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干清宫里,气氛比刚刚宣布破产的上市公司还要凝重。这位九五之尊、赵淳陛下,
此刻正用一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注意”的油腻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账单。
他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抖得像个帕金森晚期患者,手里的拂尘毛都快被薅秃了。“两万两?
”赵淳的声音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国师,
你这是在跟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朕的国库,岂是你能随意窥探的?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给对面那个穿着紫色道袍、背着桃木剑的女人使眼色。
那意思是:祖宗,快服个软吧,这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天子!然而,那女人只是挖了挖耳朵,
弹掉指尖不存在的耳屎。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李公公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职业生涯,
算是到头了。1干清宫的地砖擦得很亮,亮到能看清赵淳鼻孔里那根倔强伸出的鼻毛。
我盘腿坐在蒲团上,屁股下面那个明黄色的垫子硬得像是塞了五斤花岗岩。
这就是皇权的味道吗?不仅硬,还硌屁股。
赵淳高高在上地坐在那把纯金打造的人体工学椅龙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串据说是高僧开过光的佛珠。那佛珠包浆厚得能刮下来炒盘菜,看得出来,
他平时没少用手汗去盘它,企图用物理摩擦生热的方式感动佛祖。“姜道长。”赵淳开口了,
嗓音低沉,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磁性,其实听起来像是喉咙里卡了口老痰。“朕听说,
你在龙虎山一个打十个,连后山那头成精的野猪都被你扇过耳光?”我抬起眼皮,
扫了他一眼。这男人长得其实还行,如果忽略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和虚浮的脚步的话。
典型的肾水不足,阳气外泄。说人话就是:夜生活太丰富,身体被掏空。“陛下谬赞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的假笑,“贫道那是物理超度,
讲究一个以德服人。至于那头野猪,它是自己撞树上的,跟贫道的巴掌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赵淳显然没听懂我话里的敷衍。他站起身,双手负背,开始在大殿里走猫步。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周朝的GDP,脸上写满了“朕即世界”的中二病晚期症状。
“朕最近很烦恼。”他停在我面前一米处,一股混合了龙涎香和十全大补汤的味道扑面而来。
“后宫三千佳丽,朕每晚辛勤耕耘,比生产队的驴还要努力,可就是连个蛋都没孵出来。
”他弯下腰,那张大脸凑近我,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的热切。“国师,你帮朕看看,
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在窃取朕的龙气?”我盯着他那个印堂,黑得像是刚挖过煤。脏东西?
最大的脏东西不就站在我面前吗?这哪里是龙气被窃,这分明是精关不固,
再加上常年服用劣质丹药导致的重金属中毒。但我能说实话吗?不能。客户是上帝,
哪怕这个上帝是个傻缺。“陛下。”我伸出手,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个二维码……哦不,
是一个算盘。“这个问题,涉及到天道的底层逻辑和皇家风水的兼容性BUG。修复起来,
难度系数很大,需要消耗贫道大量的修为和发际线。”我把算盘摇得哗啦作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像是金币落地的美妙乐章。“起步价,五千两。
不包含材料费、夜间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赵淳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
这个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高人,开口闭口全是铜臭味。“你……要钱?
”他不可置信地问。“不然呢?”我翻了个白眼,“难道陛下打算用爱发电,
帮我修缮龙虎山那个漏雨的道观?”2赵淳虽然抠门,但为了生儿子,
还是捏着鼻子签了我的报价单。拿着圣旨,我大摇大摆地进了后宫。李公公跟在我屁股后面,
一路上碎碎念,介绍着各宫娘娘的光辉战绩。“这位是丽妃娘娘,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
据说前世是孟姜女转世。”“那位是德妃娘娘,家里是开镖局的,一手铁砂掌练得出神入化,
上个月刚拍碎了两张紫檀木桌子。”我听得津津有味。这哪里是后宫,
这分明是一个高端玩家云集的电竞俱乐部啊。赵淳能在这群女人中间活到现在,
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走到储秀宫门口,一股浓郁的怨气扑面而来。这怨气之重,
简直可以用来给手机无线充电。“哎哟,国师大人来了!
”一个穿着粉红色纱裙、走路扭得像条水蛇的女人迎了出来。这就是传说中最受宠的苏贵人。
她脸上涂的粉,厚得一笑就往下掉渣,像是刚从面粉缸里爬出来的白面馒头。“国师大人,
您可得给嫔妾做主啊!”苏贵人一上来就想拉我的手,被我灵巧地躲开了。开玩笑,
我这道袍可是丝绸的,弄脏了干洗费很贵的。“昨儿个晚上,嫔妾正在绣花,
突然看见窗户外面飘过一个白影,还有婴儿的哭声……”苏贵人哭得梨花带雨,
眼泪混着脂粉,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泥石流。我打开“天眼”其实就是聚精会神看一下,
扫视了一圈四周。屁的鬼影。窗台上那几个梅花印,分明是哪只发情的野猫留下的。
至于婴儿哭声……我走到墙角,从一堆杂草里拎出一只正在打呼噜的大橘猫。“娘娘,
这就是您说的鬼婴?”我拎着猫的后颈皮,把它怼到苏贵人面前。那猫被吵醒了,很不爽,
张嘴就是一声凄厉的“喵嗷——”听起来确实挺像小孩哭的。
苏贵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她尴尬地扯了扯手帕:“这……这猫定是被邪祟附体了!国师大人,您快把它收了!
”我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邪祟,不过是想借着闹鬼的名义,
把皇帝从别的女人床上骗过来罢了。这种低端的商战手段,
我在幼儿园抢棒棒糖的时候就不用了。“收了它?”我摸了摸大橘猫圆滚滚的肚子,
手感不错,实心的。“娘娘,这可是‘招财虎’,乃是镇宅的神兽。您要是把它送走了,
这宫里的财运可就断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苏贵人眼睛一亮:“真的?
那……那嫔妾定要好好供着!”解决完这个BUG,我转身对李公公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两,咨询费。记在皇帝账上。”3晚饭时分,赵淳又把我叫去了御书房。
桌上摆着满汉全席,但只有一副碗筷。他坐在那里吃,我站在旁边看。这是人干的事?
“国师,今日后宫之行,可有收获?”赵淳夹起一块红烧肉,油汪汪的,
在灯光下闪烁着胆固醇的光芒。“回陛下,收获颇丰。”我咽了口唾沫,
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赵淳动作一顿,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国师也会饿?
朕还以为你们修道之人,都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御书房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焦灼,一种名为“职场性骚扰”的红色警报在我脑海里拉响。
赵淳伸出手,那只刚刚抓过鸡腿的油手,竟然想要来摸我的脸。“姜酒,
其实朕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他压低声音,
试图营造出一种霸道总裁壁咚小白兔的氛围。“你不像那些庸脂俗粉,只知道争宠。
你眼里有光,那是……野心的光芒。”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书架。野心?大哥,
那是看到红烧肉的饥饿之光好吗?“陛下,请自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贫道修的是无情道,破了身是要遭天谴的。到时候天雷滚滚,把这皇宫劈成了废墟,
装修费可得您自己掏。”赵淳笑了,笑得像个三百斤的油腻胖子虽然他其实挺瘦的,
但那股油腻感是灵魂层面的。“无情道?朕乃真龙天子,朕就是天!朕让你动情,
天敢说个不字?”说着,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我叹了口气。即使是皇帝,
智商欠费也是没救的。我右手捏了个剑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定身咒-加强版赵淳保持着饿虎扑食的猥琐姿势,僵在了原地,眼珠子乱转,
像是一台死机的电脑。“陛下,别误会。”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很慈祥。
“这是贫道特制的‘聚灵符’。您最近阳气太虚,需要这样静止不动两个时辰,
才能把流失的龙气锁住。这都是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啊!”说完,
我顺手端走了桌上那盘红烧肉。“这肉火气太大,不适合陛下现在的体质。贫道勉为其难,
替您消受了。”第二天,皇帝在御书房罚站了一晚上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后宫。
不过版本经过了多次迭代更新,变成了:“国师和皇帝在御书房玩情趣游戏,皇帝太投入,
把腰闪了。”于是,我成了众矢之的。当我路过御花园的时候,
一群莺莺燕燕正在那儿等着刷我这个精英怪。为首的是皇后。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凤袍,
满头珠翠,阳光一照,亮瞎人眼。这身装备,防御力起码+999,但敏捷度估计是负数。
“大胆妖道!”皇后一声怒喝,身边的两个嬷嬷立刻卷起袖子,一副要上来撕我嘴的架势。
“你竟敢迷惑陛下,秽乱宫闱!今日本宫就要替天行道!”我啃着从御膳房顺来的苹果,
一脸无辜。“皇后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贫道连皇帝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秽乱?
”“还敢狡辩!”皇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规模,
看得我都有点担心那衣服扣子会不会崩开伤及无辜。“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嬷嬷狞笑着冲了上来。看得出来,她们是练家子,那粗壮的手臂,一拳下去,
估计能把牛打哭。但很遗憾,她们遇到的是我。我不慌不忙地后退半步,脚尖轻轻一挑。
一颗小石子飞了起来,精准地击中了左边嬷嬷的膝盖。“哎哟!”那嬷嬷一个踉跄,
身体失去平衡,像座倒塌的肉山,直接扑向了右边的嬷嬷。两人抱作一团,滚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地面都震了三震。我摇了摇头:“啧啧,这是何必呢?
光天化日之下,两位嬷嬷行此大礼,贫道可没有红包给你们。”皇后脸都绿了。她指着我,
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古筝:“你……你使了什么妖法?”“这叫力学。”我咬了口苹果,
“皇后娘娘,读书少不要紧,但不要把物理现象都归结为封建迷信。
”4这件事闹到了赵淳那里。皇帝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兴奋了。在他那个奇葩的脑回路里,
我这是在为了他“争风吃醋”“酒儿。”这次他直接叫上昵称了,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朕知道你心里有朕,不然也不会对皇后动手。你放心,朕今晚就去你那里,
好好慰藉你受伤的心灵。”慰藉你大爷。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快来谢恩”的脸,
心里的暴虐因子开始疯狂分泌。既然你非要送人头,那就别怪我拿一血了。“陛下。
”我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今晚确实是个好日子。贫道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动,
正是为陛下‘洗精伐髓’、重振雄风的绝佳时机。”赵淳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灯泡:“真的?
能……重振雄风?”“当然。”我点点头,“不过,需要陛下配合,做一场小小的法事。
”当晚,干清宫外搭起了高台。赵淳穿着单薄的寝衣,坐在高台中央,瑟瑟发抖。“国师,
这……这么高,朕有点恐高啊。”“陛下莫慌,高处不胜寒,这才是修行的最高境界。
”我站在台下,手里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其实我念的是:“九九乘法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突然,我剑指苍穹,大喝一声:“雷来!”当然,
我没那个本事真的召唤天雷。但是,我在高台的避雷针上做了点手脚,
而且今晚天气预报看云识天气显示,确实有雷阵雨。“轰隆——!”一道紫色的闪电,
如同一条发怒的巨龙,精准地劈在了……赵淳头顶三米处的引雷针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皇宫都抖了抖。火花四溅,电弧乱窜。赵淳被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头发根根竖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爆炸头,脸被熏得漆黑,张嘴吐出一口黑烟。
“护……护驾!有刺客!”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淡定地收剑,走上前,
一脸惊喜地大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天降祥瑞啊!天雷淬体,去除杂质!
陛下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麻麻的?那是神力在觉醒啊!”赵淳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焦黑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还在抽搐的四肢。“真……真的?”“比珍珠还真!
”我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忽悠,“经过这次天雷SPA,
陛下的身体素质已经突破了人类极限。今晚,您就是这大周最靓的仔!”赵淳信了。
他顶着爆炸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二百五。“赏!重重有赏!
”5赵淳顶着那个被天雷免费烫染的爆炸头,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脸上的表情是三分震惊,
七分满意。他甚至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然后对着铜镜挤出一个自以为帅气逼人的wink。“国师,你看。”他转过身,
指着自己的脸。“朕是不是觉得皮肤都紧致了许多?这就是天雷淬体的效果吗?
堪比后宫那些娘们用的珍珠粉啊!”我面带微笑,内心毫无波动。紧致?大哥,
那是被高压电流击穿后的肌肉痉挛后遗症,过两天你就该掉皮了。“陛下天纵神武,
与天雷产生了良性的化学反应,实乃大周之福。”我熟练地拍着彩虹屁,
同时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掏出我的小算盘。“陛下,这次的‘天降祥瑞’项目,
贫道冒着生命危险逆天改命,不仅超额完成了KPI,
还附赠了一个终身免费的发型设计……”我话还没说完,赵淳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赏!
当然要赏!”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龙形玉佩,看上去就很值钱的样子。“这块玉佩,
见它如见朕。从今天起,皇宫大内,你可随意行走。国库、御膳房、藏宝阁,只要你想去,
没人敢拦你!”我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接。结果他手一缩,又把玉佩拿了回去,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朕现在感觉神力充沛,
正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大好时机。”他朝我走近一步,那股子被雷劈过的焦糊味直冲天灵盖。
“酒儿,今晚,你陪朕去后宫走一趟,亲眼见证一下朕的‘神力’如何?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家伙,这不就是项目结束后,老板拉着员工去KTV强行团建吗?
还是那种最恶心的,只让你看,不让你吃的。“陛下。”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贫道乃出家人,见不得那种男欢女爱的场面,会污了我的道眼,损了我的修为。”“哦?
”赵淳挑了挑眉,“那朕就更要带你去了。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道心硬,
还是朕的‘神力’强。”这个狗皇帝,摆明了是想看我出糗。我深吸一口气,
从他手里把那块玉佩抢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既然是陛下的旨意,贫道自当遵从。
”不就是观摩学习吗?行,我就当是看一场现场直播的《动物世界》,还是付费点播的。
6赵淳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丽妃的寝宫,我则拿着那块龙形玉佩,
第一时间就奔赴了我的真正目的地——国库。守门的侍卫看到我,刚想拔刀,
就被我手里的玉佩闪瞎了眼。“国师大人,您这是……”“奉旨查账。”我面不改色心不跳,
背着手就走了进去。国库里那叫一个金碧辉煌,金元宝堆得跟小山似的,夜明珠当灯泡用,
随便一件摆设都是前朝的古董。我摸摸这个,敲敲那个,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最后,我抱着一块最大的金元宝,在怀里掂了掂。嗯,
差不多二十斤,够我道观翻新一个厕所了。
就在我打算把这块“厕所专用瓷砖”揣进袖子里的时候,李公公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我手里的金元宝,眼角抽了抽,但也顾不上了。
“国师!不好了!出大事了!”“怎么?皇帝不行?”我下意识地问。李公公一愣,
脸色更白了:“不……不是,是……是清秋阁的王才人,她……她中邪了!
”我把金元宝往怀里一塞,跟着李公公就往外跑。妈的,刚拿了奖金就要加班,
这福报来得也太快了点。清秋阁是皇宫里出了名的冷宫,位置偏僻,阴气森森。刚走进院子,
就闻到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院子中央有一口老井,井口黑洞洞的,像是一只怪兽的嘴。
一个年轻的宫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国师大人,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她昨晚从井边打水回去,就开始说胡话,
说……说看见井里有个女人在朝她招手……”我走进屋里,那个王才人躺在床上,面色青白,
嘴唇发紫,双眼紧闭,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水……好冷的水……”我伸出手指,
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冰凉刺骨。这不像是生病,倒真像是被阴气侵了体。我走出房门,
来到那口古井旁,低头往下看。井水很深,看不到底,只有一股阴冷的寒气从下面冒出来。
我拿出罗盘,指针在上面疯狂地转圈,像是喝醉了酒在跳迪斯科。“有问题。”我皱起眉头。
这口井的怨气,比之前储秀宫那个强了不止一百倍。这不是普通的后宫宅斗手段,
这是真的有东西。这下麻烦了,这个BUG,不是简单地敲几行代码就能解决的。
7就在我准备开坛画符,先来个系统全盘扫描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国师,这是在干什么?”我一回头,看见赵淳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他换了一身常服,
但头上那个爆炸头依旧倔强地支棱着,配上他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
看起来像一只刚刚打赢了架的公鸡。“陛下,您来了。”我习惯性地露出了职业假笑。
“贫道正在为系统清理垃圾文件。”“哦?”赵淳好奇地凑到井边,往下瞅了一眼,
“就是这口井在作祟?里面的鬼是男是女?年方几何?在地府上户口了没有?
”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我强烈怀疑,这货的脑子在被雷劈的时候,
连带着处理器也被烧坏了。“陛下,阴阳两隔,鬼神之事,不可轻言。
”我试图把他往旁边引。
他身上那股子龙气其实就是常年吃补药形成的人形荷尔蒙辐射源太强,
严重干扰了我的罗盘信号。“怕什么!”赵淳一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声响。
“朕刚刚经过天雷淬体,百邪不侵!别说是一只小小的水鬼,就是阎王爷来了,
朕也要让他给朕磕一个!”说着,他竟然搬了张椅子,大咧咧地坐在井边。“国师,
你尽管施法,朕今天就在这里给你压阵。朕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敢在朕的地盘上搞事情!”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特别想把这个皇帝牌自走型干扰信号源一脚踹进井里去。“陛下,您乃九五之尊,
龙气过于强盛,会惊扰到附近的磁场,导致灵体不敢现身。”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为了能成功完成这次的‘捉BUG’任务,请您务必站到那边的墙角,面壁思过……啊不,
是面壁聚气,默念一千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以此来收敛您的王霸之气。
”赵淳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有用?”“君无戏言。”我的眼神无比真诚,
“这是道家不传之秘,名为‘降维打击预备式’。”于是,在一众太监宫女震惊的目光中,
大周朝最尊贵的皇帝陛下,乖乖地跑到墙角,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开始了他的面壁修行。支开了赵淳这个麻烦精,我终于可以开始干正事了。
我从法器包里掏出一堆东西:一根绑着铜钱的红线,一面八卦镜,
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李公公看着那只鸡,咽了口唾沫:“国师,
这……这是要用来祭祀?”“不。”我摇摇头,“这是我的晚饭。万一加班到太晚,我怕饿。
”李公公:“……”我让两个胆子大的太监拉住绑着我的绳子,然后自己坐在井沿上,
将绑着铜钱的红线慢慢放入井中。这叫“问路符”,专门用来探测水下的阴气浓度。
红线下到一半,突然猛地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紧接着,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井下传来,想把我整个人拖下去。“拉住!”我大喝一声。
上面的两个太监脸都憋红了,死死地拽着绳子。我冷笑一声,左手捏了个法诀,
右手猛地一抖红线。“敕!”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红线传了下去。井下传来一声模糊的惨叫,
那股拉扯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我把红线收回来,
只见线头上缠着几缕湿漉漉的、又黑又长的头发。头发上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果然是水鬼。”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黑狗血、糯米、还有五十斤木炭,
今晚子时,我要开坛做法,把这个违章建筑给它强拆了。”夜半三更,冷风嗖嗖。
清秋阁里点满了蜡烛,反而更显得阴森恐怖。我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黄色法袍,头戴法冠,
手持桃木剑,看起来特别像个神棍。赵淳早就从墙角被放了出来,
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安全位置,身边围了三圈带刀侍卫,比我这个主力输出的阵仗还大。
我让人把混合了黑狗血的糯米沿着井口撒了一圈,形成一个简易的防火墙。然后,
我开始舞剑念咒。随着我的咒语,井口的水面开始冒泡,像是烧开了的锅。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怨气冲天而起。“来了!”我眼神一凝,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
双手快速结印。“天地无极,干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只见井水猛地向上一涌,
一个全身湿透、面色惨白、头发长得能当拖把用的女鬼,从井里慢慢地浮了出来。
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我。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屁滚尿流,
连那些侍卫都忍不住腿软。只有赵淳,不知道是被雷劈傻了还是怎么地,竟然还有心情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