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澈，一个平平无奇的程序员。因为家里老爷子的一个荒唐约定，
我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闪婚了。除了那个红本本，我俩的人生堪称平行线。
我每天最大的乐子，就是和死党林浩一边撸串，一边吐槽我那“素未谋面的悍妇老婆”。
而他，则每天跟我直播他们公司新来的“女魔头总裁”有多变态。直到那天，他哭着求我，
让我把我那“没用的老婆”借他去公司年会假扮女伴……第一章“澈哥，你是不知道，
我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女魔头，今天又作妖了！”“她竟然要求所有项目代码，
注释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不然整个项目组年终奖减半！”深夜十二点的烧烤摊，
林浩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着烤腰子，一边口齿不清地控诉。他的脸上，是社畜独有的，
被资本家反复蹂躏后的悲愤与绝望。我淡定地嘬了一口冰啤酒，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
想开点。”“你那只是年终奖减半，我这边，可能是命都快没了半条。”林浩一愣，
嘴里的腰子瞬间不香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怎么了澈哥？你家那口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发件人，
被我命名为“法律上的合法悍妇”。内容只有一句话：“天冷，多穿衣服。
”林浩凑过来看了看，满脸疑惑：“这……这不是挺正常的关心吗？嫂子人还怪好的嘞。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抽了回来。“正常？兄弟，你太天真了。”“你看看这发送时间，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掐着点，
在我即将拥有一个完整、宁静、属于自己的午夜前一分钟，精准地提醒我——别忘了，
你是有老婆的人！”我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这是关心吗？不！这是宣示主权！
这是精神枷锁！这是在无形中给我施加压力！她甚至都不用露面，
就能让我感觉脖子上套着个项圈！”林浩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签子都忘了撸。
他思考了半天，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卧槽，澈哥，听你这么一分析，
嫂子这手段，有点高啊。”“杀人于无形，恐怖如斯！这简直就是PUA的顶级教学！
”我俩，江澈和林浩，是大学睡一个宿舍的铁哥们，现在又在同一栋写字楼里当码农。
唯一的区别是，我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摸鱼，他则在一家业内知名的大厂当牛马。以及，
我比他多了一个身份——已婚人士。虽然是隐婚。而且是和我压根没见过面的女人结婚。
这事说起来就离谱。我家老爷子年轻时欠了一个战友的人情，对方临终前，俩老头合计着，
就指着肚子给孙子辈定了个娃娃亲。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孙子。今年我二十五，
对方好像也差不多大，家里就催着我们去把证领了，说先完成老一辈的遗愿，
感情可以后面再培养。培养个屁！我连对方长啥样，叫啥名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登记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全程我俩没任何交流，
办完手续就各走各的，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我只知道，从法律上讲，我不再是单身狗了。
从那天起，“我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婆”，就成了我和林浩酒桌上永恒的吐槽话题。我坚信，
能接受这种包办婚姻的女人，肯定长得不咋地，性格也古板无趣。
我跟林浩描述过无数次我脑海中老婆的形象：大概率是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
戴着黑框眼镜，不会笑的灭绝师太。林浩深以为然。他觉得，能干出这种事的女人，
肯定控制欲极强，是个不折不扣的悍妇。于是，我俩的深夜烧烤摊，就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我吐槽我的“悍妇老婆”，他控诉他们公司的“女魔头总裁”。我们互相在对方的苦难里，
找到了一丝慰藉和平衡。“说真的，澈哥，”林浩又灌了一口酒，眼神迷离，
“我感觉我们公司的女魔头，跟你老婆绝对是师出同门。”“她今天开会，
就因为我们技术总监PPT上有一个错别字，当着全公司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那老哥四十多岁的人了，眼圈都红了。”我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听什么都市传说。
“然后呢？”“然后？然后技术总监下午就主动辞职了。”林浩打了个寒颤，
“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这个女魔头，据说才二十六岁！比我还小！空降来的，
背景神秘得一塌糊涂，一来就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原来的老板直接被架空了。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六岁，空降总裁，手段狠辣。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我突然灵光一闪，对我脑补的那个老婆形象进行了升级。
“兄弟，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老婆可能不止是悍妇那么简单。
”“她可能……就是你说的这种女魔头！只不过段位没那么高，是个社区居委会级别的！
”林浩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感觉！她们这种人，天生就喜欢掌控一切！一个掌控公司，
一个掌控家庭！咱们男人，就是她们统治下的奴隶！”我俩相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怆。气氛烘托到这了。我俩默契地举起酒杯，
猛地一碰。“敬自由！”“敬反抗暴政！”喝完这杯，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掏出手机，
找到那个“法律上的合法悍妇”，回了一条消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别老熬夜，
对皮肤不好，容易显老。”发送成功。我得意地对林浩扬了扬下巴。“看见没，兄弟，
对付这种女人，你不能硬刚，得用魔法打败魔法。”“她提醒我穿衣，我就关心她衰老。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林浩看得目瞪口呆，对我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澈哥，
你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明天我就去跟女魔头说，总裁，您也别老发火，容易长皱纹。
”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你可拉倒吧，你那是找死，我这叫夫妻情趣。
”虽然我压根不知道情趣是啥玩意儿。但那一刻，在兄弟面前，我感觉我的形象，无比高大。
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林浩口中的“女魔头”持续刷新着我的认知。“澈哥，
女魔头今天把销售部老大给开了！就因为那哥们迟到了五分钟，还带着一身酒气。
”“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我的公司，不养废物，更不养酒鬼。人事部，半小时内，
让他从这个办公室消失。’”林浩学着女总裁的语气，捏着嗓子，却透着一股子寒气。
我听得一愣。“这么刚？”“这算啥！”林浩一拍桌子，唾沫横飞，
“她当场就从外面带了个新人来接替，无缝衔接！那新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眼神跟刀子似的。现在整个销售部，走路都踮着脚，大气不敢喘。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女人，推了推眼镜，冷漠地看着一个中年男人收拾东西滚蛋。这个画面，
跟我脑补的“悍妇老婆”形象，完美重合。“兄弟，我懂你。”我沉重地说道，
“我老婆肯定也干得出这种事。她要是发现我袜子没洗，估计会直接把我和袜子一起打包，
半小时内，从这个家里消失。”林浩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没错！她们就是这种人！
毫无感情的决策机器！”我们俩又找到了共同的敌人，友谊的小船再次升华。“还有更绝的！
”林浩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吗，我们那个被架空的老板，不甘心啊，
想找人给女魔头使绊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怎么着？”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人还没找到，他自己公司的黑料，什么偷税漏税，合同欺诈，一夜之间，全网都是！
现在已经被经侦的带走喝茶了！”“公司里都在传，是女魔头干的！她背后，有通天的背景！
”我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这……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的范畴了。这是降维打击啊！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有点不对劲。我那个“悍妇老婆”的形象，
开始在我脑中变得立体而危险。她不只是居委会级别的了，她可能是……街道办主任级别的！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失眠了。我翻来覆去地想，我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万一她真是个扫黑除恶的大佬，那我平时跟林浩吐槽她，会不会已经被监听了？想到这里，
我吓得一身冷汗，赶紧把林浩拉进了一个加密聊天软件。“以后，关于我老婆的话题，
我们在这里聊。”我严肃地发了一句。林浩秒回：“收到！反抗暴政，安全第一！
”又过了几天，我那个“悍妇老婆”那边，终于又有了新动静。不是短信，而是一个快递。
寄到我公司的。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包裹，心里直打鼓。这又是什么新花样？炸弹？窃听器？
还是……离婚协议书？我怀着拆炸弹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看起来还挺贵的。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打印的字迹：“上次你说你手表坏了，新买一块，
当是新婚礼物。”落款是一个字：“念”。念？我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我那个老婆的名字，
好像是叫……顾念？妈的，结婚这么久，我连老婆名字都快忘了。我看着这块表，
心里五味杂陈。这是什么操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先用精神PUA控制我，
再用物质收买我？我立刻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加密聊天里的林浩。“兄弟，紧急求助！
敌军使用了糖衣炮弹，我该如何应对？”林浩几乎是秒回。“卧槽！这表不便宜吧？
嫂子这是下血本了啊！”“澈哥，你要顶住！这绝对是阴谋！她想用金钱腐化你的革命意志！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林浩说的太有道理了。“没错！我绝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收买！
”“我江澈，有骨气！”然后，我默默地把手表戴在了手腕上。别说，还挺合手的。
林浩又发来一条消息：“澈哥，你打算怎么反击？”我想了想，回复道：“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她送我礼物，我也送她！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拿捏的人！
”说干就干。我立刻打开拼夕夕，搜索“送老婆的惊喜礼物”。很快，
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一面印着“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八个大字的锦旗。
价格：29.9包邮。完美！既表达了我的“期许”，又充满了讽刺意味。最重要的是，
它便宜！用29.9的锦旗，回击几万块的手表，这叫四两拨千斤！
我得意地把商品链接发给林浩。林浩沉默了。过了很久，他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句话：“澈哥，你是我唯一的真神。”我下了单，
收货地址填的是当初办理结婚登记时，中介给我的那个地址。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神清气爽。
仿佛已经看到那个“悍妇老婆”收到锦旗时，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哼，跟我斗？然而，
我还没高兴多久，林浩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噩耗。他在加密聊天里发来一串哭泣的表情。
“澈哥，我完了，我要社死了。”“女魔头通知，下周末公司办年会，要求……强制要求，
所有员工必须携带家属出席！”我一愣：“家属？你不是单身狗吗？”林浩：“是啊！
所以我完了啊！她说这是为了展示我们公司‘家庭友好’的企业文化！
我上哪儿给她变个家属出来啊！”“现在我们单身狗群里都炸了，
大家都在想到时候是租一个，还是干脆辞职。”我看着林浩的惨状，心里也跟着揪心。
大厂的年会，搞得跟上战场一样。等等。租一个？家属？一个大胆而离谱的念头，
在我脑中疯狂滋生。我看着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又想了想我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婆”。
她……不也是家属吗？虽然是我江澈的家属，但反正大家都不认识。借给兄弟用一下，
假扮一下他的女伴，帮他渡过难关，这不叫事吧？这叫……资源合理化利用！对！
我简直是个天才！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一、可以帮兄弟解决燃眉之急。
二、可以让我亲眼见识一下那个“悍妇老婆”到底长啥样，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三、最重要的是，让她去参加别人的年会，而不是我的，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我激动地在加密聊天里打字。“兄弟，别慌！”“家属的事，包在我身上！”“我，
把我老婆，借你！”第三章林浩那边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到，
手机那头的他，正张大嘴巴，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过了足足五分钟，
他才发来一条信息，充满了不确定和震惊。“澈……澈哥？你没开玩笑吧？
把嫂子……借给我？”“这……这不合适吧？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啊！”我被他逗笑了，
回道：“想什么呢？是假扮！假扮你的女伴去参加年会，又不是真让你当我姐夫。
”“再说了，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她对我来说，就是个法律符号。与其让她闲着，
不如发挥一下余热，帮你解决问题，这叫废物利用。”林浩显然还在消化这个离谱的提议。
“可是……嫂子能同意吗？她那种性格……我怕她当场把我给撕了。
”他对我描绘的“悍妇老婆”形象深信不疑。“这你放心，我有办法。”我胸有成竹。
我确实有办法。我的办法，就是那个当初负责我们结婚事宜的婚介所张阿姨。
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从中传话，我俩甚至没有对方的微信。我立刻给张阿姨打了个电话。
“张阿姨，是我，江澈。”“哦，小江啊，什么事啊？是不是和你家小念闹别扭了？
我跟你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没有，”我赶紧打断她，“我们好着呢。
是这样，我有个兄弟，他们公司要开年会，强制带家属，他单身，
您看……能不能让我老婆帮个忙，去撑个场面？”电话那头沉默了。张阿姨的沉默，
和林浩的沉默，如出一辙。“小江啊，”张阿姨的语气变得非常古怪，
“你确定……要让你老婆，去假扮你兄弟的女朋友？”“对啊，”我理直气壮，“朋友有难，
两肋插刀嘛！再说了，这不也能促进一下我和她的感情嘛，说明我这个人，大方，不计较！
”张阿姨又沉默了。我感觉她正在重塑她的世界观。“行……吧。
”她最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帮你问问小念，成不成，我不敢保证。”“好嘞！
谢谢张阿姨！”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办成了一件大事。
我立刻在加密聊天里向林浩宣布：“搞定！张阿姨去沟通了，等消息！
”林浩发来一个跪拜的表情。“澈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
以后你的袜子我包了！”“滚蛋，我嫌你脚臭。”第二天，张阿姨回了电话，语气依旧古怪。
“小江，小念那边……同意了。”“她说，既然是你兄弟，那这个忙，她可以帮。
”“时间、地点，你让你的兄弟发给我，我转给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我脑补中刻板、古怪、控制欲强的悍妇，竟然这么好说话？难道是我的锦旗起了作用？
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想要“洗心革面”？一定是这样！
我顿时感觉自己站在了智商的制高点。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浩，
林浩激动得差点在办公室里叫出声。“澈哥！你是我永远的神！年会那天，你必须也得来！
在场外给我技术指导！我怕我一个人面对嫂子，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没问题！
”我一口答应。我也想去啊！我倒要看看，这个“悍妇老婆”，
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林浩公司年会的日子。
地点在市里一家非常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林浩紧张得同手同脚，西装穿得像借来的一样。
我则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像个准备接应特工的地下党。“澈哥，
你说嫂子会不会穿得特别……朴素？”林浩一边整理领带，一边小声问我，
“我跟她说不用太隆重，别给我太大压力。”“放心，”我拍着胸脯保证，“根据我的分析，
她那种性格，审美肯定好不到哪去。大概率就是一件黑色的，带垫肩的，
看起来像铠甲一样的套裙。”林浩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太高调了我hold不住。
”我们约好了在酒店门口碰头。林浩站在门口，像个望夫石，不停地看表。
我则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柱子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一辆黑色的宾利，
缓缓地停在了酒店门口。我和林浩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车门打开。
先是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
脚上是一双精致的Jimmy Choo高跟鞋。然后，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条剪裁得体的酒红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她一出现，整个酒店门口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她行注目礼。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人攥住，
停止了跳动。这个女人……我认识。或者说，我见过。在我的结婚证照片上。
虽然那天她素面朝天，神情冷漠，但那张脸，那双眼睛，我化成灰都认得。她就是顾念。
我那个，法律上的，素未谋面的老婆。她……长这样？这跟说好的一米五一百五，
黑框眼镜灭绝师太，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这简直是仙女下凡！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崩塌，
在重组，然后再次崩塌。而我身边的林浩，已经彻底石化了。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崇拜、以及一丝绝望。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
的声音对我说：“澈……澈哥……”“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我们的……”“女魔头。
”轰隆！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林浩。
“你……你说她是谁？”林浩指着那个正向他走来的，我的“仙女老婆”，声音都在颤抖。
“她……她就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空降总裁……”“顾念！顾总！”我感觉眼前一黑，
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我那个吐槽了无数次的“悍妇老婆”。竟然就是林浩口中那个，
手眼通天，背景神秘，逼得他老板破产，让他天天加班的……女魔头总裁？！而我，
刚刚把这个女魔头，“借”给了我的兄弟，让她假扮他的女伴。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社死现场。第四章顾念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她的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我的耳中，变成了审判的钟声。
林浩已经完全僵住了，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他的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林浩？
”顾念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疑问。她显然也没想到，来接她的，是她公司的员工。
“顾……顾总！”林浩一个激灵，猛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都破了音，
“您……您怎么来了？”顾念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你约我来的吗？”她的目光，
越过林浩，落在了我身上。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被她看了个通透。我的身体，比林浩还要僵硬。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认出我了吗？她肯定认出我了！毕竟是领过证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
我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我现在该怎么办？冲上去说“嗨，老婆，好巧”？还是掉头就跑，
假装只是个路人？林(坑)浩(爹)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他作为捧哏的职业素养。他直起腰，
结结巴巴地给我俩介绍。“顾……顾总，这是我哥们，江澈，今天陪我来壮胆的。
”然后又转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澈哥，这……这就是我们公司的顾总。
”我感觉林浩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插在我的胸口。他还特意强调了“顾总”两个字。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着头皮，摘下口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顾……顾总，
您好。”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顾念的眼神在我脸上一扫而过，
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仿佛真的不认识我一样。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然后，
她的目光又回到了林浩身上。“所以，今天是你需要女伴？”林浩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是……是……是这样的顾总……”他语无伦次，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荒唐到极点的事情。我看着林浩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再看看顾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一横。算了，死就死吧。早死晚死都得死。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顾总，事情是这样的。”“我兄弟林浩，单身，
公司年会要求带家属，他没办法。我呢，正好认识一个朋友，就拜托她来帮个忙。
没想到……这么巧，我那个朋友，就是您。”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又把自己撇清了，把一切都归结于“巧合”。我甚至佩服起了自己的急智。顾念听完，
看着我，嘴角似乎向上翘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快到我以为是错觉。“哦？
是吗？”她拖长了尾音，“这么说，我是你朋友？”“对……对！”我硬着头皮点头。
“那我们可真有缘。”她说着，目光转向林浩，“既然是你朋友请我来的，那这个忙，
我帮了。”“走吧，林浩，别让你的同事等急了。”说完，她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浩的胳膊。
林浩的身体，瞬间绷得像一根铁棍。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我想死”的气息。
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哥，救我！我不想英年早逝！
我只能回他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被我的“老婆”，也是他的“女魔头”总裁，挽着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我一个人站在寒风中，凌乱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做了什么？我让我兄弟，
挽着我老婆，去参加他们公司的年会？而我老婆，还是我兄弟公司的顶头上司？这关系，
乱得跟一团打了死结的毛线一样。我脑子里开始疯狂回放过去一个月，
我和林浩在烧烤摊上的对话。“兄弟，我感觉我老婆肯定是个控制狂！”“澈哥，
我们女魔头也是！她连PPT的字体大小都要管！”“我老婆肯定长得不咋地，
不然怎么会接受包办婚姻？”“我们女魔T……看到顾念的照片后我们顾总美若天仙！
”“我给她买了面锦旗，叫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气死她！”现在想来，
那面锦旗……她收到了吗？她看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越想，脚趾越是用力。
感觉今晚就能在这酒店门口，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外加一个地下停车场。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进去看看！看看林浩是怎么死的，也看看顾念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同意这么离谱的要求？她到底认出我没有？我重新戴上口罩，压低帽檐，
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酒店。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我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假装是酒店的服务生，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浩和顾念身上。他俩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林浩公司的同事，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他们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女魔头总裁，竟然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了年会现场！虽然那笑容很淡，但她确确实实在笑！而那个男人，
还是他们技术部那个平平无奇的码农，林浩！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窃窃私语声，
像潮水一样涌来。“卧槽！什么情况？林浩把总裁搞定了？”“这……这是老板娘啊！
”“林浩牛逼！隐藏的大佬！”我看着林浩那张比吃了黄连还苦的脸，差点没笑出声。
他现在，一定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顾念，则表现得游刃有余。她带着林浩，
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和公司的各位高管谈笑风生。每当有人问起林浩的身份时，
她都只是微笑着说：“我今晚的男伴。”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充满了想象空间。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我觉得林浩这社死现场太搞笑了。
另一方面，看着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兄弟，扮演着情侣，接受着众人的瞩目，
我心里又有点酸溜溜的。这感觉，很奇妙。就在这时，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
走到了顾念和林浩面前。我认得他，之前听林浩提过，是他们公司的副总，
也是前老板的死党，一直看顾念不顺眼。“顾总，好雅兴啊。”副总皮笑肉不笑地说，
“这位是……？”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林浩身上打量，充满了轻蔑。“我朋友。
”顾念淡淡地说。“朋友？”副总笑得更假了，“顾总的朋友，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不知道在哪高就啊？”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在问林浩是什么货色，配不配得上你。
林浩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我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倒要看看，顾念要怎么应对。
只见顾念轻轻一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绽放的玫瑰，美丽，却带着刺。
她没有回答副总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王副总，我听说，你上个季度的KPI，
好像没完成？”“而且，财务那边好像也反映，你负责的几个项目，报销款项有点对不上？
”王副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从油腻的红，变成了猪肝的紫，又变成了死人一样的白。
“顾……顾总……这是年会，我们……不谈工作……”“哦？”顾念挑了挑眉，“我以为，
在我的公司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王副-总-监，”她一字一顿，
刻意加重了“总监”两个字，“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账目理清楚，给我一份合理的解释。
不然，你就跟销售部的张总一样，人事部半小时内，让你从这里消失。”说完，
她不再看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副总，挽着彻底呆滞的林浩，转身离去。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个副总，端着酒杯，僵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雕塑。我躲在角落里，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就是女魔头的实力吗？杀人于无形，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太……太帅了！
不知为何，我看着顾念的背影，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
第五章年会的高潮，是抽奖环节。顾念作为总裁，被请上台去抽特等奖。
主持人用煽情的语调喊道：“我们的特等奖，是由我们美丽动人的顾总，
亲自为大家送出的一份神秘大礼！”顾念走到抽奖箱前，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
她随意地伸出手，在箱子里搅了搅，然后拿出了一张抽奖券。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最后，那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躲藏的那个角落。我的心，
咯噔一下。不会吧……“特等奖的获得者是……”顾念红唇轻启，声音透过麦克风，
传遍了整个大厅。“技术部，林浩。”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老板娘亲自抽的！这绝对是内定！”“林浩！
人生赢家啊！”“在一起！在一起！”林浩站在台下，整个人都傻了。他脸上的表情，
混合着中彩票的狂喜和即将被凌迟的恐惧。我躲在柱子后面，也傻了。
这……这操作也太骚了吧？她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提拔林浩？还是……在警告我？
林浩在同事们的推搡下，晕晕乎乎地走上了台。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林浩，
作为我们今晚最大的赢家，有什么想说的吗？尤其是想对我们顾总说的？”林浩握着话筒，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他看着顾念，又看了看台下起哄的同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憋了半天，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我当场想死的话。“感谢顾总！感谢我的好兄弟江澈！
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说完，他还对着我藏身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