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又寄了,这已经是第99次了。我是公司的核心技术员,
被同事戏称为“最强便利贴”,哪里需要哪里搬。这次公司团建荒岛求生,
我的上司笑着拍我肩膀:“小李,这次能不能活,全靠你了!”结果转头我就被他推下悬崖,
临死前,我看到他在群里发:“目标清除,计划继续。”再次睁眼,
我又回到了刚上岛的那一刻。这次,我对着他笑了:“王总,你说,这岛上杀人,犯法吗?
”1“小李,打起精神来,这次团建能不能活,全靠你了!”王总的手重重拍在我的肩膀上,
笑容和煦,像个关怀备至的长辈。我叫李默,公司的核心技术员,也是最好用的那张便利贴。
加班,我来。背锅,我来。攻克技术难题,还是我来。我以为这次荒岛求生,
终于能体现我“生存技能点满”的价值了。我笑着回应:“放心吧王总,
保证带大家吃香的喝辣的。”半小时后,他以“那边风景好,适合勘察地形”为由,
把我带到了悬崖边。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小李啊,你是个好员工,真的。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有些飘忽。我心里一暖,刚想说点什么。一股巨力从我背后传来。
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重,朝着悬崖下坠去。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王总站在悬崖边,脸上没有了那和煦的笑,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解脱。
他拿出手机,在公司高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看得清清楚楚。“目标清除,计划继续。
”然后,黑暗吞噬了我。2“小李,打起精神来,这次团建能不能活,全靠你了!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笑容。王总的手拍在我的肩膀上,
那温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我猛地睁开眼。脚下是摇晃的甲板,眼前是蔚蓝的大海,
远处是即将登陆的荒岛。我……回到了刚上岛的那一刻。“小李?怎么了?晕船了?
”王总关切地问。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坠落的失重感,
骨头碎裂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那不是梦。“没……没事,王总。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难道是……重生了?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死,
我回到了被他推下悬崖前。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跟他去什么悬崖边。半小时后,
当王总再次笑着走向我,说出那句“那边风景好”时,我立刻摇头。“不了王总,
我觉得这边就挺好,人多,安全。”王总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行,
那你先在这边待着。”他转身离开,我松了一口气。我以为躲过了一劫。
我低头整理着背包里的物资,身后,同事张华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走了过来。
他是我带的实习生,平时一口一个“默哥”叫得比谁都亲。可他抢我项目功劳的时候,
眼睛都没眨一下。“默哥,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他笑着把木棍递给我看。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默哥,你躲什么?”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举起木棍,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来。砰!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临死前,我看到张华的嘴动了动,似乎在说:“王总,搞定了。”3“小李,
打起精神来……”第三次。我再次回到了船上,回到了王总拍我肩膀的那一刻。恐惧,愤怒,
还有一丝荒谬。我不是重生了。我被困在了这一天,这个该死的荒岛上。只要我死了,
一切就会重来。这一次,我没有理会王总,也没有理会任何人。船一靠岸,我抓起背包,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岛上的密林。我要活下去。我必须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在林子里疯狂地跑,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凭着之前玩户外生存的经验,
我很快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我躲在山洞里,心脏狂跳,努力平复呼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以为我安全了。直到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屏住呼吸,
悄悄探头出去。是公司的行政小雅,那个总是柔柔弱弱,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孩。
她手里拿着一条色彩斑斓的东西。是蛇。一条剧毒的五步蛇。她小心翼翼地把蛇放进洞口,
然后用石头堵住了大半个洞口,只留下一条缝隙。做完这一切,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他跑进去了,剩下的,就看它的了。”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蛇信子吞吐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里回响,我退无可退。原来,不止王总和张华。他们,
所有人都想我死。为什么?我只是一个任劳任怨的程序员,一个“便利贴”员工。
我到底碍着谁了?毒蛇朝着我慢慢游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4这是第十次死亡。
死于陷阱,死于毒蘑菇汤,死于“意外”的坠石。每一次,
我都能看到公司同事那一张张或冷漠,或伪善,或狰狞的脸。第十一次睁眼,我站在甲板上,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我没有再跑。恐惧已经被无尽的循环磨成了麻木,麻木之下,
是冷静到极点的愤怒。我想通了。既然我死不了,既然每一次死亡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那这里,就不是我的地狱。是他们的。“小李,打起精神来……”王总的手又一次搭了上来。
我转过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王总,你说,这岛上杀人,犯法吗?
”王总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大概以为我疯了。我没疯,
我只是想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在这场无限重置的“游戏”里,掌握了所有死亡信息的我,
才是唯一的玩家。而他们,不过是等待被我一一攻略的NPC。“小小李,
你胡说什么呢?”王总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开个玩笑,王总,活跃一下气氛。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让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我不再逃跑,
而是主动参与到他们的“团建”中。我需要信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参与者有谁?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这一次,我没有去悬崖,也没有和张华独处。我混在人群里,竖起耳朵,
听着每一个人的对话。很快,我就发现了端倪。王总和张华总是有意无意地聚在一起,
低声交谈。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种审视和不耐烦。我假装去捡柴火,
悄悄地靠近了他们藏身的一块巨石后。“……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居然没上当。
”是王总的声音,压得很低。“管他呢,王总,反正今天必须解决掉。那笔钱就快到账了,
不能出任何岔子。”张华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嗯,核心代码的备份还在他手机里,
那是个定时炸弹。还有那笔保险,受益人可是公司,他死了,咱们都能分一大笔。
”“那小雅那边怎么说?”“她会处理的,保证万无一失。”我躲在石头后面,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核心代码……非法集资……巨额保险……原来如此。
我前段时间负责公司一个新项目的底层架构,无意中发现项目资金流向异常,
似乎牵扯到一个境外的非法集资平台。我还发现,
王总他们偷偷用我的名义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当时我留了个心眼,
将部分可疑的代码和资金流水的证据做了加密备份,存在了手机里。我以为这是我的护身符。
没想到,却成了我的催命符。他们不是要清除我这个“便利贴”,
他们是要清除一个掌握了他们罪证的定时炸弹!这场团建,
从一开始就是为我精心设计的坟场。好,真好。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带着平静的笑。现在,我知道了游戏的目标。接下来,就是熟悉地图,刷怪升级了。
5第二十次循环,我死于张华布置的捕兽夹。第三十次循环,我被小雅引到沼泽地,
活活陷了进去。第四十次循环,财务总监老刘,一个看起来最和善的老好人,
在我的水壶里下了药。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侦察。我不再感到痛苦,只觉得收获颇丰。
我摸清了岛上每一条隐蔽的小路,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山洞。我知道哪里有淡水,哪里有野果。
我也知道了,谁是敌人。王总,主谋。张华,打手。行政小雅,蛇蝎美人,
负责用美色和柔弱做诱饵。财务老刘,笑面虎,负责下毒和后勤。
还有几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也在默许和协助。很好,名单齐了。
从第五十次循环开始,我的目标不再是搜集信息。而是改造这座岛。
我要把这座为我准备的坟场,改造成他们的地狱。我利用自己的技术知识,
开始了一项浩大的工程。岛的另一侧,有一个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废弃通讯基站。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在一次为了躲避追杀的循环中,我无意间闯了进去。
里面的设备虽然老旧,但核心的信号发射器,经过我的判断,还有修复的可能。
这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每一次循环,我都会第一时间冲向这里。我拆解设备,分析电路,
用背包里有限的工具和从岛上搜刮来的金属、电线,一点点地修复它。
这是一个枯燥而漫长的过程。我失败了无数次。有一次,因为接错线路,
我被高压电当场电死。有一次,因为焊接时分神,引发了小规模的火灾,被浓烟呛死。
但每一次死亡,都让我离成功更近一步。在第七十次循环时,我终于成功了。基站的指示灯,
在我面前亮起了微弱的绿光。我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基站,
编写了一个简单的定时程序。我将手机里备份的所有证据,通过这个简陋的信号,
上传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端服务器。同时,程序设定:在接下来的22小时内,
如果我没有输入特定的取消代码,这些证据,连同我的遗言,
会自动发送给经侦总队、各大媒体,以及我那个在律所当律师的表哥。做完这一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给自己上了一道最后的保险。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
开始我的狩猎游戏了。6除了技术准备,物理陷阱也必不可少。我利用之前学到的户外知识,
在岛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我挖了伪装好的陷阱,底下插着削尖的竹子。
在水源地附近,我布置了触发式的绊索,连着悬在空中的巨石。我还找到了一个蛇窟。
里面的蛇没有小雅那条五步蛇毒,但数量众多,密密麻麻,足以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
我没有惊动它们,只是在蛇窟周围做了记号,并想好了如何“引导”客人光临。
岛上还有一群野猪。它们很凶,但也很蠢。在几次循环中,
我发现只要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投放一些它们喜欢吃的块茎植物,就能把它们引过来。
渐渐地,我成了这群野猪的“食堂大叔”。它们见了我,甚至会哼哼唧唧地凑上来。
我掌握了它们的活动规律,也学会了如何激怒它们,让它们变成横冲直撞的杀戮机器。
在第九十八次循环中,我做了一次总演练。我用石头和木头做了几个人偶,
分别代表王总他们。然后,我像一个导演,引导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我设计好的结局。
看着人偶被陷阱刺穿,被巨石砸扁,被野猪拱翻。我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