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杀我?我退圈后他哭红了眼

封杀我?我退圈后他哭红了眼

作者: 窃者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封杀我?我退圈后他哭红了眼是作者窃者的小主角为佚名佚本书精彩片段:窃者是著名作者窃者成名小说作品《封杀我?我退圈后他哭红了眼》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窃者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封杀我?我退圈后他哭红了眼”

2026-02-03 10:32:43

我是娱乐圈最像他白月光的替身。也是他一手捧红又刻意压制的工具。

他总在醉酒后掐着我下巴说:“你永远比不上她。”直到我预知了自己惨死街头的结局。

颁奖夜,我当众宣布退圈:“江总,替身游戏结束了。”他冷笑封杀我,等着我回头求饶。

三个月后,我开的火锅店火遍全网。而他在我店外淋了一夜雨,

红着眼问:“能不能……再给我做碗阳春面?

”---第一章:替身的最后一夜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香槟色的光晕流淌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水、昂贵酒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伪暖意。

一年一度的“星云奖”颁奖典礼,娱乐圈的盛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镜头扫过,

每一张脸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藏着对奖项的渴望,对同行的估量,

或者仅仅是对曝光的饥渴。林星晚坐在靠前排的圆桌边,身上是一条银灰色缎面长裙。

裙子很贴身,勾勒出窈窕的线条,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衬得她裸露的肩颈白皙如瓷。

这是江叙白让人送来的,和多年前苏念在某个国际电影节红毯上惊艳亮相的那条,

有七分相似。她微微垂着眼,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高脚杯,

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荡开细小的涟漪。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层磨砂玻璃。恭喜声,

玩笑声,经纪人王姐在不远处低声应酬,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直到主持人在台上拖长了调子,

念出那个名字:“……本届星云奖,年度最具影响力女演员——林、星、晚!恭喜!

”掌声雷动。聚光灯“唰”地打过来,刺得她睫毛一颤。她抬眼,下意识地,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向主桌中央那个位置。江叙白就坐在那里。黑色西装,

一丝不苟,袖口一枚深蓝宝石袖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极少戴。

此刻他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一位业界大鳄说话,唇角似乎还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并未看向舞台。仿佛那掌声,那荣耀,那被念出的名字,与他毫无干系。又是这样。每一次,

她站在光芒之下,他永远置身事外,吝啬给予一个注视。除非,

是她扮演“苏念”扮演得足够像的时候。胃里熟悉的抽痛又隐隐传来。林星晚深吸一口气,

压下那阵不适,脸上已经挂起了无可挑剔的笑容。她起身,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

一步步走向舞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清脆,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她靠近麦克风,笑容无懈可击,

感谢词流畅得像提前演练过一百遍。感谢公司,感谢导演,感谢剧组同仁,感谢粉丝。

“……最后,”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清亮,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即将解脱的微颤,

“我要特别宣布一件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一些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异样。

王姐在台下拼命使眼色,嘴唇无声地开合。江叙白终于转过了头,目光遥遥投来,

没什么温度,像是看着一个突然不按剧本演出的演员,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林星晚握紧了奖杯,指节微微发白。她没看王姐,也没再特意去寻找江叙白的目光。

她的视线放空,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只是看着台下那片模糊的光海。“从今天起,

我,林星晚,将无限期退出娱乐圈。”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轰”的一声,台下炸开了锅。

惊呼声,吸气声,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浪。闪光灯疯了似的亮起,

几乎要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疯狂捕捉她脸上每一寸表情。林星晚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那搅动她五脏六腑的紧张、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残留的不甘,都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尘埃落定。她甚至轻轻勾了下唇角,补上了那句盘旋在心底太久的话。声音不大,

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钉入这片哗然之中:“江总,这些年,辛苦了。”她顿了顿,

迎向那道骤然变得锋锐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替身游戏,到此结束。”说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也不理会身后瞬间爆发的更大声浪和试图冲上台的记者,握着奖杯,转身,

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走下舞台。银灰色的裙摆在她身后摇曳,像一条终于挣脱上岸的人鱼,

决绝地割裂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光海。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如影随形,粘在她的背上,

冰冷,沉甸,带着山雨欲来的怒意。但她没有回头。三个月前。深秋的雨夜,

寒气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城郊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却空荡得吓人。

林星晚蜷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身上只裹了件丝绸睡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水。

电视里无声地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光影在她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然后是沉重的、略显踉跄的脚步声。浓烈的酒气先于人飘了进来。江叙白回来了。

他扯松了领带,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眼神因为酒精而涣散,扫过沙发上的她时,

定格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更深、更沉郁的东西覆盖。他走过来,

带着一身夜雨的寒凉和威士忌的气息,阴影笼罩住她。冰凉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有醉意,

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痛苦的挣扎。他的目光逡巡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

像是在鉴定一件瓷器,又像是在透过她,凝视另一个灵魂。“笑一下。”他命令,声音沙哑。

林星晚顺从地扯动嘴角。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笑容,唇角弯起的弧度,眼里该有的微光,

甚至睫毛颤动的频率。果然,他眼底那点挣扎更深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却骤然加重,

疼得她微微蹙眉。“像……真像。”他低喃,热气混着酒意喷在她脸上,

“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

那种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的下唇,抹掉她可能残留的口红,

动作近乎粗暴,“可是你永远比不上她,知道吗?林星晚,你永远比不上苏念。”这句话,

她听了无数遍。在情动时,在温存后,在每一次他需要强调她的身份时。

心脏的位置早已麻木,连闷痛都显得迟钝。她只是睁着眼,看着他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个努力模仿着另一个女人的、没有灵魂的影子。“她不会像你这样,乖顺得让人生厌。

”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转身走向楼梯,步伐不稳,

“她永远知道怎么让我发疯……”声音消失在楼梯转角。林星晚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过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下巴处传来隐隐的刺痛,明天大概会留下淤青。她伸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她端起那杯冷水,一口气喝干。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

激得她浑身一颤。不该这样的。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就在几天前,一个寻常的通告日,

她在化妆间小憩时,毫无征兆地坠入了一场极度逼真、细节恐怖的梦境。

梦里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雨夜,她衣衫单薄,狼狈地蜷缩在一条肮脏昏暗的后巷垃圾桶边,

腹部剧痛,身下洇开大片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血。周围是散落的廉价酒瓶和垃圾,

远处霓虹闪烁,车流喧嚣,但没有人向她投来一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随着体温一点点流失,视野渐渐模糊,

最后定格在头顶那一小方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蒙蒙的夜空。冰冷,绝望,无人在意。

惊醒时,她冷汗浸透了戏服,化妆师惊疑不定地看着她。那梦境带来的濒死感如此真实,

真实到她连续几晚无法安睡,一闭眼就是那股血腥气和彻骨的冷。她找过所谓的“大师”,

对方只讳莫如深地说她“命中有劫,需远离水木相依之地,另寻生门”。娱乐圈,

浮华名利场,不就是水木交织最深的地方吗?而江叙白,他的名字里,就带着“江”。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预感攫住了她:那不是梦,是预警。如果她继续留在江叙白身边,

留在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幻梦泡沫里,梦里的一切,很可能就是她不久的将来。她抚摸着小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幻痛。她才二十五岁,不想那样肮脏又孤独地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江叙白给她的资源,从来都是精准计算过的。能让她红,让她拥有知名度,

成为合格的“苏念代餐”,

吸引那些怀念苏念的目光和话题;但又绝不会让她红到足以脱离他的掌控,

红到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底气和选择。他总是恰到好处地拿走她最渴望的本子,

在她风头正劲时泼下冷水,在她依赖渐深时提醒她替身的本分。她是他精心培育的笼中雀,

羽翼光鲜,却永远飞不出他划定的天空。而现在,这只雀鸟,

嗅到了笼外凛冽的、却代表着自由的风,以及死亡逼近的腥气。退圈的念头,一旦滋生,

便疯狂蔓延。她开始悄无声息地准备。

动用这些年来自己偷偷攒下、未被江叙白察觉的一笔不算多的积蓄,

联系远离娱乐圈繁华地段的店铺,甚至偷偷去上了烹饪培训班,学一些最简单的东西。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费心去揣摩苏念的神态,去“偶遇”江叙白喜欢的味道和装扮。

她慢慢捡起一些久违的、属于“林星晚”的小习惯。这个过程隐秘而缓慢,

像在坚冰下悄然涌动的暗流。江叙白似乎有所察觉,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探究,

但更多的时候,他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那个有苏念的世界。她的些许变化,

或许被他理解为替身保质期将至的乏味,或者又一次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小伎俩。直到今夜,

星云奖颁奖礼。

这是她作为“江叙白旗下最像苏念的女演员”所能获得的、最具象征意义的认可,

也是她“替身”生涯的巅峰。多么好的谢幕舞台。“哐当!

”别墅二楼书房传来重物砸地的巨响,伴随着男人压抑的、暴怒的低吼。

林星晚站在客厅中央,已经换下了那身银灰色礼服,穿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

奖杯被她随意放在入口的柜子上,水晶材质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她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里面只装了一些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几件朴素衣服,几本旧书,

一张和早已失去联系的父母的合影,还有一些零碎杂物。

江叙白这些年送她的珠宝、华服、奢侈品包,全都整整齐齐留在衣帽间,

像一座沉默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纪念馆。楼梯上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江叙白出现在楼梯口,他显然已经迅速从颁奖礼的震惊和酒意中清醒过来,

或许还接了无数个紧急电话。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不见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死死盯住她手里的箱子。“林星晚,”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很清楚,江总。”林星晚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没有波澜,

“退圈声明具有法律效力,后续解约事宜,我的律师会联系公司。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支付。

”“违约金?”江叙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走下楼梯,逼近她,

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你以为,付点钱就能了事?你是我捧出来的!没有我,

你林星晚什么都不是!还在哪个破剧组跑龙套,住地下室呢!”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前,

带着残留的酒气和怒意:“现在翅膀硬了?想飞?当着全世界的面打我江叙白的脸?

”林星晚没有后退,仰头迎视他暴怒的眼睛。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怕了。

以前那种深入骨髓的、对他喜怒的畏惧,消失了。或许是因为已经看到了最坏的结局,

眼前男人的怒火,反而显得虚张声势。“我没有打任何人的脸,江总。

我只是选择结束一份工作,离开一个不再适合我的地方。”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

谢谢您的‘栽培’。我们两清了。”“两清?”江叙白猛地出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谁跟你两清!林星晚,我告诉你,娱乐圈就这么大,

我江叙白说封杀谁,没人敢再用你!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整个行业没有立锥之地!

你会后悔的,你会哭着回来求我!”手腕剧痛,但林星晚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暴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孔,

看着这张她曾小心翼翼爱慕过、后来只剩下恐惧和麻木的脸。“也许吧。”她轻声说,

然后用力,一点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铁钳般的手中抽了出来。

皮肤上立刻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她不再看他,弯腰拎起那个轻飘飘的箱子,转身走向大门。

“林星晚!”江叙白在身后厉喝,声音里除了愤怒,

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你站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会像垃圾一样被这个圈子扔掉!你……”“砰。

”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拢,将他未尽的咆哮、威胁,以及那座华丽冰冷的牢笼,

彻底关在了身后。门外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林星晚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抬起头。夜空辽阔,疏星几点,没有下雨。

她拉紧身上普通的外套,拖着行李箱,沿着寂静的车道,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阑珊的灯火。

身后别墅的灯光,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第一步,踏出去了。

第二章:巷子深处烟火气三个月,足够一场大雪覆盖旧痕,

也足够一颗种子在冻土下悄然扎根。城北,老城区与新兴文创园交界处,

一条不算宽敞的巷子深处。白日的喧嚣被过滤了大半,

只余下市井特有的、缓慢流淌的生活气。巷子口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

枝桠虬结着伸向灰白的天空。

“星光涮涮锅”的招牌就挂在巷子中段一栋两层老房子的门脸上。招牌设计得很简洁,

深蓝底色,白色字体,旁边点缀着几颗手绘风格的小星星和一枚冒着热气的火锅简笔画,

透着点笨拙的可爱。玻璃窗擦得锃亮,能一眼望见里面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

以及墙上贴着的、有些滑稽的手写菜品推荐。正值傍晚饭点,

锅里熬煮的牛油和香料混合的浓香,丝丝缕缕从门缝里、排气扇中飘出来,

霸道地勾引着过往行人的馋虫。这香气醇厚热烈,带着市井的鲜活劲儿,

与巷子深处另一家网红咖啡馆飘出的苦涩醇香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氛围。店里已经坐了近半的客人,热气蒸腾,人声不高却热闹。

有附近文创园下班结伴而来的年轻人,有住在周边牵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也有独个儿来,

点个小锅,对着平板电脑边看剧边涮肉的打工人。林星晚系着深蓝色的围裙,

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落在额边。

她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红白纹理漂亮的雪花肥牛,从后厨走出来,准确送到靠窗的第三桌。

“您的极品肥牛,请慢用。”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自然的柔和,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不再有镜头前那种精确到角度的完美,却显得真实松弛。“谢谢老板!

”那桌是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其中一个抬头看她,眼睛忽然亮了亮,

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对同伴嘀咕,“哎,你看老板……是不是有点像那个谁?

之前退圈的那个……”同伴抬头仔细看了看,林星晚已经转身去招呼另一桌加汤了,

只留给他们一个系着围裙的忙碌背影。“是有点像诶!不过可能只是长得像吧?

那个林星晚可是大明星,怎么会在这里开火锅店?还自己端盘子?”同伴摇摇头,

夹起一片肥牛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涮,“快吃快吃,这肉看着就绝了!

”先说话的女孩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注意力立刻被眼前的美食吸引过去。

林星晚回到略显狭窄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后厨。炉灶上两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口是熬得浓白翻滚的菌菇汤底,另一口是红艳油亮、花椒辣椒沉沉浮浮的牛油锅底。

帮厨的阿姨正在麻利地清洗蔬菜,见她进来,咧嘴笑道:“小林,

外头三号桌夸咱们的虾滑真材实料呢!”“张姨辛苦了。”林星晚洗了手,

接过阿姨递过来的一篮洗净的生菜,开始摆盘。动作算不上特别熟练,但足够认真仔细。

这三个月,是她二十五年人生里,最踏实也最忙碌的三个月。用那笔偷偷攒下的积蓄,

加上后来咬牙付给江叙白公司的违约金几乎掏空了她所有,

盘下了这处位置不算顶好但租金相对便宜的老房子。装修是她自己盯着,

能自己动手的绝不假手他人,刷墙、钉架子、挑选桌椅餐具,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招牌是她自己画的草图,请隔壁做美术设计的小哥帮忙润色了一下。

锅底配方是她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早年因伤退隐的川味老师傅那里求来的,

又根据本地口味反复调整了无数次,熬坏了不知多少锅汤料,才定下现在的味道。

食材是她每天天不亮就去最大的批发市场亲自挑选,新鲜度、品质,

是她最后的、也是必须坚守的底线。从认识葱姜蒜开始,

到能独立调配出稳定的锅底;从十指不沾阳春水,

到能利落地片出厚薄均匀的肉卷;从面对客人的询问会下意识紧张,

到能自然地和熟客聊上两句天气……每一步,都磕磕绊绊,带着汗水和偶尔的焦糊味。累吗?

当然累。身体上的疲惫是实打实的。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每一分收入都清晰可见,

每一句顾客的夸赞都真实具体。她不再需要揣度任何人的心思,模仿任何人的表情,

计算任何曝光和话题。她只是林星晚,“星光涮涮锅”的老板兼服务员兼半个厨子。“老板,

结账!”外头有客人喊。“来了!”林星晚擦擦手,拿起桌上的点单平板快步走出去。

刚走到收银台边,挂在门上的铜铃“叮咚”一响,又有客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冬日的寒气。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林星晚抬起头,公式化的笑容在看清来人时,微微凝滞了一瞬。

进来的是三个年轻男女,穿着打扮时尚,手里拿着专业的摄像设备和补光灯。

为首的是个染着亚麻灰短发的高挑女孩,眼神锐利,径直看向林星晚,

又快速扫视了一圈店内环境。“您好,我们是‘城市觅味’探访组的,”灰发女孩开门见山,

递过来一张名片,“听说您这家店味道非常地道,想做个随机探店采访,

不知道老板您是否方便?”林星晚接过名片,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城市觅味”是当下一个颇有名气的美食探店视频自媒体,以毒舌和挑剔著称,

但一旦被他们真心推荐,往往能带火一家小店。她下意识想拒绝。曝光,流量,

这些词让她本能地感到抗拒和一丝残留的恐慌。她现在只想守着这一方小店,安稳度日。

但看着女孩公事公办却又隐含期待的眼神,

再看看店里那些埋头苦吃、脸上带着满足神情的客人们,她犹豫了。

这家店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和仅剩的财产。它需要被更多人知道,才能活下去,

才能让她活下去。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恐惧,就掐断它可能生长的机会。“可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比想象中平静,“不过,希望不要拍到我正脸的特写。味道如何,

请你们如实评价就好。”灰发女孩似乎有些意外她的要求,但爽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们主打真实体验。”探店过程比林星晚预想的顺利。这三个人虽然架势专业,

但并没有刻意刁难。他们点了招牌的牛油红锅和菌菇汤双拼,

点了店里几乎所有的特色涮品和小吃。灰发女孩,也是出镜的主持人“阿觅”,

一边吃一边对着镜头实时评价,从锅底香气的层次,到毛肚的爽脆程度,

再到手打虾滑的弹牙感,甚至那一小碟她自制的、加了少许苹果醋解腻的香油蒜泥蘸料,

都给出了相当细致的点评。“……说实话,来之前没抱太大期待,毕竟位置有点偏,

”阿觅对着镜头,表情认真,“但这个锅底,真的绝了。牛油香醇厚重,辣而不燥,

麻得恰到好处,回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药材甘香,不是那种添加剂堆出来的味道。

食材更是没话说,新鲜度肉眼可见,这个雪花肥牛,纹理漂亮,入口即化……还有这个,

大家看这个不起眼的红糖糍粑,外酥里糯,红糖汁熬得浓稠挂壁,

甜度刚好……”她的评价客观,甚至带着点惊喜。同行的摄像师和助理也吃得额头冒汗,

频频点头。林星晚在后厨帮着张姨准备其他客人的菜品,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外间的动静。

听到那些肯定的评价,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送走“城市觅味”团队时,

阿觅特意走到收银台前,对林星晚说:“老板,你们家味道确实可以,

是我们最近探到最惊喜的一家。视频大概明晚发出,保持这个水准,生意肯定会更好。

”“谢谢。”林星晚真诚地道谢,递过去一张自己手写的八折优惠券,“欢迎下次再来。

”阿觅笑着接过,带着团队离开了。铜铃轻响,店里重归平静,

只剩下食客们的低语和锅子咕嘟的声音。林星晚靠在收银台边,

望着玻璃窗外渐沉的暮色和亮起的街灯,轻轻舒了一口气。也许,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两天后。“城市觅味”最新一期的探店视频《深巷藏宝!人均不过百的顶级火锅体验,

明星来了也得排队?》在各大平台发布。视频里,阿觅犀利又中肯的点评,

加上镜头下那翻滚的红油、新鲜的食材、冒着热气的烟火气,以及店内温馨而不做作的氛围,

迅速抓住了观众的眼球和胃口。尤其是阿觅最后那句半开玩笑的“老板气质超好,

侧颜有点神似某个退圈女星,不过人家专注涮肉不理我”,

更是引发了弹幕和评论区的小规模热议。“真的好像林星晚啊!”“不会是本尊吧?

退圈后开火锅店?这么戏剧性?”“想多了,

明星退圈再不济也不会跑来这种小地方亲自端盘子吧?”“管他是不是,看着就好吃!

码了周末就去!”“这位置我知道,就在文创园后面那条巷子!明天就去打卡!

”流量开始悄无声息地涌动。起初是零星几个看了视频的食客按图索骥找来,

然后是他们的朋友、同事,接着是附近被香气吸引、又被网上评价种草的居民和上班族。

“星光涮涮锅”门口的队伍,从无需排队,到饭点需要等一两桌,

再到周末傍晚队伍能排到巷子口的老槐树下。林星晚更忙了。每天采购的食材量翻倍增加,

熬煮锅底的时间提前,营业时间不得不略微延长。

她雇了一个勤快踏实的年轻小伙子孙浩帮忙跑堂和后厨杂活,张姨也从兼职变成了固定帮工。

即使这样,她依然忙得脚不沾地,围裙上总是带着洗不掉的牛油香味,

手指因为经常接触冰水和食材而有些粗糙。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脸上时常带着忙碌而充实的红晕。客人的好评,逐渐增长的营业额,

以及这家小店焕发出的蓬勃生机,都成了滋养她的养分。她偶尔会听到店里年轻客人的议论,

关于娱乐圈的新八卦,关于某个曾经和她名字联系在一起的项目,

关于江叙白公司又有哪个新人冒头。那些名字和话题,曾经是她世界的全部,如今听来,

却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她只是低头,更认真地调一碗蘸料,

或者微笑着为等位的客人递上一杯温热的、自制的冰糖桂花酸梅汤。直到一个湿冷的冬夜。

生意依然很好,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时,已近晚上十一点。孙浩和张姨打扫完卫生,

先下班了。林星晚独自留下来清点账目,核对明天的采购清单。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渐渐沥沥,敲打着玻璃窗。巷子里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团,

潮湿的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正准备关灯锁门,

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巷子对面,老槐树粗粝的树干旁,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没有打伞,细密的冬雨将他从头到脚淋得湿透,昂贵的手工西装紧紧贴在身上,

显得狼狈不堪。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深刻却苍白的面部轮廓,下颌线绷紧,嘴唇毫无血色。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隔着朦胧的雨幕和氤氲着火锅余温的玻璃窗,

望着这边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面,望着窗后那个系着围裙、低头按着计算器的身影。

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头发不断流下,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渗入他死死抿着的唇角。他的眼睛,

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林星晚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

悔恨?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是江叙白。他找到她了。

林星晚的手指停在计算器的按键上,冰凉一片。心脏在最初的骤然收紧后,

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没有动,也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隔着雨幕,与他对视。该来的,

总会来。只是她没料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雨夜。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掌控她一切喜怒、让她恐惧入骨的男人,此刻像一座被遗弃的、淋湿的雕像,

站在她新生活的对岸。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雨声,淅淅沥沥,不绝于耳。然后,

林星晚看见,江叙白动了。他极其缓慢地,迈开步子,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踩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一步一步,走向她的店门。门上的铜铃,再次“叮咚”响起。

湿冷的寒气混杂着雨水的气息,猛地涌入温暖的店内。江叙白站在门口,

水滴从他身上不断滑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微微颤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从她有些凌乱的发髻,

到她身上那件普通的、沾着些许油渍的深蓝色围裙,再到她身后简单却温馨的店面陈设。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在碎裂。林星晚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站起身,

平静地望向他。没有惊慌,没有畏惧,也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任何情绪。

就像看待一个普通的、 albeit 非常狼狈的、深夜闯入的陌生人。“江总,

”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我们打烊了。”江叙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星晚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沙哑的、带着浓重湿气和某种难以言喻艰涩的声音,

终于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一字一句,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也砸在两人之间无形的鸿沟上:“能不能……再给我做碗阳春面?

”第三章:雨夜与阳春面“能不能……再给我做碗阳春面?”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弥漫着火锅余温和潮湿寒气的店里,激起无声的涟漪。林星晚站在收银台后,

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印着“星光涮涮锅”logo的围裙,

手指还残留着计算器按键的冰凉触感。

她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背脊的男人,

看着他苍白脸上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阳春面。简单的酱油汤底,

几点猪油,一把细面,几粒葱花。是她刚跟着江叙白时,为了“更像”苏念而被迫学的。

苏念在某个采访里随口提过,小时候外婆常做的一碗面,清汤寡水,却是记忆里最暖的味道。

于是江叙白也要她学,要她在某些他“需要”的时刻,端出这样一碗面。

她曾经为此反复练习,只为调出那一口他点头认可的、接近他想象中“苏念的味道”。

那是她作为替身必须完成的功课之一,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隐忍的屈辱。后来,

在她决意离开前那段沉寂准备的日子里,她又一次次煮过阳春面。不是为任何人,

只是为自己。试图在那最简单的食物里,找回一点属于“林星晚”的、干净的味觉记忆,

冲刷掉那些被强加的味道和情感。她煮了很多次,倒掉了很多碗,直到某一天,

她煮出一碗面,自己尝了,觉得清爽熨帖,暖意从胃里升腾,驱散了雨夜的寒。

那是她自己的阳春面,与苏念无关,与江叙白无关。此刻,他站在这里,淋着雨,

用这样一种近乎示弱的姿态,向她讨要一碗阳春面。林星晚沉默着。雨声敲打窗棂,

店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江叙白湿漉漉的肩头,晕开一小圈迷蒙的光晕。他站在那里,

固执地等待着,仿佛这碗面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必须得到的答案。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又有点难以言说的疲惫。“江总,”她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里是火锅店,不卖阳春面。”江叙白的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干脆的、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拒绝。

他眼底那点强撑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理清是什么的情绪,裂开了一道缝隙,

露出底下更深的晦暗。“林星晚……”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水滴随着动作溅落,

“我只是……想……”“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林星晚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

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如果是来吃饭,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了。如果是别的什么事,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什么可说的了。这几个字像冰锥,刺破了江叙白周身某种摇摇欲坠的东西。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想说什么?质问?命令?

还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的、更深处的东西?他看着她。眼前的林星晚,

和记忆里的那个影子,重叠又分离。她还是那张脸,眉眼依旧有几分苏念的影子,

可气质却完全不同了。不再是精心雕琢的易碎品,不再是眼神里藏着惊惶与讨好的金丝雀。

她系着围裙,站在充满烟火气的火锅店里,眼神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扎根于实地后的、沉静的力度。那种力度,让他感到陌生,甚至……一丝心悸。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了。不是失去一个替身,一个工具,

而是失去了……林星晚。这个认知,比他淋了半夜的雨更让他浑身发冷。

“你……”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干涩,

“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很好。”林星晚的回答很简单,

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间不算大、却处处透着用心的小店,“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踏实。

”踏实。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江叙白一下。他给她的那些浮华名利,锦衣玉食,

原来在她心里,都比不上在这里“踏实”。荒谬。不可理喻。可为什么,他胸口某个地方,

闷痛得厉害?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滑过眼角,带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她转身,

开始利落地收拾收银台上的东西,检查炉灶是否关好,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她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空气,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闯入者。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划清界限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争吵、任何一句冰冷的命令,

都更让他难以忍受。“林星晚!”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习惯性的压迫,

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掌控感,“你以为躲在这里,就万事大吉了?娱乐圈……”“江叙白。

”林星晚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她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截断了他未尽的话。江叙白怔住了。她以前,从不敢这样叫他。总是“江总”,

恭敬,疏离,带着小心翼翼的畏惧。“娱乐圈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她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陌生人,“你的封杀令,很有效。

我确实接不到任何通告,也付清了违约金。我们两清了,在法律上,在人情上,都两清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他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足够安全,

也足够让他看清她脸上每一个平静的表情。“我现在,只是‘星光涮涮锅’的老板。

每天想的,是怎么熬好锅底,怎么选到更新鲜的食材,怎么让来的客人吃得满意。

我的世界很小,但很干净,也很……自由。”自由。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

精准地刺入江叙白的心脏。他给她的,从来不是自由,是精致的牢笼。他以为那是恩赐,

是荣耀,是她求之不得的幸运。原来,在她心里,那是囚笼。所以,她宁愿不要那些光环,

不要那些名利,宁愿在这个油烟弥漫的小巷深处,系着围裙,忙到深夜,

只为换一份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踏实”和“自由”。江叙白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店铺里温暖的气息,混杂着尚未散尽的牛油香味,此刻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再也没有了过去看他时,

哪怕是最细微的期待、恐惧或挣扎。什么都没有了。一片空寂的坦然。

他所有准备好的话语——威胁的,质问的,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类似挽回的东西——全都堵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还能说什么?拿什么来威胁她?封杀?她已经退圈了。金钱?

她看起来并不富裕,但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光亮。感情?他们之间,何曾有过真正的感情?

只有一场他主导的、关于另一个女人的替身游戏。游戏结束了。演员抽身退场,

留下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舞台。这个认知,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慌。

林星晚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雨好像小了点,”她看了一眼门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幕,声音礼貌而疏离,“江总,

请回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了。”不必再来了。这是最后的、彻底的驱逐。江叙白僵在原地,

浑身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看着林星晚平静的侧脸,

看着她握住门把的、那双曾经只会弹琴、护肤、如今却可能沾染了油渍和薄茧的手。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他像一尊失去指令的傀儡,

缓慢地、近乎僵硬地转过身,重新走入冰冷的雨夜之中。铜铃在他身后轻轻响了一声,随即,

是门被关上的、沉闷的声响。“咔哒。”轻微的落锁声,像是最终落定的判决。

江叙白站在巷子里,任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身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抬起头,

望向那扇重新亮着暖黄灯光的玻璃窗。窗后,那个系着围裙的身影,模糊地晃动着,

似乎在做最后的检查,然后,灯光一层层暗了下去。最终,

只剩下门头上“星光涮涮锅”那几个字,在雨夜中散发着孤单而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很近,

又很远。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星河。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个雨夜。

他应酬完回家,带着一身酒气和烦躁。那时林星晚还没睡,小心翼翼地迎上来,问他饿不饿,

要不要吃点东西。他不耐烦地挥手让她走开,她却还是默默去厨房,

很快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清汤,细面,几点油星,几粒葱花。他当时心情极差,

看了一眼那碗过分朴素的面,莫名火起,抬手就将碗扫落在地。瓷碗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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