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状元刘子昂站在王府的后门,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蓝色锦袍,
手里的折扇摇出了直升机螺旋桨的气势。他看着蹲在地上啃馒头的前未婚妻,
眼神里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茶茶,我知道你心里苦。公主脾气大,
我昨晚哄了她一整夜,腰都快断了,这才抽空来看看你。你看你现在,穿得像个乞丐,
哪还有半点将军府小姐的样子?只要你肯点头,我就去求公主,让你进府做个通房,
以咱们的情分,我绝不会亏待你。”他伸出手,想去摸女人乱糟糟的头发,
脸上挂着普度众生的圣父光辉。“别倔了,除了我,谁还敢要你这个罪臣之女?乖,
把馒头扔了,跟我走。”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女人缓缓抬起头,
嘴里还叼着半个没嚼烂的馒头,眼神像看智障一样死死锁定了他。1王府西院的破落屋子里,
空气质量指数堪忧。江茶茶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木盆,
正在进行一项代号为“地面卫生清零”的战略部署。说人话就是,拖地。
作为一个前定远将军的女儿,现如今的王府低级劳动力,
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出现了重大断层。一个月前,
她还是21世纪躺在沙发上刷土味视频的快乐废柴,一觉醒来,
就成了这本《权臣谋天下》里的同名炮灰。原主全家被流放,自己被卖进王府,
最终结局是因为偷看了男主一眼,被挖了眼珠子。这情节,简直是法制栏目的反面教材。
“茶茶,别磨蹭了!王爷那边的药好了,赵嬷嬷拉肚子,你赶紧送过去!
”管事大娘的嗓门像是村口大喇叭成精,震得江茶茶耳膜嗡嗡作响。江茶茶叹了口气,
放下拖把,接过那碗黑乎乎的中药。这不是药,这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书里写了,
这个摄政王裴行止,表面是个走路都要喘三口气的病美人,实际上心黑得像刚挖出来的煤。
他住的“听雨轩”,基本上就是个乱葬岗候补区,进去的丫鬟没有一个能竖着出来的。
江茶茶端着药,调动了全身的运动神经,走出了拆弹专家的步伐。到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
做好了一级战斗准备。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一股子高级药材烧钱的味道。裴行止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雪白的狐裘,
手里拿着一卷书,脸色苍白得像是刚刷了三层腻子。美。真他娘的美。这种美,
属于那种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级别的,看一眼都要收费的那种。江茶茶低着头,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一只想要融入墙壁的壁虎。“王爷,药来了。
”她的声音抖得像老式拖拉机。裴行止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但是,
江茶茶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清晰度堪比杜比环绕立体声。
这药里加了赤尾蛇的毒,太子那边终于按捺不住了。呵,愚蠢。今晚子时,
暗卫营全体出动,把东宫烧成灰烬,把太子剁碎了喂狗。江茶茶手一抖,
药碗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卧槽?!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恐怖分子发言?大哥,
你长得这么仙气飘飘,心里想的全是反人类罪行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读心术?
我的金手指到账了?但是客服呢?说明书呢?
为什么一上来就让我听见这种要被灭口的国家机密?!裴行止缓缓抬起眼,
那双眸子漆黑幽深,像两口千年古井,直接把江茶茶的灵魂冻住了。这丫鬟手抖了。
她知道药里有毒?是太子的人?还是……单纯的帕金森?神他妈帕金森!
江茶茶内心疯狂咆哮,表面上却迅速切换成“智障模式”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带着农村二大爷看戏时的憨笑。“王……王爷,这药太烫了,
奴婢怕烫着您的金枝玉叶……不对,龙体……也不对,总之就是怕您烫嘴!
”裴行止眯了眯眼。装疯卖傻。先留着,看看能钓出什么鱼。如果没用,
就剥了皮做成灯笼。江茶茶觉得自己的天灵盖一阵发凉。做灯笼?你当你是手工艺人吗?
她赶紧把药碗举过头顶,以一种投降的姿势表示臣服。“王爷,趁热喝吧,
凉了就不苦了……呸,凉了就更苦了!”裴行止接过碗,修长的手指在碗沿摩挲了一下,
然后当着江茶茶的面,一饮而尽。江茶茶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知道有毒你还喝?
你这是在拿生命钓鱼执法啊!裴行止喝完,优雅地擦了擦嘴,
心里的声音又响起来:提前吃了解毒丹,这点毒性刚好可以压制体内的寒毒。味道有点淡,
下次让太子多放点砒霜。江茶茶:……这是什么硬核养生方式?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2从“听雨轩”活着出来,江茶茶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次极限求生。
她现在急需补充碳水化合物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刚摸到厨房后门,
手里刚顺了一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就被人堵住了。来人一身骚包粉蓝,手拿折扇,
发胶头油抹得苍蝇站上去都要劈叉。正是原主的前未婚夫,现任新科状元,兼职凤凰男,
刘子昂。江茶茶咬了一口馒头,牙齿发出“咯嘣”一声脆响。这馒头的防御力,
堪比坦克装甲。“茶茶。”刘子昂开口了,声音深情得像是便秘了三天。
“我知道你在这里受苦。今日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江茶茶翻了个白眼,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看我?你是来看动物园猴子的吧?空手来的?连根香蕉都不带?
你这慰问工作做得很不到位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江茶茶含糊不清地说,
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刘子昂被噎了一下,但他显然拥有城墙级别的脸皮防御系统。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营造出一种偶像剧里的壁咚氛围,但由于江茶茶蹲着,他站着,
这个角度更像是他在随地大小便。“茶茶,不要任性。将军府已经倒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公主虽然娇纵,但只要你肯低头,做个通房,我也能保你衣食无忧。”说着,
他露出了一个“我为你牺牲了太多”的痛苦表情。“你知道吗?为了来看你,
我昨晚……”“停!”江茶茶伸出一只手,做了个交通管制的手势。“刘大人,
如果你的大脑没有发生萎缩,应该记得,咱俩已经解除婚约了。你现在这属于骚扰,
放在我老家,是要被浸猪笼的。”刘子昂愣住了。以前的江茶茶,说话从不敢大声,
看他一眼都要脸红。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你……你是在怪我?
”刘子昂自动脑补了一场“爱之深责之切”的大戏,“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你这是因爱生恨。”江茶茶差点被馒头噎死。这哥们的自信是批发来的吗?她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目光落在刘子昂腰间那块玉佩上。那是江家的祖传玉佩,
当初定亲的信物。将军府被抄家时,这孙子把这东西藏起来了,没上交。“刘大人,这玉佩,
看着眼熟啊。”江茶茶笑得像只看见鸡的黄鼠狼。
刘子昂下意识捂住玉佩:“这……这是我买的。”“买的?发票呢?保修卡呢?
”江茶茶一步步逼近,“这上面刻着我爹的名字,你是想说你爹也叫江定远?
”刘子昂被她身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土匪气质震慑住了,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这是王府!”“王府怎么了?王府也讲基本法啊!”江茶茶突然出手,
速度快得像抢超市特价鸡蛋的大妈。一把揪住玉佩,用力一扯。绳子断了。“物归原主,
就当是你今天放屁污染空气的治理费。”江茶茶把玉佩揣进怀里,顺便又踹了刘子昂一脚。
这一脚,正中膝盖。刘子昂“哎哟”一声跪在地上,姿势标准得可以直接拜堂。
“不必行此大礼,儿子乖,起来吧。”江茶茶挥挥手,叼着馒头,深藏功与名,转身就跑。
战略目标达成,撤退!刘子昂跪在地上,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却又莫名觉得……这女人,好辣。3江茶茶刚回到工人宿舍柴房,屁股还没坐热,
就被赵嬷嬷提溜了出来。“王爷腿疾犯了,要按摩,别人按的不满意,点名让你去。
”江茶茶手里的玉佩差点掉地上。点名我?这不是按摩,这是传讯啊!
这是大老板对基层员工的政治审查!江茶茶硬着头皮,再次踏入了“听雨轩”这个龙潭虎穴。
裴行止这次没看书,闭着眼躺在那儿,腿上盖着毯子。“过来。”他声音有些沙哑,
听起来像是低音炮漏电,带着一股危险的迷人。江茶茶蹭过去,跪在榻边。“王爷,
奴婢手劲大,怕把您骨头捏碎了……”她试图进行最后的战略威慑。裴行止睁开眼,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劲大?刚才在后院抢东西的时候,动作倒是挺利索。
刘子昂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也是个男人,竟然被她一脚踹跪了。这女人,藏得挺深。
江茶茶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监控录像被调阅了!王府的安保系统覆盖面这么广的吗?
“按。”裴行止只吐出一个字。江茶茶只能伸出手,隔着毯子,放在了那条据说残废的腿上。
手感……有点硬。不是那种僵硬,是那种蕴含着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这是个骗子!
这腿绝对能踢死一头牛!江茶茶一边按,一边在心里吐槽:装残废,装病娇,
大哥你这是在体验生活吗?你这肌肉密度,去参加健美比赛都能进决赛圈。
裴行止感受着腿上那双手的力道。不是那种讨好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搓衣服的狠劲。
她把本王的腿当搓衣板了?有内力吗?裴行止心想,突然伸出手,
一把扣住了江茶茶的手腕。动作快如闪电。江茶茶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反扣回去,
但这是身体本能,理智迅速踩了刹车。她顺势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了裴行止身上。脸,
正好埋进了他的狐裘里。鼻尖充斥着男人清冷的气息。“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奴婢卖艺不卖身啊!”江茶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音凄厉,穿透力极强。裴行止僵住了。
他只是想试探脉搏!这女人吼这一嗓子,明天京城头条就是《摄政王饥不择食,
对洗脚丫鬟下毒手》。闭嘴。裴行止咬牙切齿,心里那股杀意又冒了出来。
但江茶茶听到的却是:这女人身上……怎么有股烤红薯的味道?有点……香?江茶茶:?
??大哥,你关注点是不是歪了?我怀里确实揣了个烤红薯,那是我的战略储备粮!
你别打它主意!4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并没有和烤红薯,江茶茶落荒而逃。当晚,
月黑风高。江茶茶饿得睡不着。晚上那个馒头消化太快,烤红薯又被她紧张之下压扁了,
口感极差。她决定执行“夜袭粮仓”计划。目标:大厨房。江茶茶猫着腰,
像个特种兵一样穿过回廊,成功潜入厨房。这里简直是天堂。
烧鸡、肘子、桂花糕……江茶茶眼冒绿光,刚伸手抓起一个大肘子,就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别动。”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江茶茶嚼着肘子的动作停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同行竞争?“大哥,
”江茶茶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你也是来偷吃的?这个肘子我咬过了,那边还有烧鸡,
咱们互不干涉内政,行吗?”身后的黑衣人:……这特么是偷吃的问题吗?我穿夜行衣,
蒙着面,拿着刀,你管这叫偷吃?“少废话!摄政王的书房在哪?”黑衣人把刀往前送了送。
哦,原来是刺客。江茶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以为是厨房管事来抓现行的。
“书房啊……”江茶茶眼珠子一转。这刺客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此时,
躲在暗处观察的裴行止没错,这个变态又在钓鱼微微皱眉。这笨女人,
肯定会吓得尿裤子,然后把路指出来。然而,江茶茶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大哥,
你这刀磨得不行啊,钝了。”江茶茶一边说,一边慢慢转身,“而且,你走错路了,
书房在东边,这里是西边。”黑衣人下意识往东边看了一眼。就是现在!
江茶茶抄起案板上一根冻得硬邦邦的法式长棍其实是陈年老馒头,以打棒球的姿势,
抡圆了胳膊。“吃我一记碳水化合物之怒!”“砰!”一声闷响。
馒头精准命中黑衣人的后脑勺。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茶茶吹了吹馒头上的灰,一脸不屑。“跟我斗?我当年在学校食堂抢饭的时候,
你还在穿开裆裤呢。”暗处的裴行止:……那馒头……是铁做的吗?还有,
碳水化合物……是什么暗器?这女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解决了刺客,
江茶茶觉得自己是王府的英雄。虽然没人给她发奖状。第二天,她被裴行止叫进了浴室。
没错,浴室。热气腾腾,水雾缭绕。裴行止坐在浴桶里,上半身露在水面上。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过结实的胸肌,没入水中。这画面,
不是4K高清能形容的,这简直是VR全景沉浸式体验。
江茶茶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她赶紧仰起头。不能流鼻血!这是尊严问题!
“过来,擦背。”裴行止懒洋洋地开口。他今天是故意的。昨晚看了那场“馒头击杀案”,
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既然威逼不行,那就色诱。看看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江茶茶拿着毛巾,手脚僵硬地走过去。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这腹肌……是真的吗?
好想戳一下。不行!江茶茶,你要冷静!这是反贼!这是大Boos!
这是要你命的阎王!但是……他真的好白啊。比我用了SKII还白。
裴行止听着她脑子里那些虎狼之词,嘴角微微上扬。想戳?那就给你机会。
他突然转身,抓住江茶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心跳有点快,你帮本王看看,
是不是……病发了?”掌心下,是强有力的心跳,还有滚烫的皮肤。江茶茶的大脑瞬间宕机。
CPU烧了。这绝对是钓鱼!这绝对是考验干部定力!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三步,
撞到了旁边的屏风。“王……王爷!您这病……得治!”江茶茶语无伦次。
为了证明自己心无杂念,她视线一扫,看到了旁边放着的一块青砖用来压衣服的。
“为了庆祝王爷身体康健,奴婢……奴婢给您表演个才艺吧!”不等裴行止反应,
江茶茶抄起青砖,大喝一声:“嗨!”手起掌落。“咔嚓!”青砖应声而断。
裴行止:……空气突然安静。江茶茶举着断成两截的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看,奴婢这力气……只适合搬砖,不适合擦背。”裴行止看着那块砖,又看了看江茶茶。
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么好玩的东西,
以后……只能本王一个人玩。5那块断成两截的青砖,被裴行止命人用锦盒装了起来,
摆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博古架上。位置就在前朝古董花瓶的旁边。
江茶茶觉得这是一种公开处刑。这不是艺术品,这是她智商滑铁卢的纪念碑。“从今天起,
你提拔为本王的贴身大丫鬟。”裴行止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江茶茶听到的心声却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如果是太子派来的卧底,肯定会露出马脚。一旦发现异常,直接掐死。
江茶茶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贴身大丫鬟?
这不就是24小时高强度待机、无加班费、随时面临被老板物理清除的高危职业吗?“王爷,
奴婢觉得自己能力有限,恐怕胜任不了这么高端的岗位。奴婢还是回去扫厕所吧,
那里才是奴婢的舒适区。”江茶茶试图进行职业降级。裴行止抬起眼皮,目光锁定她。
“每月例银五两,包吃住,每顿有肉。”江茶茶挺直了腰板。“成交。王爷,
请问现在需要奴婢做什么?是研墨红袖添香,还是去把隔壁王大爷家的狗赶走?”骨气?
在五两银子和红烧肉面前,骨气就是个屁。裴行止嘴角微微抽搐。这女人,
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贪财、好吃、力气大、脑子有坑。太子绝对培养不出这种奇葩。
“过来,研墨。”江茶茶走过去,拿起墨条。桌上铺着一张宣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兵部尚书、大理寺卿、九门提督……这不是名单,这是死亡笔记。
江茶茶一边研墨,一边偷瞄。裴行止提笔,在“兵部尚书”的名字上,画了个鲜红的叉。
今晚子时,让血滴子去取他人头。这老东西,贪了三百万两军饷,该死。江茶茶手一抖,
墨汁溅了出来,落在了裴行止那件价值千金的衣服上。黑色的墨点,
在玄色的布料上……好吧,看不出来。但是裴行止有洁癖。他缓缓放下笔,
看着袖口那块湿痕,眼神逐渐冰冷。江茶茶大脑飞速运转。“王爷!这是天意啊!墨落袖口,
寓意着……寓意着您将来一定能够袖里干坤,掌控天下!这是祥瑞!是吉兆!
”裴行止:……她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不过……袖里干坤?这词,
倒是听着顺耳。6升职的第三天,江茶茶遇到了职场生涯的第一个大麻烦。
不是裴行止要杀人,而是那个有害垃圾刘子昂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一个丫鬟,守在王府侧门。江茶茶是出来倒洗脚水虽然升职了,
但裴行止这个变态指定她倒水的时候被堵住的。“茶茶!”刘子昂看见她,眼睛一亮,
仿佛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妈。他冲过来,无视了江茶茶手里那盆味道可疑的液体。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江茶茶后退一步,把盆护在胸前。
这是化学武器,得省着点用。“刘大人,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该抽一抽了?我出来倒水,
不是出来倒贴。”刘子昂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死样子。“茶茶,别闹了。
把玉佩还给我。那东西对你没用,但对我很重要。”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过几天是长公主的赏花宴,我要用那块玉佩去当做……咳,传家宝,送给长公主做寿礼。
这关系到我的前途,你忍心看我被同僚嘲笑寒酸吗?
”江茶茶听到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死丫头,赶紧把玉佩拿来。最近赌钱输了不少,
没钱买礼物了。先把这玉佩骗到手,等到了宴会上,再找个借口说是这丫头偷了我的,
顺便把她名声搞臭,省得她以后纠缠我。卧槽。这已经不是渣了,
这是人类道德底线的掘墓人。江茶茶气笑了。她看着手里的洗脚水,
又看了看刘子昂那张涂了粉的小白脸。“刘大人,你说得对。咱们毕竟相爱过。
”江茶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刘子昂心中一喜:果然,这傻女人还是爱我的。
“既然你这么需要帮助,我必须得送你一份大礼。”话音刚落。江茶茶手腕一抖。“哗啦!
”满满一盆洗脚水里面还加了裴行止泡脚用的藏红花和艾叶,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覆盖了刘子昂的上半身。挂在头顶的一片艾叶,像是一顶绿油油的皇冠。
“这是王爷亲赐的‘醒脑汤’,刘大人,趁热,别浪费。”刘子昂呆滞了。他的丫鬟尖叫了。
江茶茶把盆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转身就走。“不送。下次再来,我请你喝金汁。
”洗脚水事件后,王府里流传着一个传说。新来的那个叫江茶茶的大丫鬟,是个疯婆子,
连状元郎都敢泼。但这事儿传到了裴行止耳朵里,他只是挑了挑眉。“没出息。”他点评道,
“既然泼了,就该用开水。”江茶茶正在给他削苹果,听到这话,
手里的刀差点削到自己手指。这男人,反社会人格实锤了。日子鸡飞狗跳地过了几天。
终于,到了长公主的赏花宴。本来这种高端社交场合,跟江茶茶这种打工人是没关系的。
但裴行止这个变态,非要带着她。“本王身体不好,需要人随时扶着。”他是这么说的。
但江茶茶听到的心声是:带上她。今天刘子昂肯定会在。看戏。如果无聊,
就把这丫头扔进荷花池里喂鱼。江茶茶愤怒地啃了一口苹果皮。我是你的贴身丫鬟,
不是你的随身宠物!赏花宴设在皇家园林。名流云集,香衣鬓影。
江茶茶穿着一身低调的青衣,跟在裴行止身后,尽量扮演一个透明人。裴行止一出场,
全场静音。他坐在轮椅上没错,为了装病,他坐轮椅,脸色苍白,咳嗽得撕心裂肺。
本王……咳咳……扰了大家的雅兴……”周围的人纷纷露出同情其实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茶茶推着轮椅,面无表情。演。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明明刚才在马车上还一口气吃了三块桂花糕,现在就快断气了?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哟,这不是江家那个落魄千金吗?怎么,给摄政王当了洗脚婢,
就以为自己能上台面了?”人群分开。
一个穿着大红宫装、满头金钗、走路像只骄傲火鸡的女人走了过来。乐阳长公主。
也是刘子昂现在的金主。刘子昂跟在她身后,换了身衣服,看着江茶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江茶茶停下脚步。这是要开团了?她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裴行止。老板,
你员工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裴行止闭着眼,假装晕过去了。废物。
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解决不了,晚上扣鸡腿。靠!资本家没有心!江茶茶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服务业微笑。“原来是公主殿下。奴婢虽然是洗脚婢,
但洗的是摄政王的脚。不像某些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子昂。“专门给别人洗脑。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刘子昂脸色涨红:“你……你胡说什么!
”长公主怒了:“放肆!一个贱婢,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冲了上来。江茶茶握紧了拳头。既然你们要玩物理攻击,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正准备发动“疯狗拳法”,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直“晕倒”的裴行止,缓缓睁开了眼。“住手。”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膝盖发软的寒意。他咳嗽了两声,
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上面可能是番茄汁。“本王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教训了?
”长公主愣住了:“皇叔,她……她羞辱我!”裴行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说错了吗?
刘子昂那张嘴,确实比脚还臭。”全场:……江茶茶:……这是什么神展开?
大Boss亲自下场撕逼了?这丫头骂人的水平太低了。对付这种人,
就得直接进行人身攻击。裴行止心里冷哼。刘子昂昨晚去赌坊输了五百两,
还把长公主送他的扇子抵押了。这事儿要是捅出来,呵。江茶茶眼睛一亮。情报!
高价值情报!她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公主,奴婢刚才看见刘大人的扇子不见了。
听说……那是您送的定情信物?该不会是……去了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弄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