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尖叫:跪下!给你的婆母敬茶!婆母端坐着,满脸刻薄。夫君沈书言站在一旁,
冷眼旁观。这是虐文女主的必经之路!忍一时风平浪静!我笑了。拿起滚烫的茶盏,
一把扣在了婆母的头上。第一章滚烫的茶水顺着沈老夫人的发髻淋漓而下,
茶叶狼狈地挂在她精心描画的眉梢。她那张准备好说教的嘴还半张着,惊恐地瞪大了眼。
满堂宾客,死寂无声。空气里只剩下瓷器碎裂的脆响,和沈老夫人压抑不住的痛呼。
啊——!警报!警报!宿主行为严重偏离情节!OOC指数飙升!请立即下跪道歉,
否则将启动一级惩罚机制!一个毛茸茸的光团在我眼前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音。
我反手一把将它攥在手心。你再说一遍?光团在我掌中剧烈挣扎,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宿……宿主?你能碰到我?不然呢?我把它凑到眼前,
端详着这个自称“虐文改造系统”的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高维生物?
不就是一团有点意识的能量体。我嫁入沈家前,
在边关跟敌国那些装神弄鬼的巫师打了三年交道,这种小把戏,我见得多了。反了!反了!
姜知,你这个毒妇!沈书言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侧身躲过,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他的脉门。他那张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子的俊脸,
此刻因愤怒而扭曲。你还敢躲?冲撞婆母,目无尊长,
今日我便要替皇家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礼数的公主!对对对!男主终于要开始走情节了!
宿主,这是你挽回情节的最好时机!只要你挨下这一巴掌,
再哭着求饶……系统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稍一用力,沈书言便疼得弯下了腰,
额上冷汗涔涔。教训我?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沈书言,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君,你是臣。我是妻,
你是……赘婿。你一个靠着尚公主才得来品阶的臣子,要教训你的君主?
谁给你的胆子?我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沈书言的脸色从涨红变为惨白,
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系统彻底不响了,
光团在我手里瑟瑟发抖。我满意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本该是我跪着敬茶,现在,
是我名义上的夫君跪在了我面前。我就说,他注没注意到我吧?我在心里对系统嗤笑。
第二章书言!沈老夫人捂着被烫红的额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想冲过来,
却被我身后的侍女春禾拦住。春禾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亲卫,
杀过的人比沈老夫人吃过的米还多。她只是一个眼神,沈老夫人就吓得腿软,不敢再上前。
姜知!你……你放肆!沈老夫人色厉内荏地指着我,这天下哪有夫君跪妻子的道理!
这是要遭天谴的!我松开沈书言,由着他瘫软在地。哦?天下没有?
我慢悠悠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那本该是沈老夫人的位置,那春禾,你告诉沈老夫人,
大夏律例,殴打当朝公主,是何罪?春禾面无表情地开口:回殿下,殴打皇室宗亲,
视同谋逆,当诛九族。诛、九、族三个字,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在沈家所有人的心上。
刚才还想跟着叫嚣的沈家亲眷,瞬间噤若寒蝉。沈老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这是拿身份压人!笑死,我不拿身份压人,
难道跟你讲三从四德吗?我端起春禾重新奉上的茶,吹了吹热气。沈老夫人说笑了。
我生来便是公主,身份就是我的一部分,怎么能叫拿身份压人呢?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
满眼屈辱和怨毒的沈书言。倒是沈大人,一介臣子,竟敢对本宫动手。
这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是本宫夫婿的势,欺负到君主头上来了。我话锋一转,
声音冷了下来。来人。门外,我带来的十六名皇家卫率甲胄铿锵,齐声应道:在!
这阵势,吓得满堂宾客齐齐一颤。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和亲的九公主,在回京之前,
可是执掌三万兵马,在雁门关杀得敌军闻风丧胆的铁血将帅。将沈书言拖下去,掌嘴三十。
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何为君臣之别。你敢!沈书言目眦欲裂。我懒得再看他一眼。
堵上他的嘴,行刑。卫率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来,两人一边,架起沈书言就往外拖。
沈书言的叫骂被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很快,
庭院里就响起了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一下,又一下。沈老夫人听着那声音,
像是打在自己心上,终于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正厅里,世界终于安静了。
宿主……手里的光团发出微弱的声音,
情节……情节已经彻底崩坏了……我把它拿到眼前,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儿啊。
第三章沈书言被拖回来的时候,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挂着血丝,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滔天恨意。他被扔在我脚下,像一条死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何为君臣之别了吗?他死死地瞪着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尖叫:反派仇恨值已达顶峰!虐恋情深前置条件达成!宿主,
只要你现在过去扶他起来,给他上药,对他流露出一丝心疼和后悔,情节就能回到正轨!
心疼?后悔?我差点笑出声。我只后悔没让人把他的下巴卸了,
省得他用这种眼神看我,脏了我的眼。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沈书言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或许是系统那个蠢货的想法也传染给了他,他以为我要服软了。
对!就是这样!快!抚摸他的脸,告诉他你不是故意的!系统激动得快要破音。
我伸出手。在沈书言和系统期待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后,
用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在他完好的另外半边脸上,清脆地扇了两个耳光。啪!啪!
这两下,彻底把沈书言打懵了。也把系统打到死机了。
……哔……滋滋……系统逻辑模块……烧毁……收起你那副死了爹娘的眼神。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书言,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于我而言,
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尚公主,是你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但福气这东西,给你们,
你们才配有。不给,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嘶哑得不成样子,姜知,你会后悔的……是吗?我松开他,站起身,
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我等着。说完,我转身就走,再没看他一眼。回到我的寝院,
春禾已经备好了热水。我褪去繁复的嫁衣,泡在浴桶里,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宿主……系统的声音有气无力,沈家……沈家去太子府了。它现在学乖了,
不敢再发布任务,而是主动提供情报。太子?我想起来了,沈书言是太子的伴读,
两人关系匪A匪浅。是的,沈书言的妹妹,沈月容,是太子的侧妃。
他们去求太子为你主持公道了。主持公道?我闭上眼,靠在桶壁上。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个主持法。第四章第二天一早,太子果然来了。
他带着沈书言和沈家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我的公主府门口。名义上是探望,
实际上是问罪。我慢悠悠地用完早膳,才换了身常服出去见他。太子姜珩,我的异母兄长,
看见我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九妹,你太胡闹了!书言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婿,
你怎么能如此折辱于他?他身后的沈书言,脸上的肿消了些,但那股怨气却更重了,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皇兄此言差矣。我淡淡道,
我只是在教他规矩。规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掌掴夫婿,这就是你的规矩?
姜珩的声音扬高了八度。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要等他巴掌落在我脸上,才叫规矩?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皇兄,你也是皇室中人。你觉得,一个臣子,
可以随意殴打一位公主吗?姜珩被我问得一噎。他当然不能说是。
书言只是一时情急……情急就可以动手?我打断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
我昨日也是一时情急,所以不小心把沈老夫人烫了,不小心把沈书言打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只是在模仿你们的逻辑而已。
我环视了一圈他身后义愤填膺的沈家人,笑了。皇兄今日兴师动众而来,
是想让我给沈家一个交代?姜珩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书言受此大辱,沈家颜面尽失,你总该有所表示。行啊。
我点点头,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我转向沈家众人,高声道:沈家教子无方,
致使其子沈书言冲撞君上,本是大罪。但念在本宫与沈书言新婚燕尔,不宜见血。
这样吧。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书言身上。沈书言,官降三级,闭门思过三月。
沈老夫人,教子无方,罚没一年诰命俸禄。至于沈家其他人,我扫过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全部杖责二十,以儆效尤。至于这个交代,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太子,皇兄,
你可还满意?第五章太子姜珩的脸,黑得像锅底。他没想到,我非但没有半分歉意,
反而倒打一耙,直接定了沈家的罪。姜知!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挑眉,皇兄,
我这是在帮你。帮我?是啊。我走近他,压低声音,沈家仗着你和沈侧妃的势,
连当朝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长此以往,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你这个太子?
今日他们敢打我,明日就敢算计你。我这是在敲山震虎,帮你剪除身边的隐患,
皇兄不谢我,反倒怪我?姜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沈家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沈书言是他的人,沈月容是他宠爱的侧妃,
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被我这么一点破,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就被彻底撕开了。
一个连公主都敢欺辱的臣子,其家族的野心和跋扈,可见一斑。姜珩的脸色变幻不定,
看向沈书言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冷意。沈书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子的动摇,
心中大骇,连忙跪下。太子殿下!臣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轻笑一声。
忠心耿耿?是对太子忠心,还是对你沈家的富贵前程忠心?我不再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府门。送客。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就不多留了。至于沈家的各位,我回头,
对着那些呆若木鸡的沈家人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刑杖已经备好,是自己过去,
还是我请你们过去?沈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跟着卫率去领罚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问罪,最终以闹剧收场。太子姜珩带着满腹猜忌,阴沉着脸走了。
沈书言被我的人“请”回院子,继续他的“闭门思过”。宿主……你好厉害。脑海里,
系统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它现在已经完全沦为了我的小跟班。这就厉害了?我回到屋里,
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刚开始呢。一个太子而已,还没被我放在眼里。
那……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不做什么。我抿了口茶,等。
等他们出下一招。他们还有招?当然。我冷笑,一个自视甚高的才子,
一个野心勃勃的家族,被我这么折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们会找一个,
连我都必须忌惮的靠山。谁?比如,我放下茶杯,我那位,远在边关手握重兵,
一直看我不顺眼的亲哥哥,镇北大将军,姜战。第六章我猜得没错。
沈家在太子那里碰了壁,立刻转换了目标。他们通过沈书言的同窗,
辗转联系上了镇北大将军府的幕僚,送上了一封血泪斑斑的“陈情书”。信里,
沈书言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恪守臣节、却被骄纵公主百般欺辱的悲情角色。而我,
则是一个刁蛮任性、祸乱家宅的毒妇。他们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系统气得光团都在发抖。正常操作。我一点也不意外,对付不了我,
就毁掉我的名声,再搬来一个能从身份上压制我的人。姜战,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