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99%,魔尊寂渊正背对着我,为我煮一碗安神的莲子羹。
系统在我脑中尖叫:宿主!就是现在!他毫无防备,背后三寸心脉,一击毙命!
完成任务你就能回家了!我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淬毒匕首,刀尖冰冷,几乎要刺破我的掌心。
只要我杀了他,我就可以摆脱这该死的穿书任务,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可就在我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准备冲上去时,一股剧烈的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呕——”我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寂渊的身影一僵,猛地回头。
那双平日里足以让三界颤抖的血色眼眸,此刻竟写满了惊慌失措。他端着滚烫的玉碗冲过来,
不顾一切地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脑子里“叮”的一声,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丧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正在扫描……扫描完毕。宿主已怀孕,胎儿父体为攻略目标——寂渊。
核心任务逻辑冲突,攻略失败。抹杀程序启动,倒计时:30天。
1.抹杀程序启动的瞬间,像有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我的四肢百骸。我疼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软倒下去,被寂渊一把捞进怀里。“宁晚!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惊惶,带着一丝颤抖。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周身暴虐的魔气瞬间失控,整个魔宫都为之震动。
黑色的闪电在宫殿上空乱窜,窗外的血色残阳被乌云吞噬,世界仿佛瞬间堕入末日。
“传医官!都给本尊滚过来!治不好她,本尊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他的咆哮声震得我耳膜发麻。系统惩罚第一阶段启动。脑海中,
系统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下一秒,我的痛苦加剧了十倍,
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扯、剥离。“啊——!”我再也忍不住,
惨叫出声。寂渊抱着我的手臂在收紧,他慌乱地将自己的魔元源源不断地渡入我体内,
试图压制那股折磨我的力量。他不懂,这股力量来自另一个维度,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法则。他的修为再高,也无法触及。“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红着眼,低头死死盯着我,“是谁在伤你?”我疼得意识模糊,恍惚间,
只看到他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神情。原来,让魔尊恐惧,
不是用刀指着他,而是让他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东西在他面前毁灭,而他无能为力。
几个魔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跪了一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尊上……”“别废话!看!
”寂渊吼道。为首的白发魔医战战兢兢地上前,手指搭上我的手腕,仅仅一秒,
他的脸色就变得惨白,然后又转为狂喜,最后是极致的惊恐。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恭喜尊上,贺喜尊上……夫、夫人她……她这是喜脉啊!”此言一出,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连我脑中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似乎都因此停滞了一瞬。
寂渊抱着我的身体彻底僵住。他缓缓低下头,视线从我痛苦的脸上,
一寸寸移到我平坦的小腹。那双能洞察三界万物的血眸,此刻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夫人她……有孕了,是您的血脉……”魔医颤抖着重复。
寂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抱着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又猛地放松,仿佛怕伤到我,
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亮得惊人。像是万年冰川下,
第一次燃起了燎原的烈火。但那火焰只燃烧了一秒,就再次被惊慌所取代。他猛地抬头,
厉声质问:“那她为何会如此痛苦?!”魔医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这……这……按理说,
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胎像也……也算稳固。
这痛苦的来源……老朽……老朽实在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系统警告:攻略目标正在用自身修为强行干涉抹杀程序,
将加速其能量消耗。原来,我感觉到的疼痛减轻,是因为寂渊在用他的力量为我续命。
他在对抗系统。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
可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慌而血色更深的眼眸,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叫宁晚,
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三个月前,
我被一个自称“穿书系统”的东西绑架到这本名为《万古仙途》的玄幻小说里。我的任务是,
攻略本书最大的反派,魔尊寂渊。寂渊,天生魔胎,暴戾成性,杀人如麻。
出生便被父母抛弃,在尸山血海中爬上魔尊之位,
是正道人士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万魔之主。系统说,他是这个世界气运的黑洞,
他的存在会不断吞噬世界本源,最终导致世界崩塌。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接近他,
让他爱上我,在他对我放下所有戒备,好感度达到100%的时候,杀了他。
只要他死于“爱”,他身上凝聚的怨气和世界气运就会消散,世界就能得救。而我,
也能回家。为了回家,我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一个偶然被他所救,对他一见钟情,
不顾一切追随他的痴情女子。我陪他出入险境,为他挡刀,为他洗手作羹汤,
在他因为童年阴影而发狂时,抱着他一遍遍地说“别怕,我在这里”。整整三个月,
我将一个恋爱脑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终于,在他又一次从杀戮的噩梦中惊醒,
看到守在他床边的我时,系统提示:好感度99%。我以为,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我甚至已经选好了动手的时机,就在今晚,在他为我煮莲子羹的时候。可我怎么都没想到,
我会怀孕。更没想到,这个孩子的到来,会被系统判定为任务失败。2.剧痛再次袭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我的身体像块破布一样蜷缩在寂渊怀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倒计时:29天23小时59分。系统冰冷的倒数,像死神的镰刀,悬在我的头顶。
“滚!都给本尊滚出去!”寂渊抱着我,对着那群束手无策的魔医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将我抱回寝殿,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我疼得牙齿都在打颤,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寂渊坐在床边,他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色金纹长袍,因为刚才的慌乱而褶皱不堪。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他的触碰会加重我的痛苦。“宁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告诉我,到底是谁。”我摇摇头,一开口,
声音破碎不堪:“没……没有人……”“不可能!”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的魔气再次翻涌,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你至此!
除非……除非……”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似乎想到了什么。“是天道?是法则?
”他喃喃自语,“因为你怀了我的孩子?天道不容我的血脉存活于世?”我心中一动。
这是个绝佳的借口。如果让他知道是系统在抹杀我,他只会像现在这样白白消耗自己。
但如果他以为是“天道不公”,以他的性格,他会做的,是逆天。我忍着剧痛,
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喘息着说:“寂渊……别管我了……这是我的命……”“命?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血色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偏执,“我从不信命!若天要亡你,
我便逆天!若法则要伤你,我便毁了这法则!”话音刚落,他猛地站起身,
眼中是毁天灭地的决绝。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魔气。
“我倒要看看,是这天道硬,还是本尊的剑硬!”他要去挑战这个世界的法则!“不要!
”我失声尖叫,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从床上坐起,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寂渊,不要去!
”他会死的!就算他是魔尊,是这个世界战力的天花板,但对抗整个世界的天道法则,
无异于以卵击石!寂渊的身体僵住了。我将脸埋在他的后腰,眼泪混着冷汗,
浸湿了他冰冷的衣料。“求你……不要去……”我哭着说,
“我怕……”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怕什么。是怕他死了,我更没有生路?
还是单纯地……不想他死?抱着他坚实腰背的手臂在收紧,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正在一点点平息下来。许久,他转过身,
将我重新抱进怀里。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他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低声说:“好,我不去。”“但是,”他顿了顿,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你也别想离开我。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怀里。”这一夜,我疼得死去活来。而寂渊,
就这么抱着我,整整一夜。他不断地将自己的魔元渡给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那精纯的能量包裹着我,虽然无法根除系统的抹杀之力,却像一层温厚的屏障,
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痛苦。天快亮时,我终于在疲惫中昏睡过去。睡梦中,
我感觉有人在很轻、很轻地抚摸我的小腹。那个动作,
带着一丝我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小心翼翼和……温柔。3.第二天我醒来时,
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是寂渊用他一夜的修为,
为我换来了片刻的安宁。抹杀程序持续进行中。倒计时:28天15小时02分。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提醒我死期将至。我睁开眼,发现寂渊就坐在床边,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见我醒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放松了一些。
“醒了?”他声音依旧沙哑,“饿不饿?”我点点头。他立刻起身,片刻后,
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粥。那粥看起来……一言难尽。黑乎乎的,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
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这是什么?”我有些迟疑。寂渊的耳根,竟然可疑地红了。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语气生硬:“补身体的。吃。”说着,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那勺颜色诡异的粥,又看了看他充满期待和威胁的眼神,认命地张开了嘴。
入口的瞬间,我差点没吐出来。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焦味。
“咳咳……”我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寂渊的脸瞬间黑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很难吃?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求生欲爆棚,连忙摇头:“不……不是!很好吃!
就是……太烫了……”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自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下一秒,
他英俊的脸庞扭曲了一瞬。“砰!”他猛地将碗砸在地上,怒道:“废物!
”我不知道他是在骂煮粥的自己,还是在骂别的什么。他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冷冷地丢下一句:“等着。”没过多久,
魔宫的膳食总管被两个魔将架了进来,抖得像筛糠。寂渊指着地上的狼藉,
冷声道:“教本尊,如何熬一碗孕妇能喝的粥。”整个魔宫都疯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亲自下厨。接下来的几天,
寂渊彻底变成了一个“家庭煮夫”。他遣散了寝殿所有的侍从,凡是关于我的一切,
都亲力亲为。他收敛了所有暴戾和煞气,笨拙地学着照顾我。他会花一个上午的时间,
用最精纯的魔火,去熬一碗据说对胎儿好的汤。也会因为我多吃了一块他做的糕点,
而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笑意。魔宫的下属们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嫉妒,
逐渐变成了敬畏和……同情。他们大概觉得,我把他们尊上逼疯了。而我,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每天计算着自己的死期。系统每天都会定时启动抹杀程序,每一次,
都痛不欲生。而每一次,寂渊都会像第一晚那样,用他的修为,强行替我压制痛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一天天减弱。他原本深不可测的魔元,
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好几次,我想开口让他停下。“别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我的。
”可话到嘴边,看着他因为照顾我而日渐憔悴,却依旧眼神明亮的脸,我又咽了回去。或许,
我心底里,也存着一丝奢望。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能创造奇迹呢?4.“宁晚,过来。
”午后,阳光正好。寂渊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对我招了招手。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发作那种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不再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很自然地拉过我的手,
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想什么?”他问。“在想,你好像变了。”我轻声说。
他闻言,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的耳边。“是吗?”他把玩着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