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前夜，我梦到我爷。小老头死后竟混成了神仙。我喜极而泣：爷爷，给点钱！
"1我爷很冷漠："先甩了那个冠毛狗。"男朋友长得丑，被闺蜜赐名冠毛狗。
"我给你安排吴彦祖。"好家伙，小老头上岸第一件事，不是造福苍生，而是要造福我！
可是吴彦祖有个老婆了。"爷，我不当小三。""这世上的帅哥随你挑，"哇塞！
"再给你 500 万。"哇塞塞！！但我男朋友，已经谈三年了哎。他还买了戒指，
准备明天跟我求婚。我爷微笑："明天，你会后悔的。"2"念你是我唯一的孙女，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找我的时候，喊三遍‘今天的冰美式是香蕉炖大鲤鱼！
’""……"这召唤咒语太傻了吧？我："能不能换个？"我爷不愧是我唯一的爷，
当然满足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他说了句更傻的。算了，还是刚才那个吧。
我还没来得及再提 500 万，我爷就嗖的一下没影了。我收拾收拾，准备明天的约会。
恋爱谈三年，我很少收到王子明的礼物。前几天，我发现他偷偷下单了一枚钻戒。
据说是求婚用的。我终于要结婚了，我有家了！我激动得一夜没睡好。早上醒来，
眼睛像挨了两锤。敷了三个土豆，盖了四层遮瑕，才盖住我醒目的大黑眼圈。
不爱化妆的我化了个美美的妆，我可不想在自己的人生镜头里灰头土脸。上午 10 点，
王子明打来电话："佟瑶，我有件事跟你说。"我压住心跳，"你说。"王子明咳了一声，
"那个，今天公司加班，我不能陪你了。"出乎意料。不过我还是体贴道："没关系，
正好我公司也加班。"我公司是真的加班。只不过为了今天的求婚，我顶着压力请假了。
自从我爷死后，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逢年过节，自己孤零零地窝在出租屋里。
我太想有个家了。正准备卸妆，闺蜜视频我。我跟米妙一起长大，一起穷了二十多年。
说好这辈子富贵同享，贫贱同当。结果这家伙背叛了我。找了个富N代男朋友。她说：“淦，
我失恋了。”语气里没有对富 N 代男朋友的留恋，全是对失去奢靡生活的痛惜。反观我，
就比她激动多了："那你答应我的豪华邮轮限量护肤品名牌包包高档餐厅还算数吗？
"米妙："……""高档餐厅还是可以的。"看我化了妆，她眼前一亮。"要不，
我把你介绍给谢景年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谢景年就是和她分手的那个富 N 代。
但她好像忘了，本人是有男朋友的。"你这长相，能把他迷得找不着北。
""这么个有钱的帅哥，咱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我："……"没到十分钟，米妙开着谢景年送她的跑车来到我俩以前的合租屋。
她上下打量我两圈，满意地点头，一副对富 N 代势在必得的表情。"稳。
"她好像真的忘了，本人是有男朋友的。我提醒她："你记不记得……一个叫王子明的人？
"3"那个冠毛狗，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希望你们赶紧掰。"米妙把我塞进车，
直接拉到一家高档餐厅。她给谢景年发消息：速来。很快，
谢景年开着他拉风的豪车来了。然后，这对狗男女眼神滋啦一对，竟然光速和好，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去开房了！留给我一辆车让我自己回去。"……"情人节，
整个餐厅里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但那又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
我不能浪费一桌好饭。干！我满足地霸占一整个桌子。风卷残云时，
窗边一道光差点闪瞎我的眼。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是一颗钻石，货真价实的钻石。
我顺着那双手往上瞄。稀疏的毛发，抽象的五官。嘶，我好熟悉哦。真的，我想骂句脏话。
我之所以选择王子明，原因很简单。高中时，米妙谈了第一个男朋友，没过两个星期，
她哭着跟我说：帅哥都不是好东西！高冷得要死，动不动就玩消失！我对此深表赞同。
大一时，我遇到了王子明，他的长相是我见过最有安全感的。大三，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
我们约会，都是去公园散步，他说你不懂，这才是最健康的约会方式。
我心如止水地冷笑一声。原来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高级餐厅这种约会地点的。
王子明拿出那枚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戒指，捧给对面的女人。表情是我从没体验过的谄媚。
"丽丽，这是我选了很久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女生打扮贵气，通身名牌，
一看家庭条件就很好。而我呢，没爹没娘，高三时，相依为命的爷爷还去世了。可以说，
我对王子明的前途没有任何助益。"你不是加班吗？"我咽下嘴里的食物，起身走过去。
王子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也是，我那么穷，怎么会花钱来这里。
"你跟踪我！"王子明怒道。丽丽不高兴地问："阿明，这是谁啊？""我学妹。
"王子明讨好地对她笑。"学妹？"我眯着眼睛。你是大学生吗你？丽丽拿起自己的包包，
眼皮懒懒地垂在我身上："我去补个妆。"她走后，王子明噌的一下站起来："瑶瑶，
这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你不要多想。"我嘲讽地笑："你们公司谈业务给客户送求婚戒指？
"还在情人节这天。王子明不耐烦地皱了下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你觉得她会答应你吗？"我问。"是不是她答应你之后，咱们就分了。
"王子明心虚地往后看，生怕丽丽补完妆回来听见。"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多么显而易见。王子明背着我追求别人，人家答应，他攀上高枝，
跟我掰。人家不答应，他也没有损失，戒指还能再用我身上。呸。
一枚别人不要的戒指vs帅哥和500万。我就当这三年是在公园遛狗了。突然，
王子明拧着眉对我大喊一声："你别再纠缠我了好吗！"我有点懵逼。
餐厅里的人都被他这声喊叫吸引了目光，纷纷朝我看过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原来是丽丽回来了。王子明迎上去对她低声下气："丽丽，
我这个学妹从上学时就阴魂不散地纠缠我，"不知道她怎么打听到我在这里的，
不死心地追了过来。"周遭目光全都聚在我身上，探究，打量，窃窃私语。我气得脑袋发懵。
那句咒语怎么说来着？王子明还在对丽丽表忠心，说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妈的，
有帅哥又有钱的小富婆，我当定了！我当即仰天大笑，对着九天之上大吼三声："爷爷！
今天的冰美式是香蕉炖大鲤鱼！！"4很神经的我，被围观群众当成精神病抓起来了。
我不停挣脱被箍住的双手，指天念咒。我不明白我爷，救我就救我，
为什么让我做出这种丑事？围观群众好心地摁住我。王子明嘴角微扬，
对众人道："我学妹从小父母双亡受了刺激，精神有点不正常……"我他妈！
我越是拼命挣扎，就被摁得越紧。小老头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你孙女要被押送精神病院了！
王子明提醒："小心点，桌子上都是刀啊叉啊的，别让她发疯伤了人！
"隔壁桌的好心大哥把我双手反剪："我说长得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眼瞎看上你。
"王子明被说得面子挂不住，脸色十分难看。又不敢对好心大哥发火，
只敢把矛头对准我："丽丽，我一直洁身自好，从没谈过恋爱，
是这个发疯的穷逼一直缠着我！"好好好，我是发疯的穷逼。"我缠着你？王子明，
你照过镜子没？就你头顶那几根毛，我怕一不小心给你缠成秃头。""老娘要钱有钱，
要颜有颜，还有投怀送抱的大帅哥，我脑子进水了要纠缠你？"我亲爱的爷爷，
快来救你的爱孙于水火之中啊王子明脸上青白交加："笑死，你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有钱？
你大概是忘了，大学那会儿，自己怎么低三下四地给人跑腿挣钱吃饭的？"讲真，
戳到我的痛点了。刚上大学时，我确实穷得一批。那时候我一个亲人都没有，
要不是我爷死前给我存了点钱交学费，我可能早就辍学了。进了大学，我省吃俭用，
勤工俭学，找不到合适的兼职，我就给同寝室的室友跑腿买饭拿快递。大三时，
我找到了校外兼职，生活才好一点。那时很多人追我，但我一朝被蛇咬，不敢再肖想帅哥，
选了这么一个玩意。没想到帅的不靠谱，丑的更他妈离谱。"大帅哥在哪呢？
投怀送抱的大帅哥情人节放你鸽子？"王子明满脸嘲讽地看着我笑。真的，
要不是现在被人摁着，我高低得打个电话给正在酣战的米妙，痛心疾首地承认：你说的对，
我之前谈的个鬼啊！"别侮辱鬼！"餐厅的星空顶里传来声音。金光闪闪的我爷终于出现了！
只有我看得见。他有模有样地悬在半空："说吧，想要什么男人？
"那当然是立刻马上能出现在我面前的超级大帅哥。能把王子明秒成渣渣的那种。
我爷微笑："凌墨完美符合你的条件。"我有一瞬间迷惑：？凌墨，这名字好熟。"就他了！
"5话音刚落。高大挺拔的男人手捧一束白色风铃花，出现在我们眼前。西装革履，
沉稳矜贵。啧，高质量的家伙。男人盯住我，漆黑眸底压抑着莫名的情绪："佟瑶，
希望我来得不算晚。"我爽了。围观群众惊了。身后按住我的好心大哥，
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帅哥站在那里，宽肩窄腰，面庞俊美，不用说一个字，
就把王子明秒得渣都不剩。我小声问他："是不是我爷安排你来的？"他摇头，
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解。我随口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帅哥语气一沉："你不记得我了。"我抬头，对我爷竖了个大拇指。诚信有效率的老头。
他一定是用自己的神之力量。把一些无中生有的情节，强硬灌输到了大帅哥脑子里。
王子明看着如松如玉的男人，阴郁地问我："他是谁？
"凌墨也皱眉问我："你现在眼光这么差？"我，现在？我还没说话，
王子明先怒了："你什么意思！"凌墨勾唇一笑："抱歉。"王子明脸都黑了。
这些我不关心。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那即将到位的 500 万。"爷爷，
我的 500 万在哪？"快给我，我要打烂王子明的狗脸。
"我爷有点尴尬："现在还没有。"什么！王子明冷笑一声："佟瑶，
我说连一杯奶茶都舍不得买的你，怎么有钱到这种地方，原来是抱上大腿了。
"说的好像我先背叛他了似的。"果然，你这种有点姿色的女人，只会走捷径，
不择手段想靠男人改变穷命。""没骨气的样子真是卑贱。""你误会了，"凌墨打断他。
"想走捷径的是我。""咳咳咳！"餐厅经理猛咳几声，脸都憋红了。
"佟小姐刚才消费 9999，刷的黑卡。"我的好闺蜜，走之前让谢景年把钱付了。
没想到，经理竟然这么给我面子。王子明表情微变，脸色出现难崩的裂痕。狐疑地打量着我，
好像在说不可能。凌墨眼底带笑："佟小姐，你对我还满意吗？"我嗯了一声。
我满意极了好吗。凌墨把花放在我怀里，嗓音低沉又温柔："那你愿意包我吗？
"经理一个踉跄，慌乱地扶住桌子。6眼前男人笑着，桃花眼底浸着灼灼碎光。
我爷的神之力量太牛了。从哪个 KTV 找来的顶级模子哥。能控成这样？
我之前到底在过什么苦日子啊。王子明冷笑一声："佟瑶，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
装什么有钱人！""请问京Axxxxx是哪位顾客的车？"餐厅门口的泊车员进来问。
"这里这里。"我忙抬手。谢景年来得急，乱停车。"需要我帮您停好吗？
"我掏出车钥匙："需要。"谢景年的豪车，我可不敢碰。剐了蹭了我赔不起。
放路边不管也不行。饭钱和包养模子哥都是假的。但 200 罚款是真的。
先让泊车员停好，等谢景年忙完自己来开吧。刚才的好心大哥指着外面的车，惊呼："我靠！
这车 900 多万。"周围嘶声一片。"租来的吧？看她穿的，浑身上下没一个牌子货。
""你不懂，真正的有钱人都很低调。""我二舅的丈母娘的侄子的同学贼有钱，
出门都是大裤衩子加小电驴。"王子明的眼神越来越微妙。"瑶瑶……"我，装逼王佟瑶，
理都没理他，优雅离开。凌墨锲而不舍，跟了出来："佟瑶。"走过一个拐角，
我撒丫子就跑。500 万不到账，我有个屁钱包模子。贪财归贪财，我不好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尤其是我这种穷鬼，有几条命够刀的。我爷在我头顶飘："你才不是鬼。
别说，不吉利。"好好好，我爷这样飘着，说服力很强。身后，
凌墨带笑的声音被风送进我耳朵里："我们会再见面的。"7回家路上，
王子明打了好几通电话，被我拉黑号码。他又微信轰炸。
都是些"瑶瑶我眼瞎"、"没看出来你有隐藏身份"、"那辆车能让我开几天吗"之类的。
烦死了。我都没开上呢。全平台拉黑他。三年感情，就此画上句号。说内心毫无波动，
也不太可能。回到租住的小区。"丫头，想哭就哭吧。"头顶传来我爷深沉的叹气声。
我实话实说："一想到 500 万，甚至有点想笑。"我爷下沉到我面前，
无言地竖了个大拇指。电梯打开，一个男人从后面挤开我，牵着狗叼着烟，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我捂着鼻子和嘴，站到电梯一角。男人猥琐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悠，
他还故意把狗绳解开。让他那条一身恶相的大黑狗，吸着鼻子在我腿上嗅来嗅去。
我从小就怕狗。我爷寒声："这谁？"我厌恶地皱眉："一个傻逼。"这人住我楼上，
特别没素质，乘电梯必抽烟，整栋楼的邻居都投诉过他。但没用。谁投诉他，
他就牵着恶犬在人家门口撒尿。话音刚落。男人就恶狠狠地瞪着我："找死？"我一呆。
跟我爷聊了一路，刚才竟然答出了声。咋整。狭小的电梯里，男人朝我逼近，
嘴里喷出浑浊的烟："婊子，你敢骂我。"我爷："丫头，靠边站站。
"周围亮起一层岁月静好的柔光，像个罩子罩住了我。很快，电梯到了。我逃似的回家。
没一会儿，小区群炸了。起因是物业发了两段监控视频。视频一，我瑟缩在电梯一角。
同乘电梯的男人，行为嗑药般诡异。他先是色眯眯地靠近我，直到我紧贴电梯不能动弹。
然后，他突然转身。抱住狗头。来了个法式深吻。物业：公共区域，请勿出现不文明行为！
第二段，我依旧缩在一角。狗似乎受不了他的热情，发狂地把他扑倒在地，甩着头撕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