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你这畜生!”幽暗深渊,厉声如泣血,撕裂死寂。裘千尺半截身子陷于巨石缝隙,
枯槁指尖死死抠住岩壁,每根青筋都暴突而起。她恨,恨不得将那名字嚼碎了吞下去。
二十年,二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蚀骨的仇恨日夜煎熬。今日,洞顶突然崩塌,
乱石滚落如雨,整个绝情谷似乎都在颤抖。这动静,绝不是意外。是天要绝她,
还是要送她出去报仇?剧烈的震动将她震得七窍生烟,剧痛席卷全身。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被活埋之际,一道身影从上方滑落,稳稳站在她面前。公孙止。
裘千尺眼底血丝暴涨,怒火几乎凝成实质。她的仇人,竟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
“裘……师妹,”公孙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目光扫过她残破的身躯,
没有预期的得意,只有一片复杂。裘千尺冷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怎么?
终于忍不住,要亲手送我下地狱?”她挣扎着,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复仇。她无法动弹,
但那股杀意却比任何利刃都锋利。公孙止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洞顶。
碎石簌簌而下,每一次坠落都带着死亡的威胁。他没时间废话,直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臂。
裘千尺眼疾手快,枯瘦的手臂猛地甩出,指甲如钩,直取公孙止的咽喉。她早没了武功,
但这股拼死的狠劲依旧惊人。公孙止侧身避开,脸色微变。他知道,这女人就是疯子。
“别白费力气!”公孙止沉声喝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再不走,
你我都要死在这!”裘千尺根本不信,她只觉得这是公孙止的新花招。她被他骗了一辈子,
又怎会信他这鬼话?她继续挣扎,口中诅咒不绝,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
公孙止的耐心显然不多。他一把抓住裘千尺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裘千尺痛呼一声,却更加凶狠地反抗。“放开我!你这孽畜!”公孙止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眼神锐利地扫了一眼周围。洞壁的裂缝越来越大,上方传来轰隆巨响,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坠落。他不再犹豫,猛地发力,将裘千尺从石缝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裘千尺全身剧痛,被他粗暴的动作甩得几乎散架。她被他扛在肩上,头朝下,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屈辱、愤怒,各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张口就咬,
死死咬住公孙止的肩膀,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公孙止闷哼一声,脚步却未停,
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他扛着她,身形灵活地在乱石间穿梭,避开不断坠落的巨石。
裘千尺的牙齿几乎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只是皱眉,没有松手。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裘千尺终于松口,她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惧。
这不像是公孙止的风格,他从来都是施虐者,而不是救赎者。公孙止没有回答,
只是加快了步伐。他知道,外面有更大的麻烦。他们终于冲出了深洞,重见天日。然而,
眼前的景象却让裘千尺愣住了。绝情谷,那个曾被公孙止经营得如铁桶般坚固的地方,
此刻竟一片狼藉。断壁残垣,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公孙止将她放下,
她半瘫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怎么会……”她喃喃自语。
公孙止的脸色阴沉,他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前方。远处,隐约传来厮杀声。“仇家上门,
谷中已无人可用。”公孙止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疲惫,“裘千尺,今日你若想报仇,
大可趁人之危。但若谷破人亡,你便连这片深渊,也再无容身之地。”裘千尺全身一震。
她看向公孙止的背影,那背影依旧高傲,却多了一丝苍凉。她内心的仇恨如毒蛇般缠绕,
但此刻,眼前这片被毁的家园,以及公孙止那决绝的背影,却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恨他。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但谷破人亡……那她这些年的痛苦,又算什么?她挣扎着,
试图站起来。公孙止没有回头,只是剑尖微颤,似乎随时准备投入下一场恶战。
裘千尺的目光从狼藉的谷中,移到公孙止的背影上。她眼底的恨意依旧燃烧,
但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念头,却悄然滋生。她必须做出选择。是看着他,看着绝情谷,
一同毁灭?还是……她紧紧盯着公孙止即将踏入战场的背影,口中发出低沉的,
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嘶吼。第1章 绝情谷变故:仇人竟成救命稻草?
“你、你这混账……”裘千尺挣扎着,她恨不得扑上去,将公孙止碎尸万段。然而,
她的身体残破,被他从深洞中拖拽出来,浑身骨头都像是散架了。她跌坐在焦黑的土地上,
眼前一片狼藉,浓烟滚滚,血腥味刺鼻。公孙止没有理会她的咒骂,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手中的金刀颤鸣,刀锋映照着他紧绷的侧脸。“谷中已无活口。
”公孙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痛楚,却又很快被冷漠取代,“除了你我。
”裘千尺猛地抬眼,死死盯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绝情谷,他经营多年的老巢,
竟成了这番模样?她心中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快意。报应!这就是报应!她想笑,
却笑不出声,只有干涩的嘶哑。“你的报应!”她嘶吼道,声音像破锣,“你也有今日!
”公孙止没有反驳,他的眼神深邃,仿佛透过硝烟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他没有看裘千尺,
仿佛她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那些人,不是为我而来。”公孙止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他们要的是……绝情谷的秘密。”裘千尺一愣。绝情谷的秘密?
她被囚禁深洞二十年,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公孙止这话,让她心生疑窦。
难道除了她和他的恩怨,还有别的什么?“什么秘密?”她下意识地问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公孙止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你还不配知道。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裘千尺的怒火。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无力,
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爬动。“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她嘶吼着,恨意滔天。
公孙止却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具倒下的尸体上。那尸体穿着奇怪的服饰,
不是绝情谷的人。“他们的目标是阴阳之花。”公孙止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裘千尺耳中。阴阳之花!裘千尺猛地想起什么,那是在她被囚禁之前,
谷中流传的一个传说。据说绝情谷深处,藏有一种奇花,能解天下奇毒,
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但这只是传说,她从未见过。“你……你竟信那些谣言?
”裘千尺嗤笑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公孙止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具尸体,眼神复杂。
“他们找到了这里。”公孙止的声音有些飘渺,“谷中阵法被破,弟子尽数战死。
”裘千尺的心脏猛地一抽。阵法被破?她曾是谷中主事,对绝情谷的阵法了如指掌。
那阵法之精妙,便是她全盛时期,也需费一番手脚才能破开。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以为,我会帮你?”裘千尺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嘲讽。公孙止终于转过头,
他看向裘千尺,眼神中没有丝毫求助,只有一片冰冷。“你没有选择。
”公孙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若绝情谷被毁,阴阳之花落入贼人之手,天下将永无宁日。
到那时,你我,都将成为千古罪人。”“哈!”裘千尺大笑起来,笑声凄厉,“罪人?
我裘千尺早已是罪人!你公孙止,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公孙止没有争辩,
他只是盯着裘千尺,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
一直在苦寻解药?”公孙止突然开口,声音更轻,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裘千尺的心。
裘千尺的脸色猛地一变,她死死盯着公孙止,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他怎么会知道?
她被囚禁深洞,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而她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遥不可及的解药。
“你胡说!”她强撑着怒吼,心中却已乱作一团。公孙止却不再多言,他只是转身,
大步流星地朝谷口走去。“你若不想谷毁,不愿这世间再添苦难,便自己跟上。
”公孙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若想死,我绝不阻拦。
”裘千尺瘫坐在地上,看着公孙止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恨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在眼前。
但“阴阳之花”和“天下苦难”这几个字,却像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知道公孙止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私、阴狠,但他也绝不会拿绝情谷的安危开玩笑。那些人,
真的为了阴阳之花而来?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地挪动着残破的身躯。
她要跟上去。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绝情谷,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那份也许能让她重获新生的希望。她艰难地爬行着,每挪动一步都带着剧痛。
公孙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她必须追上他。
裘千尺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求生。
她只知道,她不能死在这里。第2章 绝境求生:仇人联手,
谷破危机裘千尺挪动着残破的身躯,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她远远地听着前方传来的厮杀声,那是公孙止的声音,还有更多陌生人的怒吼。
她不知道公孙止是如何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些敌人,但她知道,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她爬到谷口,眼前景象让她瞳孔骤缩。公孙止孤身一人,金刀舞动如电,
与十几个黑衣人缠斗。那些黑衣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不是杀死公孙止,而是突破他的防线,冲入谷内。公孙止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
身上已添数道伤口,血迹殷红。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公孙止,
交出阴阳之花,我们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冷声喝道。阴阳之花!裘千尺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为了此物。她看向公孙止,他死死护住谷口,不让任何人进入。“做梦!
”公孙止怒吼一声,金刀横扫,逼退几名黑衣人。裘千尺心中挣扎。是趁机偷袭公孙止,
完成她二十年的夙愿?还是……帮他?她看着公孙止浴血奋战的身影,他虽然是她的仇人,
但此刻,他也是唯一能阻挡这些人的屏障。如果谷破,那些黑衣人冲进来,她必死无疑。
而阴阳之花,也会落入他们手中。她不想死,更不想让那些人得到阴阳之花。她猛地张口,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公孙止!西南角,有破绽!”公孙止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向西南角。就在那一瞬间,一名黑衣人趁机突进,一刀刺向他的腰侧。“小心!
”裘千尺惊呼出声,她恨不得自己能动,能去提醒他。公孙止身形一晃,
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但刀锋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衫,带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
将那黑衣人劈退。他没有看裘千尺,但他的眼神却在西南角停留了一瞬。裘千尺心头一跳,
他听进去了?她死死盯着战局,很快发现自己方才的判断没错。西南角的黑衣人,
似乎与其他人的配合有那么一丝迟滞。“第二队,左侧包抄,有虚招!”裘千尺再次嘶吼,
声音带着焦急。公孙止的动作猛地一变,他不再硬碰硬,而是身形一晃,
避开了黑衣人左侧的攻击。他金刀一转,竟反过来攻向黑衣人的破绽。“噗嗤!”一声,
一名黑衣人被他劈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没了声息。裘千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听她的。他竟然听她的!黑衣人的攻势被阻,他们显然没想到,公孙止身边还有“帮手”。
“哪里来的老太婆?给我杀了她!”一名黑衣人怒吼着,朝裘千尺冲来。裘千尺心中一凛,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滚!”公孙止怒吼一声,他身形一闪,竟挡在了裘千尺身前。金刀横扫,
将那名黑衣人逼退。裘千尺猛地睁开眼,她看着公孙止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他竟然救她?那个将她囚禁二十年的仇人,此刻竟然为了保护她,而身陷险境?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裘千尺颤声问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公孙止没有回头,
他的金刀再次与黑衣人的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现在,还有用。
”公孙止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别以为我是在可怜你。”裘千尺心中一寒,
却也松了口气。有用就好,至少她暂时不会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仇恨暂时压下。
现在,她需要利用自己残存的智慧,帮助公孙止度过难关。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他们的刀法,配合有度,但变化不多。”裘千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静,
“你可试着以静制动,诱敌深入,再出奇制胜!”公孙止的动作再次一顿,他似乎在思索。
下一刻,他突然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采取守势,金刀舞得密不透风,
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黑衣人见他转攻为守,以为他已力竭,攻势更加凶猛。他们步步紧逼,
将公孙止团团围住。裘千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的建议是否正确,
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公孙止在黑衣人的围攻下,显得有些狼狈。他不断后退,
仿佛随时都会被击败。“机会!”一名黑衣人看到公孙止露出的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猛地挥刀劈下。就在刀锋即将落在公孙止身上之时,公孙止的身体猛地一扭,
金刀如毒蛇出洞,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直刺那黑衣人的胸口。“噗!”鲜血飞溅,
那黑衣人一声惨叫,倒地不起。裘千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想到,
公孙止的武功竟已达到如此境界,能在绝境中反击。剩下的黑衣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滞。
他们看向裘千尺,眼中带着警惕。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个看似废物的女人,并非毫无用处。
“撤!”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剩余的人迅速撤退,消失在浓烟之中。谷口,
只剩下公孙止和裘千尺两人。公孙止收刀而立,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最终还是强撑着站稳。
他看向裘千尺,眼神复杂。“你……你还好吗?”裘千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公孙止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被毁的绝情谷。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我欠你一条命。”裘千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今日,
你救我一命。你我之间的恩怨,再算!”公孙止终于看向她,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他不知道裘千尺这话是真是假,但他知道,他们必须活下去。“跟我来。”公孙止转身,
朝谷中走去,“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裘千尺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以为自己一生只为复仇而活,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与仇人并肩作战,
甚至……被他所救。她艰难地爬起来,一步步跟上公孙止。她的命运,似乎从这一刻起,
开始走向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头。
第3章 密室惊魂:绝情谷的真正秘密裘千尺艰难地跟在公孙止身后,
穿过一片狼藉的绝情谷。沿途触目惊心,曾经的亭台楼阁尽数坍塌,花草树木焦黑一片,
尸体横陈,血流成河。她的心,在看到这惨状时,竟意外地没有太多快意,
反而涌起一丝莫名的空虚。“你带我去哪?”裘千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公孙止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他的伤势不轻,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一个安全的地方。”公孙止的声音冰冷,“也是绝情谷真正的秘密所在。
”裘千尺心中一动。真正的秘密?难道不是阴阳之花?她被囚禁二十年,
对谷中一切早已陌生。她好奇,却又警惕。她不信任公孙止,但此刻,她只能选择跟随。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那里被藤蔓和乱石遮掩,若非公孙止带路,绝难发现。
公孙止拨开藤蔓,露出一道狭窄的石门。他推开石门,一股潮湿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去。”公孙止示意道。裘千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进入。她知道,
这也许是她了解真相的唯一机会。石门之后,是一条漆黑的甬道。公孙止点燃火折子,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甬道很长,一直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潮湿,也越来越冷。“这里,
是绝情谷的地下密室。”公孙止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也是历代谷主,
守护阴阳之花的地方。”裘千尺心中一震。阴阳之花,真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你不是说,阴阳之花是谣言吗?”裘千尺冷声问道。
公孙止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裘千尺,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那时,你我为敌。
”公孙止的声音平静,“我自然不会将谷中秘密告知于你。”裘千尺心中冷哼。
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是敌人了一样。他们继续前行,甬道尽头,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公孙止伸出手,
在石门上轻轻按压几下。符文闪烁,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裘千尺的眼睛猛地瞪大。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花园。各种奇花异草在昏暗的光线下,
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它们生长在一个个玉石花盆中,被精心照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沁人心脾。而在花园的中央,一株通体晶莹,
一半鲜红如火,一半洁白如雪的奇花,正静静地绽放着。阴阳之花!裘千尺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呆呆地看着那朵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传说中的阴阳之花,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如此美丽,如此神奇。“这就是阴阳之花。”公孙止的声音,
此刻听起来竟带着一丝敬畏,“它能解百毒,亦能化解世间至毒之恨。”裘千尺猛地转头,
看向公孙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化解至毒之恨?难道,这花还能化解她对他的仇恨?
“荒谬!”裘千尺厉声喝道,“世间之恨,岂是区区一朵花能化解的!”公孙止没有反驳,
他只是走到阴阳之花旁,轻轻抚摸着花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悲伤。
“它解不了你的恨。”公孙止的声音很轻,“但它能救你。”裘千尺心中一颤。救她?
“你这些年,被囚深洞,身中奇毒,武功尽失,身体残破。
”公孙止的目光落在裘千尺残破的身躯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却也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平静,“只有阴阳之花,能为你续命,甚至……让你恢复一些。
”裘千尺的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不好,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已身中奇毒。
公孙止当年只是斩断她的手脚,却从未说过她中毒的事情。“你……你骗我!
”裘千尺怒吼道,“你这卑鄙小人!”公孙止却摇了摇头。“我从未骗你。
”公孙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他指向阴阳之花旁的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图案。“这花,每十年方才成熟一次。每次只能救一人。
而你中的毒,便是当年我为你所施的‘断肠草’之毒。”公孙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毒无解,只有阴阳之花才能化解。”裘千尺如遭雷击。断肠草!她当然知道,
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剧毒,无药可解。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残破,
只是因为当年他斩断她的手脚,却没想到,他竟然还对她下了如此剧毒!
“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裘千尺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她全身都在颤抖。
公孙止的眼神有些空洞,他看着那朵阴阳之花,仿佛陷入了回忆。“当年,你我反目成仇,
你夺我谷主之位,我恨你入骨。”公孙止的声音很轻,“我斩你手脚,囚你深洞,是为报复。
但我也知道,你武功高强,若给你机会,你必会寻仇。”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为了防止你复仇,也为了让你在深洞中,不会轻易死去,我便为你下了断肠草之毒。
此毒可让你武功尽失,身体虚弱,但又不至于立刻毙命。唯有如此,你才能在深洞中,
苟延残喘二十年。”裘千尺听着公孙止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来,他所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控制她,为了让她生不如死!“你这恶魔!”裘千尺嘶吼着,
她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公孙止没有理会她的咒骂,他只是继续说道:“我本打算,
待阴阳之花成熟,便用它来救你。但如今,谷中大乱,阴阳之花的消息泄露,引来各路贼人。
”他转过身,看向裘千尺,眼神中带着一丝请求,那是裘千尺从未在他眼中见到过的神情。
“裘千尺,你我恩怨,暂且放下。”公孙止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若阴阳之花落入贼人之手,天下将大乱。你我,必须守护此花。待危机解除,
阴阳之花成熟,我便为你解毒。”裘千尺呆呆地看着他,她从未想过,公孙止会向她低头,
会向她请求。她心中的恨意,在这一刻,竟被一种更深沉的茫然所取代。
她被他算计了一辈子,被他折磨了二十年。如今,她竟要与他联手,守护这朵救她性命,
却又让她痛苦不堪的花?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她只知道,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即便只是为了继续恨他。她看向那朵晶莹剔透的阴阳之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我该如何信你?”裘千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孙止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走向密室的一角。“信与不信,由你。
”公孙止的声音平静,“但绝情谷的安危,阴阳之花的未来,在你我手中。
”裘千尺看着公孙止的背影,她知道,他没有逼她。但她也没有选择。她只能,暂时相信他。
第4章 合作生隙:共守密室,旧恨难消密室中,公孙止开始检查防御阵法,
裘千尺则坐在阴阳之花旁,眼神复杂。她看着那朵奇花,心中五味杂陈。
这花既是她生不如死的源头,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你说的那些贼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裘千尺冷声问道,打破了密室的寂静。公孙止头也不回,手中动作不停,检查着阵法机关。
“他们自称‘夺命盟’,一群为夺取天下奇宝而存在的亡命之徒。
”公孙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他们的目标,是阴阳之花能解百毒,
尤其是‘情花毒’的秘密。”裘千尺一愣。情花毒?她知道情花剧毒,但她从未想过,
阴阳之花竟能解此毒。“情花毒,不是无药可解吗?”裘千尺疑惑地问道。
公孙止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看向裘千尺,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被囚深洞二十年,
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公孙止冷哼一声,“世间之事,岂是你所能尽知?
”裘千尺心中一怒,但她强忍着没有发作。她知道公孙止是在故意激怒她,她不能上当。
“既然他们是为了情花毒而来,为何又会盯上绝情谷?”裘千尺继续问道。
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走到阴阳之花旁,轻轻抚摸着花瓣。“情花毒,
并非绝情谷独有。”公孙止的声音很轻,“但绝情谷,却是世间唯一能大量种植情花的地方。
而阴阳之花,也是唯一能克制情花毒的奇物。”裘千尺心中一凛。她终于明白,
为何绝情谷会成为众矢之的。原来,这里不只是种植情花,更是解药的源头。
“那你为何不早点将阴阳之花的消息散播出去?”裘千尺冷声问道,“若世人皆知,
或许就不会有今日之祸。”公孙止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你以为世人皆是善类?
”公孙止的声音冰冷,“若阴阳之花的消息散播出去,只会引来更多贪婪之人,
引发更大的混乱。”裘千尺心中一堵,她知道公孙止说的是事实。世人皆为利来,为利往。
阴阳之花这等奇物,一旦现世,必将引来腥风血雨。“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裘千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的合作。公孙止看向密室的出口,
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密室防御阵法,已尽数启动。”公孙止的声音很轻,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裘千尺心中一沉。长期坚守?
她和公孙止,一对仇人,要在这密室中,共同生活,共同抵御外敌?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我不会信任你。”裘千尺冷冷地说道,她死死盯着公孙止,“你若敢耍花招,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公孙止没有反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