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瘦马出身的苏弄影,在被卖前夜,发现自己竟是两淮盐运使弄丢的真千金。而此时,
顶替她身份的假千金正要将她沉江灭口。求饶?不,苏弄影反手将匕首送入对方胸膛。
“姐姐,这人间富贵,你接不住,我来替你握。”她带着鲜血淋漓的秘密杀回苏家,
以疯批之姿搅动江南盐池。她是敛财的魔,是复仇的鬼,更是这繁华江南最艳绝的一抹杀机。
既然世道不公,那便由她,重新定义这江南的规矩。第一章:血染画舫江水腥冷,
铁丝入肉的声音比闷雷更清晰。苏弄影被按在画舫边缘时,
视野里只有苏婉儿那双镶了明珠的绣鞋,以及对方嘴角那一抹扭曲的快意。“沉下去,
干净点。”苏婉儿的声音像浸了蜜的砒霜,她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方丝帕,
嫌恶地在鼻尖挥了挥,“一个卑贱的瘦马,也配肖想盐运使家的血脉?这运河上的水,
最适合洗你这种烂泥里的脏货。”绳索捆得极紧,粗粝的麻绳磨破了苏弄影手腕的皮肉,
黏糊的血顺着指缝滑落。然而在阴影中,她的指尖却在袖口内侧疯狂摩挲。
那里缝着一根极细的、淬过毒的冷拔铁丝,是她这些年在地狱般的调教中,
唯一偷偷藏下的保命符。“姐姐……饶命……”苏弄影的声音断续在江风里,
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碎的纸。她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惨白却惊艳的脸,
眼眶里蓄满了泪,任谁看去都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粗暴地揪起她的衣领。
苏婉儿冷笑一声,后退半步,生怕溅出的江水脏了她昂贵的云缎斗篷。“起锚,沉江。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苏弄影像一袋无用的垃圾,被狠狠掀入滚滚春江。入水的刹那,
刺骨的寒意从全身毛孔钻进骨髓,仿佛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向心脏。苏弄影没有挣扎,
她任由重力将自己拉向漆黑的水底。江水倒灌进鼻腔,火辣辣的疼,
她在黑暗中数着心跳:一,二,三……当水面彻底封死的瞬间,
她那双原本由于惊恐而涣散的眼,在深水之中陡然睁开,冷得像蛰伏千年的毒蛇,
再无半点哀求。水下,壮汉甲由于不放心,正蹬着水游过来确认她是否断气。
他在水中狞笑着,伸手想去按苏弄影的头。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弄影发丝的刹那,
苏弄影的手腕诡异地一扭。那根细如发丝的铁丝在微弱的水光中一闪而过。
她像一条滑腻的游鱼,借着水流的冲力贴着壮汉的胸膛掠过。动作快得不像一个活人,
倒像是经年捕猎的凶兽。铁丝在水中划出一道肉眼难见的弧线,精准地绕过对方的喉管,
苏弄影双臂交叠,猛力一勒!血,在江水中炸开一团诡异的红花,瞬间模糊了视野。
壮汉瞪大了眼,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挤出,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却只能发出一串微弱的“咕噜”声。苏弄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水中抽搐,
指尖感受着铁丝切割气管的细微震动,直到那震动彻底平息。她借力一蹬,踩着尸体的肩膀,
破水而出。画舫之上,苏婉儿正重新端起温热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小姐,
那瘦马定是活不成了,这水流急,明儿个怕是连尸首都要冲到外江去。
”丫鬟在一旁谄媚地扇着风。苏婉儿轻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只苍白、挂着血珠且不断滴水的手,突然扣在了雕花的船舷上。“啪嗒。
”茶盏坠地摔成粉碎,温热的茶汤溅了苏婉儿一身。苏弄影翻身上船,
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艳绝的脸森冷如鬼魅。她步履踉跄却极快,
像是一道被水洗过的残影。守在甲板上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
苏弄影已经从那名死去的壮汉腰间拔出了匕首,死死抵住了苏婉儿的咽喉。
“你……你怎么可能回来!”苏婉儿浑身瘫软,华贵的缎裙瞬间湿了一片,
一股腥臊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苏弄影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苏婉儿那头引以为傲、抹了头油的乌发。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祭品。她左手猛地一拽,匕首横割,
一绺青丝在惨淡的灯火中飘落。苏弄影凑到苏婉儿耳边,
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由于极致恐惧散发出的酸臭味。她轻笑出声,
声音清脆得让人毛骨悚然:“姐姐,这江水冷,你先替我探探路。”她猛然发力,
在苏婉儿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中,反手将其推入自己刚刚爬出的那片血红水域。
求救声被湍急的江水瞬间吞没,只剩下一串苍白的泡沫。苏弄影站在甲板上,
任由冰冷的冷雨冲刷脸上的血污。她没有看向江面,
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苏婉儿留下的那件玄狐披风,披在自己湿透的肩上。
披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却被她眼底的寒意寸寸冻结。她捡起地上的茶盏碎片,
指尖在锋利的边缘轻轻一划,看着新的红痕与江水交融。
远方苏府的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贪婪,她在那灯火的映照下,
将那绺断发缓缓揉碎在掌心。这江山如画,既然她们守不住,那就该换个狠心的主儿了。
第二章:步入虎穴扬州苏府的红漆大门前,石狮子威严地俯瞰着长街。苏弄影跪在石阶下,
浑身湿透,单薄的月白儒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近乎惨烈的破碎感。
她的指甲盖里塞满了江底的泥沙,膝盖由于长时间的跪地磨得青紫,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求见夫人……我有……有信物……”她嘴唇乌青,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却精准地让每一个路过的仆从都能听见。两刻钟后,苏府二叔苏正卿铁青着脸走了出来。
他是这府里掌权的主儿,盐商生意的一半都在他手里攥着。“哪来的疯婆子,
敢在苏府门前冒充血脉?”苏正卿眼中满是阴鸷,苏婉儿今晚带人出去沉江的事他是知道的,
怎么会凭空钻出个活人来?苏弄影没有抬头,她只是颤抖着手,
从怀里摸出一枚沾了血的白玉锁片。那锁片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影”字,
正是苏母当年丢失嫡女时唯一的念想。苏正卿的瞳孔骤然缩紧。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锁片,
用力之大几乎要折断苏弄影的手指。“说!这东西哪来的?苏婉儿呢?”他压低声音,
语气里满是杀意。
“婉儿姐姐……她为了护我落水了……”苏弄影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喉间涌出一抹鲜红,
“她说……我是她找了十年的妹妹……她说……苏家才是我的家……”这一声惨叫极响,
惊动了内院正因思女成疾、缠绵病榻的苏母。“我的影儿……是我的影儿回来了吗?
”内院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苏母在嬷嬷的搀扶下,老泪纵横地冲了出来。
苏正卿脸色一变,挡在中间:“大嫂,这女子来历不明,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瘦马的烟粉气,
莫要被骗了!”苏弄影看着苏母那张苍老憔悴的脸,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当年若不是这女人的疏忽,她何至于流落那虎狼之地?但在众人面前,
她却像见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疯了一样爬向苏母,死死抱住她的裙摆。
“母亲……影儿好冷……影儿在江里好怕……”苏正卿见状,眼中寒芒毕露。
他绝不能容许一个身份存疑且明显不受控的棋子进府。他突然从侍卫腰间拔出横刀,
刀尖直指苏弄影的心口。“若是骗子,杀了便是!苏家门庭,岂容尔等贱籍玷污!
”苏母尖叫一声,想要护住。苏弄影却在那一瞬间,主动迎向了刀锋。
“呲——”刀尖划破了苏弄影细嫩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襟。她没有退缩,
反而更紧地握住了刀刃,掌心被割得深可见骨。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亮,
直勾勾地盯着苏正卿。“二叔若是不信,便直接杀了我。”她一字一顿,
带着孤注一掷的疯劲,“影儿这条命是婉儿姐姐拿命换回来的,死在自家叔叔手里,
总比死在那些寻芳客的船上要干净!”苏正卿愣住了。他见过求饶的,见过狡辩的,
却从未见过这种自己往刀口上撞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这种疯狂让久经商场、满手鲜血的他,竟莫名感到后颈一凉。苏母见状,
哭喊着扑了上去:“住手!你这是要逼死我!这就是我的影儿,这眼神,跟她爹一模一样!
谁敢动她,先杀了我!”苏正卿缓缓收回刀,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冷哼一声:“既然大嫂认下了,那就先留着。只是苏家的血脉,不仅要看脸,
还要看骨子里的规矩。来人,带她去净身,换了这身骚臭的衣服!
”苏弄影被嬷嬷粗鲁地拖向后院。在经过苏正卿身边时,她垂下的眼底掠过一丝粘稠的冷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着手心中那道几乎切断掌纹的伤口。血还在滴,
而她走过的青石板上,已经留下了一串抹不掉的红印子。
第三章:悬念预埋苏府的西厢房总是透着股常年不见光的阴冷,即便是在白天,
角落里也像是潜伏着某种伺机而动的怪兽。苏弄影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交领长裙,
肩膀上的伤口被草草包扎。她拒绝了丫鬟的伺候,独自坐在苏母给她的所谓“旧物箱”前。
箱子里叠着几件泛黄的婴儿衣物,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她的手指在一双虎头鞋里摸索着,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丝生硬的阻碍。苏弄影眼神一凛。
她顺着虎头鞋的内衬撕开缝线,一张只有巴掌大、血迹斑驳的暗黄色绢帛滑落出来。
上面只露出一半的朱红官印:两淮盐运使……私引……“私盐引?”苏弄影瞳孔微缩。
在江南,这半张绢帛能买下一座城,也能让苏家满门抄斩。难怪苏婉儿要杀她,
难怪苏正卿看到白玉锁片时第一反应是杀机。这玉锁,怕不只是信物,
更是开启某个地狱之门的钥匙。她动作迅速地将绢帛塞进内衣,
却突然听见院外传来沉重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那脚步声很有节奏,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盐课司裴慎,求见苏老夫人。
”一个清冷如碎玉击冰的声音在大厅响起。苏弄影心中一紧,侧身躲在屏风后。裴慎?
那个传闻中连皇帝都要敬三分、手段残暴至极的盐政使权臣?他怎么会这时候来?
透过雕花的屏风缝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裴慎穿着一身玄色飞鱼服,
腰间的绣春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他的脸生得极好,剑眉入鬓,眼若深潭,
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气。“裴大人,大嫂病重,实在不便见客。”苏正卿在厅内,
声音竟带了几分难掩的惊惧。“不必见老夫人。”裴慎慢条斯理地摘下黑色的皮质手套,
露出一双修长却布满细小伤痕的手,“苏家欠内库的三百万两盐课税,今日到期。苏大人,
银子呢?”“这……江上出了点意外,那批盐……”“意外?”裴慎冷笑一声,
那是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嘲讽,“我裴慎办案,从不听意外。若是没银子,苏家的命,
我也能收。”苏正卿满头大汗,眼神下意识地往西厢房这边瞥了一眼。
裴慎锐利的目光顺着苏正卿的视线,猛然落在了那扇屏风上。“屏风后面是谁?
”没等苏正卿阻拦,裴慎的长靴已踩进了西厢房。苏弄影靠在屏风后的墙壁上,
手心全是冷汗。她那只受伤的掌心微微用力,鲜血再次溢出,滴落在地砖上,
发出极细微的“哒”的一声。裴慎停住了步。他看着屏风边缘露出的一抹青色裙角,
以及地面上那滴新鲜的红。他猛地伸手,粗暴地拉开了屏风!苏弄影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闪。
她只是在那一瞬间,故意扯松了肩膀上的绷带,任由半边衣襟滑落,
露出那道狰狞且鲜血淋漓的刀伤。她抬起头,那张瘦马出身、极具攻击性的艳色脸蛋上,
挂着一种近乎绝望却又带着挑衅的笑。“大人的账单里,也包括我这副残躯吗?
”裴慎的脚步顿住。他的刀尖还未出鞘,却已被少女那股如野兽般的疯劲攫住了视线。
眼前的女子,绝不是什么流落民间的柔弱千金。她的眼睛里,
写满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贪婪与杀意。“有趣。”裴慎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突然伸出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了苏弄影受伤的肩膀,指腹在伤口上狠狠一按。
苏弄影疼得浑身颤栗,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抠进他的肉里。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交缠,那是死敌之间才有的共振。“苏家的新小姐?”裴慎盯着她,
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你想活,还是想死?”苏弄影贴近他的耳廓,
声音沙哑且疯狂:“我想坐着大人的轿子,杀光这府里的鬼。你,敢载吗?
”第四章:身份陷阱扬州城的夜风透着骨子里的凉。苏弄影正坐在窗前修剪残烛,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且杂乱的马蹄声,撕碎了苏府刻意维持的平静。“贱人!你这个冒牌货,
还不滚出来受死!”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后院。苏弄影握剪的手微微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房门被粗暴地撞开,苏正卿一脸阴鸷地闯入,
身后跟着几个家丁,而他们中间簇拥着的,竟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半张脸被烧焦的女子。
虽然容貌尽毁,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苏弄影化成灰也认得——苏婉儿。
她竟然真的从那场大火和江水中活了下来,还带人杀回了府中。“二叔,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弄影放下剪刀,神色自若,甚至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残茶。“苏弄影,
你这个瘦马营出来的贱种,竟敢杀我灭口,冒充嫡女!”苏婉儿声音嘶哑,
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爹!她是假的!我才是婉儿!她肩膀上的伤是自己刺的,
她根本没有苏家的血脉印信!”苏正卿冷哼一声,一挥手,几个婆子端着一盆清水快步走上。
水面平滑如镜,却在烛火下映出一层诡异的、近乎透明的微蓝。“弄影,
既然你姐姐死里逃生,指认你身份造假,为了家族名声,今日便当众滴血认亲吧。
”苏正卿眼中杀机毕露。他并不在乎谁是真的,他在乎的是,裴慎看重的是“苏家嫡女”,
只要证明眼前这个女人是假的,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活剐,再把所有罪名推给一个死人。
全家上下,沈氏、旁支长辈悉数到场,密密麻麻的火把将院子照得如同昼夜。
无数双贪婪且恶毒的眼睛盯着苏弄影。苏弄影站起身,缓步走到水盆前。
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忽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苏婉儿。“姐姐,
滴血认亲,若是一方血不入水,可是要遭千刀万剐、沉江喂鱼的。你确定要试?
”苏婉儿由于恐惧和兴奋,身体剧烈颤抖:“我才是真血脉!该死的是你!
”苏正卿亲自执刀,在苏婉儿指尖一划。一滴浓稠的血珠落入盆中,迅速洇开。随即,
他看向苏弄影。苏弄影没有犹豫,夺过短刀,在掌心狠狠一抹。两滴血在水中游走,
眼看就要汇聚。苏婉儿屏住呼吸,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然而,就在血液接触的刹那,
苏弄影的血竟然像火遇到了冰,疯狂地排斥、散开,而苏婉儿的那滴血,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变黑、发臭,甚至腐蚀得水盆滋滋作响。“啊!我的手!
”苏婉儿突然惨叫,她触碰到水盆边缘的指尖竟迅速溃烂。“血脉相斥,见水化毒。
”苏弄影猛地抬头,声音如寒风刺骨,“二叔,看来这位‘姐姐’不仅是假的,
身上还带着江湖上最下作的易容毒药。为了冒充我,她竟不惜毁容换命,真是好狠的心。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在水里下毒!是你!”苏婉儿疯了一样想冲上去,
却被苏弄影一把扣住下颚。苏弄影凑近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确实下毒了,那种毒叫‘心魔’。你若不认这份假身份,
毒就不会发作。可你为了杀我,连苏家的祖宗都不认了,这水,自然容不下你。
”苏弄影猛地甩开她,看向惊疑不定的苏正卿:“二叔,此女冒充嫡女,意图谋财害命,
搅乱苏家与裴大人的婚约,该当何罪?”苏正卿看着水盆中黑臭的残渣,
再看着眼前这个威压甚至盖过自己的少女,冷汗夺眶而出。他知道,局势已经失控了。
他咬牙看向瘫在地上的苏婉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来人,将这冒牌贱人乱棍打死,
丢入乱葬岗!”惨叫声渐渐远去,苏弄影站在庭院中央,任由溅在脸上的血痕慢慢干涸。
这场狩猎,才刚刚开始。第五章:丧钟苏府的丧钟敲响得猝不及防。谁也没想到,
那位一直躲在幕后、掌控着苏家百年来所有隐秘利益的苏老太爷,
竟然会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暴毙。随着这位“老祖宗”的倒下,
苏家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瞬间崩塌,各房旁支像闻到了腐肉味的秃鹫,
瞬间在灵堂爆发了激烈的争夺。苏正卿原本胜券在握,他手里攥着老太爷临终前的“密旨”。
然而,当他意气风发地推开议事厅大门时,
看到的却是苏弄影正安稳地坐在那把象征家主身份的黄花梨木交椅上。“二叔,
您在找这个吗?”苏弄影指缝间夹着几封信笺。苏正卿面色大变,
那是他勾结东瀛流寇、试图绕过内库走私官盐的密信。他一直自诩藏得极深,绝不留活口。
“你怎么会有这些……”“您以为那些为您运货的江匪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苏弄影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因为他们现在都在裴大人的水牢里。这些证据,
是我亲自‘送’给裴大人的。现在,整个扬州盐政的人都在门外,
等着拿您的人头去补内库的亏空。”苏正卿膝盖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阴谋,却没想到被自己带回来的“玩物”给卖了个底掉。“大小姐,
您不能坐那儿啊!
位置……”一个平日里没少克扣苏弄影份例、甚至曾带头羞辱她的刘嬷嬷大声叫嚷着冲上来。
苏弄影眼皮都没抬,端起手中滚烫的茶盏,劈头盖脸地泼在了刘嬷嬷脸上。“啊——!
”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喧闹。“规矩?”苏弄影将空盏重重砸在桌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满屋的喧嚣戛然而止。她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所谓亲戚,眼神里的戾气让众人不敢直视。“从今天起,
苏府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谁有异议,尽管去裴大人的刑具上试一试。”满座寂静。
苏弄影环视一圈,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她当众撕碎了那份代表嫡长女血脉的婚书。
“你们以为我稀罕这苏家大小姐的名头?这身份,在你们眼里是泼天富贵,在我眼里,
不过是块遮羞布。”她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响彻云霄:“我今天正式宣布,
放弃苏家千金的身份,转入庶务。从今往后,我不是苏家的女儿,
我是苏家唯一的‘大管事’。所有盐田、码头、账目,归我一人调度。谁敢分家,
我便让他在这扬州城,查无此人!”这一刻,所有人的世界观都被震碎了。在大昭朝,
女子舍弃名分去掌管卑贱的商贾之事,本是自甘堕落。
但看着苏弄影手中那柄属于裴慎的绣春刀,没人敢质疑这份“堕落”背后的铁腕。
她从后宅的笼中鸟,摇身一变成了操控整个家族命运的狩猎者。
第六章:权力的交换苏家的盐田在月色下泛着银光,看似平静,
实则每寸泥土都埋着杀人的秘密。苏弄影换上一身干练的胡服,
深夜潜入了苏家最核心的南山盐田。她发现这里的盐产出极低,但运输量却惊人地巨大。
当她撬开那些特制的盐包时,里面露出的不是雪白的精盐,
而是闪烁着寒光的禁弩箭头和火药残渣。苏正卿竟然不仅走私官盐,还在为叛军私运军械。
这是一个足以诛九族的滔天大祸,却也是苏弄影手中最重的投机筹码。“看得尽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