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五年。周屹川还是找到了我。他身后,站着他的“好兄弟”,金牌助理许诺。
那个我出逃的根源。他猩红着眼,声音沙哑。“跟我回家。”许诺笑着捶他,
一如既往地像个男人。“嫂子,周总想你想疯了。”蠢货,终于找到了。等她回去,
我就让她和野种一起死。我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然后,看向周屹川。“你弟弟,
上周联系我了。”1“你说什么?”周屹川的声音里淬着冰碴,眼神像要将我洞穿。
他身后的许诺,脸上爽朗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周屹行?他怎么会找到这个女人?
我欣赏着她瞬间变幻的脸色,心里是报复的快感。五年了。这道尖利又恶毒的心声,
像跗骨之蛆,跟了我五年。我曾以为我会疯掉。如今,它却成了我最锋利的武器。
我没有理会周屹川的质问,只是淡淡地看着许诺。“许助理,好久不见。”“你看起来,
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喜欢穿着男士的宽大西装,短发利落,笑容豪爽,
一口一个“我们是铁哥们”。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当年那个爱周屹川爱到尘埃里的我。
“嫂子,好久不见。”许诺很快恢复了镇定,笑容依旧。“你这几年过得好吗?看你,
都瘦了。”瘦了好,死了更好。这个贱人,竟然敢跟周屹行勾搭,等我回去,
一定要她好看。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瘦了些。”“毕竟一个人带着孩子,
总会辛苦点。”我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周屹川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面,是震惊,是狂喜,是滔天的怒火。“孩子?”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谁的?”许诺的心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孩子!
她竟然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不行,绝对不行!周屹川的儿子,只能是我生!
我迎上周屹川的目光,不闪不避。“周总,我们已经离婚五年了。”“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与你无关。”我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攥住。“跟我回去。”他的声音,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周屹川,你弟弟上周联系我了。
”我重复了一遍。“他说只要我点头,周氏集团一半的股权,就是我的。”“你知道的,
我这人,爱钱,不爱人。”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看着他震惊到失语的脸,
看着他身后许诺瞬间惨白的脸。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决绝地走进身后的巷子。这只是开始。
周屹川,许诺。我们,慢慢玩。2“站住!”周屹川的怒吼在身后炸开。我没有停。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回响。他追了上来,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利用我弟弟来报复我?
”他眼里的红血丝,比刚才更重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怎么敢!周屹行那个野种,
她也敢碰!许诺的心声紧随其后,充满了恶毒的诅咒。我厌烦地皱了皱眉。“周总,
请你放手。”“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合作对象,你这样拉拉扯扯,传出去不好听。”“合作?
”周屹川冷笑,“他能给你什么?”“他给的,是你给不了的。”我平静地回答。“尊重,
以及周氏一半的股权。”周屹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来电显示,是周屹行。我当着周屹川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喂,屹行。
”我的声音,是我自己都陌生的温柔。电话那头,传来周屹行温润的笑声。“晚晚,
事情办完了吗?我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你。”“嗯,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看向周屹川。
“如你所见,我很忙。”我用力,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贱人!贱人!她竟然叫周屹行‘屹行’!她怎么敢!
许诺快步上前,扶住周屹川的胳膊,一脸担忧。“周总,你别生气,嫂子她就是一时糊涂。
”“我们先把她带回去,慢慢说。”对,先把她骗回去,找个机会,
让她和那个小野种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我听着她的心声,只觉得好笑。我走到她面前,
停下。“许诺。”“你跟在周屹川身边,多少年了?”她一愣,下意识回答:“八年了。
”“八年。”我点点头,“真是条好狗。”许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屹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晚!”我没理他,只是看着许诺,微笑着说。“可惜,
狗当久了,就真以为自己能当主人了。”“你说是吗,许助理?
”我看着她眼里的怨毒和杀意,转身,潇洒地离开。身后,是周屹川压抑的喘息,
和许诺几乎要沸腾的恶毒心声。没关系。我很快,就让你们都安静下来。3街角的咖啡店。
周屹行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如玉。
他和我那个永远像座冰山的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来了。”他看到我,笑着起身,
为我拉开椅子。“谢谢。”我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温水。“他没为难你吧?”周屹行问。
“他?”我笑了笑,“他现在,没资格为难我。”五年前,我像一只丧家之犬,
从周家逃出来。身无分文,怀着身孕,在最破旧的出租屋里,
每天被许诺恶毒的心声折磨得夜不能寐。那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完了。
直到我遇到了周屹行。或者说,是他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一笔钱,一个全新的身份,
让我能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条件是,五年后,我要作为他手里的王牌,帮他对付周屹川。
我答应了。因为我知道,我别无选择。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我的孩子,
我就必须变得比他们更狠。“刚才,我看到许诺了。”周屹行搅动着咖啡,
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嗯。”“周屹川还是那么信任她。”“是啊。”我扯了扯嘴角,
“毕竟是能为他挡刀的‘好兄弟’。”五年前的一个深夜,我被噩梦惊醒,下楼喝水。
客厅里一片漆黑,我却清晰地听到了许诺的心声。那时候,她正因为一个项目失误,
被周屹"川的对手公司挖了墙角。周屹川为了保她,扛下了所有责任,
甚至不惜和董事会翻脸。所有人都被他们的“兄弟情”感动了。只有我,在那个深夜,
听到了她最真实的想法。周屹川这个傻子,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等我彻底掌控了他的公司,他的人,就都是我的了。至于他那个碍事的妻子林晚,
找个机会,让她意外流产,再得个抑郁症,自己跳楼,就完美了。那一天,我才知道,
这个和我称姐道妹,笑容爽朗的女人,心里藏着一条最毒的蛇。我怕了。我怕的不是她,
而是周屹川对她毫无底线的信任。于是,我跑了。带着他送我的所有珠宝首饰,银行卡,
连夜跑路。“在想什么?”周屹行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晚晚,
你真的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问我。我看着他,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我只是拿起桌上的合同,签下了我的名字。“周屹行,我们的合作,正式开始。
”“祝我们,合作愉快。”4周屹川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我就发现我住的公寓楼下,
多了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里面的人,是周屹川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监视。
我抱着儿子念念从超市回来,他们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不远不近地跟着。“妈妈,
那些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念念小声问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我摸摸他的头,
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们在玩一个叫‘谁是木头人’的游戏,谁先动,谁就输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回到家,我拉上窗帘,将那些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周屹川,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这五年,我为了活下去,
都学会了什么。晚上,周屹行打来电话。“他派人监视你了。”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嗯。”“需要我帮你解决吗?”“不用。”我看着窗外,那几辆黑色的车子,
像蛰伏在暗夜里的野兽。“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五年前,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挂了电话,我走进念念的房间。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我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念念,别怕。
”“妈妈会保护你。”后半夜,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周屹川。
他一个人,站在门外,身形落拓,满身酒气。我没有开门。他就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敲。
“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疲惫。
我靠在门上,静静地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停了。我以为他走了。
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林晚,我错了。”“你回来吧。
”“我把许诺调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黑暗中,我无声地笑了。
周屹川,你还是不懂。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我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微型录音笔,
对着门外,轻轻地说。“宝宝,你听。”“门外那个叔叔,就是当年抛弃我们的坏人。
”“还有那个叫许诺的阿姨,她的心声好吵啊,一直在说要我们死呢。”“你说,
我们该怎么办呢?”我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人,和某个正在窃听的人,
听得清清楚楚。做完这一切,我关掉录音笔,扔进抽屉。然后,我走到窗边,
拉开了窗帘的一角。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里,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周屹川,
游戏,才刚刚开始。5第二天,我楼下的监视,撤了。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拉开窗帘,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我知道,周屹川听到了。
他开始怀疑了。这就够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长成他无法控制的参天大C。周屹行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做了什么?
周屹川今天一早,就成立了一个内部调查组,专门负责审查许诺过去八年经手的所有项目。
”“我什么都没做。”我轻描淡写地说。“我只是,让他听到了他该听到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晚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厉害,怎么活得下来。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的母亲。“林晚,
你这个死丫头,还知道接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你是不是在外面又跟那个周屹川搅和在一起了?我告诉你,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今天在商场碰到许诺了,人家现在是周氏集团的副总,多风光!
她说你带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在外面纠缠周屹川,想复婚想疯了!”“你还要不要脸!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我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她骂累了,
我才缓缓开口。“说完了吗?”“说完就挂了,我儿子要放学了。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我直接挂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这就是我的家人。
五年前我被周家赶出来,他们第一时间和我断绝了关系,生怕被我连累。五年后,
他们听信一个外人的挑拨,对我恶语相向,没有一句关心。也好。
省得我还要费心去维系那点可笑的亲情。我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周屹行派人送文件,没看来人就开了门。门口站着的,却是许诺。
她换下了一贯的男士西装,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晚,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在周屹川面前告我的状!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得罪我的下场!她一看到我,眼圈就红了。“嫂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能因为我,
就去跟屹行哥说那些无中生有的话啊。”“公司今天成立了调查组,要查我,
屹行哥他……他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她说着,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嫂子,
我求求你,你跟屹行哥解释一下,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说着,就要给我跪下。我后退一步,躲开。“许诺,收起你这套吧。”“这里没有别人,
不用演了。”她的哭声一顿,抬起头,眼里的泪还没干,恨意却已经藏不住了。装什么装!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嫂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