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校园虐文里一个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甲,
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男女主爱情故事的模糊背景板。直到某天,我的脑子里“叮”的一声,
觉醒了。我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剧本——男主周越,京圈太子爷,嚣张跋扈;女主许柔,
清纯小白花,坚韧不屈。他们将上演一出长达百万字的“你追我逃,
你插翅难飞”的虐恋大戏。而本书最大的反派,与男主有着血海深仇的祁白,
此刻正被周越的跟班堵在学校后巷,往死里打。剧本给我的指令是:路过,
并被吓得跑开。我攥紧了书包带子,看着少年在拳脚下蜷缩成一团,
血腥味顺着风飘进我的鼻腔。脑海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救?还是不救?救了,
我这个脆弱的路人甲可能会被男女主的战火波及,死无全尸。不救?我深吸一口气,
默默后退,完美执行了剧本的指令。对不起,我只是个路人甲,我的梦想是顺利毕业,
不是当圣母。反派的死活,与我何干。正文:巷子里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
最后只剩下几声粗重的喘息和恶意的嘲笑。我没有回头,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
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宿舍。寝室里空无一人,室友们大概都去联谊或者约会了。也好,
省得我还要费心解释自己苍白的脸色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我将书包扔在桌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脱力般地倒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薄薄的T恤。
脑海里那个所谓的“剧本”像一个劣质的投影仪,不断闪烁着斑驳的画面。男主周越,
周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在学校里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他英俊,多金,但也暴戾,乖张。
女主许柔,一个从偏远小镇考入这所顶尖大学的贫困生,清丽脱俗,
骨子里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哦,对了,她还有一个身份——当年被抱错的真千金。
而那个占据了她位置的假千金,正是周越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多么经典又狗血的设定。
而祁白,那个刚刚在巷子里被打得半死的少年,是这本书里最亮眼也最悲惨的反派。
他本该是祁家的骄傲,却因为父辈的恩怨,被周家处处针对。
他的父亲被周越的父亲设计入狱,公司破产,母亲重病不治。从云端跌落泥潭,
祁白的人生只剩下复仇。剧本里,他会蛰伏,会忍耐,然后用尽一切手段,
在男女主的感情道路上制造无数绊脚石,最终在故事的大结局里,被周越彻底击溃,
下场凄惨。而我,林微,一个连名字都只在开学点名册上出现过的路人甲。我的任务,
就是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为他们的爱恨情仇提供一个模糊的轮廓。觉醒意识的瞬间,
我并没有获得什么金手指,也没有得到什么系统任务。我得到的,只有对未来情节的预知,
以及对自身“炮灰”命运的恐惧。我不想参与任何情节。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读完大学,
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完我普通的一生。所以,刚才的选择,我不后悔。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试图将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和少年隐忍的闷哼声一同洗去。水珠顺着我的下颌线滴落,
砸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微,你做得对。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白的女孩低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镜中的自己,
样貌普通,成绩中等,家境平凡。这样的人,在主角光环和反派光环的碰撞中,
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是溅起的一粒尘埃。而尘埃,就该有尘埃的自觉。
第二天我去上公共课,刻意选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这是路人甲的标配座位,安全,
隐蔽,便于观察,也便于随时溜走。教授在讲台上讲着枯燥的理论,我支着下巴,昏昏欲睡。
就在我眼皮即将彻底合上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是祁白。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他脸上多了几块明显的淤青,
嘴角还有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他身上。有同情,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避之不及。谁都知道,他是周越的眼中钉。和他走得近,
就等于和周越作对。祁白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然后,
在我惊恐的注视下,他拉开了我身边的空椅子,坐了下来。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大佬,全教室那么多空位,你为什么偏偏选我旁边?
我这里的风水是特别好吗?我能感觉到,
四面八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这个小角落。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冷静!林微!你只是个路人甲!他坐你旁边,不代表你们有关系!对,就是这样!
我拼命地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试图和他拉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祁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很黑,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好像藏着万千星辰。
那道淡淡的目光扫过我的脸,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我立刻低下头,
假装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心脏却擂鼓一样狂跳。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一节课,
九十分钟,我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教授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笔记本上画满了毫无意义的鬼画符。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我几乎是弹射起步,
抓起书本就准备开溜。“同学。”一个清冷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机械地转过身,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有事吗?”祁白已经站了起来,
他比坐着的时候更显高瘦。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让他脸上的伤痕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反而多了一丝破碎的美感。美强惨果然是美强惨,
这颜值,这气质,难怪后期能吸引那么多无知少女为他前仆后继。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一边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下文。他不会是认出我了吧?他要干什么?质问我为什么见死不救?
还是觉得我和周越是一伙的,要报复我?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然而,
祁白只是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然后,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瓶红药水和一包棉签。他把东西递到我面前,声音依旧清冷:“昨天,谢谢。
”我愣住了。昨天?谢谢?谢我什么?谢我跑得比谁都快吗?我的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秒钟。
“你……你认错人了吧?”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昨天……没做什么啊。”“你做了。
”祁白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机会打晕一个,然后跑掉。
”打晕一个?跑掉?等等!我努力回忆着昨天的情景。我当时满心恐惧,转身就跑,
好像……好像确实因为跑得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巷口堆放的杂物,
一个生了锈的铁桶滚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巨响。难道……就是那个声音,
给了他反击和逃跑的机会?这算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红药水,
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拿着。”他的语气很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没有恶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红药水的瓶子冰冰凉凉的,握在手里,却像一块烫手的山芋。“那个……举手之劳,
你不用……”“我讨厌欠人情。”他说完,便不再看我,转身走出了教室。我独自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那瓶红药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剧本,这算什么?
我明明是按照你的指示跑路了啊!这也能和反派扯上关系?你是不是出bug了?
脑海里那个“剧本”没有任何回应,依旧像个死机的文件。我叹了口气,
把红药水塞进书包。算了,反正人情也还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只要我继续保持路人甲的本分,远离所有情节人物,就一定能安稳度日。然而,
我还是太天真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是我一个小小的路人甲想停就能停的。
自从“红药水事件”之后,我和祁白的交集,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不可收拾。
我去图书馆自习,刚找了个角落坐下,一抬头,祁白就坐在我的对面。我去食堂吃饭,
端着餐盘找了半天位置,一抬头,祁白就用手指敲了敲他对面的空位。我去操场夜跑,
跑了不到两圈,一回头,祁白就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快,他快。我慢,他慢。
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快疯了。大哥,你到底想干嘛?
你一个未来要毁天灭地的大反派,天天跟着我一个路人甲算怎么回事?你的复仇大业呢?
你的蛰伏计划呢?我几次想开口问他,但每次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所有的话就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从不主动和我说话,也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就只是……存在于我的四周。这种感觉很诡异。他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无声无息,
却又无处不在。更让我崩溃的是,因为他的存在,我已经成功引起了周越的“注意”。那天,
我刚从兼职的便利店出来,就被几个人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正是周越最得力的跟班,黄毛。
“你就是林微?”黄毛叼着烟,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我。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我……我不认识你们。”我抱着怀里的东西,往后退了一步。“不认识我们没关系,
认识祁白就行。”黄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了我一脸,“我劝你离他远点,
那家伙就是个丧家之犬,跟他混在一起,没你好果子吃。”我被呛得连连咳嗽,
心里又气又怕。来了来了,炮灰的经典情节——被男主手下警告。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被泼水、被关厕所、被全校孤立了?“我跟他不熟。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不熟?
”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熟他天天跟你同进同出?当我们眼瞎啊?
”“我们只是碰巧遇到。”“少他妈废话!”黄毛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一把抢过我怀里的购物袋,狠狠地摔在地上。袋子里的酸奶、面包、泡面散落一地,
一盒牛奶摔破了,乳白色的液体溅湿了我的裤脚。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狼藉,
那是***我好几天的口粮。一股委屈和怒火直冲天灵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我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哭出来。凭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想安安分分地当个路人甲,为什么要被牵扯进这些破事里?“听着,这是第一次警告。
”黄管用脚碾碎了一盒饼干,“再有下次,就不是摔东西这么简单了。”说完,
他带着人扬长而去。我蹲下身,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破了的牛奶盒,被踩扁的面包,
沾了灰的酸奶……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和牛奶渍混在一起。就在这时,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没有抬头,
只是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
放进了一个新的购物袋里。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是祁白。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好一切,然后将袋子递给我。我接过袋子,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谢谢。”“周越找你了?”他问。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以后离我远点。
”他说。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似乎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以为我不想吗?”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
我冲着他低吼,“我根本就不想认识你!我只想好好上学,好好毕业!是你,
是你非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面前!现在你让我离你远点?你早干嘛去了!”我吼完,
自己都愣住了。我居然……冲着大反派发火了?我是不是活腻了?完蛋了完蛋了,
林微你死定了。反派都是喜怒无常的,你这么吼他,他下一秒可能就会掐死你!
我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已经开始在脑内预演自己的一百种死法。然而,
祁白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然后,他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动作却很轻柔。“对不起。”他说。我彻底石化了。
反派……跟我说对不起?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那次不欢而散后,
祁白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图书馆里,我的对面空了。食堂里,再也没有人帮我占座。
夜跑时,身后也再没有那个不远不近的脚步声。世界仿佛一下子清净了。我应该高兴的。
这不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期望的吗?远离情节,回归我路人甲的本职。可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却空落落的。上课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看向最后一排的角落。吃饭的时候,
我会习惯性地多打一份饭。跑步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回头张望。什么都没有。
我嘲笑自己的犯贱。人家大反派都主动远离你了,你还在这里自作多情什么?生活重归平静。
我上课,兼职,泡图书馆,努力将自己活成一个最标准的透明人。
男女主那边依旧是鸡飞狗跳。今天周越包下整个餐厅给许柔过生日,许柔却不领情,
转身就走。明天周越为了许柔和人大打出手,许柔却哭着说“我不要你这样”。
后天许柔被假千金女配陷害,周越霸气出场英雄救美,然后将她囚禁在自己的别墅里,
上演“爱你就要折断你的翅膀”的戏码。这些消息,像连续剧一样,
每天都在学校的论坛和八卦群里更新。我像一个真正的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偶尔在校园里碰到他们,也会立刻绕道走。我以为,我和祁白,以及这本书的主线情节,
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直到期末考来临。我们专业有一门最重要的专业课,成绩占比极高,
授课的李教授又是出了名的严格。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复习。考试那天,气氛格外紧张。
就在开考前十分钟,辅导员和几个学生干部忽然冲进了教室。“大家安静一下!
”辅导员脸色严肃地站上讲台,“我们接到举报,有同学携带作弊工具进入考场。现在,
请大家把所有私人物品放到讲台上来,我们要进行检查。”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突击检查,一般都是有备而来。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在教室里搜索,最后,定格在了祁白的身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辅导员的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的笔。果然,
学生干部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祁白同学,请你配合检查。”祁白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
“我没有作弊。”“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学生干部显然是得了周越的授意,
态度十分强硬,“请你站起来。”祁白没动。几个学生干部对视一眼,直接上手,
粗暴地将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其中一人迅速地在他身上和桌洞里翻找着。很快,
他从祁白的桌洞深处,摸出了一个微型的无线耳机。“李教授,辅导员,你们看!人赃并获!
”那个学生干部举着耳机,一脸得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祁白身上。
李教授气得脸色铁青,他最恨学生考试作弊。“祁白!你太让我失望了!”“不是我。
”祁白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没有带这个东西。”“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