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送我的礼物是亲手将我送进监狱。
法庭上他搂着白月光冷笑:“你以为我当真会爱一个替身?”出狱那天暴雨如注,
我当着他的面撕碎孕检单跳下大桥。两年后京都最年轻的科技新贵回国,
他红着眼在招标会上拦我:“沈总,您很像我死去的前妻。”我晃着红酒杯轻笑:“顾总,
需要我教您什么是破产吗?”第一章 纪念日礼物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窗外是城市不眠的灯火,窗内是我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长桌中央摆着他最喜欢的白玫瑰,
银质餐具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甚至穿上了那件他说过“像月光一样”的露肩长裙。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晚上九点。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终彻底失去了温度。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消息,一个电话。我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期待,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噗地一声,灭了,只剩下呛人的蜡油味。我抱着膝盖坐在客厅地毯上,
直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凌晨两点。顾承泽推门进来,
身上带着深秋的夜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雪松,是一种甜腻的花香。
他扯松领带,瞥了一眼餐厅的狼藉,眉头都没动一下。“还没睡?”声音是惯常的冷淡,
听不出情绪。我站起来,腿有些麻,勉强扯出一个笑:“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他像是才想起来,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裙子,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什么,
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嗯。”他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楼梯,“下次不用等。
”心口像被钝器重重砸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顾承泽。
”我叫住他。他停在楼梯上,没有回头。“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声音有点抖,
我努力压着。他沉默了几秒,侧过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沈念,”他说,
“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我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喉咙干涩得发疼。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厌恶?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三年了,沈念,
这场戏我陪你演够了。”戏?演?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
我倾尽所有的爱和热情,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戏?“明天律师会联系你,签了字,
该给你的不会少。”他不再看我,抬步上楼。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得刺耳。这么晚了,
会是谁?顾承泽脚步一顿。我茫然地看向门口,他已经转身下来,比我更快地走向玄关。
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神色严肃。“请问是沈念女士吗?
”为首的人亮出证件,“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你涉嫌非法侵占公司巨额资产、商业欺诈,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配合我们调查。”我彻底僵在原地,血液都凉了。非法侵占?
商业欺诈?我?我猛地看向顾承泽,他站在警察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顾承泽……这怎么回事?”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没有回答,
只是对警察点了点头:“辛苦各位,证据材料我已经让助理整理好,稍后会送到支队。
”证据?材料?他送的?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
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在发颤。警察上前:“沈女士,请吧。”我被他冷漠的眼神钉在原地,
直到警察再次催促,才机械地挪动脚步。经过他身边时,我闻到了那丝甜腻的花香,
也看到了他嘴角转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原来,这就是他送我的三周年纪念日礼物。
不是冷漠,不是离婚协议。是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第二章 替身审判看守所的日子,
是褪了色的灰。坚硬的板床,寡淡的食物,还有同监室那些或麻木或警惕的眼神。
我蜷缩在角落,一遍遍回想那天晚上顾承泽的表情,他的话,
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我拼不出来。脑子里反反复复,
只有他那句“这场戏我陪你演够了”,还有警察出现时,他那冰冷无波的眼神。
律师是顾家安排的,见面时公事公办,告诉我“证据确凿”,劝我认罪,争取减刑。
“顾先生的意思是,您毕竟……曾经是顾太太,他不会赶尽杀绝。”曾经。顾太太。
我扯了扯嘴角,尝到了铁锈味。什么时候咬破的嘴唇,自己都不知道。开庭那天,天气阴霾。
我被带上被告席,一眼就看到了旁听席前排的顾承泽。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身姿挺拔,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顾氏总裁。而他身边,紧紧依偎着一个女人。白薇薇。
他放在心尖上多年、远走国外的白月光。她回来了。在我入狱的时候,光彩照人地回来了。
白薇薇察觉到我的目光,朝我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柔婉又清晰的胜利者的微笑,
然后更紧地挽住了顾承泽的手臂。顾承泽没有推开,甚至微微侧头,对她低语了一句什么,
神情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和。检察官宣读起诉书,一项项罪名,一桩桩所谓的“证据”,
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心脏。我的辩护律师苍白无力地抗辩着,眼神躲闪。
当最后一项指控被提出,检察官展示了一份关键的财务文件,
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指纹”。我死死盯着投影屏,那签名模仿得极像,可细节处不对,
那不是我签的!“我没有!”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那份文件是伪造的!
我没有签过字!指纹也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法庭一阵轻微骚动。我的律师擦着汗,
试图让我冷静。法官敲响法槌:“被告,请控制情绪。是否有证据提交?”证据?
我有什么证据?我连自己怎么掉进这个陷阱的都懵然不知。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顾承泽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法官,
作为本案的受害方及关键证人,”他的声音平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法庭每一个角落,
“我这里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沈念,长期以来利用职务之便,
以及……与我婚姻关系为掩护,进行了一系列非法操作。”他示意身边的助理,
呈上一份新的文件袋。我的心沉到了冰窟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看着他冷静从容地陈述,
看着他提交所谓的“确凿证据”,看着他与白薇薇交换眼神……世界在我眼前扭曲、崩塌。
质证环节,我的律师勉强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律师问:“顾先生,您与被告结婚三年,
难道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吗?这些指控,是否可能存在……误会?”顾承泽抬起眼,
目光终于直直地投向被告席上的我。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冰冷的讥诮和彻底的漠然。他勾了勾唇,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我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口:“感情?”他顿了顿,搂紧了身边白薇薇的肩,
冷笑一声,“法官,各位,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隐瞒。我娶她,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像薇薇。
替身而已,难道我会当真?”“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法官的话,律师的惊呼,
旁听的议论……全都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只有他那句“替身而已”,反反复复,
在耳膜上撞击,碾磨。眼前发黑,我死死抓住被告席的栏杆,才没有倒下去。
视线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顾承泽搂着白薇薇转身离开的背影,般配,刺眼。
以及白薇薇回头投来的,那一抹混合着怜悯与快意的眼神。替身。原来如此。原来这三年,
我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还沾沾自喜,以为抓住了幸福。我所有的爱,所有的付出,
所有的悲欢喜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模仿,一个碍眼的笑话。
法庭宣判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年。
正好是我们的婚姻存续期。真是……讽刺得淋漓尽致。第三章 断桥余烬监狱里的时间,
是钝刀子割肉。最初是灭顶的绝望和恨意,恨顾承泽的狠绝,恨白薇薇的阴毒,
更恨自己的愚蠢。然后,是漫长的麻木。劳动,学习,规训,日复一日,
磨损掉所有尖锐的情绪,只剩下生存的本能。直到入狱后第四个月,我发现身体不对劲。
呕吐,嗜睡,经期迟迟不来。在监狱医务室确认怀孕的那一刻,我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
第一次,在入狱后哭了。不是绝望的嚎啕,是无声的,眼泪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
这个孩子,是入狱前那晚有的。顾承泽难得回来,带着酒意,动作粗暴,像是在发泄什么。
我那时还以为,是我们的关系有了转机,笨拙地迎合。原来,
只是一场更深的羞辱留下的意外。狱警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要通知你丈夫吗?
”我擦干眼泪,摇头:“不用了。”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替身,
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觉得更加恶心,更加迫不及待地想抹去这一切吧。
或许,还会成为白薇薇眼里新的刺,给我和这个孩子,招来更多的灾祸。这个孩子,
是我在这冰冷绝望里,唯一抓住的一点暖,一点活着的真实感。我不能让他她知道,
不能给任何人伤害他她的机会。我小心翼翼,隐瞒着怀孕的事实,
在更加恶劣的环境里护着腹中的胎儿。孕吐严重时躲去厕所干呕,
营养不够就拼命吃完每一口牢饭,夜里偷偷对着肚子说话,讲些傻气的童话,
告诉他她外面有阳光,有鲜花,妈妈会带他她去看。因为表现良好,
加上一些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有人暗中打点过,我获得了减刑,
提前半年出狱。出狱那天,天空阴沉得可怕,黑云压城,暴雨欲来。
我穿着三年前进来时那身早已不合时宜的衣裙,站在监狱大门外,
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孕检单。上面显示,胎儿已经五个多月,发育正常。
单子边缘被我揉得发皱,又被一点点抚平。这是我全部的希望和未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承泽没什么表情的脸。
比三年前更显成熟冷峻,也更具上位者的压迫感。白薇薇不在车里。“上车。”他开口,
命令式的语气,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摆布的沈念。我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