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凡，三十岁，游戏公司老板，年少多金。所有人都说我眼光高，只有我知道，
我在等一个人。或者说，是在怀念我的白月光，林晚。直到那天，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敲开我的门，说她是林晚的女儿。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弥补遗憾的机会。
我把她当亲女儿养，给她我能给的一切。直到她拿出她妈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时，
我才发现——事情，好像远比我想象的要离谱。第一章“陈总，
这是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放那吧。”我靠在老板椅上，
指尖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目光却飘向了窗外。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夜景，
霓虹闪烁，车流如龙。这曾是我梦寐以求的风景。可如今，这片风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叫陈凡，三十二岁，未婚，一家不大不小的游戏公司老板。在外人眼里，
我是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但我自己清楚，我心里有个坟，埋着我早已死去的青春，
和一个叫林晚的姑娘。林晚是我的大学同学，是那种每个男生青春里都会出现一次的白月光。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发梢都泛着金光。
我怂，暗恋了四年，连手都没敢牵。毕业后，她出国，我创业，从此天各一方，再无音讯。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之间就这样了。直到十天前，一个雨夜。“叮咚——”门铃声响起时，
我正戴着耳机测试新游戏，打得昏天黑地。我烦躁地摘下耳机，
以为是哪个喝醉的邻居走错了门。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女。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一个旧书包，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小脸冻得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唯独一双眼睛，
又大又亮，倔强地看着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你找谁？”我问。她没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来，拆开。
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大学时代的我，
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是林晚。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又熟悉，
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陈凡，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这是我的女儿，念念。如果可以，请你……照顾她。”落款，林晚。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林晚……不在了？她什么时候结的婚？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为什么……会把女儿托付给我？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她的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林晚的影子。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愧疚瞬间淹没了我。如果当年我勇敢一点，
如果我没有放她走……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会不会是我？这个孩子，会不会是我的女儿？
“你……”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你叫念念？”少女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叫林念念。”“你妈妈她……”“上个月，生病走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我把她让进屋，
找了干净的毛巾和我的旧T恤给她。她换好衣服出来，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
显得她更加瘦小。她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摇了摇头，眼圈红了：“我不知道。妈妈说，可以来找你。
”可以来找我。这五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林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想到的人是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她心里，我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我看着林念念那张酷似林晚的脸，心中的愧疚和怜惜泛滥成灾。“别怕。”我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冲动的决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二章收留林念念的第一天，我的“父爱”就遭遇了滑铁卢。我以为，
作为一个三十二岁的成熟男性，照顾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应该是手到擒来。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念念，饿了吧？叔叔给你做饭。”我卷起袖子，
豪情万丈地走进厨房。这是我这套大平层装修好后，我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厨具崭新，
锃光瓦亮，充满了现代科技感。我打开超大双开门冰箱，
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罐过期的牛奶，空空如也。……尴尬。“那个……念念啊，
咱们今天先点外卖，明天叔叔就去超市，把冰箱填满！”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拿出手机。
“你想吃什么？西餐日料还是火锅烧烤？叔叔有钱。”我试图展现我可靠的一面。
林念念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小声说：“我想吃……妈妈做的红烧肉。”说完，
她的眼圈又红了。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红烧肉。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林晚当年在宿舍楼下，
用小电锅偷偷给我煮面的场景。她的手艺，一定很好吧。她的女儿，一定很怀念妈妈的味道。
“没问题！”我把手机一收，“叔叔给你做！”不就是红烧肉吗？
我堂堂一个游戏公司CEO，搞定过几百个技术难题，还搞不定一道菜？
我立刻上网搜索“红烧肉零失败教程”。半小时后。“咳咳咳咳！”厨房里浓烟滚滚，
火警报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我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冲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口已经完全变黑的锅。锅里，
是一坨看不出原材料的、散发着焦糊味的黑色不明物体。林念念站在客厅，
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手里的锅。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焦味。
“那个……”我试图解释，“这是新学的……分子料理，讲究一个意境，
吃的是那个……焦香的灵魂。”林念念眨了眨眼，默默地拿起手机，拨通了119。“喂？
消防队吗？我家……着火了。”那天晚上，我和林念念，还有两个消防员同志，
一起蹲在小区的花坛边，吃着我点的披萨外卖。消防员大哥拍着我的肩膀，
语重心长：“小伙子，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下次想不开，直接点外卖，
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我英明神武的“慈父”形象，
在第一天就崩塌得稀碎。第三章自从厨房惨案后，
我彻底放弃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为了彰显我的诚意和弥补我的无能，
我给了林念念一张我的副卡。“念念，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自己刷，别跟叔叔客气。
”我幻想着她会懂事地说“叔叔我不要”，然后我再三坚持，上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感人戏码。
结果，林念念接过了卡，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叔叔！叔叔你真好！”当天下午，
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收到消费提醒。“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消费888元。
”备注：XX网红餐厅双人豪华下午茶“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消费1288元。
”备注：XXX潮牌限量版卫衣“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消费5888元。
”备注：最新款游戏主机我看着一连串的消费记录，陷入了沉思。
我是不是……有点太小看这孩子的消费能力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失去了母亲，孤苦伶仃，
花点钱让她开心开心，也是应该的。这是我欠林晚的。几天后，我的发小兼公司合伙人，
王胖子来我家。一进门，他就被客厅里那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毛茸茸的懒人沙发闪瞎了眼。
“卧槽，老陈，你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准备金屋藏娇？”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林念念就穿着一身洛丽塔风格的小裙子，从房间里蹦了出来。“叔叔，我回来了！
”她手里还提着好几个购物袋，上面印着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logo。王胖子看看她，
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恍然大悟，
最后变成了一种“兄弟我懂你”的猥琐。他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拖到阳台，
压低声音：“可以啊陈凡！看不出来啊！你喜欢这么嫩的？犯法的兄弟！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胡说什么！
她是我……一个故人的女儿，来投靠我的！”“故人？哪个故人？男的女的？
”王胖子挤眉弄眼。“女的！我大学同学！”“哦——”他拖长了音调，
“同学的女儿啊……那她妈知道你这么‘照顾’她女儿吗？”我气得想把他从三十楼扔下去。
“她妈妈……去世了。”王胖子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猥琐笑容也收了起来。“卧槽，
真的假的？”“真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委屈你了。
又当爹又当妈的。”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这姑娘，长得真水灵，
跟她妈一样好看？”我脑海里浮现出林晚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点了点头。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王胖子啧啧称奇：“那你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梦了？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是啊，虽然充满了遗憾，但能以这种方式，
继续守护着林晚的血脉，也算是一种圆满吧。我正沉浸在这种悲伤又满足的复杂情绪里，
就听见客厅传来林念念的惊呼。“哇！叔叔！你的电脑配置好高啊！这个显卡是4090吧！
我能用一下吗？”我走回客厅，看见她正趴在我的电脑前，
眼睛放光地看着我那台花了十万块组装的顶配游戏主机。“当然可以。”我大手一挥。
反正我平时工作忙，也很少用。“谢谢叔叔！叔叔你最好了！”她欢呼一声，熟练地开机，
登录游戏。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然而，半小时后，
当我端着水果盘走到她身后时，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见屏幕上，她操控着我的顶级账号，
在一个我没见过的游戏里，正跟人激情对喷。“对面的安琪拉你会不会玩？
草丛三婊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回家养猪去吧！”“还有你这个打野，你是住在野区买房了吗？
万年野？我用脚都比你抓得好！”“辅助跟射手啊！你老跟着我干嘛！我是法师！
我缺你那点保护吗？想蹭我兵线就直说，搞得跟暗恋我一样，恶心！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像出现了残影。那一口流利的祖安话，那熟练的甩锅技巧，
那“一喷五”的气势……我看着她那张清纯可爱的侧脸，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这真的是林晚那个安安静静、说话都脸红的女儿吗？这画风不对啊！
第四章我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林念念和我印象中林晚的样子，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晚说话细声细语，林念念骂起人来能让对面集体挂机。林晚喜欢看书写诗，
林念念喜欢打游戏和刷短视频，对着屏幕笑得像个傻子。林晚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林念念能一个人扛着一箱矿泉水上楼，气都不带喘的。除了那张脸有几分相似，
她们俩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安慰自己，这叫基因突变。或者，她爸的基因比较强大。
一想到“她爸”，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得到林晚的青睐？
他又为什么会在林晚去世后，让自己的女儿孤身一人来投靠我这个“外人”？难道是个人渣？
我越想越气，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充满了鄙夷。不行，
我不能让林念念在我这里也学坏了。我得把她引上正途，让她成为像她妈妈一样优秀的女性。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淑女养成计划”。第一步，培养艺术情操。
我给她买了一把价值不菲的小提琴。“念念，你妈妈当年就很喜欢音乐，你也试试？
”林念念抱着小提琴，一脸茫然：“叔叔，这玩意儿怎么玩？能拉《孤勇者》吗？
”我：“……”我给她请了小提琴老师。第一节课，老师红着眼睛从我家跑出来，
说再也不想教了。我问林念念怎么回事。她说：“我就是问了他一句，
他的头发为什么那么少，是不是拉小提琴导致的工伤，他就不理我了。
”我看着老师那地中海发型，陷入了沉默。第二步，培养阅读习惯。
我把我珍藏的泰戈尔、叶芝、北岛的诗集搬出来，放在她书桌上。“念念，多读点书，
能提升气质。”第二天，我发现我的诗集不见了。
取而代D的是几本《霸道校草爱上我》《重生之我在娱乐圈当顶流》。她还看得津津有味，
一边看一边傻笑。我问她我的诗集呢？她说：“哦，那个啊，封面太硬了，我拿来垫桌脚了，
刚刚好。”我看着摇摇欲坠的书桌和桌角下露出的《飞鸟集》，
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拿去垫桌脚了。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端正学习态度。
我发现她天天在家打游戏，完全没有要学习的意思。这怎么行！十六岁，正是读书的好年纪！
“念念，你的作业呢？”“老师没留。”“你的课本呢？”“放学校了。
”“你上的哪个学校？我明天去给你开家长会！”我使出了杀手锏。林念念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叔叔，我……我没上学了。”“什么？！”我大惊失色，
“为什么不上学了？”“我妈生病那段时间……就没去了。后来……就更不想去了。
”她低下了头。我的心又软了。原来是这样。这孩子，命太苦了。“没事，没事。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不想去就不去，叔叔给你请最好的家教，一对一辅导！
咱们不比别人差！”我立刻动用我的人脉，找了全城最贵的金牌家教团队。语数外理化生，
全科覆盖。我以为，在金钱和名师的双重加持下，林念念的成绩会突飞猛进。然而，一周后，
所有家教老师集体向我辞职。理由千奇百怪。语文老师说：“陈先生，
您女儿的想象力过于丰富，我让她写《我的理想》，她写了想当一名宇宙舰长，统一银河系。
我感觉我的教学水平限制了她的发展。”数学老师说：“陈先生，我教她函数，
她问我 ‘x’ 和 ‘y’ 是不是在谈恋爱，为什么总要凑在一起。
我感觉我快精神分裂了。”英语老师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问我 ‘fine, thank you, and you?’ 是不是一句咒语，
为什么每个中国人都只会这一句。我……我答不上来。”我听着电话里老师们的集体控诉，
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冲进林念念的房间，她正戴着耳机，一边打游戏一边嗷嗷叫。
“中路中路！来个爹！救救我！”我一把拔掉她的网线。世界瞬间安静了。她愣愣地转过头，
看着我。“叔叔？”“林念念！”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给你请最好的老师，你就是这么学习的？你对得起你妈妈吗？她如果在天有灵，
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该有多伤心！”我太激动了，话说得有点重。
林念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就是学不会……我笨……”她哭得抽抽噎噎，
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她才十六岁，刚刚失去了母亲，我怎么能这么逼她？我真是个混蛋。
我走过去，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念念，是叔叔不好，叔叔不该冲你发火。
”“不怪叔叔……”她抽泣着说，“是我自己不争气。”“不，你很棒。”我柔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