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手机屏幕上，妹妹林月的医药费催缴单，像一座大山，压得林野喘不过气。三十万。
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着几份兼职，每天累得像条狗，
也只是杯水车薪。“哥，别太累了，我的病不着急的。”妹妹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野关掉聊天框，眼神变得决绝。他点开鲨鱼直播平台的后台，
看着那个名为“凶宅勇者”的活动。活动规则简单粗暴。在平台指定的全国十大凶宅之一，
独立直播二十四小时，从晚八点到次日晚八点，中途不能离开。只要完成，
就能拿到平台五十万的签约金。林野选择的是江城郊外的“一号鬼宅”。
一栋废弃多年的独栋别墅。传闻，十年前，别墅的男主人精神失常，
残忍地杀害了妻子和年仅六岁的女儿，最后在阁楼上吊自杀。从此，这里怪事频发，
再也无人敢靠近。“为了钱，拼了。”林野自嘲一笑，
背上装有充电宝、饮用水和几块压缩饼干的背包，踏上了前往鬼宅的路。晚上七点五十，
林野准时站在了别墅门口。别墅是三层西式建筑，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怪兽的眼睛，在夜色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兄弟们，我到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江城一号鬼宅。”林野将镜头对准了那扇斑驳的铁门，
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直播间的人数，瞬间从零跳到了几百。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前排！主播胆子真大！我就是江城的，这地方邪门得很，主播快走吧！切，
又是一个来骗流量的，肯定是剧本。林野没理会弹幕，伸手推向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人的指甲在刮擦黑板，让人头皮发麻。门开了。
一股更浓郁的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野强忍着不适，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有一人高，中间一条石板路，被落叶和淤泥覆盖。正对着的，
是别墅的玄关大门。门没锁，虚掩着。林-野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是不怕，
只是穷比鬼更可怕。他推开门，走进了客厅。客厅很大，
家具上盖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白布，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每走一步，
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空气死一般寂静。林野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家人们，我们先参观一下一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头扫过整个客厅。
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照片已经泛黄，但还是能看清，男人斯文儒雅，女人温柔美丽，
他们中间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上去，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谁能想到会是那样的结局。就在这时，直播间里涌入了一大批人。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虎哥大军驾到，寸草不生！哟，这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播吗？
也敢来挑战鬼宅？笑死，虎哥在隔壁故宫直播探灵，你在这玩泥巴？林野眉头一皱。
陈虎，鲨鱼平台的户外一哥，粉丝千万，专门做各种极限挑战和探灵直播。
这次的“凶宅勇者”活动，他也参加了，选择的是更有噱头的故宫。很显然，
他是专门派人来自己直播间引流，顺便踩上一脚。一个ID叫“虎哥威武”的账号，
刷了一个火箭，然后发了条显眼的弹幕。小子，现在滚还来得及，
别为了点流量把命搭进去，这地方不是你能玩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林野心里窝火。但他知道，跟这种大主播硬刚，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索性装作没看见，
继续自己的直播。“我们来看看厨房。”他转身走向客厅旁边的门。“砰！”一声巨响。
刚刚他进来的那扇玄关大M-门，毫无征兆地，重重关上了！林野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卧槽！什么声音！门！门自己关了！是风吧？
肯定是风！放屁！刚刚主播进来的时候根本没风！镜头稳得一批！
林野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栋别墅是全封闭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哪来的风能把这么沉重的实木门给关上？
他强作镇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意外，一点小意外，可能是建筑老化，
门轴失灵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回门口，试图去拉那扇门。冰冷的门把手，
像是握住了一块寒冰。他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像是从外面被锁死了一样。林-野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主播别演了，没意思，肯定是你的同伙在外面关的门。就是，
虎哥那边都拍到宫女的影子了，你这边还在玩关门的小把戏。陈虎的粉丝还在带节奏。
林野没空理他们。他真的有点慌了。他再次用力，使出了吃奶的劲，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心头。他好像，真的被困在这里了。“吱呀……”又是一声轻微的，
像是木板被踩动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林野动作一滞，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将手机的灯光，慢慢地，一点点地，向上移动。光柱照亮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上面同样落满了灰尘。但是在楼梯的中间位置，
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属于他的脚印。那是一个孩子的脚印。非常清晰。
就在他手机光柱照上去的瞬间，那个脚印旁边，又凭空多出了一个。仿佛，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一步一步地，从楼上走下来。第2章林野的呼吸，
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他死死地盯着楼梯，手机镜头也在剧烈地颤抖。直播间的弹幕，
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凭空出现的，小小的脚印。一秒。两秒。
三秒。卧槽！卧槽！卧槽！我眼花了吗？刚刚是不是多了一个脚印？
录屏了录屏了！绝对不是眼花！真的多了一个！这……这是真的假的？不是特效吗？
特效个屁！你看主播那吓尿了的表情，像是演的吗？弹幕彻底疯了。
礼物和打赏开始零星地出现。林野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他只觉得一股寒意，
从脊椎骨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快吓尿了。“吱呀……”又是一声。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又下了一级台阶。楼梯上，第三个小脚印，清晰地浮现。它在下来。
它在朝自己走来。跑！林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可大门被锁死了！他环顾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了厨房那扇门上。厨房应该有后门！他不再犹豫，
转身就朝着厨房的方向冲了过去。因为跑得太急，他甚至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
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地上。手机也脱手而出，滚到了几米外。直播间的画面，
变成了对着天花板的固定镜头。只能听到林野粗重的喘息声，和在地上爬动的声音。
主播怎么了？摔倒了吗？快捡手机啊！我好怕！那个东西是不是下来了？
是不是到主播身边了？观众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野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摸索着找到了手机，手电筒的光柱胡乱地晃动。他不敢再看楼梯，疯了一样地冲进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橱柜的门歪歪扭扭地挂着。林野用光束四处扫射，
寻找着后门。找到了！在洗碗池的旁边，确实有一扇小门。林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冲过去，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咔哒。”门开了。一股新鲜的，
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涌了进来。得救了！林野几乎要喜极而泣。他一步跨了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如同巨兽般蛰伏在黑暗中的别墅，心有余悸。什么五十万，去他妈的吧！
老子不玩了！他拿出手机，准备跟直播间的观众道个别，然后直接下播。
可当他看清手机屏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直播间的画面里，他依然在那个阴森的厨房里，
背对着镜头，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一动不动。而他自己，明明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主播怎么不动了？卡了吗？不对啊，弹幕还在动，没卡啊！你们看，
主播的身后……是不是有个东西？林野顺着弹幕的提示，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里，
那个“自己”的身后。在那个“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何时，搭着一只小小的，苍白的手。
紧接着，一颗小小的脑袋，从“自己”的背后，慢慢地探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女孩。
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脸色青白，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直勾勾地，透过屏幕，
看着院子里的林野。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哥哥，你要去哪？”“留下来，
陪我玩啊……”一道稚嫩又阴冷的声音，同时从手机的听筒和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林野身体僵硬，一寸一寸地，转过头。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扇开着的厨房后门，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幻觉？不，不是幻觉。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画面里，
那个小女孩已经完全从“自己”的身后走了出来，她就站在厨房的门口，对着院子的方向，
笑着挥手。而那个背对着镜头的“林野”，也缓缓地转过头来。那张脸，是林野的脸。但是，
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对着镜头，同样咧开了嘴。
“哥哥，我们一起玩吧。”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林野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他明白了。他根本就没能从厨房里出来。现在站在院子里的，只是他的幻觉，
或者说，是他的灵魂。而他的身体，还留在那个厨房里，被那个小女孩……控制了。
“呕——”巨大的恐惧和恶心感，让林野忍不住干呕起来。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
而是核爆了。鬼！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那个小女孩是谁！她怎么在主播身后！主播被鬼上身了！快跑啊！跑？怎么跑？
他根本就没出来！你们没看见吗？他还在厨房里！
之前那些叫嚣着是剧本、是特效的“虎哥大军”，此刻全都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
是满屏的“保护”和各种小礼物的特效。人气值，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十万……二十万……五十万……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万！直接冲上了鲨鱼平台总榜的前十名！
而在隔壁故宫直播的陈虎，看着自己直播间不断流失的人气，和工作人员递过来的，
林野直播间的画面，脸色铁青。“妈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真让他撞上东西了？
”他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虎哥，我们……还继续吗？
”陈虎看着自己这边平淡如水的直播，再看看林野那边堪比恐怖片现场的画面，咬了咬牙。
“继续个屁！收工！”他一把抢过助理的手机，点进林野的直播间，直接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一时间，金色的火箭特效，覆盖了整个屏幕。主播牛逼！我是陈虎，
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兄弟，挺住！活着出来我拜你为师！陈虎这一手，玩得极高。
既承认了对方的真实性，又蹭上了这波滔天的热度，
还顺便给自己立了个知错能改、心胸宽广的人设。林博的人气，因为陈虎的引流，再次暴涨。
但林野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院子里的景象开始扭曲、褪色。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别墅的方向传来，
似乎要将他的“灵魂”重新拖回那具身体里。不行！不能回去！回去了，就真的出不来了！
林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抗着那股拉扯力。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被小女孩牵着手，
正一步步走向客厅深处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完全吞噬的瞬间。“叮！”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强烈怨气攻击，生命垂危，神级捉鬼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恭喜宿主获得：破妄之眼初级，金光咒初级，
新手护身符*3。林野猛地一怔。系统？第3章没等林野反应过来，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模糊的意识，在刹那间变得清明。周围扭曲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拉扯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不再是那种虚无的半透明状态，而是凝实了许多。
破妄之眼初级：可看破一切D级及以下怨灵的幻术与伪装。
金光咒初级：消耗精神力，凝聚护体金光，对D级及以下怨灵造成巨大伤害。
新手护身符：被动触发，可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一连串的信息，涌入林野的脑海。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看到的，确实是幻象。是那个小女孩的鬼魂，用怨气制造出来，
想要迷惑他的心神，将他困死在这里。而现在，因为系统的出现，他从幻象中挣脱了出来。
他抬头，再次看向那栋别墅。在“破妄之眼”的视野里，
整栋别墅都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着。而那股最浓郁的黑气，源头正是二楼的某个房间。
“哥哥，你怎么不进来呀？”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野循声望去，只见厨房门口，
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歪着头看他。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脸上依旧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这就是她的本体。D级怨灵。
系统给出的信息，清晰地标注在小女孩的头顶。林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现在有系统傍身，不是刚才那个任人宰割的菜鸟了。他看着手机屏幕。直播间的画面，
依旧是他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的背影。观众们看到的，还是幻象。他们并不知道，
林野已经“清醒”了过来。弹幕上，全都是为他担忧和祈祷的话。主播千万不要有事啊！
报警！快报警！这已经不是直播了，是刑事案件！没用的，警察来了也进不去，
这地方邪门得很。林-野心中一动。他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那么，该如何合理地，
在直播间观众面前，“破解”这个幻象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他清了清嗓子，
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院子，大声喊道：“我看到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播在跟谁说话？他看到什么了？林野继续演。他装作一副惊恐又愤怒的样子，
指着别墅二楼的方向。“我看到你了！别躲了！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以为制造点幻象，就能吓倒我吗？”他的声音，通过手机，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画面中，那个站在厨房门口的“林野”，依旧一动不动。
但在现实中，那个小女孩怨灵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死死地“盯”着林野，似乎在惊讶他为什么能看破自己的幻术。林野心里有了底。
他继续加码，开始胡说八道。“我从小就八字重，阳气旺！你这点道行，
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我刚刚只是在跟你玩玩而已，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现在，游戏结束了！”他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辞严，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得道高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傻了。卧槽？什么情况？主播不是被鬼上身了吗？反转了？
主播其实是个隐藏的大佬？八字重，阳气旺？真的假的？听起来好玄乎。我就说嘛，
敢来这种地方的，能是普通人？弹幕的风向，瞬间就变了。怀疑和恐惧，
变成了好奇和崇拜。就连之前刷屏道歉的陈虎，也愣住了。“这小子……在干什么？
”林野没管别人怎么想，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盯着那个小女孩怨灵，
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前。“孽障！还不速速现形！”他低喝一声，同时在心里默念。
“金光咒！”嗡！一股微弱但纯正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虽然只有萤火虫般大小，
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格外醒目。直播间的画面，依旧是那个黑暗的厨房。
但在林野的“破妄之眼”中，他清楚地看到，当他掌心的金光亮起时，
那个小女孩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上的黑气，如同被点燃的汽油，
瞬间蒸发了一大半。她的身体，也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啊——”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这一次，不光是林野，直播间的所有观众，
也都听到了！那声音，凄厉，痛苦，充满了恐惧。什么声音！是那个女鬼在叫吗？
主播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手机都在震？金光！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点金光！
就在主播的手上！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因为金光太微弱，
只有少数眼尖的观众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画面。但那声惨叫，却是实打实的。林野知道，
时机到了。他对着空气，厉声喝道：“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是否消耗精神力，破解D级幻术？“是！”林野毫不犹豫。
下一秒，他感觉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而手机屏幕上，
那个持续了十几分钟的，静止在厨房门口的画面，突然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直播间的视角，终于和林野本人，同步了！观众们看到的，
不再是那个阴森的厨房，而是杂草丛生的院子，和站在院子中央，手持手机的林野！
他真的出来了！他根本就没被困在厨房里！出来了！主播出来了！卧槽！
所以刚刚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是幻觉？牛逼！主播真的破了鬼打墙！大佬！
请收下我的膝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哥！直播间彻底沸腾了。人气值，
直接突破了三百万！礼物和打赏，像疯了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
“虎哥威武”送出超级火箭*20！“江城王公子”送出超级火箭*50！
“不想努力了的富婆”送出超级-火箭*100！林野看着后台飞速上涨的打赏金额，
心脏砰砰直跳。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光是这几分钟的打赏，
就足够妹妹第一期的治疗费用了。他强忍着激动，维持着“高人”的人设，对着镜头，
淡淡一笑。“区区幻术，何足挂齿。”这逼装的，他自己都想给满分。然而，
他还没帅过三秒。“桀桀桀桀……”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别墅的二楼传来。紧接着，
一股比之前那个小女孩怨灵，强大数倍的阴冷气息，轰然爆发！整栋别墅的黑气，
瞬间浓郁了数倍，几乎变成了实质。林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在“破妄之眼”的视野中，一个高大的，全身笼罩在浓稠黑雾中的身影，
出现在二楼的窗户后面。那黑雾之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地锁定了他。
警告！检测到C级厉鬼出现！怨气值极高，极度危险！请宿主立刻撤离！立刻撤离！
系统的警告声，在林野脑中疯狂响起。C级厉鬼！比刚才那个小女孩，高了整整一个等级！
林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刚刚用金光咒打伤了那个小女孩，现在，
她爹找上门来了！第4章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充满了暴虐和怨毒。仿佛要将林野生吞活剥。
林野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这个C级厉鬼撕成碎片。跑！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他甚至顾不上跟直播间的观众解释，转身就朝着院子大门的方向狂奔。
“想跑？”一个沙哑、阴沉，仿佛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在林野的脑后响起。紧接着，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林野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抓住了。
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别墅的墙壁上。“砰！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后背火辣辣地疼，五脏六服都像是移了位。
手机脱手，掉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摄像头恰好对准了他。直播间的观众，
完整地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主播！怎么回事？主播怎么飞出去了？有东西！
主播身后有东西！我看到了一个黑影！不是吧？刚解决一个小的，又来一个老的？
买一送一？林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正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窒息感，
瞬间袭来。他抬头，透过“破妄之眼”，终于看清了那个C级厉鬼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被血染成暗红色的西装。他的脸，腐烂了一半，
露出了森森白骨，另一半脸，则和客厅全家福里的那个男主人，一模一样。
正是那个杀妻杀女，然后自杀的男主人！他的双眼，就是那两点猩红的光芒，
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是你……伤了我的女儿？”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野被他掐着脖子，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挣扎。“说！
”厉鬼怒吼一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林野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眼前的景象，
开始变得模糊。新手护身符，触发！就在林野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
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一道金光，从他胸口爆发出来，形成一个金色的护罩，
将他笼罩其中。“滋啦——”厉鬼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像是被烙铁烫到，冒出一股黑烟，
猛地缩了回去。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失。林野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空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他从未觉得呼吸是如此美妙的事情。厉鬼看着自己被金光灼伤，
冒着黑烟的手掌，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法器？”他死死地盯着林野，
似乎想把他看穿。林野大口地喘着气，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水，猛灌了几口。他知道，
新手护身符只能救他一次。现在，他最大的保命底牌，已经没了。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金光咒？不行，金光咒只能对D级怨灵造成伤害，对这个C级的厉鬼，恐怕就跟挠痒痒一样。
怎么办？林野的大脑，飞速运转。有了！他想到了那个小女孩怨灵。
这个男主人之所以这么愤怒，是因为自己伤了他的女儿。这说明，
他虽然已经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厉鬼，但对女儿的爱，却化作了执念，保留了下来。这或许，
就是突破口。林-野看着不远处，那个躲在墙角，身体虚幻，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怨灵。
他心一横，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他不但不跑，反而主动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
朝着厉鬼的方向走去。直播间的观众，都疯了。主播疯了？他不跑，还往上凑？
这是什么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难道主播还有后手？他要跟厉鬼硬刚？
厉鬼看着主动走过来的林野，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你不怕死？
”林野在他面前三米处站定，摇了摇头。他没有看厉鬼，而是将目光，
投向了他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充满了怜悯和悲伤。
“我为什么要怕？”“我只是……心疼她。”他轻声说道。厉鬼的身体，明显一震。
他顺着林野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林野继续说道，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厉鬼和直播间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本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她却要被自己最亲爱的爸爸，残忍地杀害。”“死后，
灵魂还被禁锢在这栋冰冷的房子里，十年了，都无法解脱。”“她只是想找个人陪她玩，
她有什么错？”林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厉鬼的心上。
他身上那股暴虐的黑气，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猩红的双眼中，疯狂之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痛苦和挣扎。“不……不是我……”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
“我没有杀她……我爱她……我怎么会杀她……”林野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这个厉鬼的执念，正在和他的怨气，做着激烈的斗争。他要再加一把火。“你没有杀她？
那她是怎么死的？”林野厉声质问。“是那把刀！是你亲手握着那把刀，刺进了她的胸口！
”“你忘了你妻子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了吗？”“你忘了你女儿，是怎么哭着喊‘爸爸，
不要’的吗？”“啊——”厉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身上的黑气，疯狂地翻涌，
时而凝聚，时而溃散。整栋别墅，都随着他的咆哮，剧烈地颤抖起来。墙壁上，
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直播间的画面，也变得极不稳定，充满了雪花和噪点。怎么了？
地震了吗？主播在干什么？他在跟鬼讲道理？我怎么感觉，
那个鬼好像被主播说破防了？林野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气浪，死死地盯着厉鬼。
他知道，成败在此一举。“看着我！”他大吼一声。厉鬼猩红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你真的以为，你是精神失常，才杀了她们吗？”“你好好想想，那天下午，
是不是有一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来找过你？”林野抛出了一个，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信息”。他是在赌。赌当年的灭门惨案，另有隐情。而他，
赌对了。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厉鬼那痛苦挣扎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迷茫和回忆。“穿黑西装的……男人？”他喃喃自语。一些破碎的，
被怨气掩盖了十年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份他拒绝签署的文件……一杯……加了料的茶……“啊！
”厉鬼再次抱住了头。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他想起来了。
第5章“是他……是他！”厉鬼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他想起来了。十年前，
他是江城一家小有名气的建筑公司的老板。因为一个地产项目，
得罪了当时江城最大的地产集团——宏发集团。宏发集团的老总，派人来找他，威逼利诱，
让他放弃那个项目，并且转让公司。他拒绝了。然后，就发生了那场悲剧。那天下午，
宏发集团的副总，一个叫赵坤的男人，亲自登门拜访。他假意和谈，
却在茶水里下了能让人产生严重幻觉和暴力倾向的致幻剂。等他再醒来时，手上握着刀，
妻子和女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彻底崩溃，最后选择了自杀。
他根本不是精神失常。他，是被陷害的！“宏发集团……赵坤……”厉鬼一字一句地，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滔天的怨气，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但这一次，怨气的目标，
不再是林野。他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别墅之外，江城市区的方向。
那是宏发集团总部的所在地。“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他仰天长啸，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复仇怒火。林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
暂时是保住了。他不但没死，反而阴差阳错地，揭开了一桩十年前的惊天大案。
直播间的观众，此刻已经彻底惊呆了。虽然他们听不清厉鬼在嘶吼什么，
但从林野刚才的问话，和厉鬼此刻的反应，他们也猜到了大概。灭门惨案，另有隐情？
宏发集团？是不是我们江城那个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赵坤？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是宏发的老总！卧槽！主播这是直播破案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如果主播说的是真的，那这可就是天大的丑闻啊！弹幕彻底炸裂。
“宏发集团”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江城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野的人气，已经突破了五百万。无数的电话，打向了江城市公安局的报警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