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综艺的真心话环节,我被主持人逼问:“你还爱着你的前男友江屿吗?”我矢口否认,
身后的谎言测试仪却尖锐地响起警报。作为惩罚,我必须当着全国观众的面,
拨通那个男人的电话,说一句“我好想你”。电话接通,我闭上眼,声音发颤地念出台词。
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就在我以为会等到一句“你疯了”的时候,
却爆发出了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江屿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整个演播厅,
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轻慢:“我就知道你撑不住。舒窈,这场赌,我赢了。
”我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赌?什么赌?全场哗然,弹幕炸裂,而我,
成了这场豪赌里,最可笑的那个赌注。正文:演播厅的灯光白得刺眼,
将我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无情地放大,投射在背后巨大的屏幕上。
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同情的、好奇的、看好戏的,它们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扎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绵密的刺痛。谎言测试仪那一声尖锐的长鸣,
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宣告着我刚才那句“不爱了”是多么彻底的谎言。而现在,
手机听筒里传出的那阵嚣张大笑,更是将我心里最后一点遮羞布狠狠扯下,扔在地上,
任人践踏。“……赌?你什么意思?”我的喉咙发干,挤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江屿显然心情极好,他笑够了,才懒洋洋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没什么意思。就是跟周衍他们打了个赌,
赌你不出半年,就会哭着回来找我。看来,我高估你了,这才五个月。”周衍,
江屿那群狐朋狗友里最爱起哄的一个。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是怎样一副场景。
奢华的私人会所,昂贵的洋酒,吞云吐雾间,一群富家公子哥众星捧月般围着江屿,而他,
正开着免提,享受着这场胜利带来的无上荣光。而我,舒窈,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
好不容易才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就是他们这场无聊赌局里的一个道具,一个笑话。
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半年前,我们分手,是我提的。江屿,
江氏集团的继承人,天之骄子,习惯了掌控一切。我们的恋爱,
从一开始就像一场不对等的角力。他为我铺路,给我资源,
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一切都该由他安排。小到今晚吃什么,大到我该接哪个剧本。我累了,
那种无时无刻不被掌控的窒息感,最终压垮了我所有的爱意。提出分手那天,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挽留,只有被冒犯的愠怒:“舒窈,别后悔。
离开了我的温室,你这种娇花活不过三天。”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他不仅笃定我活不下去,
还把我的感情,当成了一场公开的堵伯。“江总,恭喜你。”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声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你的赌局赢了,祝你玩得开心。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工作人员,
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整个演播厅死寂一片。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
显然也没料到会挖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瓜。坐在我身边的同期嘉宾,新晋的温柔派小生温软,
默默地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那一点点暖意,让我几乎要溃不成军的神经稍稍回笼。我冲他扯了扯嘴角,想说声谢谢,
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导演在后台兴奋地搓着手,对着耳麦大喊:“镜头!
快给舒窈特写!给温软!CP感!这期收视率爆了!”我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弹幕,
已经疯了。???我听到了什么?打赌?把前女友会不会回头当赌注?江屿是谁?
这么普信又下头的男人哪儿来的?心疼舒窈,眼圈都红了,还在硬撑。我靠,
这通电话简直是公开处刑,年度最社死现场没跑了。呜呜呜,温软好暖啊!
第一时间脱衣服给舒窈!这对CP我先磕为敬!楼上的,别乱磕,
没看到舒窈被前男友伤成什么样了吗?江屿?是那个江氏集团的江屿吗?长得人模狗样,
怎么干出这么不是人的事?节目录制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冲下了台。经纪人李姐冲上来,用宽大的风衣将我紧紧裹住,
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没事了,没事了窈窈,我们回家。”李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一路沉默,直到坐进保姆车,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眼前一片模糊。我不是还爱他。谎言测试仪测出的,不是爱,而是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曾经那么真挚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我不甘心我的痛苦和挣扎,成了他炫耀的资本。手机在疯狂震动,是李姐的。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沉,直接按了静音。“是江屿?”我哑着嗓子问。
“除了那个混蛋还有谁。”李姐咬牙切齿,“估计是看到网上炸了,想来找补。晚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是啊,晚了。有些道歉,迟到了就等于缺席。
当他笑着说出“我赢了”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连那点可怜的回忆,都被他亲手烧成了灰。
一夜之间,我火了。以一种我从未预料过的方式。
窈年度最惨女明星##江屿欠揍前男友##心疼舒窈##温舒CP#四个热搜高高挂在榜首,
其中三个都与我有关。我的微博粉丝数一夜暴涨三百万,评论区里挤满了安慰和同情的留言。
而江屿,也被扒了个底朝天。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出现在各大营销号的推送里,
配文无一例外都是对他“普信”“下头”“渣男”行为的口诛笔伐。
据说江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都被打爆了,股价也受到了轻微波及。这一切,
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李姐看着不断飙升的数据,表情复杂:“这算是……黑红也是红?
”我苦笑一下,没说话。这种建立在同情和八卦上的热度,能持续多久?风头一过,
大家又会去追逐下一个热点。“不过,”李姐话锋一转,指着其中一个热搜,
“这个#温舒CP#倒是意外之喜。你和温软在节目上那个互动,
被剪辑手们做成了各种视频,效果出奇的好。现在好多人都在喊话节目组,
让你们下一期继续搭档。”我想起温软披在我肩上的那件西装,和那句低声的“别怕”。
在当时那种绝境下,那一点善意显得尤为珍贵。“他人……挺好的。”我中肯地评价。
“何止是好。”李姐眼睛发亮,“形象好,没黑料,对你又有好感。窈窈,这可是个好机会。
你跟江屿那档子破事,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新CP的热度翻篇。”我明白李姐的意思。
在娱乐圈,最好的公关手段,就是用一个新的新闻去覆盖旧的新闻。可我心里乱糟糟的,
实在没心情去考虑这些。“让我先静一静吧,李姐。”李姐叹了口气,没再逼我。另一边,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江屿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手机重重摔在办公桌上。屏幕上,
正是#温舒CP#的超话页面,一张粉丝精修的图片上,温软正低头温柔地看着舒窈,
而舒窈微微侧着脸,神情脆弱,两人之间的氛围感被拉到了极致。
下面的评论一片“kswl嗑死我了”。“哥,消消气,消消气。”周衍在一旁赔着笑,
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我哪知道嫂……舒窈她正在录直播啊!我要是知道,
打死我也不敢跟你打这个赌啊!”江-屿一记眼刀扫过去,周衍立刻噤声。
“谁让你开免提的?”江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那不是想让兄弟们都听听,见证一下你江大总裁的魅力嘛!”周衍欲哭无泪,
“谁知道魅力没见证着,见证了社死现场。”江屿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
私信和评论已经爆了,99+的红点刺得他眼睛疼。随便点开一条,都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得这么惨。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骂声。
而是那个叫温软的男人。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凭什么跟舒窈站在一起?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他当初跟周衍打这个赌,
确实是出于一种恶劣的报复心。舒窈居然敢甩了他?他就要让她知道,她离了他根本不行。
他要等她摇尾乞怜地回来,再高高在上地决定要不要原谅她。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
他确实是得意的,是狂喜的。他赢了。这个认知让他通体舒畅。可这份舒畅,
在看到网上舆论发酵,在看到“温舒CP”这个词条出现后,瞬间荡然无存。他赢了赌约,
可好像……输了更重要的东西。全网都在心疼舒窈,都在骂他,都在祝福舒窈和那个小白脸。
好像全世界都巴不得他们两个赶紧在一起,好彻底把他这个“垃圾前任”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凭什么?舒窈是他的。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备车。”江屿抓起西装外套,沉声命令。“啊?哥,去哪儿啊?”周衍一脸懵。
“去她公司。”江屿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翅膀硬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车旁,
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江屿。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走来的方向。
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我脚步一顿,李姐立刻挡在了我身前,
摆出了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江总,大驾光登,有何贵干?”李姐的语气里夹枪带棒。
江屿没有理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落在我脸上。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不悦,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我给你带了早餐。”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你最喜欢的,城南那家老店的蟹黄包。”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都到这个地步了,
他还以为一个蟹黄包就能解决问题吗?他总是这样,习惯用物质来表达一切。开心了,
送我一个限量款的包;生气了,买一辆车停到我楼下;现在,他搞砸了一切,
就提着一笼包子来了。“不必了,江总。”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戒了。蟹黄太腻,对女演员身材管理不好。”江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舒窈,
你非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不然呢?江总。”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难道要我抱着你的大腿,感谢你赢了赌约,还赏我一顿早饭吗?”“你!
”江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英俊的脸庞涨红了一瞬。周围已经有路过的公司同事在偷偷观望,
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李姐清了清嗓子,拉了我一下:“窈窈,我们该上去了,
等会儿还有会。”我点点头,绕过江屿就要往大门里走。“站住!”江屿忽然伸手,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吃痛,皱起了眉:“放手!
”“舒窈,你听我说。”江屿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赌约,
是我不对。我混蛋,我幼稚。我道歉,行不行?
”这大概是江屿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跟人道歉。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道歉?”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江总的道歉,
就是在我被全网嘲笑社死之后,提着一笼包子堵在我公司楼下,
继续给我制造新的八卦头条吗?”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后退了半步。
“你的道歉太廉价了,我受不起。还有,江屿,”我看着他错愕的眼,清晰地说道,
“别再来烦我。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你拿我的感情当赌注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说完,我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和李姐快步走进了公司大楼。身后,江屿僵在原地,
手里那盒还温热的蟹黄包,此刻却重若千斤。他看着我决绝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如同冰冷的海水,缓缓将他淹没。江屿的第一次追妻尝试,以惨败告终。
而他堵在我公司楼下的照片,毫无意外地又上了热搜。
#江屿 追妻火葬场##舒窈 硬气#这一次,风评却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虽然江屿很渣,但有一说一,提着蟹黄包等在楼下的样子,有点……卑微?
楼上的是不是三观不正?他活该!舒窈怼得好!笑死,霸总文学照进现实了属于是。
只不过这次是追妻火葬场模式。我比较好奇,舒窈真的不吃蟹黄包了吗?
那可是她以前的最爱啊,每次采访都提。为了和过去告别,连最爱的东西都戒了,
姐姐好样的!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戒了蟹黄包,
我只是……不能再接受他给的任何东西了。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
不能总依赖别人给予的温暖。依赖会变成习惯,习惯会变成软肋。而江屿,
就是我曾经最致命的软肋。现在,我要亲手把它剔除。接下来的日子,
江屿像是跟我杠上了一样,开启了全方位的“骚扰”模式。我去剧组拍戏,
他让助理送来一百杯奶茶,指名道姓给全剧组,唯独“请舒窈老师喝一杯”。
我直接让助理把那杯奶茶给了场务大叔。我参加时尚晚宴,他作为投资方代表出席,
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说:“这件礼服很衬你。
”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跟旁边的导演谈笑风生,仿佛他是一团空气。
《心跳信号》第二期录制,节目组果然采纳了网友的意见,让我和温软组成固定搭档。
录制当天,江屿竟然派人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到电视台,
巨大的花束几乎堵住了演播厅的入口,卡片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祝舒窈录制顺利。
”全电视台的人都惊动了。我看着那片艳俗的红,只觉得头疼。温软走过来,
低声问:“需要我让工作人员处理掉吗?”“不用。”我摇摇头,拿起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