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票20小时,我在商务座撞见穷养我的的爸妈

高铁站票20小时,我在商务座撞见穷养我的的爸妈

作者: 爱吃萝卜的猪猪侠

其它小说连载

《高铁站票20小我在商务座撞见穷养我的的爸妈》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张兰林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高铁站票20小我在商务座撞见穷养我的的爸妈》主要是描写林晚,张兰,林浩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爱吃萝卜的猪猪侠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高铁站票20小我在商务座撞见穷养我的的爸妈

2026-02-03 11:04:04

第1章“脚,脚挪一下,谢谢!”林晚的声音已经哑了,混在闷热又嘈杂的车厢里,

几乎轻不可闻。她整个人像一张被揉过的废纸,蜷缩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屁股底下是冰凉的金属地板,硌得生疼。二十个小时的站票。从上车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肿胀,酸麻,

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胃里空得发慌,早上只吃了一个馒头,

现在饿得直冒酸水。可她不敢去买饭。车上三十五块钱一份的盒饭,够她吃三天的食堂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妈妈发来的消息。“晚晚,到哪了?路上辛苦了,我和你爸刚收工,

晚饭就是馒头配咸菜,你爸啃得还挺香。”后面还附了一张图。昏暗的灯光下,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抓着一个白面馒头,旁边放着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林晚的鼻头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连忙回复:“妈,我不辛苦。你们别那么省,该吃就吃,

我下个月生活费还有剩。”她撒谎了。为了省下这次回家的路费,她已经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生活费早就见底。但她不能说。她怕爸妈知道了,会更加苛待自己。他们总说,家里穷,

爸妈没本事,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一天下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就为了供她上大学,

让她有个好前程。“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嫁人得了。”这是亲戚们常说的话。

但爸妈总是把她护在身后,“我们家晚晚有出息,以后是要当大学教授的!”为了这句话,

林晚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省钱。她不敢买新衣服,不敢用贵的护肤品,

看着室友们一到周末就出去逛街、看电影,她只能把自己埋在图书馆里。她觉得,

自己多省下一分钱,爸妈就能少流一滴汗。手机震动了一下,妈妈又发来消息:“傻孩子,

你把钱留着自己花,多买点好吃的,看你瘦的。我和你爸都好着呢,不用担心。

”暖流涌上心头,冲散了身体的疲惫。林晚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把那张馒头咸菜的照片又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保存下来,像是保存着某种珍贵的信念。

又熬了两个小时,她实在渴得受不了,决定去接点热水。穿过一节又一节拥挤的车厢,

到处都是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泡面味和各种食物混合的古怪气味。“让一让,谢谢。

”“麻烦让一让……”她像一条缺水的鱼,艰难地在人缝里穿行。终于,

走到了商务座车厢的门口。隔着一道玻璃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安静,宽敞,明亮。

穿着干净制服的乘务员正微笑着给一位乘客递上毛毯。

乘客们舒适地靠在可以放平的真皮座椅上,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在闭目养神。

与她所在的地狱,简直是天壤之别。林晚羡慕地看了一眼,正准备转身去接水,

目光却猛地顿住了。那个穿着得体,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姿态优雅地和旁边男人说笑的女人……怎么那么像她妈?那个男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手表,虽然只是个侧脸,

但那熟悉的轮廓……是她爸?不可能。林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饿昏头了,

出现了幻觉。她爸妈怎么可能在这里?他们现在应该在某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啃着冰冷的馒头,就着咸菜,为了一天两百块的工钱拼命。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放下了咖啡杯,转过头,露出了完整的脸。那张脸,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虽然化着精致的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但那眉眼,

那嘴角习惯性下撇的弧度,就是她妈张兰!而她旁边的男人,也恰好侧过脸来,

拿起桌上的财经杂志。林建国!真的是他!他手腕上那块表,林晚在商场的橱窗里见过,

价格后面一长串的零,她数都数不清。轰的一声,林晚的脑子炸开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她只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怎么会?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在工地上打工吗?

不是每天吃馒头咸菜吗?那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无数个疑问像疯长的藤蔓,

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冰冷的玻璃门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商务座里的张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经意地朝门口瞥了一眼。四目相对。

张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眼里的震惊、慌乱、错愕,一丝不落地落入林晚的眼中。

下一秒,张-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她身边的林建国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当他看到门外脸色煞白、眼神空洞的林晚时,整个人也僵住了,

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晚看着车厢里那两个她最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从头顶冷到脚心。她想冲进去问个清楚,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一步也迈不动。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血腥味从胸口涌上来。

她看到,她那“朴实”的母亲,慌乱地跟父亲耳语了几句,

然后整了整自己身上一看就很昂贵的连衣裙,快步向她走来。玻璃门被拉开。

一股清新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与林晚身上廉价的洗衣粉味道形成了鲜明对比。“晚……晚晚?

”张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母亲,

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座位上的男人。林建国避开了她的视线,

有些狼狈地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杂志。“你不是在……坐硬座吗?”张兰试图拉住林晚的手,

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张兰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说话啊,晚晚。

”她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来接水。”她顿了顿,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张兰,“妈,你不是说……在工地上吗?”张兰的脸色一白,眼神闪烁,

不敢看她。“啊……那个……是……是啊……”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今天……今天不是你回家嘛,我跟你爸就……就想着早点收工,来接你……”这个理由,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林晚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早点收工,所以就坐上商务座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张兰心上,“妈,你身上的裙子,

还有爸手上的表……工地上发的吗?”“还有,你刚刚喝的咖啡,是工地的下午茶吗?

”“你们不是说,晚饭吃的是馒头咸菜吗?”一连串的质问,让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已经有乘客投来好奇的目光。林建国终于坐不住了,

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张兰,低声呵斥道:“你跟她废话什么!”然后,他抬起头,

皱着眉头看着林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居高临下。“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回家?林晚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满脸不悦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浑身是泥,但只要听到她声音就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吗?

“丢人现眼?”林晚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对,我是丢人现眼。

我一个坐二十个小时站票的,跑到你们商务座来,确实是丢了你们的脸。”“我浑身汗臭,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而你们,穿着名牌,喝着咖啡,享受着最顶级的服务。”“爸,妈,

你们过得……真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打工,省吃俭用,就为了让你上大学。你呢?就是这么跟父母说话的?

”林建国被她的话堵得脸色铁青,开始倒打一耙。“辛辛苦苦?

”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爸,你是指穿着阿玛尼的西装,戴着劳力士的手表,

在工地上搬砖吗?”“还是指我妈穿着香奈儿的裙子,喷着迪奥的香水,在工地上和水泥?

”“你们的辛苦,可真是太特别了!”林晚的话让周围的乘客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建国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闭嘴!

”他眼神里的凶狠,是林晚从未见过的。那一瞬间,林晚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不是没钱。

他们很有钱。只是这些钱,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那张馒头咸菜的照片,

那些诉说辛苦的电话,那些让她愧疚了整整四年的谎言……全都是假的。

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痛苦,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身光鲜、却面目可憎的男女,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二十年的人生,她引以为傲的信念,她努力的全部意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好。

”林晚擦掉眼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平静,“我不说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

然后转身,挤出人群,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冰冷而嘈杂的车厢连接处。

她没有再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到了车门边。下一站,还有十分钟到。

她不想和他们待在同一列车上,一分一秒都不想。手机再次震动,是林建国发来的消息,

语气充满了命令和威胁。“林晚,你敢在下一站下车试试!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晚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然后将那张刺眼的馒头咸菜照片,彻底删除。随着“吱”的一声长鸣,列车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的瞬间,林晚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冲了下去。她站在陌生的站台上,

看着那列承载着她所有噩梦的白色列车,缓缓驶离。直到列车消失在视野里,

她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失声痛哭。第2章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站台。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林晚单薄的T恤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才缓缓站起身。

手机早就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她身上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一百块。这里是哪里,

她不知道。下一班回家的车什么时候有,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无处可去。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避风港的“家”,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她沿着站台的指示牌,

浑浑噩噩地走出出站口。车站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却更显得她形单影只。

她找了个角落的台阶坐下,抱着双膝,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在高铁上的那一幕。母亲慌乱的眼神,父亲恼羞成怒的呵斥,

他们身上昂贵的衣饰,和她脚下这双穿了三年、鞋底都快磨平的帆布鞋……一幕幕,

像尖刀一样,反复凌迟着她的心。为什么要骗她?他们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要装穷?

看着她为了省几十块钱的车费,去坐二十个小时的站票,他们就那么开心吗?

看着她因为营养不良而脸色蜡黄,他们就那么心安理得吗?她想不通。这二十年来,

她一直活在他们编织的谎言里,像个提线木偶。他们说家里穷,她就省吃俭用,

不敢有任何娱乐活动。他们说上大学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就拼命学习,年年拿奖学金。

他们说在工地上很辛苦,她就利用所有假期去打工,想为他们分担。可到头来,

她所有的懂事和牺牲,都成了一场笑话。夜越来越深,车站的人也渐渐稀少。林晚又冷又饿,

胃里绞着疼。她摸了摸口袋里那皱巴巴的一百块钱,这是她这个月剩下的全部家当。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找到车站的充电桩,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后,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的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全是她爸妈的。一开始是威胁和命令。

“林晚,你长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我数三个数,你再不上车,

以后就别想再进家门!”后来,见她没反应,语气又软了下来,变成了张兰的哭诉。“晚晚,

你别吓妈妈啊,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骗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晚晚,你回个信息,

妈求你了……”林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回家说?

她现在最不想回的,就是那个家。她拉黑了他们的手机号,退出了家庭微信群。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枷锁,似乎松动了一些。手机上还有几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是她每个月存入奖学金和打工薪水的账户。看着那串小小的数字,

林晚第一次感觉到了金钱带来的安全感。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暂时活下去。她用手机在附近搜了一个最便宜的青年旅社,一个床位三十块钱一晚。

拖着疲惫的身体,按照导航找了过去。那是一个隐藏在老旧居民楼里的小旅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前台的小哥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把钥匙。

林晚住的是八人间的女生宿舍,房间很小,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她找到自己的床位,

放下那个破旧的背包,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同寝室的女生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敷面膜,

有的在吃宵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新来的、满身疲惫的女孩。林晚也乐得清静。

她强撑着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回到床上,她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开始回忆。回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大一那年,

她过生日,妈妈打电话来说,给她寄了个新手机,说是“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下的。

她收到的是一款国产的千元机,高兴了好久。可有一次,

她无意中看到爸爸在一个家庭聚会上的照片,他手里拿着的,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当时她还以为是爸爸借别人的来拍照,没多想。大二那年暑假,她说想留在学校打工,

爸爸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非让她回家。她以为是关心,

现在想来,他们只是怕她留在外面,会发现什么秘密吧。还有去年过年,她回家,

看到妈妈的梳妆台上有一瓶海蓝之谜的面霜。她认得那个牌子,室友用过,

一小瓶就要几千块。她当时问了一句,妈妈立刻慌张地收了起来,说是别人送的假货,

不好用,准备扔了。原来,不是假货。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过着她无法想象的奢侈生活。

而她,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女儿,却在为了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精打细算,

甚至不惜损害自己的健康。真是……太可笑了。林晚想着想着,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明白,既然他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哪怕……只是让她吃饱穿暖,

不用活得那么卑微。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她知道真相?是在惩罚她吗?

还是在看她的笑话?手机屏幕上,她和父母的合影还停留在锁屏界面。照片上,她笑得灿烂,

挽着父母的手臂,一家人显得那么和谐幸福。现在看来,这张照片是多么的讽刺。

林晚伸出手,长按删除。从今天起,她要靠自己了。第二天一早,林晚被闹钟叫醒。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找工作。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份能包吃包住的工作,否则她连下个星期的房费都付不起。幸运的是,

她的简历很优秀。名牌大学,年年拿奖学金,还有丰富的社会实践经验。很快,

就有几家公司给她发来了面试邀请。其中一家是一家本地的教育培训机构,招聘助教,

要求不高,但好在包一顿午饭。林晚立刻投了简历,并且收到了当天下午面试的通知。

为了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她把行李寄存在旅社,然后去了一家快时尚店,

咬牙花掉了身上最后的几十块钱,买了一件最便宜的白衬衫。换上新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昨天坚定了很多。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面试官对她的学历和能力都很满意,当场就决定录用她。

“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转正后四千五,加提成。我们这里提供午餐,但是不提供住宿,

你能接受吗?”“能!”林晚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不包住,

但至少解决了午饭和一部分收入问题。只要她省着点花,租一个最便宜的单间,足够了。

走出培训机构的大楼,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是她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

她找到了工作。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她正准备回旅社,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熟悉的声音。“晚晚!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儿啊?

你知不知道爸妈都快急死了!”是她妈,张兰。林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就想挂掉电话。

“晚晚,你别挂!妈知道错了,妈跟你道歉!你先告诉妈你在哪儿,好不好?

”张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林晚沉默着,没有说话。“我们已经到你学校了,

可你导员说你请了长假,没在学校。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啊!

”他们去学校找她了?林晚皱了皱眉。“我很好,不用你们担心。”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张兰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委屈,“我们养你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就因为一点小事,你就离家出走,拉黑我们,你还有没有良心?

”又来了。又是这套道德绑架。“小事?”林晚冷笑一声,“骗了我二十年,叫小事?

让我像个乞丐一样活着,而你们自己花天酒地,叫小事?”“我们……我们那也是为你好啊!

”张兰急切地辩解道。“为我好?”林晚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怎么个为我好法?

是怕我乱花钱,还是怕我过得太舒服?”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才传来林建国带着怒气的声音。“林晚,我警告你,马上回来!别在外面给我丢人!

”“我不回。”林晚一字一顿地说,“从你们在商务座上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你!”林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晚晚,你听妈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里面有误会……”张兰又抢过电话,试图解释。“有什么误会?”林晚打断她,

“是那块劳力士是假的,还是那身香奈儿是A货?妈,别再把我当傻子了。”“不是的,

晚晚,你听我说,那些钱……那些钱不是我们的,是你……”张兰的话说了一半,

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压低声音的呵斥:“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让她自己作!我倒要看看,

她一个人在外面能撑几天!”随后,电话被挂断了。林晚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心里一片冰凉。不是他们的钱?那是谁的?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一个可怕的念头,

隐隐约生。她正想得出神,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彩信。发件人是林建国。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小几岁的男孩,

眉眼间和林建国有几分相似。他站在一辆崭新的宝马车前,笑得阳光灿烂。照片的背景,

是一栋豪华的别墅。紧接着,林建国的短信发了过来,只有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林晚的心上。“这是你弟弟,林浩。我们所有的钱,都是给他准备的。现在,

你满意了?”第3章弟弟?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男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二十年来,父母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第二个孩子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原来不是。原来,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住着别墅,

开着宝马,享受着她从未拥有过的一切的弟弟。而她,

只是一个被用来伪装贫穷、被无情压榨的工具。怪不得。怪不得他们那么有钱,

却要对她那么吝啬。怪不得他们要编造一个又一个谎言,来维持那个“贫困家庭”的假象。

原来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爱,所有的钱,都流向了那个她素未谋面的弟弟。而她,

什么都没有。林建国那句“现在,你满意了?”,带着一种残忍的炫耀和报复。

像是在说:看,这就是真相。你不是想知道吗?现在我告诉你了。你所珍视的一切,

你所努力的一切,在我儿子的宝马面前,一文不值。巨大的荒谬和悲凉,瞬间将林晚吞噬。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入无尽的黑暗。她想笑,

笑自己的天真和愚蠢。她想哭,哭自己这二十年被偷走的人生。可她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街头。周围的喧嚣和繁华,都与她无关。

她就这么站着,直到双腿发麻,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三十块钱一晚的青年旅社的。她把自己摔在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她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她睡醒了,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还是那个虽然贫穷但被父母疼爱的女孩,

他们还是那个虽然辛苦但对她充满期望的父母。可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回不去了。

高铁上的那一幕,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像两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的世界。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同寝室的女孩换了一波又一波,

没有人关心这个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女孩是死是活。第二天下午,她被一阵剧烈的胃痛疼醒。

饿,是她此刻唯一的感受。求生的本能,让她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嘴唇干裂的自己,觉得无比陌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晚对自己说。他们可以不在乎她,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她要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粒种子,

在她荒芜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她要去问个清楚。她要知道,这二十年,她到底算什么。

凭什么她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却可以光鲜亮丽地站在阳光下?

她重新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没有新的消息。林建国和张兰在发来那张照片后,

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仿佛笃定她看到真相后,会彻底崩溃,会乖乖地回去认错。

林晚冷笑一声,在网上订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不是高铁,是那种最慢的绿皮火车,硬座,

十二个小时。她现在没钱,但她有的是时间。她要回去,不是去认输,而是去讨个说法。

在上车前,她去了一趟银行,把自己账户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一共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块。

这是她大学四年,靠着奖学金和无数份兼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她把钱紧紧地攥在手里,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底气。十二个小时的火车,比来时更加煎熬。但林晚的心境,

却完全不同了。她的心里没有了迷茫和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演练着即将到来的对峙。火车到站的时候,

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她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坐下。

她点了一份最贵的早餐套餐,慢慢地吃着。吃完后,她又去了一趟公共厕所,

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虽然穿的还是那件廉价的白衬衫,但她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挺直了腰板。她要让他们看到,她没有被打垮。天色微亮时,她走出了快餐店,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金碧园。”金碧园,是这个小城市里最高档的别墅区。她曾经路过这里,

看着里面一栋栋漂亮的房子,羡慕地想,什么时候,她才能让爸妈也住上这样的地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出租车在别墅区门口停下。保安拦住了她。“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林建国。”林晚平静地说。保安打量了她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和轻视。

“有预约吗?或者你让他出来接你一下。”林晚拿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张兰的电话。

她之前拉黑了他们,现在又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张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还没睡醒。“喂?谁啊?”“我,林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几秒,才传来张兰惊喜又慌乱的声音:“晚晚?

你……你回来了?你在哪儿?”“我在你们家门口。”林晚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家门口?

哪个家?”“金碧园,A栋12号。”林晚清晰地报出了地址。这个地址,

是她昨天在网上查到的。林建国名下唯一的房产。电话那头的张兰彻底愣住了,

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这个不重要。”林晚打断她,

“我现在被保安拦在外面,进不去。你是让我在这里等着,还是出来接我?

”“我……我马上出来!”张兰匆匆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别墅区的大门缓缓打开。

张兰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头发凌乱,连鞋都穿错了一只,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的林晚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晚晚,你可算回来了!

你吓死妈妈了!”她想上前抱住林晚,却在接触到她冷漠的眼神时,

伸出的手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你……你瘦了。”张兰搓着手,局促不安地说,“快,

快跟妈回家,外面冷。”林晚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这里,是我的家吗?

”张兰的脸色一僵,勉强笑道:“傻孩子,说什么呢?这里当然是你的家啊。”“是吗?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里还有个弟弟?

”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进去说吧。

”林晚不想在门口跟她耗着,“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你们。”说完,她不再看张兰,

径直朝里面走去。张兰愣在原地,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知道,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了。走进那栋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别墅,

林晚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

柔软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油画。这里的一切,

都和她那个堆满杂物、墙皮脱落的“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建国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看到她进来,他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还知道回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怒火,“在外面野够了?”林晚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她看到了楼梯口,

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孩正睡眼惺忪地往下走。男孩看到她,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妈,大清早的吵什么啊?这谁啊?”他就是林浩。

那个照片上的男孩。张兰连忙迎上去,语气是林晚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宠溺:“浩浩,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快,再去睡会儿。”“睡不着了。”林浩打了个哈欠,

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谁啊?穿得这么穷酸,我们家的亲戚?

”“浩浩,别乱说话!”张兰嗔怪地拍了他一下,然后回头,有些尴尬地对林晚说,“晚晚,

这是……这是你弟弟,林浩。”林晚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画面,心里一片麻木。

她转向林建国,开门见山地问:“他多大了?”林建国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倒是林浩,

很不客气地接话:“我今年十八,刚成年。怎么了?查户口啊?”十八岁。比她小两岁。

林晚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也就是说,在她两岁的时候,他们就有了这个儿子。

“所以,为了给他一个好的生活,你们就把我扔在老家,让奶奶带?”林晚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林建国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长辈?”林晚笑了,“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在我发高烧快死掉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在我被同学嘲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

你们又在哪儿?”“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以长辈的身份来质问我?”这些话,

她憋在心里二十年了。今天,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吼出来。

“我们……我们那不是忙着在外面挣钱吗!”张兰急着解释,“挣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你们吗?”“为了我们?”林晚的目光转向林浩,“是为了他吧?”“为了他,

你们可以把他带在身边,给他最好的教育,让他上贵族学校,给他买宝马,买别墅。

”“而我呢?”“我就活该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吃着最便宜的饭菜,

为了几百块的学费发愁?”“我就活该为了给你们省钱,坐二十个小时的站票,饿得胃出血?

”“凭什么!”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林建国和张兰的脸上,都露出了心虚和愧疚。只有林浩,一脸的不以为然。他走到冰箱前,

拿出一瓶冰牛奶,大口喝着,然后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吵的?爸妈的钱,

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再说了,我是儿子,你是女儿,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以后我是要传宗接代的,你呢?你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

”“爸妈在你身上花再多钱,不也都是打了水漂?”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从林晚的头顶,

浇到了脚底。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孩。更让她心寒的是,她那对父母,

在听完这番话后,非但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原来,在他们心里,

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儿子是宝,女儿是草。所有的资源,都理所当然地应该倾向于儿子。

而她这个女儿,只是一个赔钱货。林晚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质问和愤怒,

都变得毫无意义。和一个从根子上就烂掉的家庭,有什么道理可讲?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所有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平静。“好,我明白了。”她从背包里,

拿出那一万两千三百五十块钱,放在了客厅那张昂贵的茶几上。“这是我大学四年,

你们给我的全部生活费,加上我自己打工挣的,还有奖学金,一共这么多。”“现在,

我还给你们。”她顿了顿,抬起眼,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我跟你们,一刀两断。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第4章林晚的话,像一颗炸雷,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炸响。

林建国和张兰都愣住了。他们想过林晚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但他们从没想过,

她会用这种如此平静,却又如此决绝的方式,要和他们断绝关系。“胡闹!

”林建国最先反应过来,气得脸色涨红,“你说断就断?你以为养你这么大是白养的吗?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刀两断?”林浩更是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离了爸妈,你喝西北风去啊?

”他上下打量着林晚那身廉价的行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就你这样,出了这个门,

我怕你连饭都吃不上。”张兰也回过神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臂,

哭着说:“晚晚,你别说气话!妈知道你委屈,是爸妈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说这种话,

妈受不了……”林晚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她只是轻轻挣开了张兰的手,

目光平静地看着茶几上那叠厚薄不一的钞票。“这些钱,是我能还给你们的全部了。

”“至于你们说的养育之恩……”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们养过我吗?

”“我两岁被扔回老家,是奶奶一口米汤一口米汤把我喂大的。我上学的钱,

是奶奶卖鸡蛋、卖菜叶子一点点攒出来的。”“我生病的时候,

是邻居张奶奶背着我跑了几里山路去卫生所。你们呢?你们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在我十八岁之前,你们每年回来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给我的生活费,

更是少得可怜。”“如果这也算养育,那这恩情,未免也太廉价了。”林晚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林建国和张兰的心窝上。他们脸色煞白,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林晚说的,全都是事实。

为了能把所有的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儿子林浩身上,

他们确实是对女儿林晚采取了近乎遗弃的“穷养”方式。他们以为,只要定期给点钱,

保证她饿不死,能上学,就算是尽到了父母的责任。他们以为,女孩子嘛,吃点苦,

受点委屈,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她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会理解父母的“苦心”。

可他们没想到,这根被他们压抑了二十年的弹簧,一旦反弹,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你……你这个白眼狼!”林建国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不还是为了这个家!要不是我们,你能上得起大学?”“是吗?

”林晚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全部是靠国家助学贷款。我的生活费,

一半来自奖学金,一半来自我自己打工。”“你们给我的钱,甚至不够我交住宿费。”“爸,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在我身上,花过多少钱,用过多少心?”林建国的嘴张了张,

最终还是颓然地坐回了沙发上。他无话可说。“行了行了,吵什么吵!

”林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不就是要钱吗?爸,给她点钱,打发了不就行了?

省得在这里叽叽歪歪,烦死人了。”在他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

无非就是嫌爸妈给的钱少了,跑回来闹的。用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林建国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扔在茶几上。

“这里是两万块,够你花了。拿了钱,就给我安分点,别再闹了!”那施舍般的语气,

和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林晚。她看着茶几上那叠钱,和自己那一万多块放在一起,

显得那么刺眼。原来在他们眼里,她二十年的委屈和痛苦,就值这两万块钱。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收起你的钱吧。”她看着林建国,一字一顿地说,“我嫌脏。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站住!”林建国怒吼道,“林晚,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再回来!”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头也不回地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灿烂的阳光照在她身上,

有些刺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二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虽然前路未卜,但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身后,

传来张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林建国的怒骂声。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从别墅区出来,

林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自己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旧的那个号码,

承载了太多她不想回忆的过去。她要和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然后,

她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那个培训机构的工作,她是不会再去了。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城市。她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她的地方,

重新开始。她在网上查了很久,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一线城市——上海。那里机会多,

也足够大,大到可以淹没她所有的过去。做出决定后,她立刻订了去上海的火车票。这一次,

她没有再买硬座。她用自己那“肮脏”的钱,给自己买了一张卧铺票。

躺在干净舒适的铺位上,听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林晚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无数的挑战和困难。但她不怕。一个连“家”都可以舍弃的人,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与此同时,金碧园的别墅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张兰哭得眼睛都肿了,

不停地埋怨林建国。“都怪你!非要发那张照片刺激她!现在好了,女儿跑了,

连家都不要了!”林建国也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我怎么知道她性子这么烈!说断就断,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在他看来,林晚从小就听话、懂事,就算受了委屈,

哄一哄,给点钱,也就过去了。谁知道这次,她竟然这么刚烈。“那现在怎么办啊?

”张兰六神无主,“她一个女孩子,身上又没多少钱,万一在外面遇到坏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林建国烦躁地吼道,“让她作!我还不信了,离了我们,她还能活下去!

等她在外面碰了壁,吃了苦头,自然会哭着回来求我们的!”他对自己这套理论,深信不疑。

只有林浩,对此毫不在意。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父母的争吵,不耐烦地戴上了耳机。

“吵死了。一个赔钱货而已,走了就走了,正好省钱。”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在他心里,姐姐这个词,

还没有他游戏里的一个装备来得重要。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林晚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

她就像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向了远方,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顽强地扎下了根。

而他们,将在不久的将来,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当林晚拖着行李箱,

走出上海火车站的时候,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这座繁华的都市,

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脸上带着或疲惫或兴奋的神情。林晚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但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今天起,

她就要在这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她没有急着找工作,

而是先找了个价格适中的酒店住下。她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新的生活。

第二天,她换上自己最得体的一套衣服,开始在上海这座巨大的城市里,寻找机会。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目标明确地前往人才市场。

凭借着优秀的学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她的简历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公司的注意。

经过几轮面试,她最终拿到了一家外企的offer。职位是市场助理,试用期工资八千,

转正后过万,五险一金,待遇优厚。这个结果,超出了林晚的预期。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拿着那份盖着公司红章的录用通知书,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她靠着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争取来的。

和过去那些为了几百块钱,在烈日下发传单、在餐厅里端盘子的兼职,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眼角的一滴热泪。她做到了。离开那个家,

她不仅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更好。解决了工作,下一步就是住宿。上海的房租贵得离谱,

为了节省开支,林晚选择和别人合租。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离公司不远的小区,

和另外两个女孩合租了一套三居室。她的房间是最小的一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

但林晚已经很满足了。有了一个安身之所,一份体面的工作,她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站稳了脚跟。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工作很忙,很累,但林晚却觉得无比充实。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新的知识和技能。她的努力和聪慧,

很快就得到了上司的赏识。仅仅三个月,她就提前转正,工资也涨了一大截。

她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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