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作为刚刚上位的贵妃,
她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御花园进行“巡逻执法”,看谁不顺眼就赏一丈红。
昨天皇上夸了一句李答应的鞋垫绣得好,赵翠花当晚就召开了“紧急战略部署会议”,
认定这是李答应企图谋权篡位的信号。为了稳固自己岌岌可危的地盘,
她决定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封建迷信。她提着一箱子银票,杀向了皇家寺庙,
准备找那个被家里扔出去的废物嫡姐,进行一场关于“诅咒业务”的商业谈判。
“只要把那个小贱人咒死,本宫保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赵翠花信心满满满,
她觉得自己这一波操作,简直是诸葛亮在世,绝对能把后宫变成自己的一言堂。殊不知,
她亲手打开的,不是潘多拉的盒子,而是一个泥石流的闸门。1山上的风很大。
大到能把我刚刚用斋饭堆砌起来的热量防御体系吹得稀巴烂。我,法号静空,俗名不重要,
现在是这座皇家尼姑庵里的一名初级业务员。主要负责敲木鱼。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节奏感的工作,需要在“笃笃笃”的声波攻击中,
保持大脑CPU的低功耗运行,以防止走火入魔,或者睡着了一头栽进功德箱里。“大姐,
你这地方也太破了,连个像样的Wi……连个像样的暖炉都没有。
”一个穿得像行走的红包一样的女人推门进来。赵翠花,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现任皇帝的宠妃,后宫智商盆地的杰出代表。她今天的妆容很具有威慑力。
脸上的粉底厚度堪比城墙拐角,嘴唇红得像刚刚生吃了一个小孩,
头上顶着的金银首饰目测超过五公斤。我很担心她的颈椎随时会发生结构性断裂。“施主,
佛门净地,禁止喧哗。”我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皮都没抬,继续维护我的高人人设。
“少跟我装蒜!”赵翠花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蒲团上,蒲团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
“我今天来,是有重大战略合作要找你。”她挥了挥手,
身后的宫女立刻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了我面前。箱子打开。金光闪闪。
我的视网膜遭受了严重的光污染打击,但心跳频率瞬间飙升到了120。“这是五千两。
”赵翠花露出了资本家丑恶的嘴脸,“我要你帮我做一场法事,
目标是储秀宫那个新来的李答应。”我停下了敲木鱼的手。“阿弥陀佛,施主,
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接这种湿手沾面粉的黑活儿。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事成之后,
再加五千两。”“……但佛祖也说过,降妖除魔乃是我辈本分。”我迅速把箱子合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我看那个李答应印堂发黑,
确实需要物理超度一下。赵翠花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再一次用钞能力征服了世界。
“她最近很嚣张,竟然敢穿粉色!皇上说她穿粉色像出水芙蓉!本宫穿粉色就像火腿肠?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看了一眼她那壮硕的身躯。皇上这个比喻,虽然刻薄,
但具备高度的文学写实性。“所以,你希望她怎么个死法?”我问得很专业,
像个接单的杀手,只是手里拿的是木鱼槌子。“最好是那种……七孔流血,全身溃烂,
发出恶臭,然后被皇上嫌弃打入冷宫!”赵翠花咬牙切齿,面部表情管理系统完全失效。
我叹了口气。“妹妹,你这要求技术难度太高,属于生化武器范畴,
佛祖他老人家业务范围一般不覆盖生化科。”“那你说怎么办?
”“我建议采用‘精神污染’战术。”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去宫里,
给她念七七四十九天的《紧箍咒》……啊不,《地藏经》,干扰她的脑电波,
让她失眠、多梦、内分泌失调,最终导致颜值崩盘。这叫软杀伤。”赵翠花眼睛一亮。“高!
实在是高!大姐,没想到你出家几年,脑子倒是比以前灵光了。”我微微一笑。
不是我脑子灵光。是你的脑子还停留在单细胞生物的阶段,进化得不太完全。
2为了配合赵翠花的“后宫清洗计划”,我需要办理签证——进宫腰牌。
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因为赵翠花跟皇上说,我是得道高尼,
会“求子秘术”皇帝这个物种,对繁衍后代有着近乎偏执的KPI考核要求。
听说有人能提高子嗣掉落率,立马批准了。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海青,
脖子上挂着一串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大木珠子,手里拿着法器,雄赳赳气昂昂地下了山。
临走前,主持师太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静空啊,此去红尘凶险,
你……记得多带点香油钱回来,寺里的屋顶该修了。”“放心吧,Leader。
”我拍了拍胸口,“我这次去,不是去化缘的,是去上市融资的。
”坐在赵翠花派来的马车里,我开始整理我的装备库。除了木鱼和念珠,
我还带了点“特产”比如,我自制的“含笑半步颠”其实是过期的巴豆粉,
还有“七虫七花膏”其实是风油精拌辣椒面。这些都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
马车晃晃悠悠,像个老太太的摇椅。我掀开帘子,看着巍峨的宫墙,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三年前,我就是从这个门被扔出去的。那时候我还不是静空,
我是侯府大小姐赵铁芬。没错,这个名字充满了重金属气息,硬度很高。赵翠花她妈,
也就是我那个继母,为了给自己女儿腾地方,设计我“命犯孤星”,克父克母克全家,
把我送到山上去“修行”这个仇,我记在了小本本上。今天,我赵铁芬,啊不,静空师太,
带着佛祖的光辉和一箱子生化武器回来了。刚进宫门,就遇到了安检。
一个长得像瘦猴一样的太监拦住了我。“哎哎哎,干嘛的?例行检查!把包打开!
”他用那双斗鸡眼上下扫描我,目光很不友善,像杀毒软件在扫描病毒。“贫尼是奉旨入宫,
替贵妃娘娘祈福的。”我双手合十,语气谦卑。“少废话!前几天还有刺客假扮和尚呢,
谁知道你这尼姑是不是正经尼姑!”他伸手就要来掏我的怀。我眼神一冷。
这个太监的手部动作轨迹非常猥琐,严重违反了《非礼勿动》的社交安全协议。我微微侧身,
运用了一个标准的CQC近身格斗闪避动作,然后脚尖隐蔽地在他膝盖窝里点了一下。
“哎哟!”瘦猴太监膝盖一软,直接给我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公公真是太客气了,
贫尼受不起如此大礼。”我笑眯眯地弯下腰,假装去扶他,
顺便把一小包“巴豆粉”悄无声息地抖进了他的袖口里。
这叫“礼尚往来”希望今晚他的括约肌能够坚强一点。3皇宫很大。
大到我怀疑设计师是不是有“迷宫强迫症”领路的小宫女走得飞快,像是脚底装了风火轮。
我故意落后了几步,然后在一个拐角处,成功地实现了“战术走丢”别问我为什么要走丢。
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烧鸡的味道。
对于一个常年吃青菜豆腐、体脂率低到令人发指的出家人来说,
这股味道就像是GPS导航信号,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我顺着味道,钻进了一片假山林。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上面绣着龙。在古代,
敢穿这种皮肤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一种是皇帝,另一种是嫌命长的coser。
考虑到这里是皇宫,前者的概率是99.9%。此刻,这位九五之尊,
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刚刚烤好的叫花鸡,满嘴流油。他看到我,愣了。
我看到他,也愣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法聚餐被抓现行”的尴尬。“大胆!
哪个宫的尼姑,竟敢窥视朕……窥视朕思考国家大事!”皇帝反应很快,
立马把烧鸡往身后一藏,拿出了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我看着他嘴角那块油渍,心里冷笑。
思考国家大事?你这大事还挺香的。“贫尼静空,路过此地,见紫气东来,龙光冲天,
以为是佛祖显灵,没想到是陛下在此……体察民情。”我开启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模式。
皇帝狐疑地看着我。“你这尼姑,说话倒是挺好听。朕问你,出家人不是不闻荤腥吗?
你怎么寻着味儿就来了?”“陛下此言差矣。”我双手合十,表情庄严肃穆,“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这鸡,在陛下手里是食物,在贫尼眼里,是众生,是缘分,
是一次跨越物种的哲学对话。”皇帝被我这套歪理邪说给整懵了。他眨了眨眼,
似乎在CPU里处理这段逻辑。“所以……你想吃?”“贫尼只是想帮这只鸡超度。
”我咽了口口水,眼神诚恳。皇帝突然笑了。“有意思。朕见过贪财的,见过贪权的,
第一次见到敢跟朕抢鸡吃的尼姑。给,赏你个鸡屁股。”他撕下一块肉,扔给了我。
我接过那块鸡肉,心情复杂。这是侮辱。这绝对是侮辱。
但考虑到对方手里握着全天下最大的暴力机构,我决定暂时忍辱负重,先把肉吃了再说。
4拿着鸡腿最后还是忽悠到了一个腿回到储秀宫时,赵翠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死哪儿去了?让你去御膳房偷……拿点点心,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正坐在榻上,
让宫女给她染指甲。那是一种血淋淋的颜色,看得我心里发毛。“遇到了点技术性障碍,
迷路了。”我擦了擦嘴角的油,面不改色。“哼,废物。”赵翠花翻了个白眼,
“今晚皇上要来,你给我机灵点。我准备了一壶‘助兴酒’,你负责在旁边念经,
给皇上制造一点……神圣的氛围。”我差点被口水呛死。神圣的氛围?
你确定不是想把皇帝吓死?想象一下,两个人正在进行人类繁衍活动,
旁边一个尼姑敲着木鱼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娘娘,
这个方案……可能存在用户体验上的BUG。”我委婉地提出建议,“万一皇上听着木鱼声,
突然顿悟了,要出家怎么办?”赵翠花愣了一下,显然没考虑到这个风险。“那你说怎么办?
”“我会口技。”我一脸严肃,“我可以模仿窗外的虫鸣鸟叫,
营造出一种回归大自然的野趣,增加情调。”其实我只会学猪叫。但我觉得也差不多,
反正男人在那种时候,智商基本等同于猪。晚上,皇帝果然来了。就是白天抢我鸡吃的那个。
他换了一身便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看到我站在角落里,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显然认出了我这个“鸡友”“这是……?”皇帝指了指我。
“皇上~”赵翠花立马发动了“夹子音攻击”,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了上去,
“这是臣妾特意请来的大师,给咱们宫里去去晦气。”皇帝的表情很微妙。他看了看赵翠花,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姐妹俩是不是有病”“行吧,留着当个吉祥物也行。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开饭。我站在一旁,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宫殿里回荡,像一声防空警报。赵翠花的脸绿了。
皇帝却笑了。“看来大师修为还不够,尚未辟谷啊。”他夹起一块红烧肉,
故意在空中晃了晃,“想吃吗?”我看着那块肉,脑子里正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尊严?
还是热量?这是一个问题。最终,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施主,
请不要用这种高胆固醇的物体来考验贫尼的道心。”我咽着口水说,
“除非……你给我来碗米饭,不然太咸了。”5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赵翠花频频劝酒,皇帝来者不拒。那壶“助兴酒”已经见底了。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姐们儿是真敢下手啊,那药量,我看过,够给一头大象配种的。皇帝喝着喝着,
脸色开始发红,眼神开始迷离。“爱妃……朕怎么觉得……有点热?”皇帝扯了扯领口,
露出了一片胸肌。赵翠花大喜,觉得胜利在望,伸出爪子就要往上摸。“皇上,
热就把衣服脱了吧,臣妾帮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啦!走水啦!”我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宫殿,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那方向……好像是李答应的储秀宫?赵翠花愣住了。“这……这不是我安排的啊?
”她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皇帝……好像也听见了。
皇帝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了。“你说什么?”皇帝眯起眼睛,
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臣妾……臣妾说……这火烧得真旺,寓意着大燕国运昌隆!
”赵翠花这个猪脑子,竟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我捂住了脸。没救了,埋了吧。
“国运昌隆?”皇帝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药力发作,脚下一软,往前栽去。
好巧不巧,正好倒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接。入手滚烫。这温度,
绝对超过了38度5,建议发热门诊就医。“扶……扶朕去……冷宫。”皇帝趴在我耳边,
咬着牙说道。气息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冷宫?陛下,那里没空调啊。”我小声抗议。
“少废话!快走!不然朕……诛你九族!”这是一个很有力的威胁。
虽然我九族里包括赵翠花一家,我巴不得他们被诛,但我自己也在里面啊。于是,
我这个尼姑,架着这个被下了药的皇帝,在一片混乱中,悄悄溜出了宫殿,
向着全皇宫最偏僻、最阴森的冷宫转移。这叫什么?这叫“战术撤退”只是我没想到,
这一撤,撤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冷宫这个地方,从建筑学角度来看,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作品。它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霉菌和绝望的味道。
我把皇帝这个重达至少一百五十斤的人形发热体拖进一间破屋子,
累得像条刚跑完一千米体测的狗。“水……”皇帝趴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脸红得像猴屁股,
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这是典型的大剂量药物反应,再不进行物理降温,
他的大脑就要从i7处理器烧成小霸王学习机了。我环顾四周,寻找可用的工具。
院子角落里有一口井。完美。我走过去,抓住皇帝的脚踝,
开始了一场艰难的“遗体拖运”工作。他的龙袍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摩擦,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逝去的尊严奏哀乐。到了井边,我打了一桶水。水很凉,
里面还漂着几片烂树叶子。我看了看桶里的水,又看了看皇帝那张还算英俊的脸。“陛下,
得罪了。”我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把整桶水,“哗”的一声,全都浇在了他的头上。
这个过程,我称之为“醍醐灌顶”疗法。皇帝被冰冷的井水一激,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睁开眼,迷茫地看着我。“阿姐……?”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委屈,“阿姐,他们都说父亲是被赵家害死的……是真的吗?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阿姐?他认错人了。但是,赵家?我们赵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开始进行情报分析。难道我爹,那个位极人臣的侯爷,他的死有蹊跷?
而且还跟皇帝他爹的死有关系?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我的CPU一时间有点过热。“陛下,
你说的赵家,是哪个赵家?”我决定趁他神志不清,套取更多的核心机密。
“就是……就是赵翠花她爹……那个老狐狸……”皇帝的眼神再次涣散,
药力还没有完全过去。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身体又开始不安地扭动。
“阿姐……我好难受……”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作为一个专业的出家人,
我决定给他进行一场“心灵净化”我清了清嗓子,开始用我那独特的五音不全的调子,
唱起了《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我的歌声在冷宫的夜晚久久回荡。
据说当晚,冷宫附近的野猫集体搬家了。而皇帝,他听着我这魔音贯耳般的“佛法洗礼”,
终于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世界清静了。6第二天早上,皇帝是被冻醒的。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稻草上,身上盖着一件破烂的僧袍,衣服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而我,
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你……醒了?”皇帝的嗓音沙哑,
宿醉……啊不,宿药后的头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醒了就把账结一下。
”我把树枝往他面前一递。地上是我刚刚列好的账单。“昨夜紧急护理服务,
包括但不限于:人工搬运、物理降温、佛法安抚、心理疏导……总计白银三千两。
”我的语气平淡,像个没有感情的收债机器。“另外,考虑到此事涉及皇家机密,
我还提供了一项增值服务:保密协议。这项服务比较贵,五千两。”皇帝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看着地上的账单,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等数学题。“你……趁火打劫?
”“施主,这叫知识付费。”我纠正他的错误用词,“贫尼用专业的技能,
拯救了你的生理和心理健康,还维护了你的社会声誉,收取一点合理的咨询费,
难道不应该吗?”皇帝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显然出现了断片。
“你的爱妃给你进行了一场‘生物化学实验’,差点导致你大脑宕机。同时,
李答应的宫殿遭受了一场‘热能攻击’,目前伤亡不明。
”我用一种客观、科学的语气总结道。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起来了。
赵翠花那张愚蠢又贪婪的脸,还有那句“不是我安排的”“该死的毒妇!
”皇帝低声咒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考虑怎么善后。
”我提醒他,“你一夜未归,现在整个皇宫估计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我们俩,
一个皇帝,一个尼姑,从冷宫一起出去……这画面太有冲击力,我怕史官的笔都会写断。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那你说怎么办?
”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求助的眼神看着我。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很简单。
现在是早上,太监们要出宫倒夜香。你,换上我这身衣服,我们混在他们中间,
进行一次‘战术潜行’。”7我们的“战术潜行”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
虽然皇帝穿上我的僧袍后,看起来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好在天色还早,光线昏暗,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当皇帝重新坐回他的龙椅上时,
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他已经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严,
只是眼底的疲惫和怒火怎么也掩饰不住。而我,作为“救驾有功”的关键人物,
被特许站在大殿的角落里,当一个吃瓜群众。赵翠花被带上来的时候,一脸的憔悴。看样子,
她昨晚也没睡好。“赵氏!”皇帝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掷地有声,“昨晚的事,
你有何解释?”赵翠花一听,立刻跪在地上,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传统艺能。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对您一片真心,日月可鉴!都是她!都是这个妖尼搞的鬼!
”她猛地一指我,眼神像毒蛇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我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锅”,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我走上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指控贫尼,可有证据?”“证据?
那壶酒就是你给我的!”赵翠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叫。“哦?”我慢悠悠地说,
“可是贫尼记得,那壶酒是娘娘您亲自从您的小厨房里拿出来的。
贫尼只是在旁边念了一段《往生咒》,给那壶酒开了个光。难道娘娘认为,
是我的咒语让酒里长出了药?”“你……你胡说!
”赵翠花的智商显然不足以应对这种逻辑辩论。“再说说那场火。”我继续说道,
“火灾发生时,贫尼正在和皇上、娘娘您一起,讨论佛法。贫尼没有作案时间。
反倒是娘娘您,在火光起来的第一时间,
就说出了‘不是我安排的’这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这难道不是一种‘不打自招’的行为艺术吗?”我的话音刚落,大殿里一片死寂。
赵翠花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像个调色盘。皇帝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尼姑,
嘴皮子竟然这么利索。“够了!”皇帝一拍桌子,“赵氏,心思歹毒,谋害嫔妃,意图不轨!
即日起,降为嫔位,禁足宫中三个月,罚俸一年!”这个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显然,
皇帝还顾忌着赵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但对于赵翠花来说,这已经是奇耻大辱。她瘫软在地,
眼神怨毒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回了她一个悲天悯人的微笑。妹妹,别急。
这才刚刚开始。8经过这一场“宫廷政变”,我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从一个普通的“外聘神棍”,
升级成了皇帝身边的“玄学顾问”为了方便我开展工作也就是方便皇帝随时找我背锅,
皇帝特批了一座位于皇宫西北角的废弃小佛堂给我,
作为我的“驻京办事处”这个佛堂虽然小,但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它地理位置优越,
属于“三不管”地带,既不属于前朝,也不属于后宫,是一个绝佳的情报交换中心。
我把这里命名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心灵按摩工作室”开业第一天,
我就迎来了第一位客户——皇帝本人。他脱下了龙袍,穿着一身普通的便服,
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朕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这里的风水。”他的借口很蹩脚。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食盒,里面散发出熟悉的香味。“陛下,您这不是看风水,
是来送外卖的吧?”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朕……晚饭吃不完,扔了可惜。”我看破不说破。
“谢陛下赏赐。”我撕下一个鸭腿,毫不客气地啃了起来。皇帝坐在我对面,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有点恍惚。“你……真的不恨赵家吗?”他突然问道。
我啃鸭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恨啊。”我说得云淡风轻,“恨得牙痒痒。但佛祖说了,
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爱……和钱,才能。”皇帝被我这句话逗笑了。“你这尼姑,
真是满嘴歪理。”他笑完,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赵家势力盘根错节,
朕……也有很多无奈之处。”我擦了擦嘴上的油。“我知道。你是皇帝,
也是一个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的CEO。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