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是个画家,叫江屿。他生得漂亮,手也漂亮,像件艺术品。今天,
一个女粉丝来画室找他。那女人穿着清凉的吊带裙。江屿只是礼貌地给她签了个名。
我没说话。等他送走粉丝回来。我正在用锤子,砸他那双价值千万的手。他疼得跪在地上,
脸色惨白。哭着问我为什么。我扔掉锤子,捧起他的脸,温柔地帮他擦掉眼泪。“你的手,
只能为我画画。”“你的眼睛,也只能看我。”我吻了吻他颤抖的嘴唇,轻声说。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做成标本。”“这样,你就永远属于我了,好不好?
”1江屿的手裹着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点殷红,像雪地里开出的梅花。很美。
他缩在床角,浑身都在发抖。那双曾经握着画笔、被誉为“上帝之手”的手,
现在连一杯水都端不稳。我端着汤碗,坐在床边。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江屿猛地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阿屿,过来喝汤。”我笑着叫他。他不动,
死死咬着嘴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看着真让人心疼。“林婉……我疼……”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疼就对了。
”我放下碗,伸手去拉他。他下意识地想躲,却在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僵住,不敢动弹。
我把他拽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纱布的边缘。“不疼,你怎么能长记性呢?
”我贴着他的耳朵,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那只手,给那个女人签名的时候,
不是很稳吗?”江屿的身体瞬间僵硬。“我……我只是出于礼貌……”他试图辩解,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礼貌?”我轻笑一声,
手指猛地按在他伤口的位置。“啊——!”江屿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他疼得想蜷缩起来,却被我死死扣在怀里。“阿屿,你的礼貌,就是对我的残忍。
”我一点点舔去他脸上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说过的,你是我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都是我的。”“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看你?
为什么要碰别的女人的东西?”江屿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助地摇头。
苍白的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喝汤。”我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张嘴。”他紧闭着嘴,抗拒地偏过头。“我不饿……求你……我想休息……”“啪!
”我扬手就把碗摔在了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响。
滚烫的汤汁溅在他的脚背上,烫红了一片。江屿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地看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阿屿,你不乖。”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一只手的教训还不够。”我的视线落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上。那只手正死死抓着被单,
指节泛白。江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把手藏进被子里,拼命往后退。
“不……不要……”“婉婉,我喝……我喝……”他慌乱地想要下床,
却因为腿软直接摔进了那一地碎瓷片里。膝盖被扎破,鲜血直流。但他顾不上疼。
他趴在地上,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残手,颤抖着去抓地上的碎瓷片,想要把汤捧起来喝。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暴戾终于平息了一些。我蹲下身,
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脏了就别喝了。”我把他抱回床上,
拿纸巾细致地擦去他膝盖上的血迹。“阿屿,你看,你离不开我的。
”“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只有我会心疼你。”江屿靠在我怀里,身体止不住地抽搐。
他闭着眼,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乖,睡一觉。”“睡醒了,
我们就重新开始。”我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眼神却落在他那只还没断的手上。
还能动。还能画画。还能……逃跑。看来,还是不够彻底啊。2江屿发烧了。
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让他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他在梦里都在喊疼。喊着“手”,
喊着“画笔”。喊着“救命”。我守在他床边,用冰毛巾给他擦脸。
手机在他枕头边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姐”两个字。那是他的经纪人,
也是那个把他捧上神坛的画廊老板。我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江屿!你在搞什么鬼?
那个粉丝见面会你放了鸽子,现在电话也不接?”陈姐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边赞助商很生气,你知不知道这会对你的名声有多大影响?”“江屿?说话!
”我勾了勾唇角,声音慵懒。“陈姐,火气别这么大嘛。”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婉?
怎么是你?江屿呢?让他接电话。”陈姐的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她一直不喜欢我。
她觉得我是个疯子,会毁了江屿这颗摇钱树。她说得对。我就是要毁了他。
毁掉那个光芒万丈的画家江屿。只留下属于我的阿屿。
“他啊……”我侧头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江屿,手指轻轻划过他滚烫的脸颊。“他累了,
在睡觉呢。”“睡觉?这都几点了还在睡?赶紧把他叫起来,
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他去不了了。”我打断她的话。“以后所有的活动,
他都去不了了。”“林婉,你什么意思?”陈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屿是签约画家,他有违约金的……”“违约金?”我笑出了声。“多少钱?一千万?
五千万?还是一个亿?”“陈姐,你知道我不缺钱。”“只要能买下江屿,
倾家荡产我也乐意。”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你……你把他怎么了?
”陈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没什么。”我看着江屿纱布上渗出的血迹,
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只是帮他修剪了一下多余的枝叶。”“让他以后,
只能依附着我生长。”“林婉!我要报警!”陈姐尖叫起来。“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点开通讯录,把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个删除。
画廊老板、同行画家、以前的同学、那个该死的粉丝……删得干干净净。最后,
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扔进了床头的水杯里。看着它沉入杯底,冒出几个气泡。
就像江屿的世界,正在一点点沉没。“唔……”床上的人动了动,睫毛颤抖着睁开了眼。
烧红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婉婉……”他沙哑地叫我。“我在。”我凑过去,
亲了亲他的额头。“谁的电话……”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机壳,那是他最喜欢的星空图案。
“推销保险的。”我随手把那个空壳扔进垃圾桶。“阿屿,你醒得正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是解约合同,我已经让人拟好了。
”“签了它,以后你就在家专门为我画画,好不好?”江屿愣住了。他挣扎着坐起来,
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合同。“解约?为什么?陈姐对我很好,
我的画展还在筹备……”“因为我不喜欢。”我沉下脸,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
“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不喜欢你的画被别人买走挂在客厅里欣赏。
”“你的画里藏着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只能是我的。”“我不签!
”江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了那份合同。纸张散落一地。他喘着粗气,
眼睛通红地瞪着我。“林婉,你不能毁了我的事业!画画是我的命!”“你的命是我!
”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回枕头里。指尖用力,感受着他颈动脉在手掌下剧烈地跳动。
“江屿,你搞清楚。”“是我把你从那个贫民窟里捞出来的。”“是我给你钱,给你资源,
把你捧成了天才画家。”“既然是我给的,我就能随时收回来。”江屿的脸憋得通红,
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手腕,却撼动不了分毫。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就在他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我松开了手。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像条濒死的鱼。“签,还是不签?”我捡起那份合同,
重新递到他面前。顺便把一支笔塞进他那只完好的手里。江屿颤抖着握住笔。他看着我,
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那是他对自己梦想的死刑判决。3江屿的手废了。
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以后也拿不起画笔了。粉碎性骨折,神经受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屿出奇地平静。他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像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我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乖巧,安静,不会到处乱跑。
我把他接回了别墅。为了庆祝他出院,我特意让人把画室重新装修了一遍。
原本明亮宽敞的落地窗,被我让人封死了一半。只留下一扇小小的透气窗。
墙壁刷成了压抑的深灰色。那些他以前引以为傲的画作,全部被我收进了仓库。只留下一张。
那是他刚和我在一起时,给我画的肖像。画里的我,笑得温柔甜美,眼里满是爱意。
我把它挂在画室正中央,正对着他的画架。“喜欢吗?阿屿。”我推着轮椅,把他推进画室。
因为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他只能坐轮椅。江屿环顾四周,眼神空洞。看到那幅肖像时,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他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
“因为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世界啊。”我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吵了,会打扰你创作。”“这里多安静,只有我们两个。
”“可是……我的手……”他举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惨笑了一声。“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还要画室做什么?”“谁说你是废人?”我握住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只要你还在,
只要你还爱我,你就不是废人。”“手坏了没关系,我们可以练。”“我可以当你的手。
”我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支画笔。硬塞进他手里。“来,阿屿,我们试试。
”江屿的手在发抖。根本握不住笔。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就像他的尊严一样,
摔得粉碎。“我不行……我不行……”他抱着头,痛苦地呜咽起来。“林婉,求求你,
放过我吧……”“我画不了了……真的画不了了……”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心里的快意却越来越浓。就是这样。把他的骄傲一点点碾碎。让他知道,除了我,
他一无所有。“捡起来。”我冷冷地命令道。江屿哭声一顿。“把笔捡起来。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试图去捡那支笔。可是轮椅太高,
他的手又使不上劲。试了几次,指尖都只是擦过笔杆。整个人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
我没有帮他。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终于,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了下来,摔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抓住了那支笔。
然后举起来,递给我。像是在献祭。“真乖。”我接过笔,摸了摸他的头。“你看,
只要你想做,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阿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不会嫌弃你是个废人。”“只有我,还会要你。”江屿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
眼泪打湿了地面。他闭上眼,不再挣扎。仿佛认命了一般。但我知道,他还没有。
他的眼里还藏着火种。那是对自由的渴望。没关系。我会一点点,把那火种掐灭。
直到只剩下灰烬。“今晚有个拍卖会。”我突然开口。“你的那幅《囚鸟》,是压轴拍品。
”江屿猛地睁开眼。《囚鸟》是他最得意的一幅作品。画的是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夜莺,
正在泣血歌唱。那是他在遇见我之前画的。代表着他对自由的向往。“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笑着问他。“看看你的过去,是怎么被别人买走,成为别人的收藏品的。
”江屿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无力地垂下头。“好。”他答应了。因为他想出去。
哪怕只是去看看那个即将埋葬他过去的地方。哪怕只是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
只要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别墅。哪怕一秒也好。我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希冀,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你会发现。外面才是真正的地狱。
而我这里,是你唯一的天堂。4拍卖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屿穿着我给他挑的白色西装,坐在轮椅上。虽然脸色苍白,消瘦了不少,
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那种破碎的美感,反而让他更吸引人了。一进场,
就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有惋惜,有惊艳,也有探究。江屿很不自在。他低着头,
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我推着他,大大方方地接受着众人的注视。
像是在展示一件属于我的战利品。“林总,这就是那位天才画家江屿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屿身上打量。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让我很不爽。“是啊,不过现在是我的专属画师了。
”我挡在江屿面前,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可惜了,听说手受了伤?”男人咂咂嘴,
一脸遗憾。“那这幅《囚鸟》,岂不是绝笔了?”“绝笔才值钱嘛。
”我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江屿的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毯子,指节泛白。他在忍耐。
忍受着这些人的评头论足,忍受着被当作谈资的屈辱。拍卖开始了。《囚鸟》被搬上了舞台。
起拍价五百万。价格一路飙升。江屿抬头看着台上那幅画。画里的夜莺眼神凄厉,
仿佛在控诉着命运的不公。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灵魂。
现在却要被卖给这群满身铜臭味的人。“一千万。”我举起了牌子。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江屿也震惊地看着我。“婉婉……”“既然是绝笔,
当然要留在自己手里。”我对他笑了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画,只有我配拥有。
”最终,我以两千万的高价拍下了《囚鸟》。江屿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不,
更多的是恐惧。他意识到,我不仅要控制他的现在,还要买断他的过去。晚宴结束后,
我喝了点酒,有些微醺。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江屿一直沉默不语。回到别墅,我借口头晕,
先回房休息了。并没有锁门。甚至连手机都“不小心”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躺在床上,
听着门外的动静。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凌晨两点。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轮椅滚动声。很小心,
很谨慎。那是轮子压过地毯的声音。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意。来了。
鱼儿上钩了。江屿在客厅停了很久。他在犹豫。他在害怕。但他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我听到他拿起了手机。拨号的声音。他在给谁打电话?那个陈姐?还是那个粉丝?
或者是报警?不管是谁,都没用了。因为这里的信号,早就被我屏蔽了。他打不出去的。
过了一会儿,传来手机被重重扔在沙发上的声音。他放弃了求救。轮椅的声音继续移动。
朝着大门的方向。“咔哒。”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打开了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江屿的心跳一定很快吧。他一定以为,
我睡着了。以为只要跨出这道门,他就自由了。天真。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那个艰难地推着轮椅,试图逃离的身影。他在发抖。
因为冷,也因为激动。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生怕变成盐柱。我看着他一点点挪向大门口。
那是别墅唯一的出口。也是我给他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大铁门的那一刻。原本漆黑的院子,突然灯火通明。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他身上。把他照得无所遁形。江屿僵住了。他慢慢地,僵硬地抬起头。
看到我正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玻璃罐。穿着红色的睡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像个索命的厉鬼。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罐。
里面装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眼球,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阿屿,这么晚了,
要去哪啊?”江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轮椅上。
“你看,我给你准备的新家,喜欢吗?”我指了指身后。那里,
几个工人正在把一个巨大的铁笼子搬进地下室。笼子上缠绕着金色的丝带。
像个巨大的礼物盒。“既然你不乖,总是想跑。”“那我就只能把你关起来了。”“永远,
永远地关起来。”江屿看着那个笼子,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玻璃罐。终于崩溃了。“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绝望到极致的悲鸣。在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响彻云霄。
5江屿被关进了地下室。这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
摇摇晃晃地挂在头顶。那个巨大的铁笼子占据了房间的一半。笼子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放着一张柔软的单人床。还有画架,颜料,画笔。除了没有自由,什么都有。
江屿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床角。他不敢看那个笼子,更不敢看我。我打开笼子的门,
走了进去。高跟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阿屿,
欢迎回家。”我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猛地偏过头,躲开了我的触碰。
“滚……”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你说什么?”我动作一顿,眼神冷了下来。
“滚!你这个疯子!变态!”江屿突然爆发了。他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我。
“放我出去!我要报警!我要告你非法拘禁!”枕头砸在我的身上,软绵绵的,不痛不痒。
但他的反抗,让我很不高兴。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着我。“报警?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