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送来一个病人。七窍流血,浑身抽搐。我刚要插管,同事周倩把我挤开。“你看不好,
我来!”她抢过手术刀,一刀下去,病人血喷如注。诡异的是,病人竟笑了。他说:“不够,
还不够。”周倩吓得瘫在地上,指着我尖叫:“是她!是她害我!”院长和主任都跑了过来。
我没看他们。我只是对着病人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黑影说:“鬼差大哥,稍等一下。
”“生死簿借我看看。”“我怀疑你们抓错人了。”第1章黑影还没说话,
我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回荡。
打我的人是急诊科主任,也是周倩的亲舅舅,王德发。他脸上的肥肉乱颤,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悦!你发什么疯!”“病人大出血,你不帮忙止血,
对着空气说什么胡话?”“想装神弄鬼推卸责任?我告诉你,没门!”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我顾不上疼。因为那个黑影——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惨白的鬼差,
正举着勾魂索,冷冷地看着我。由于王德发这一巴掌打断了我的“通灵”,
鬼差的身影晃了晃,变得模糊起来。“王主任,现在的重点是止血……”我试图解释,
想冲过去按住病人的颈动脉。那里喷出的血已经不是红色的了,而是泛着诡异的黑紫。
“滚开!”周倩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我推向墙角。她满手是血,脸上带着惊恐,
但眼神里全是算计。“舅舅!是林悦!”“刚才就是她撞了我一下,我手才抖的!
”“这病人本来好好的,是她非要插管,还没插进去就大出血了!”“她就是嫉妒我刚转正,
想害我医疗事故!”周倩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尖利刺耳。我撞到了器械车,哗啦啦一阵响,
腰部剧痛。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倩。刚才明明是她一把推开我,抢过手术刀要切开气管,
说是要展示一下“教科书级别的急救”。现在出了事,张嘴就咬人?“周倩,手术室有监控。
”我扶着腰站直,声音冷硬。“监控?”周倩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哎呀,
真不巧,刚才送进来的时候太急,我撞到了线路,监控好像坏了。”王德发立刻接话,
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林悦,你作为一个实习生,基本功不扎实,还嫉妒同事。
”“现在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必须负全责!”“我看你这医生也不用当了,
收拾东西滚蛋吧!”就在他们甩锅的时候,手术台上的病人突然停止了抽搐。
那喷涌的黑血也停了。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滴————”一条直线。死了。
周倩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后立刻指着我尖叫:“林悦杀人了!”“舅舅,快报警!
快通知家属!”“这种害群之马,必须让她坐牢!”我看着病床上那具迅速僵硬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还没消失。而在尸体上方,
那个黑影再次凝实。鬼差面无表情地勾住了死者的魂魄。死者的魂魄离体,竟然也在笑。
他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你们,都要死。”我心里一沉。这不是普通的医疗事故。
这病人身上带着极重的煞气,根本不是病,是咒!周倩那一刀,
正好切断了封印煞气的“锁”。现在煞气入体,如果不马上处理,整个急诊室的人都要遭殃。
“王主任,不能让家属进来,也不能移动尸体!”我上前一步,想要拦住他们。
“这尸体有问题,必须马上封锁现场,找……”“啪!”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周倩打的。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狠狠扇在我的脸上,留下五道狰狞的血印。“闭嘴吧你!
”“害死了人还想搞封建迷信?”“你就是想拖延时间毁灭证据!”“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周倩尖叫着,眼神里全是恶毒的快意。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贴着满地的血污。视线尽头,我看到王德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谄媚又阴狠:“喂,老李吗?对,出了点事,
有个实习生违规操作弄死了人……嗯,对,家属那边你们去沟通,多带点人,把事情闹大点,
一定要把这丫头钉死。”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又看了看飘在半空,
正冷漠俯视着这一场闹剧的鬼差。鬼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歪了歪头,
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仁里,透出一丝疑惑和讥讽。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好。很好。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地狱”。第2章急诊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涌进来的不是警察,
而是一群披麻戴孝、神情凶悍的家属。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进门就吼:“谁!谁杀了我弟弟!”王德发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指着被按在地上的我:“就是她!这个实习生林悦!”“我们周医生拼命抢救,
她却在旁边捣乱,还推搡周医生,导致手术失败!”“家属同志,我们医院也是受害者啊!
”周倩更是戏精上身,捂着胸口倒在旁边护士怀里,
哭得喘不上气:“对不起……是我没拦住她……”“她非要争功,
非要抢着做……”“呜呜呜,那是一条人命啊!”光头壮汉一听,眼珠子瞬间红了。
“草泥马的!”他抡起钢管,越过王德发,直奔我而来。保安们极有默契地松开了手,
甚至还暗中推了我一把,把我送到了壮汉的脚下。“砰!”钢管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剧痛瞬间炸开,我感觉脊椎骨都要断了。我闷哼一声,蜷缩成一团。“打!给我往死里打!
”“杀人偿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后面跟着的七八个家属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我的头上、身上、腿上。我护住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混乱中,
我看到周倩躲在人群后面,举着手机正在录像。她特意找了个角度,
只拍到家属的“悲愤”和我的“狼狈”,完全避开了那些致命的凶器。一边录,
她还一边假惺惺地喊:“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但她的嘴角,
分明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她在笑。王德发也在笑。那个飘在空中的死者魂魄,
笑得更是猖狂。只有那个鬼差,皱着眉,似乎对这种喧闹感到厌烦。他抬起手,
手中的勾魂索哗啦啦作响。阴气瞬间弥漫开来。正在殴打我的家属们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动作慢了下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冷?”光头壮汉打了个哆嗦,疑惑地四处张望。
“是不是……是不是我弟显灵了?”有个妇女惊恐地叫了一声。“显灵个屁!
是这娘们阴气重!”光头壮汉骂了一句,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呕——”我痛得痉挛,一口酸水吐了出来。这一脚,正好踹在了我的丹田位置。
我感觉体内一直压抑的一股热流,随着这一脚的剧痛,猛地冲开了束缚。
那是师父临终前封在我体内的“天师印”。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解开。
因为一旦解开,我就再也做不成普通人了。但现在……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周倩。做不成普通人又怎样?做普通人,就要被你们这样践踏吗?
“住手!”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几个警察终于赶到了。“都在干什么!
聚众斗殴吗!”家属们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但依然围着我,嘴里骂骂咧咧。
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疼,左手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骨折了。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周倩立刻收起手机,冲到警察面前,指着我大喊:“她杀人!
医疗事故!还态度恶劣辱骂家属!”“家属是一时情绪激动才动手的,情有可原啊!
”带队的警察是个中年人,看了看满身是伤的我,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周倩和王德发。
眉头皱了皱。“先带回去!都有嫌疑!”“等等。”王德发走上前,递给警察一根烟,
压低声音说:“老赵啊,这事儿很清楚,监控虽然坏了,
但我们在场这么多医护人员都可以作证。”“就是这个林悦违规操作。
”“家属情绪激动我们能理解,医药费我们医院全免,还会给赔偿。
”“但这丫头……得给家属一个交代啊。”被称为老赵的警察顿了顿,接过烟,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行,先带回所里录口供。”他挥了挥手。两个辅警走过来,
一左一右架起我。动作粗暴,像是拖一条死狗。经过周倩身边时,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林悦,你完了。
”“这次不仅你的医生执照要被吊销,我要让你在全国都出名。”“我要让你这辈子,
都翻不了身。”我抬起头,那双沾满血污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平静。“周倩。”我嘶哑着嗓子开口。“你最好祈祷,那个病人真的死了。
”周倩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嗤笑:“神经病。”她不知道。就在刚才,
那个鬼差勾走的魂魄,并不是那个病人的主魂。
那只是一个……用来压制体内怪物的“生魂”。现在生魂离体。那具尸体里的东西,要醒了。
第3章审讯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空调开得很低,冷风直往我骨头缝里钻。
我被铐在椅子上,左手的断骨处钻心的疼,但没人给我处理。“姓名。”“林悦。”“职业。
”“医生。”“你还敢说你是医生?”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察猛地一拍桌子,
将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甩在我脸上。照片上,全是周倩刚才拍的。角度刁钻,
看起来就像是我在推搡周倩,是我在对家属咆哮。更绝的是,
还有几张所谓的“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全是“我”在抱怨工作累、想报复医院、想拿病人练手的话。“这是伪造的。
”我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伪造?技术科已经鉴定过了,这就是你的微信小号!
”警察冷笑,“林悦,你心理变态啊?为了转正名额,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都叫你‘恶魔医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他打开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怼到我面前。视频里,周倩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
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暴行”。评论区里,几十万条评论全是骂我的。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枪毙十分钟!人肉她!把她家祖坟刨了!听说她是靠睡上位的,平时就欺负同事,
这次终于遭报应了!那个周医生好可怜,被抢了病人还要背锅,一定要保护好周医生!
舆论已经完全一边倒。周倩不仅要把我送进监狱,还要让我社会性死亡。这手段,真狠。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闭上眼,不再看那些恶毒的文字。“律师?你这种人还想请律师?
”警察收起手机,嘲讽道,“老实交代罪行吧!王院长已经提交了尸检报告,
证明死者是因为气管切开位置错误导致的大出血,而切口方向,正是你站的位置!
”连尸检报告都做好了?这么短的时间。看来王德发为了保他这个外甥女,真是下了血本。
“我要喝水。”我淡淡地说。“忍着!”警察摔门而去,把我也反锁在审讯室里。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但我知道,这里并不只有我一个人。角落里的阴影正在蠕动。
温度在急剧下降。那个鬼差,跟来了。他并没有离开,因为他也发现勾错魂了。
他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说,他需要找人撒气。“出来吧。”我对着空荡荡的墙角说,
“堂堂阴差,躲躲藏藏成何体统。”墙角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那个穿着黑西装的鬼差慢慢浮现。他脸色铁青,手中的勾魂索上空空如也——那个生魂跑了。
“你看得见我?”鬼差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难听。“我不光看得见你,
我还知道你闯祸了。”我靠在椅背上,即使身陷囹圄,气势却丝毫不减。“勾了生魂,
放跑了恶煞。”“这要是让判官知道了,你这身皮,怕是保不住了吧?
”鬼差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猛地冲到我面前,惨白的手指掐住我的脖子。“凡人!
你敢威胁我?”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渗入血管。但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杀了我,就没人能帮你抓回那个东西了。”“那个东西现在还在医院太平间。
”“再过一个时辰,天黑透了,它吸够了阴气起尸。”“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一个病人了。
”“整个急诊科,甚至整个医院,都会变成死地。”“这笔账,都会算在你头上。
”鬼差的手僵住了。他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杀意慢慢变成了惊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重要的是,我有办法帮你补救。
”“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鬼差犹豫了。作为地府公职人员,被一个凡人指使,
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也知道,那东西确实棘手。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周倩。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林悦,签了吧。”她把文件扔在桌上。是一份《认罪书》。
上面承认所有医疗事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医院和他人无关。“签了它,舅舅会动用关系,
判你个过失杀人,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如果不签……”周倩凑近我,压低声音,
眼神恶毒得像一条毒蛇。“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而且,你那个捡破烂的奶奶,
身体好像不太好吧?”“要是她知道唯一的孙女成了杀人犯……”“你说,
她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听到“奶奶”两个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我的逆鳞。
周倩,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猛地抬头,
眼中的寒光让周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怎么?想打我?”周倩反应过来,
恼羞成怒地抬起手,“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我想怎么捏死你就怎么捏死你!”她扬起巴掌,
狠狠向我脸上扇来。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不是她不想打。而是有一只惨白的手,
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周倩惊恐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我看见了。鬼差正站在她身后,
面无表情地捏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啊——!!!
”周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谁!是谁抓我!”她拼命挣扎,
却感觉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一样。“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周倩的手腕,断了。
第4章周倩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审讯室的屋顶。她捂着呈诡异角度弯曲的手腕,跌坐在地上,
脸上的妆容哭花了,像个小丑。“鬼!有鬼啊!”她惊恐地蹬着腿后退,
眼神涣散地盯着空气。门外的警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怎么回事!”看到周倩断掉的手腕,
警察大惊失色,立刻拔出警棍指着我。“你干了什么!”我举起双手,
展示着手腕上那副结结实实的手铐。“警官,我就坐在这儿,动都没动。
”“可能是周医生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吧。”警察狐疑地看着我,
又看看离我有两米远的周倩。确实,我够不着她。“送医院!快送医院!
”警察慌忙叫救护车。周倩被抬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是她!是她让鬼咬我!
林悦你会妖法!你是怪物!”看着她被抬出去,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半小时后,我被带回了医院。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为了“指认现场”。
王德发坚持说要我在现场重演当时的操作,好坐实我的罪名。其实我知道,
他是想在全院面前羞辱我,彻底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急诊室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那具尸体还躺在手术台上,盖着白布。但我能看到,白布下面,黑气正在疯狂翻涌。
整个急诊室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灯光忽明忽暗,滋滋作响。“进去!
”警察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走进手术室。
王德发、周倩打着石膏、还有几个医院的高层都在。
甚至还有几个举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这是要直播处刑我啊。“各位媒体朋友,
就是这个实习生,林悦。”王德发对着镜头,一脸正气凛然,“她不仅害死了病人,
还打伤了我们的优秀医生周倩。”“今天,我们要让她在受害者遗体面前忏悔!
”周倩吊着一只手,脸色苍白,却依然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林悦,你跪下!
”“给病人磕头!给我磕头!”镜头怼到了我的脸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我却笑了。
我看着手术台上那块颤动的白布,轻声说:“磕头?”“我怕他受不起。”话音刚落。“砰!
”手术室的无影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四溅,引来一片尖叫。黑暗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只有走廊昏暗的应急灯透进来一点惨绿的光。“怎么回事?停电了?”“谁踩我脚!
”混乱中,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不够……还不够……”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汗毛倒竖。这声音……是从手术台上传来的。“滋——滋——”备用电源启动,
昏暗的灯光闪烁着亮起。所有人惊恐地看到。手术台上,那具本来应该死透了的尸体。
正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白布滑落。那张七窍流血的脸,正对着众人,
露出了一个裂到耳根的狞笑。“啊啊啊啊啊!诈尸了!!!”记者们吓得扔了摄像机就跑。
王德发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周倩更是吓得尖叫失声,本能地想跑,
却发现腿软得根本动不了。“吼——”尸体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扑了下来。
它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离它最近、身上血腥味最重的周倩!“救命!舅舅救我!
”周倩惊恐地抓住了身边的王德发。王德发看着扑过来的怪物,
求生欲让他做出了最无耻的举动。他一把推开了周倩,自己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倩倩,
你挡一下!舅舅去找人!”周倩绝望地被推向了那个怪物。怪物漆黑的利爪,
瞬间掐住了周倩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呃……呃……”周倩双脚离地,拼命蹬踹,
翻着白眼看向门口。那里,我正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那个鬼差就飘在我身边,
手里拿着勾魂索,却不敢上前。因为那怪物身上的煞气,连鬼差都忌惮三分。
“救……救我……”周倩向我伸出了那只完好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林悦……求求你……救我……”我没动。
我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手腕上的手铐。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
足够我用发卡撬开这玩意儿了。“周医生,你不是说我是杀人凶手吗?”我揉着手腕,
一步步走向她。“你不是说,我是害群之马吗?”“既然我是恶魔,那我为什么要救你?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周倩的脑袋就要咬下去。周倩彻底崩溃了,裤裆湿了一片,
哭喊道:“我错了!都是我编的!是我推的你!是我害死的病人!是我陷害你!”“求求你!
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说!我去自首!”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回荡。
所有没跑掉的人,包括躲在桌子底下的王德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停下脚步,
站在离怪物三米远的地方。“都听到了?
”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那是备用电源供电的监控,红灯正亮着。“听到了就好。
”我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黑气、力大无穷的尸变怪物。以及它身后,
那个瑟瑟发抖的鬼差。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咬破指尖,
在上面飞快地画了一道符。然后,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怪物,直视虚空。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震慑灵魂的威压:“地府判官何在?”“还不滚出来干活!”轰!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手术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刚才恐怖百倍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黑暗中,
一双燃烧着幽冥鬼火的眼睛,缓缓睁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差,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付费点卡点黑暗中,
那个穿着深红官袍、手持判官笔的高大身影慢慢凝实。他皱着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周倩,
扫过那个狂暴的尸怪。最后,冷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凡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震得人耳膜生疼。“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本座?”面对这足以吓死普通人的威压。我没有跪,
也没有抖。我只是随手将那张染血的符纸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指着那个还要行凶的尸怪,
冷冷吐出一个字:“杀。”第5章判官接住那张符纸的瞬间,原本冷漠如冰的脸上,
表情瞬间凝固。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眸子猛地收缩,死死盯着符纸上那道鲜红的血印。
那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敕令,但更重要的是,
符脚处那个独特的印记——一朵盛开的彼岸花。那是只有阴阳两界执法者才懂的暗号。
“你……”判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抬头看我,
眼中的轻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敬畏。“还不动手?
”我挑了挑眉,语气更加不耐烦,“等着这孽畜把这医院的人都吃光吗?”判官浑身一震。
他二话不说,转身面对那个还在掐着周倩脖子的尸怪。手中的判官笔凌空一点。“孽障!
休得放肆!”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笔尖射出,如同一条锁链,瞬间缠绕住了尸怪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