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亿万富翁前夫离婚,我最大的秘密,就是他留在我肚子里的种。我不要他的钱,
只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过自己的生活。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带着六名顶级律师,
直接封锁了产房。“你以为你藏得住?从你怀孕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他以为胜券在握,
却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的这一天。1阵痛像是海啸,一波接着一波,
要把我的骨头从血肉里活生生撕扯出来。我死死抓着产床的栏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汗水浸透了我的头发,黏腻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视线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只有脑子里一个念头异常清晰。“平安生下来,然后就走。
”我对自己说,像是在念一道护身符。只要孩子平安落地,我就带他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此,陆家是陆家,我是我。我们之间,
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产房厚重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配合着助产士的指导调整呼吸。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到近乎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
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狠狠撞击着我的耳膜。我下意识地侧过头,
透过产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向外望去。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陆景辰。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中央。那张我曾深爱过,
也曾让我心如死灰的脸,此刻写满了冰冷的疏离。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站着六个男人。
他们同样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得像是要来查封一栋大楼,
而不是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他们是律师。我认识其中一个,是陆氏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
专门处理最棘手的商业纠纷。一名护士试图上前询问,
却被那群律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解。
其中一名律师上前一步,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医院的负责人,语气公式化,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陆先生的家属即将生产,为了保证隐私与安全,
我们需要对这条走廊进行临时管控。”“防止任何意外发生。”短短几句话,
产房外的走廊瞬间被清场。几个还在等候的家属被礼貌地“请”到了楼下的休息区。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疯狂的跳动。
我看着陆景辰掏出手机,贴在耳边。他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从唇形中读出了几个字。
是龚美玉打来的,他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我几乎能想象出她在电话那头是如何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疯了?”“在医院闹成这样,陆家的脸还要不要了?”陆景辰的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棵不会被任何风雪压垮的松树。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产房的门。“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确定,他不会被任何人带走。
”我的孩子。他用这四个字来定义我腹中即将出世的生命。不是“我们的孩子”。
而是“他的”。就像在宣布一件物品的所有权。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
钝痛感让我从那阵刺骨的寒意中找回一丝清醒。我想起离婚那天,他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说:“既然你选择走,就干干净净地走。”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体面的终结。没想到,
他所谓的“干干净净”,是不允许我带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包括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产妇情绪波动太大了,快,把窗帘拉上。”医生的声音把我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护士快步上前,一把拉上了玻璃窗的帘子,将外面那场无声的闹剧彻底隔绝。
她握住我冰冷的手,轻声安抚:“别怕,别管外面那些人,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宝宝。
”是啊,宝宝。我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这一次,
我却没有再感到恐惧。他来了。带着他的律师,带着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一起来了。
但这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只有他亲自出现,我为自己和孩子布下的这个局,
才算真正拉开序幕。我转头,看向身边的许诺,她是我的闺蜜,也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我用尽全力,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许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放心,一切都按我们说好的准备了。”说完,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产房。新一轮的宫缩开始了,痛感几乎要将我撕裂。可我的脑海里,
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四个字。自投罗网。我害怕,也兴奋。
害怕的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豪门强权的无力。兴奋的是,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被动挨打了。
2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产房。那一瞬间,我积攒了数月的恐惧、委屈和不安,
都随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尽数释放。我浑身脱力,软软地倒在产床上,
只觉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护士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脸上是职业性的温柔笑容。“是个很健康的男孩,
恭喜你。”我没有因为孩子的性别而感到任何特别的喜悦或失落。我只是紧张地追问,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防备。“能……能抱给我看看吗?
”“能先让他在我身边待一会儿吗?”护士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枕边。我侧过头,
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微翕动的鼻翼,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可这份安宁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产房的门被打开,我被推了出去。门外,
陆景辰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他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锁在我身边的孩子身上。他伸出手,
似乎是想去抱孩子。护士下意识地将婴儿车往后拉了半步,用专业而礼貌的口吻挡住了他。
“陆先生,孩子刚出生,需要先送去观察室做常规检查。”许诺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旁边,
她一脸严肃地补充道:“这是流程,必须的。”她一边说,
一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陆景辰和我之间。陆景辰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收了回去。他没有再坚持,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贵重物品。紧接着,那名法务部的负责人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他将文件递到我的面前,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仿佛我不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产妇,而是一个需要立刻签署合同的商业伙伴。
“苏女士,您现在身体虚弱,我们长话短说。
”“这是陆先生拟定的一份关于孩子未来抚养安排的协议,只需要您签个字。
”我都不用去看上面的具体条款,
面写满了“监护权归属陆家”、“陆氏第三代继承人”、“放弃一切相关权益”之类的字眼。
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又看了看陆景辰那张毫无温度的脸,突然就笑了。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在我还没从产床上下来之前,你就这么着急,
要把他写进你们陆家那本厚厚的账本里了?”我的一句话,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律师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住了。许诺的嘴角则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陆景辰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不合理的话。
“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稳定的身份。”他开口解释,
语气里带着他惯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给他最好的一切。”“稳定?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字一句地反问,“是在我这个母亲还没有点头同意的情况下,
就替他决定好的人生吗?”“最好?”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
“是你们陆家认为的最好,就是最好吗?”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地忍住了。
我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代表着软弱和乞求。
而我已经不想再向这个男人乞求任何东西了。许诺立刻抓住了机会,她上前一步,
挡在我面前。“陆总,产妇刚生产完,情绪不能受刺激。”她义正言辞地说,
同时悄悄将口袋里的手机调整到了录音模式。“任何需要签字的文件,
最好还是等她身体恢复、神志完全清醒之后再说。”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什么神志不清醒?我看她清醒得很!
”龚美玉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姆。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走到婴儿车旁,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血脉传承的渴望,毫不掩饰。“哎哟,我的乖孙子,
跟景辰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摸孩子的脸蛋。
许诺再次不动声色地将婴儿车拉远了一些。“陆夫人,新生儿皮肤嫩,最好不要随便触碰。
”龚美玉的动作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苏晚,你也别不知好歹。这个孩子,跟着你,将来只会受苦。
”“回到陆家,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心里那根名为隐忍的弦,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我看着她,也看着陆景辰,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我婚姻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浓缩成了一句话。“跟着我会不会受苦,我不知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但跟着你们,他大概从一出生,
就得学会怎么看人的脸色过活了。”陆景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我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触碰的地方。我们四目相对,一个在产床上虚弱不堪,
一个在走廊里衣冠楚楚。这是我们第一次,为了孩子,正面爆发了冲突。
那些曾经被压抑的、被误解的、被刻意忽略的种种,都在这一刻,开始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
3深夜的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我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孩子在身边的婴儿床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走廊上隐约传来陆景辰接电话的声音,低沉,
克制,带着一股熟悉的疏离感。这个声音,曾是我整个世界的中心。如今听来,
却只觉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过去。
我记起刚嫁入陆家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棱角和个性,
努力扮演一个完美的、符合他们标准的豪门儿媳。会因为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
而紧张一整天,生怕龚美玉会说我“没有教养”。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
足够好,就能真正融入那个金碧辉煌却冷漠如冰的家。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在陆氏集团的设计部拼了命地工作。有一个重要的项目,是我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
才从竞争对手手里抢下来的。方案做得无懈可击,客户赞不绝口。我满心欢喜地以为,
这下总该没人再说我是靠着陆景辰上位的花瓶了吧。可是在项目签约的庆功宴上,
站在聚光灯下,代表公司接受赞誉的人,却是林雪。林雪,陆景辰的青梅竹马,
那个龚美玉心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龚美玉端着酒杯,
笑意盈盈地对所有人说:“这次的项目能成功,多亏了小雪的牵线搭桥,
他们林家和我们陆家,以后还会有更深入的合作。”她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我的名字,
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员工。“苏晚也辛苦了。”然后,她转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陆家的员工,
不要妄想和真正的主人家平起平坐。”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
羞耻又难堪。我试图向陆景辰寻求安慰和公正。我问他:“那个项目,
从头到尾都是我负责的,为什么最后功劳都成了林雪的?”他只是皱着眉,
用他那套商业逻辑来回答我。“林雪的身份,比你更适合代表公司的形象。
”“工作上的事情,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就是那句话,让我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
我和他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条沟,叫做门第。从那以后,
林雪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向我提起她和陆景辰童年时的种种趣事。
从他们一起上的贵族幼儿园,到两家长辈曾经开玩笑说要给他们“指腹为婚”。每一个细节,
都在不动声色地提醒我,我是一个外来者,一个闯入者。太太圈里的流言蜚语也随之而来。
她们说我“心机深沉,抢了人家青梅竹马的位置”。她们说我“麻雀飞上枝头,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我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安慰自己,只要陆景辰是爱我的,
这一切都不重要。直到我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那是一次意外,医生说我身体底子太弱,
没保住。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心俱疲。龚美玉来看我,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只有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嫌弃。她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这身子骨,到底能不能生啊?
”那句话,像一把尖利的刀,狠狠插进我心里。更让我绝望的是,就在我流产的第二天,
林雪因为“低血糖”晕倒,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很快,就有消息传出来,
说林雪“疑似怀孕”。整个陆家都轰动了,龚美玉带着大批补品,
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守在林雪的病房里。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听着门外佣人们兴奋的议论声。我听见龚美玉对陆景辰说:“这种事,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我们陆家,不能没有后代。”那一刻,我所有的坚持和幻想,都碎成了齑粉。
我主动提出了离婚。离婚那天,陆景辰把签好的协议递给我。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些我看不懂的疲惫和歉意。他说:“你还年轻,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我不想你被困在这里,受这么多委屈。”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我着想,可每一个字,
都在告诉我一个残忍的事实。他选择了一条对他、对陆家都更“合适”的路。而我,
是被放弃的那个。我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净身出户,只带走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我以为,我可以就此埋葬掉这段失败的婚姻,连同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可就在办完离婚手续不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一瞬间,所有的不甘、委屈、骄傲和挣扎,
都化作了一种复杂而坚定的力量。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和陆家无关。
4发现怀孕的那一刻,我没有惊喜,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慌。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许诺。
我没有去陆家指定的私立医院,而是去了许诺所在的公立医院。当我躺在检查床上,
听到仪器里传来那微弱而有力的心跳声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许诺拿着检查报告,表情严肃地对我说:“胎像很稳定,但你的情绪需要调整。
”我擦干眼泪,问她:“我该怎么办?”我当然可以拿着这份报告,回到陆家,
用这个孩子去交换我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
但只要一想到龚美玉那张刻薄的脸,想到林雪那伪善的笑容,想到陆景辰那冰冷的眼神,
我就觉得一阵窒息。我不想我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活在那样充满算计和冷漠的环境里。
我做出了决定。我要悄悄离开,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许诺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很久。
她叹了口气,对我说:“苏晚,你把豪门想得太简单了。”“像陆家那样的家庭,
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的。”“你现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一旦被他们找到,你很可能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她的话,像一盆冷水,
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是啊,我怎么忘了,陆景辰是一个控制欲多么强的人。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无助地问她。许诺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不是逃跑,
而是要做好准备。”“你要留下足够的证据,保护你自己,也保护孩子。万一将来对簿公堂,
这些都是你的底牌。”在许诺的提醒下,我开始像一个侦探一样,
整理我那段短暂婚姻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龚美玉羞辱我的那些微信聊天记录。
陆景辰为了林雪而对我冷言冷语的电话录音。甚至是我流产后,
他们是如何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林雪身上的医院探视记录。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备份,
加密,存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报复谁。我只是想确保,
当他们找到我的那一天,我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弱者。我用离婚时仅有的一点积蓄,
在另一座小城市租了一间不起眼的公寓。我开始重新拾起我的专业,
在网上接一些自由设计的工作。一边养胎,一边攒钱。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每次产检都选择在不同的、哪怕有些偏远的社区医院。我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直到有一次,我产检结束,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那辆车就停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车牌号,
是我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一串数字。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立刻转身,
快步离开了停车场。我明白了。陆景辰早就知道我怀孕了。他一直没有出现,
只是在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然后一击致命。
既然躲不掉,那我索性就不躲了。我开始调整我的计划。从被动地逃离,转为主动地布局。
我联系了许诺,告诉她我的发现和新的想法。我们商定,生产就选在她所在的医院。
因为在这里,她可以帮我安排好一切。比如,在产房外的走廊,那个最容易发生争执的地方,
安装一个隐蔽的、可以清晰记录下一切的设备。比如,确保所有的医护人员,
都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最客观公正的见证人。我还立下了一份遗嘱,
将我所有的证据和一份声明,都交给了许诺。我告诉她,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
就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我必须确保,无论发生什么,
我的孩子都不会落入一个完全失控的境地。做完这一切之后,
我的心反而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对里面的小生命说话。“宝宝,妈妈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卑微了。”“你也不会。”那一刻,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依附于别人、在豪门里苟延残喘的苏晚了。
我是一个母亲。一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可以变得无所畏惧的母亲。5出院的日子,
定在了生产后的第三天。这三天里,陆景辰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的病房。
他总是以“关心孩子”和“探望你”为名义,但他身后的律师却暴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们轮番上阵,用各种看似体面和优渥的条件,试图说服我在那份协议上签字。“苏女士,
陆先生已经为孩子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确保他一生衣食无忧。
”“孩子将接受全世界最顶级的教育,从出生起就拥有最优越的资源。”“只要您签了字,
陆家也会给予您一笔丰厚的补偿。”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孩子是项目,我是那个需要被处理掉的、无关紧要的合作方。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景辰。我淡淡地问:“那这里面,我呢?
”“我是什么?”律师脸上的笑容一滞。陆景辰也一时语塞。是啊,在他们所有的规划里,
都没有我的位置。或者说,我的位置,就是“孩子的生母”,一个可以被金钱打发的符号。
见怀柔政策无效,龚美玉再次登场了。这一次,她收起了所有的刻薄和鄙夷,
换上了一副温情脉脉的面孔。她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里面装着她让家里厨师熬了几个小时的补汤。“小晚啊,你看你,生个孩子瘦了这么多。
”她一边说,一边将汤盛出来,递到我面前。“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
妈以前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如果是在以前,听到她这番话,
我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接那碗汤,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干咳了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你先把身体养好,孩子就先让保姆带回老宅去。
那边环境好,也清净。”“你放心,以后你想孩子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看他。
我们不会拦着你的。”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就把我彻底划定为了一个可以被允许探视的“外人”。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
也被她这句话给浇灭了。我终于彻底看清了。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生产继承人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附属品。许诺找了个机会,
溜进我的病房,把手机递给我。“看看吧,这是我这几天‘收集’到的战利品。”手机里,
是一段段清晰的视频。有陆景辰的律师在走廊上高谈阔论,
说“这个孩子是陆氏集团最重要的资产”。有龚美玉在对着保姆指手画脚,
嫌弃医院的被褥不够干净,配不上她金贵的孙子。还有一段,是陆景辰在接电话时,
不耐烦地说出的那句:“我必须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男人冷漠的侧脸,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绝情。也罢。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对他抱有任何幻想了。我擦干眼泪,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主动给陆景辰发了一条信息,约他单独谈谈。他很快就来了,
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说出了我的底线。
“孩子必须跟我一起生活。”“我不会阻止你们陆家认他,也不会阻止你们为他付出。
但所有关于他的重大决定,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我要保留一个母亲完整的、不可剥夺的抚养参与权。”陆景辰听完,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轻蔑。“苏晚,
你不要这么情绪化。”“你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你能给他什么?”就是这句话。这句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我心底对过去那段感情仅存的、最后的留恋。
我不再多说一个字。我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其中一段视频,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视频里,龚美玉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跟着你,只会受苦。”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