里,抬头看许骁。“你说我不安全。

”我尽量让声音稳,“可你把我丢在校门口的时候,我更不安全。”许骁一愣。

他张口想反驳,喉结滚了滚,最后只吐出一句:“那天我有事。”我点点头。“我知道。

”我说,“所以我也有事。”我转身跟沈屿走。身后传来许骁急促的脚步声,他像还想追。

楼道的门忽然被推开,周昱从另一侧冲出来,脸色也很差。“晚晚!

”他喊我全名的前两个字,硬生生又改口,“姜晚,你站住。”我停了一下。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那声全名像把我拽回某个旧时刻。每次我做错事、哭太狠、或者走丢,

他们就会喊全名。那不是亲昵。那是“控制”。沈屿低声问:“要回头吗?”我摇头。

我把呼吸压稳,继续往前。进教室后,周昱直接跟到我座位旁。“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他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你以前不会这样。”我翻开课本,手指却抖。

“我以前怎样?”我问。他噎住。“以前你听话。”他终于说出口。我握紧笔。

原来我以前的好,是“听话”。沈梨从旁边探出头,笑得无辜:“听话有什么用?

听话的人最容易被丢。”周昱眼神一沉:“你闭嘴。”沈梨耸肩,

转头去拽沈屿的袖子:“哥,你看他凶不凶。”沈屿没理她,只把一支笔放到我桌上。

“你的断墨了。”他说。我低头一看,果然。他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得到。周昱看着那支笔,

像被刺到。“姜晚。”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抬眼。

他眼里有一种熟悉的焦躁,像以前我走丢,他翻遍小区每个角落那样。可这一次,

他的焦躁里夹着占有。“我没有气你。”我说,“我只是想有人按时出现。

”周昱的脸色一下白了。他想说“我也会”,却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他不会。

午后体育课,操场吵得像一锅沸水。我坐在看台边画速写,风把纸角吹得翘起。

沈屿站在我身后,替我按住纸。他的手背靠近我指尖,我的心跳忽然乱了。“你在画什么?

”他问。“画人。”我说。我没敢说我在画他。怕他听见。也怕他听见之后,

那种稳稳的东西会碎。“画我也行。”他像看穿了,声音低得几乎只给我听,“你不用躲。

”我手一抖,铅笔在纸上拉出一道歪线。我慌忙去擦,橡皮屑飞起来,落到他袖口。他没动,

只看着我。那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想起昨天早上那句“你不用等人”。哨声响,

大家往操场跑。我也站起来,画夹还没合上,就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纸张散开。

有人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没看见。”可那笑里没有歉意。我蹲下去捡画。

一张纸被一只鞋踩住,鞋尖用力碾了碾。我抬头,看见许骁。他眼底发红,

笑却冷:“你画谁?”我喉咙一堵。沈屿已经弯腰,把那张纸从鞋底抽出来。

他把画纸拍了拍,递回我手里。“她画谁,轮不到你问。”他说。许骁像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伸手去抓沈屿衣领。我下意识挡过去,手臂被擦到,疼得吸气。“够了!

”我声音一下拔高。操场上很多人看过来。老师的哨子声停了。空气像被冻住。

许骁愣在原地,像第一次听见我用这种声音。周昱也跑过来,脸色发青:“你疯了?

这在学校!”沈梨从人群里钻出来,慢悠悠咬着棒棒糖:“在学校就不能丢人了?

你们丢起姜晚的时候可没挑地方。”“沈梨。”沈屿叫她一声。她吐了吐舌头,不再添火。

体育老师走过来,眉头皱得很深。“怎么回事?”许骁张口想解释,声音却哑得厉害。

周昱抢先一步:“老师,是误会。”我握着画纸,指尖发抖。我知道他们想把事情按下去。

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他们闯了祸,我哭,他们说“误会”。可这一次,

我不想再当那个用眼泪帮他们收场的人。“不是误会。”我听见自己说。我抬头看老师,

声音还在抖,却很清楚:“他踩了我的画,还想打人。”许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像有人在他胸口捅了个洞。周昱也僵住,嘴唇发白。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都跟我去办公室。”走向办公室的路上,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我抱着画夹,手心全是汗。

沈屿走在我身侧,离得不近不远。他忽然低声问:“怕吗?”我想说“不怕”。

可我的胃在缩,指尖也在抖。我还是点了点头。沈屿停了一下。他没碰我,

只把自己的外套拉链往上拉,挡住了我被风吹得发凉的指尖。“怕也没关系。”他说,

“你已经说出来了。”我喉咙发热,眼眶也发热。我用力眨眼,把那点水意压回去。

我不想再用哭来结束。办公室门开时,我听见许骁在身后喊了一声:“晚晚。”那声音很轻,

很急。像他终于意识到。如果我进了这扇门,我们就再也回不到“误会”里了。

4 我把话写进纸里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外面的哨声像被人掐断。暖气开得很足,

可我手心还是凉的,画夹抱在胸前,像抱着一块会烫人的铁。体育老师把哨子往桌上一放,

金属碰桌面的声音让我肩膀抖了一下。“谁先说?”他扫过我们三个人,

目光最后停在许骁脸上,“你。”许骁嘴角还挂着那种惯常的笑,笑得很浅,

像怕老师看见他的牙。“老师,真是误会。”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我跟同学闹着玩,

脚没注意,踩到她纸了。”“闹着玩?”老师抬眼,“你手都伸到人家衣领上了。

”许骁喉结滚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胳膊上那道擦红的地方,眼神闪了闪。“我没想打人。

”他压低声音,“是她突然挡过来他才……”周昱抢在后面补一句:“姜晚也没受伤,老师,

我们私下道歉就行。”“你别替她说。”老师的声音更沉,“沈屿,你怎么回事?

”沈屿站得很直,指尖垂在裤缝边,像在把力气压回去。“她说疼。”他只说这一句。

老师皱眉,视线这才落到我手腕上。那圈红在暖光下更明显,像被人用细绳勒过。

“你自己说。”老师看着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我的舌尖抵着上颚,眼眶发热。

许骁在旁边很轻地喊了一声:“晚晚。”那两个字一出来,我心口就像被掐了一下。

我不看他。我盯着老师桌角那块掉漆的地方,像盯着一条可以救命的线。“他踩了我的画。

”我听见自己说,“我捡的时候,他用脚碾。”周昱的呼吸明显变重。“然后呢?

”老师追问。“然后他抓我。”我把袖子往上推了推,让那圈红更清楚,“我说疼,他没放。

”许骁的脸色一下白了,嘴角那点笑像被人撕掉。“我……”他张口,声音哑,

“我当时气上来了,我没想……”“没想什么?”老师直接打断,“没想她会说出来?

”周昱的手指攥紧,像要把指骨捏碎。“老师。”他压着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不是故意的。”“从小一起长大就能故意?”老师盯着他,“你们是不是觉得,

关系近就可以随便?”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我突然想到小时候那面墙。我摔破膝盖,

他们把我抱回家,嘴里说“别告诉大人”。我点头。我总是点头。办公室里的钟表滴答滴答,

像在提醒我:你现在还要点头吗?我吸了口气,喉咙发紧。“不只是今天。”我说。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像被谁按住。老师的眼神变了:“什么意思?”许骁猛地看向我,

眼里有一种不敢相信。周昱的脸色更白,像有人把他从里面掏空。沈屿没动,

只是视线落在我侧脸上,安静得像在托住我。我手指抖得厉害,画夹边缘硌得掌心疼。

“以前……”我开口,声音很轻,“他们也会这样,说是怕我不安全,说我不懂事。

”我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但我不想再被拽着走了。”老师沉默两秒,

起身去拿抽屉里的表格。“写情况说明。”他把纸放到我面前,“你写,你们也写。

今天的事,谁都别想糊过去。”许骁的肩膀一垮,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误会”能盖住的。

周昱还想开口,被老师抬手挡住。“还有你。”老师指了指我手腕,“去医务室看看。

”我的胃猛地缩了一下。医务室意味着电话。意味着家里。意味着那道墙。

我下意识摇头:“不用……老师,我没事。”老师的眼神一冷:“你怕什么?”我嘴唇发白,

没说得出来。沈屿在旁边开口,声音压得很稳:“我陪她去。”老师看了他一眼,

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叹口气。“去。”走出办公室时,走廊窗户缝里灌进冷风,

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骁跟出来两步,被老师一声喝住。“你们留下。

”他停在门口,眼神追着我,像追着一条要断的线。我没回头。医务室的味道是酒精和薄荷。

校医阿姨把棉签按在我手腕上,皱着眉。“这不是碰一下就这样。”她抬眼看我,

“你要不要跟家里说?”我喉咙一哽,指尖发麻。我想起上次我在家摔了碗,碎片扎进手心。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第一句不是“疼不疼”,是“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我摇头,

摇得很快。“我不想。”我说。校医阿姨盯着我看了两秒,叹了口气。“行,那你自己记着。

”她把药膏推给我,“以后谁再这样,你就直接找老师。别自己扛。”我点头,眼眶发热。

沈屿一直站在门边,没有插话。直到校医出去接电话,他才走近,把药膏收进我外套口袋。

“你刚才为什么摇头?”他问。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嗓子发紧:“我不想让家里知道。

”“为什么?”我想说“麻烦”。想说“会更糟”。可这些词在舌尖滚了一圈,

最后只剩一句很难听的实话。“我怕。”沈屿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追问,

只把围巾往我脖子上绕紧了一圈,动作克制。“怕也没关系。”他说,

“你今天已经做了最难的那一步。”我鼻尖一酸,赶紧吸气,把那点水意压回去。

我不想在医务室哭。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又像“要被哄”的那种人。回到办公室时,

桌上多了三张情况说明。许骁那张字写得很乱,像手一直在抖。周昱那张倒是工整得过分,

每个字都像在算计。老师把我的那张推过来。“写完了?”他问。我点头。我的字也抖,

但我没改。我把“抓住”“疼”“不放”这些词写在纸上,像把钉子钉进木头里。老师看完,

沉默很久,最后在最下方签了字。“许骁,记过一次。”老师抬头,“周昱,

你作为旁观还试图掩盖,记过一次。沈屿,阻止冲突没错,但你也注意场合,写检讨。

”沈屿应了一声:“好。”许骁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周昱的嘴唇发白,像要把牙咬碎。

老师把我的那张收进文件夹,声音冷得像铁。“姜晚,你回去上课。”我站起来,

腿有点发软。走到门口时,老师忽然又叫住我。“你手腕那圈红,会留印。”我一愣。

“别再让任何人把你当成归位的东西。”我喉咙一热,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

我听见许骁压着嗓子说:“老师,她就是被人带偏了。”周昱紧跟着:“我们是为她好。

”我脚步顿了一下。沈屿在旁边,声音很低:“别听。”我抬头看他。他没看我,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像在防什么。“我不会替你说。”他补了一句,“但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心口那块紧绷的地方突然松了一点。回到教室,空气却变了。有人抬头看我,

又很快低头。有人在后排嘀咕,声音像蚊子嗡嗡:“就是她啊。”我把书包放下,

手指摸到抽屉里那支沈屿给的笔。我刚握住,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

从走廊角落拍的,我和沈屿并肩走出医务室,围巾一半落在他手里。照片底下只有一句话。

“借来的,人别养熟了。”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冷。

5 我不想再躲在巷子里第二天早上,楼道的敲门声没响。我抓着手机站在门后,

盯着屏幕上那条匿名消息,像盯着一只趴在暗处的虫。我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

沈屿站在楼道尽头,还是那个纸袋,还是那股薄荷皂味。他看我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没睡?”我摇头。纸袋递过来,我却没接。“有人拍了我们。”我把手机举给他看。

沈屿盯着照片,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他没说“谁拍的”。他先问我:“你想怎么做?

”我喉咙发紧。我想说“删掉”。可照片不在我手机里,它在别人的手里。“我不知道。

”我诚实得有点狼狈,“我不想再被看着。”沈屿点点头。“那就不让他们看。”他说,

“先从你手机开始。”我愣住:“我手机怎么了?”沈屿没立刻回答,

只把我往楼梯拐角带了一步。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界面。

屏幕上跳出一条提示:共享位置。我的名字在列表里,旁边还有两个头像。许骁。周昱。

我脑袋嗡的一声。“这是什么?”我声音发紧。沈屿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手指开始发抖。那一瞬间,我想起很多事。我晚上出门买画材,他们总能“刚好路过”。

我周末去美术馆,许骁会发消息说“那边人多,别挤”。我以为是巧合。

我甚至为这种“被记得”偷偷开心。原来不是记得。是盯着。

“他们什么时候……”我嗓子哑得厉害。“看样子很久。”沈屿把手机收起,

“你要不要关掉?”我点头,点得像在发抖的点头机。我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屏幕滑了两次才解开锁。共享位置那一栏一打开,许骁和周昱的名字就像两条细蛇爬在上面。

我指尖停了很久。沈屿没有催。他只是站在我旁边,呼吸很稳。我终于按下“停止共享”。

弹出一个提示:“对方将收到通知。”我盯着那句话,胃里发紧。像按下去,

就会有东西从很久以前的暗处爬出来。我还是按了。“叮”的一声,像一把小剪刀,

剪断了某条看不见的线。我却没松口气。我更怕了。“他们会疯。”我听见自己说。

沈屿看我一眼:“那也是他们的事。”上学路上,空气像被人拧紧。我走在人行道内侧,

沈屿在外侧。车流声很吵,我却能清楚听见自己心跳。进校门时,许骁就站在那里。

他像一夜没睡,眼睛通红,手里捏着一盒牛奶,纸盒被他攥得变形。“晚晚。”他喊我,

声音发哑,“你把定位关了?”我脚步停住。沈屿的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他没有替我挡。

他只是站在我旁边,像一堵不动的墙。许骁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

像要把那张照片再拍一遍。“你凭什么关?”他笑了一下,笑得难看,

“你以前不是最怕走丢吗?你以前不是最需要我们吗?”那句“需要”像一根钩子,

想把我钩回去。我攥紧书包带,掌心出汗。“我现在不需要。”我说。许骁的表情裂了一瞬。

他往前一步,声音又软下来:“行,那你不需要我,你也不需要他。”他抬下巴指沈屿,

眼底的火压不住。“你别被他骗了。”我还没开口,周昱就从侧门快步过来。他比许骁冷静,

脸色却同样难看。“姜晚。”他叫我全名,声音像把门锁上,“你跟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我说。周昱眼神一沉:“你昨晚关定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会担心?

”我差点笑出来。担心。他们把我的位置当成一条绳子,绳子断了,他们说担心。

“你们担心的是我吗?”我盯着他,“还是担心你们找不到我?”周昱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压着声音,“我们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什么?

”我逼问得太快,自己都吓了一跳。周昱的眼神闪了一下。许骁突然插进来,像要把话抢走。

“晚晚。”他把那盒牛奶往我手里塞,“你昨天在办公室把事情闹大,我也没怪你。

你别再闹了,行吗?”“我没闹。”我把牛奶推回去,指尖碰到纸盒边缘,凉得刺手,

“我只是说了真话。”许骁的手指僵住。“真话?”他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刺,

“那我也说真话,你跟他走,迟早要吃亏。”沈屿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你别诅咒她。

”许骁猛地看向他:“我诅咒?我是在救她!”“救?”沈屿嗤了一声,很轻,

却像刀刃划过,“你抓她手腕的时候也在救?”许骁的眼眶一下更红。他像要扑过来,

被周昱一把拽住。“别在校门口。”周昱低声骂,“你想再记一次过?”许骁胸口起伏,

盯着我,像盯着一个突然不听指令的玩具。我被那个眼神看得发冷。我转身往里走,

脚步很快。沈屿跟上来,没碰我,只跟在半步后。直到进了教学楼,

他才低声问:“你想躲吗?”我摇头。可我脚步还是下意识往楼梯间拐。那儿人少,光线暗,

像一个可以把自己藏起来的洞。我推开门,冷风灌进来,我靠在墙上,

呼吸乱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沈屿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停在那条界线外,

像怕把我逼到角落。“你刚才问得很好。”他说。“我问得好吗?”我声音发虚,

“我感觉我快崩了。”沈屿沉默两秒,忽然问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我一愣。

“为什么坏?”他垂着眼,睫毛在楼梯间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因为我不想让他们靠近你。

”他说,“因为我看见他们抓你,我会想把他们手掰断。”他说得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我却觉得背脊发麻。“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他又问一遍,声音低,

“我说要站在你这边,可我也有私心。”我喉咙发紧:“什么私心?”沈屿抬眼看我。

那眼神太直了,直得让我想躲。“我不想当被你借来的一次性用品。”他说,

“我不想只是陪你走路。”楼梯间的风吹过来,我指尖发凉。

我却听见自己心口那块地方“咚”地一声。像有人敲门。“姜晚。”他叫我名字,

“我想追你,可以吗?”我脑子空了一瞬。我想起许骁说的“陌生人”。

想起周昱说的“习惯了”。想起那条匿名消息:借来的。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借了一个人来挡风。结果风里真的有人把伞撑到了我头顶。我咽了咽口水,

声音很轻:“你不用追。”沈屿的眼神一紧。我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像把什么疼咽下去。

我赶紧补上下一句。“我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我把手指抠进袖口,

指甲掐得生疼,“我怕我把你也拖进来。”沈屿盯着我,忽然往前一步。他还是没有碰我。

他只是把门轻轻带上,让外面的吵声更远。“你不用怕拖累我。”他说,“你只需要告诉我,

你想不想让我留下来。”我抬头看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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