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为给未出世的弟弟“腾位置”,我被亲生父母遗弃。二十年后,
我是业界闻名的金牌律师,他们却找上门来,哭着求我给那个“天之骄子”的弟弟捐肾。
他们以为血缘是无坚不摧的武器,亲情是可以随意挥霍的筹码。可惜,他们不知道,
我的字典里,遗弃罪,最高可判五年。1“顾念,你亲生母亲在楼下等你,说是……有急事。
”助理小周敲门进来,表情有些古怪。我正在审阅一份并购案的最终文件,闻言,
指尖的派克笔停在签名栏上方,墨点慢慢晕开。亲生母亲。这四个字,
像一颗被埋在冻土层二十年的种子,荒谬地试图在此刻破土。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京州市中心,三十层的高楼,我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车水龙马。二十年前,
我就是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被一包廉价的水果糖和一个“马上回来”的谎言,
永远地留在了原地。“不见。”我低下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说……她是你妈,赵兰,还说你叫王三妮。”小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同情。王三妮。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锁。
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闷得发慌。五岁那年的夏天,黏腻的汗水,
父亲脸上温柔到虚假的笑,还有那句“三妮,爸爸带你去买糖”,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让她上来吧。”“啊?顾律,这……”“让她上来。
”我重复了一遍,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有些债,躲是躲不掉的。总要清算。
会客室里,那个自称赵兰的女人局促不安地坐着。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
头发随意挽着,露出几缕花白的鬓角。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纹路,
一双眼睛浑浊而闪烁,正贪婪地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办公室。看见我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眼眶却瞬间红了。“三妮……不,妮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她说着,
就想上来拉我的手。我退后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这位女士,我们不熟。
”我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我叫顾念。请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赵兰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妮儿,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是妈妈啊!”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开始细数当年的“苦衷”,
“当年家里穷,你爸……你爸他也是没办法,你下面马上就要有弟弟了,
我们养不活……”又是这套说辞。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等她声泪俱下地控诉完命运的不公,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遗弃罪。
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
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
继续说:“你刚才说的每一个‘苦衷’,在法庭上,都会成为‘情节恶劣’的佐证。
需要我帮你预约一下我们律所的同事吗?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赵兰彻底愣住了,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她大概以为,二十年后,她会看到一个在底层苦苦挣扎、对亲情充满渴望的女儿。
只要她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能失而复得。她万万没想到,她等来的,
是一个能随时把她送进监狱的律师。“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我,
“你这个不孝女!我可是你亲妈!”“在我五岁那年,你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儿子,
把我丢在商场门口的时候,你就不是了。”我站起身,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如果你是来叙旧的,那现在可以结束了。如果你是来寻求法律援助的,出门右转是前台。
慢走,不送。”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冲过来,一把跪在了地上,
死死抱住我的小腿。“妮儿!我求求你!你救救你弟弟吧!”我低头,
看着脚下这个涕泗横流的女人。她抱着我的腿,力气大得惊人,仿佛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弟弟……你弟弟他病了,尿毒症,需要换肾!医生说,直系亲属的肾源匹配率最高!
妮儿,你救救他,他才二十岁啊!”原来如此。我心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平静,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一丝荒谬的想笑。二十年前,为了这个儿子的出生,
他们毫不犹豫地丢弃了我。二十年后,为了这个儿子的性命,他们又理直气壮地找上我,
要我捐出一颗肾。在我这里,他王家的香火,就这么金贵?“所以,你找我,不是因为思念,
不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我的肾,可能和他匹配?”我轻轻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兰的哭声一滞,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嚎啕起来:“他也是你弟弟啊!血浓于水!
你忍心看着他去死吗?你救了他,我们一家人就都能团聚了!”一家人。团聚。
多么讽刺的字眼。我抽出自己的腿,后退两步,与她保持距离。“第一,根据法律,
我们之间只有血缘关系,并无任何法律上的抚养与赡养关系。从你们遗弃我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是陌生人。”“第二,捐献器官,是我的个人权利,不是我的义务。
我没有义务为任何人,尤其是二十年未见的‘陌生人’,捐献我的任何器官。”“第三,
”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办公室,
否则我将以‘寻衅滋生’的罪名,让保安请你出去。”赵兰呆呆地跪在地上,
像是没听懂我的话。过了几秒,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面目狰狞地指着我。“王三妮!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们生了你,你的命就是我们给的!
现在让你拿一颗肾救你弟弟的命,你都不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要去告你!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金牌律师,是怎么对待自己亲生父母的!”她开始撒泼,
声音尖利,足以穿透这间隔音良好的会客室。我没有动怒,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小周,叫两个保安上来。”门很快被推开,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赵兰。
她还在不甘心地咒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你会后悔的!王三妮!你没有心!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她被拖拽出去的狼狈身影,直到会客室的门重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街道上,赵兰的身影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被两个保安“请”出了大厦。她站在路边,冲着大楼的方向指指点点,像一个跳梁小丑。
二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已百炼成钢,可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一阵细密的、熟悉的钝痛。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声音在一瞬间恢复了柔软。“爸。”“念念,晚上回来吃饭吗?
张阿姨买了你最喜欢的东星斑。”电话那头,是顾为民温和醇厚的声音。他是我的养父,
也是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回啊,当然回。”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走,大概七点到家。”“不着急,慢慢来,开车注意安全。”“好。
”挂了电话,我感觉那股压在胸口的寒气,终于被驱散了一些。我有一个家。
一个温暖的、明亮的、永远会为我留一盏灯的家。至于那些黑暗的过去,是时候,
做个了断了。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这是一栋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
门前的两盏庭院灯散发着温暖的橘光。我刚把车停好,
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羊绒衫的身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念念,回来了。
”顾为民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外面冷,
快进屋。”“爸,您怎么出来了。”我笑着说,任由他拉着我往里走。“听到你的车声了。
”他侧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今天在律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脸色不太好。”我的心头一暖,却也一紧。我的养父顾为民,是京州商会的会长,为人儒雅,
心思却比谁都细腻。我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没什么,
就是一个案子有点棘手。”我不想让他为我的事烦心。他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吃饭吧,有事吃了饭再说。天大的事,也不能饿着我女儿。”餐厅里,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我的养母李清正端着最后一盘清蒸东星斑从厨房出来。
她看到我,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念念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妈。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她的身上有淡淡的百合花香,是我从小闻到大的味道。“哥呢?
”我环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你哥那个工作狂,又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呢,
我去叫他。”李清说着,转身就要上楼。“我去吧。”我拦住她。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顾淮安低沉流利的英语。我靠在门框上,看着灯光下他的侧脸。顾淮安,我的哥哥,
比我大五岁,是一家顶尖投行的合伙人。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
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但只有我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的男人,私底下有多护短。
小时候,有男同学嘲笑我是“捡来的”,他二话不说,把人堵在墙角,
揍得对方哭着保证再也不敢了。为此,他被顾为民罚站了一晚上。我当时又害怕又愧疚,
躲在门后偷偷看他。他发现后,非但没怪我,还冲我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别怕,
有哥在。”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有靠山。会议似乎结束了,
顾淮安摘下耳机,捏了捏眉心。一抬头,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偷听我讲电话。”“早就回来了,就等你这个大忙人吃饭呢。
”我走进去,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和他父亲一样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对劲。”他说,“谁惹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人,人均都是福尔摩斯吗?“真没有。”我嘴硬。“顾念,
”他放下水杯,身体前倾,盯着我的眼睛,“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今天见了不想见的人,
处理了不想处理的事。说吧,是谁?”我看着他,知道瞒不下去了。与其让他们担心,
不如坦白。我沉默了片刻,把今天下午在律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书房里的空气,随着我的讲述,一点点冷凝下来。等我说完,
顾淮安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他什么也没说,拿起手机就要拨号。“哥,你干什么?
”我按住他的手。“找人,查查那个叫赵兰的女人,还有她那个宝贝儿子。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看他们是活腻了。”“不用了,哥。
”我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这是我自己的战争。二十年前,我无力反抗。
二十年后,我不想再依靠任何人,我要亲手,为那个五岁的王三妮,讨回一个公道。
顾淮安定定地看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决心。最终,他放下了手机,但脸色依旧难看。
“可以。但是,顾念,你记住,”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家的人,
从来没有受了委屈还忍气吞声的道理。你想怎么做,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有我,有爸妈,
给你兜着。”我的眼眶一热。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不会劝我“大度”,
不会说“毕竟是亲生的”,他们只会无条件地站在我身后,告诉我:别怕,去吧,
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知道。”我用力点头。我们下楼时,
顾为民和李清正坐在餐桌旁,谁都没有动筷子。看到我们,李清立刻站起来,
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我的傻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跟我们说?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我这才知道,刚才我在书房说的话,
他们都听见了。顾为民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
无声的动作,却传递着千钧的力量。我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闻着那熟悉的百合花香,
二十年来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都卸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我不是在为那对所谓的“亲生父母”而哭,我是为了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哥哥。
我是为了这二十年,他们给予我的、毫无保留的爱。第二天,我刚到律所,
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混合了同情、好奇和八卦的复杂情绪。
小周第一时间冲进了我的办公室,把门关上,脸上写满了焦急。“顾律,你快看微博!
”我打开电脑,不用搜索,
热搜第一的词条就那么刺眼地挂在那里——#金牌律师拒绝捐肾救弟#。点进去,
是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作者自称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
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养大,儿子如今却身患重病,生命垂危。
而她那个“被豪门收养、当上大律师”的女儿,却对亲弟弟的生死置若罔闻,
冷血无情地拒绝了捐肾的请求。文章配了好几张图。一张是我昨天在律所门口的照片,
角度抓得很好,显得我高高在上,冷漠疏离。一张是赵兰跪在我脚下的照片,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卑微祈求的姿态,和我的盛气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还有一张,
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男人,面色蜡黄,插着管子,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那应该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弟弟”,王建宝。这篇小作文写得极具煽动性,
完美地利用了大众的同情心和对“为富不仁”的仇视心理。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
这是真的吗?连亲弟弟都不救?太狠了吧!”“被豪门收养就忘了本了?没有你亲生父母,
哪有你?”“呵呵,什么金牌律师,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人肉她!把这个冷血的女人揪出来!让她社会性死亡!”污言秽语,铺天盖地。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律所地址和我的个人信息,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也足够对我造成困扰。
“顾律,这……这怎么办啊?”小周急得快哭了,“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还有记者堵在楼下。”“急什么。”我关掉网页,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跳梁小丑而已,想用舆论压我?他们选错了方法,也选错了对手。
”和顶尖的律师玩舆论战,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我拨通了律所合伙人,
也是我的师兄陈屿的电话。“师兄,帮我个忙。”“热搜看到了。
”陈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需要我做什么?”“帮我查三样东西。第一,
王建宝的详细病例和就诊记录。第二,他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第三,二十年前,
京州第一商场同一天的所有监控录像。”陈屿在那边顿了一下。“监控?二十年前的?
这个难度有点大。”“我知道。所以才找你。”我笑了笑,“京州第一商场,
是我爸公司旗下的产业。”没错,我家不仅有钱,而且很有钱。
我那个儒雅随和的养父顾为民,是京州最大的地产集团“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赵兰他们以为我只是被普通的“豪门”收养,却不知道,他们惹上的,
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陈屿在那边轻笑了一声:“明白了。等着,
半天之内给你结果。”挂了电话,我又给助理小周下达了指令。“以我们律所的名义,
发一份律师函。第一,警告所有参与网暴、泄露我个人隐私的账号,
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二,正告那篇小作文的发布者,其内容严重失实,
已构成诽谤,要求其立刻删文道歉,否则法庭见。”“另外,
帮我约见京州电视台《法治在线》栏目的制片人,就说我有一起关于‘遗弃罪’的典型案例,
想和他们探讨一下。”小周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好的,顾律!
我马上去办!”看着小周斗志昂扬地跑出去,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赵兰,
王建宝。你们想玩,我奉陪到底。只是希望,你们能承受得起代价。陈屿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三个小时,一封加密邮件就发到了我的邮箱。我点开附件,意料之中的不堪入目。
王建宝,二十岁,无业。病例显示,他确实是尿毒症晚期,双肾衰竭,急需移植。
但病因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长期酗酒、作息紊乱、药物滥用导致。
他的银行流水更是精彩。近五年来,他名下没有任何正当收入来源,支出却高得吓人。
大部分资金都流向了各大夜总会、**和奢侈品店。他还欠着一大笔网贷和高利贷,
总额超过两百万。所谓“含辛茹苦”养大的天之骄子,
不过是一个被溺爱坏了的、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社会渣滓。而赵兰和她的丈夫王富贵,
一对普通的下岗工人,靠打零工为生,哪里来的钱供他如此挥霍?邮件的最后,
陈屿附上了一段话。“查了王富贵的流水,近五年有几笔大额进账,来源不明,不像工资。
我已经让朋友去查资金源头了。”“另外,二十年前的监控找到了。画面不太清晰,
但我找人做了修复。你做好心理准备。”我点开那个视频文件。画面是黑白的,带着雪花点。
京州第一商场的门口,人来人往。一个穿着小花裙子的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
站在原地,不停地踮着脚尖朝一个方向张望。那就是五岁的我。很快,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是王富贵和赵兰。
他们没有走向那个小女孩,而是绕到了商场的另一侧,上了一辆公交车。上车前,
王富贵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我隔着二十年的岁月,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冷漠和决绝。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就像在扔掉一件没用的旧家具。公交车开走了。
小女孩还在原地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商场关门了,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她抱着膝盖,
缩在墙角,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那么孤单无助。我关掉了视频。
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其实早就知道真相了,不是吗?只是,
当证据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不是被弄丢的。我是被蓄意遗弃的。就在我愣神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淮安一身风尘仆仆,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哥?你怎么来了?”他没说话,
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脚冰凉,
身体在微微发抖。“我再问你一遍,顾念。”他俯下身,双手按在我的办公桌上,
直视着我的眼睛,“这件事,真的不需要我插手吗?”他的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心疼。我知道,只要我点一下头,他立刻就能让王家那一家人,
从京州彻底消失。但我摇了摇头。“哥,谢谢你。”我握住他冰冷的手,“但这是我的战场。
我要亲手,把他们送上审判席。”这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终结。
为了让那个在黑夜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得到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答案和公正。
顾淮安沉默地看了我许久。“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需要什么,随时开口。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