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在顾氏集团当保洁,要命的不是体力活,是心累。别的霸总文里,女主带球跑,
总裁满世界发疯。在我这儿?顾总刚要壁咚女主,我拿着抹布就冲上去了:“哎哟祖宗!
这落地窗我刚擦了半小时,全是手汗印子,你要咚能不能换个墙墩子?”顾总摔红酒杯泄愤,
我举着扫把在旁边候着:“这一地毯的拉菲,清洗费得从你工资里扣啊,别想赖账。
”为了保住这月薪八千的工作,我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他俩的爱情保镖。只要我还在,
这公司的卫生——啊不对,这公司的情节,就崩不了!01我端着抹布站在客厅角落,
手里还攥着半瓶玻璃清洁剂。落地窗那边传来动静。顾总又开始了。
他把那个苏小姐按在窗户上,两只手撑在玻璃两侧,脑袋凑得老近:“女人,你在玩火。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被这场面吓的,在顾家干了三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我心疼的是那扇窗。那可是我今天早上六点爬上梯子,用报纸蘸着白醋,一寸一寸擦出来的。
擦到手酸,擦到阳光照进来能看见每一粒灰尘的轨迹。现在好了。顾总的手掌印,
五根手指清清楚楚。苏小姐的后背蹭出一片雾气,还有她头发上的发胶粘上去的痕迹。
我捏紧了抹布。“顾总……”苏小姐的声音发抖。“别说话。”顾总压低了嗓子,
又往前凑了凑。又是一个掌印。我闭上眼睛,默念工资,默念年终奖,
默念顾家包吃包住还给交五险一金。忍住。都忍住。等他们腻歪完,我得重新爬梯子。
还得赶在下午三点之前擦完,不然斜阳照进来,所有水渍都会现形。
张姐上个月就因为窗户没擦干净被扣了两百块绩效。“你走不走?”顾总突然拔高了音量。
苏小姐哭了:“你就这么讨厌我?”“滚!”一声脆响。我睁开眼,
就看见那个青花瓷花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地上,碎成了十几块。泥土散开,
水流了一地,那几朵白玫瑰躺在瓷片里。我的脑子空白了三秒。那个花瓶,
上个月顾总从拍卖会拍回来的,我听他跟朋友打电话说花了四十八万。
我每次打扫都要戴手套,生怕碰掉一个角。现在它碎了。碎得彻底。我弯腰捡起簸箕,
走过去。两个人还在对峙,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我蹲下来,先把大块的瓷片扫到一起。
“顾总。”我抬头看他,“这个花瓶的碎片是干垃圾,但是里面的泥和花属于湿垃圾。
您下次能不能往空地上摔?这样混在一起,我很难分类。”顾总的脸黑了。苏小姐愣住了。
我继续扫地:“而且这个位置靠近沙发,碎片容易卡进缝隙里。上次您摔的那个茶杯,
我找了一个星期才把所有碎渣清出来。”“你……”顾总憋了半天。“我知道您心情不好。
”我把瓷片倒进垃圾袋,“但是摔东西真的增加工作量。您看这泥,渗进地板缝了,
一会儿我得用牙刷抠。”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顾总站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苏小姐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她在憋笑。
我提着垃圾袋站起来“您二位继续,我去拿拖把。对了顾总,您往旁边挪一下,
这里还有几片碎渣。”顾总挪开了脚。我蹲下去,用湿纸巾把最后几片细小的瓷片粘起来。
起身的时候,我瞥见苏小姐已经笑出了声。她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顾总站在那儿,
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我端着簸箕往厨房走。02我正在茶水间泡脚。
别误会,不是上班偷懒。我的腰这两天不太好,张姐说泡泡脚能缓解。
午三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顾总一般在开会,苏小姐要么在楼下咖啡厅发呆,要么在卧室哭。
我算准了时间。水温正好,我闭着眼睛,盘算着这个月能攒多少钱。电话响了。
人事部的小刘,声音都劈了:“王姐!王姐你在哪儿?!”“茶水间啊。
从桶里抽出来,“怎么了?”“出大事了!苏小姐怀孕了,现在正往机场跑!”我愣了一秒。
怀孕?这么快?我上周才看见他们在书房吵架,顾总把整套茶具都砸了。
那套茶具我收拾了两个小时,紫砂壶的碎片卡进地毯里,我用镊子夹到手抽筋。“跑就跑呗。
“苏小姐要是跑了,这个月所有人的奖金全扣!包括年终奖!全公司陪葬!”我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奖金!全扣!”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这个月的奖金是两千,年终奖按照去年的标准是一万五。加起来一万七。
我儿子下个月要交学费,我妈的药费还差三千,我自己攒着想换个好点的电动车。
“她现在在哪儿?”我打断小刘。“刚出发,开车去机场,大概还有四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脚也不擦了,鞋也没穿好,我冲出茶水间。
楼下停车场,保洁部的电动三轮车停在角落。
这车平时用来运垃圾,车斗里还有两个没来得及扔的编织袋。我跨上去,拧开电门。
机场在城东,这个点走高架肯定堵。但我知道一条近路。
轮车冲出地下车库,保安老李吓了一跳:“王姐你干嘛去?!”“救命去!”我没时间解释。
这车平时最高只能跑三十码,但我把电门拧到底,愣是跑出了五十的速度。
车身晃得厉害,编织袋在车斗里跳来跳去,我死死抓着把手。红灯。
我看了一眼左右,没车,直接冲过去。“喂!闯红灯!”后面有人喊。管不了了。
一万七千块,够我闯十个红灯的罚款。抄小路,钻胡同,我对这一片比谁都熟。
每天早上六点我骑车来上班,这些路闭着眼睛都能走。二十分钟后,我到了机场。
停车场没位置,我直接把车扔在路边,冲进航站楼。人太多了。
她订的哪个航班?!”“等等我查去海城的,下午四点二十的!”我看了眼时间,四点零五。
还来得及。安检口排着长队,我挤不进去。但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洗手间。
所有要跑路的人,上飞机前都会去一趟洗手间。这是规律。
我在顾家干了三年,见过七八次苏小姐收拾行李要走,每次都要先去趟厕所。我冲进女厕所。
三个隔间,两个关着门。我弯腰看鞋。第一个隔间,黑色高跟鞋,不是。
第二个隔间,白色运动鞋。是她。我认得那双鞋。
上个月她穿着这双鞋在花园里踩了一脚泥,进门的时候在玄关留了十几个脚印。
我跪在地上擦了半个小时。“苏小姐。”我敲门。里面安静了一秒。“谁?”“我,王翠芬。
”门开了一条缝,苏小白探出头,眼睛红红的:“王姐?你怎么在这儿?”“我来劝你。
”她愣住了。我推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隔间里很挤,我和她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马桶。“你别劝我。
”她的声音发抖,“我想清楚了,我不能留在他身边,他根本不爱我。
”“我不管他爱不爱你。
”我打断她,“我就问你一句,你这一跑,顾总会怎么样?”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肯定要喝酒。”我掰着手指头算给她听,“一喝酒就吐,一吐就吐地毯上。
那地毯是真丝的,沾了酒渍洗不掉,得送去专业清洗,一次好几万。”她瞪大了眼睛。
“而且他心情不好就摔东西。”我继续说,“上次摔了四十八万的花瓶,这次指不定摔什么。
那些碎片我得一片一片捡,跪在地上找,找不干净就扣我绩效。
”“可是......”“你听我说完。
前凑了凑,“你现在怀着孕,跑出去住哪儿?酒店?酒店的厕所你得自己冲,还不一定干净。
咱们公司的厕所,智能马桶圈,冬天热乎着,夏天凉快着,还自动除臭。
”她的表情开始动摇。“再说了。”我压低声音,“外面的公厕,上一次一块钱。
你怀着孕,一天得上多少次厕所?一个月下来,光厕所钱就得好几百。”她张了张嘴。
“你在公司住着,吃喝不愁,厕所随便上,还有人照顾。
个人带着孩子,多遭罪?”“但是顾傲天他......”“他是混蛋,但混蛋也得养孩子。
”我说得很实在,“你现在跑了,他找不到你,气得砸东西。
等他冷静下来,后悔了,又得满世界找你。
到时候你还不是得回去?何必折腾?”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而且。
”我叹了口气,“你要是跑了,顾总说了,全公司这个月奖金全扣。
我那两千块奖金,是我儿子的学费。你忍心吗?”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王姐……”“闺女。”我握住她的手,“你要真想跑,等孩子生下来再跑。
现在跑,你一个人怎么办?再说了,你肚子里这个,也是顾家的种,跑到哪儿都跑不掉。
”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别哭了。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我……我真的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儿?”我问她,“你有钱吗?有地方住吗?你爸妈知道你怀孕了吗?”她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拉着她往外走,“先回去,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做打算。
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帮你找个好点的月嫂。”她跟着我走出洗手间,脚步虚浮。
…他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不要你他着急什么?”我扶着她往外走,“行了,别想那么多。
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孩子养好了再说。”她点点头,眼泪还在掉。
我把她送上出租车,报了顾家的地址,塞给司机两百块:“麻烦您送到地方,多的不用找了。
”司机看了看苏小白,又看了看我,点点头。车开走了。我站在路边,长长地出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小刘。“王姐!怎么样?!”“劝回来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放心吧,奖金保住了。
”“王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劝的?!”“没怎么劝。
”我转身往停车场走,“就跟她算了笔账。”挂了电话,我骑上三轮车,慢悠悠地往回走。
天快黑了,路上的车越来越多。我骑得很慢,不着急。反正奖金保住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回到公司,已经六点了。我把三轮车停好,上楼。顾总的办公室里传来声音。我敲门。“进。
”我推开门,顾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苏小白回来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