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师妹作死,我为救她神魂被夺,沦为废人,被大师兄一剑斩杀。再睁眼,
回到她挑战三阶白灵蟒前。她哭着求我护法。我笑了。“滚,别挡着我看戏。”这一世,
我等着看她神魂俱灭,宗门覆亡!第一章疼。神魂被一寸寸撕裂的剧痛,
即便重活一世,依旧烙印在我的骨子里。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阴冷的地牢,
也不是大师兄陈凡那张厌恶的脸。是宗门后山的试炼坪。阳光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腥气。我的小师妹,苏云浅,正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
站在我的面前。她眼眶泛红,泪珠欲落未落,泫然欲泣地看着我。“陆决师兄,
你就帮我这一次嘛。”“那三阶白灵蟒只是看着吓人,有你在旁边为我护法,我一定能赢的!
”她的声音娇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一如上一世。就是这张脸,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骗了我一辈子。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她非要越级挑战那条修炼了三百年的白灵蟒,
证明自己是宗门第一天才。结果,她被一尾巴抽飞,神魂震荡。是我,不顾一切冲上去,
用师尊赐下的保命法剑,拼着重伤才将她从蛇口拖了回来。我安慰她,
会为她寻来修复神魂的镇魂草。可她一转头,就跑到师尊玄阳真人面前哭诉,说是我嫉妒她,
故意在斗法时暗算她,才让她神魂受损。师尊信了。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在他眼里,
苏云浅是百年难遇的仙骨,而我,只是个捡回来的孤儿。他逼我交出一缕本命神魂,
融入苏云浅体内,为她温养神魂。“陆决,这是你欠云浅的。”师尊冰冷的话语,
此刻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从那天起,我成了个废人。喝水呛水,走路摔跤,灵根一天天暗淡,
修为不进反退。曾经围着我的同门,避我如蛇蝎。苏云浅却依旧每日来看我,
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得梨花带雨,说都怪她,连累了我,害我沾染了她的霉运。于是,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废物,拖累了他们的天才小师妹。最后,
匆匆闭关出来的大师兄陈凡,听信了苏云浅的哭诉,为“替天行道”,
一剑将我斩杀于宗门废院。我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无尽的恨意,如同炼狱之火,
灼烧着我的每一寸神魂。没想到,我竟然回来了。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开端。“师兄?
陆决师兄?”苏云浅见我发呆,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更软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我回过神,看着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真想撕烂它。
我缓缓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不帮。”我的声音很平静,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苏云-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师兄,你说什么?”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我不帮你。”“为什么?”她眼里的泪水瞬间蓄满,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以前你都会帮我的!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以前是以前。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现在,我不想了。”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就走。“陆决!”苏云浅在我身后尖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你混蛋!
”我脚步未停。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哭喊:“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
我今天非要挑战这白灵蟒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我苏云浅,根本不需要你!”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她。阳光下,她满脸泪痕,倔强地挺着胸膛,像一只被激怒的孔雀。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好啊。”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滚,
别挡着我看戏。”第二章苏云浅彻底愣住了。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陆决,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她的脸色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同门。
他们看到苏云浅这副模样,立刻围了上来。“小师妹,怎么了?是不是陆决又欺负你了?
”“陆决,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能把小师妹惹哭!”“就是,小师妹想挑战白灵蟒,
是为我们青玄宗争光,你倒好,不帮忙还说风凉话!”苏云浅听到众人的维护,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脸,
哽咽道:“不怪陆师兄……是我自己没用……是我太想证明自己了……呜呜……”瞧瞧,
多会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努力上进却被打压的可怜形象,而我,
则成了那个嫉妒同门、冷酷无情的恶人。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她推入深渊的。
面对众人的指责,我连一个字都懒得解释。我只是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从怀里摸出一个灵果,自顾自地啃了起来。那悠闲的姿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苏云浅。她猛地擦干眼泪,指着远处幽深的洞穴,
对所有人大声宣布:“各位师兄弟作证!我苏云浅今日,就要独自挑战三阶白灵蟒!
”“我就是要证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也能成为宗门最耀眼的新星!”她说完,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你给我等着”的怨毒。然后,她毅然决然地拔出佩剑,
冲向了白灵蟒的巢穴。“小师妹,不要冲动啊!”“那可是三阶妖兽,
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陆决,你快去帮忙啊!”众人乱作一团,有人担忧,有人劝阻,
更多的人,是将矛头指向我。我充耳不闻,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苏云'浅的背影。去吧,
去吧。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给你垫背,你拿什么活下来。
我甚至找了个视野更好的山坡,盘腿坐下,像一个等待大戏开场的看客。
苏云浅的挑衅声很快传遍了山谷。没过多久,一阵地动山摇。“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天际,一条足有水桶粗、通体雪白的巨蟒,
从洞穴中探出了狰狞的头颅。三角形的蛇头上,一双血红色的竖瞳,
冰冷地锁定了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三阶白灵蟒!它出现了。周围的同门吓得脸色惨白,
纷纷后退。只有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好戏,开场了。
第三章苏云浅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三阶妖兽的可怕。她那点三脚猫的剑法,
在白灵蟒面前,就像孩童的玩闹。“叮叮当当!”她的剑砍在白灵蟒的鳞片上,
除了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嘶!”白灵蟒被彻底激怒了,
巨大的蛇尾如同长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抽了过去。苏-云浅脸色大变,
仓皇地向后躲闪。“砰!”蛇尾擦着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瞬间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碎石四溅。有一块碎石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啊!
”苏云浅尖叫一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彻底慌了神。她引以为傲的容貌,
绝不能有任何损伤!“陆决!陆决救我!”她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凄厉地喊叫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命令的口吻。仿佛我天生就该在她危难的时候出现。
周围的同门也跟着焦急地喊道:“陆决,你还在等什么!快去救小师妹啊!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师尊不会放过你的!”我置若罔闻,甚至又往嘴里塞了口灵果。
真甜。见我无动于衷,苏云浅的眼神从乞求变成了怨毒。“陆决!你见死不救!
你好狠的心!”她一边哭喊,一边狼狈地躲避着白灵蟒的攻击。
白灵蟒似乎也玩腻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这毒雾,正是它最厉害的天赋神通——蚀魂瘴。上一世,苏云浅就是被这毒雾伤了神魂。
苏云浅根本来不及躲闪,被毒雾喷了个正着。她身上的护身法器瞬间暗淡,
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随即化为飞灰。“啊——!”苏云浅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双眼翻白,
神魂气息急剧衰弱。白灵蟒高高昂起头,血红的竖瞳里满是轻蔑,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然后,它张开大嘴,准备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一口吞下。周围的同门已经吓傻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呼救都忘了。“救……救我……”苏-云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朝我的方向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救你?上一世,谁又来救我?
我冷漠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就在白灵蟒的巨口即将落下的瞬间——“孽畜,
住手!”一道流光从天而降,伴随着一声怒喝。是师尊玄阳真人和大师兄陈凡。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和上一世一样,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可惜,晚了。
第四章玄阳真人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他祭出一方法印,金光大作,如同一座小山,
狠狠地砸在了白灵蟒的头顶。“轰!”白灵蟒哀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被砸得瘫软在地,
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一击毙命。不愧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大师兄陈凡则第一时间冲到了苏云浅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师妹!师妹你怎么样?
”苏云浅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口中喃喃着:“疼……我的脸……我的神魂……”陈凡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我。“陆决!
”他怒吼一声,几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为什么不救师妹!
你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妖兽所伤,你还是不是人!”他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把我提离地面。
周围的同门也纷纷围了过来,对我怒目而视。“就是!陆决,你太冷血了!
”“小师妹要是有事,你就是罪魁祸首!”我任由他揪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连嘴里的灵果都还没咽下去。我慢条斯理地将果核吐掉,然后才抬起眼皮,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救?”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陈凡一愣:“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掰开他的手,掸了掸被他抓皱的衣领,
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为什么要救她?”“是她自己要去挑战白灵蟒,
证明自己是天才。”“是我逼她去了吗?”“是她自己学艺不精,被妖兽所伤。
”“是我伤的她吗?”我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陈凡被我的气势所迫,
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自己找死,凭什么要我给她陪葬?”“就因为她会哭?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陈凡,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我,
你会像现在这样,为我出头吗?”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陈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他不会。
如果今天是我躺在那,他只会觉得我活该。“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话。
师尊玄阳真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叛徒。他没有理会我的质问,只是冷冷地盯着我。“陆决,你太让我失望了。
”“同门有难,你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此乃大过!”“罚你,去思过崖,禁闭一月!
”第五章思过崖。青玄宗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这里常年罡风凛冽,灵气稀薄,
对修士而言,无异于酷刑。但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清净之地。
玄阳真人将苏云浅带回了丹房救治,临走前,他那失望又冰冷的眼神,
和上一世判我交出神魂时一模一样。失望?你对我,又何曾有过期望?
我盘腿坐在悬崖边,任由那刀子般的罡风吹刮着我的身体和道袍。上一世,
我被夺走神魂后,身体虚弱,在这思过崖上,差点被罡风吹散了魂魄。而这一世,
我的神魂完好无损,灵力充沛。这刺骨的罡风,反而成了我淬炼肉身的绝佳工具。我闭上眼,
开始运转上一世无意间得到,却没机会修炼的功法——《九转玄功》。这是一部残篇,
专门淬炼肉身和神魂,修炼过程极为痛苦,需要引天地煞气入体。上一世我修为尽废,
根本无法修炼。而这思过崖上,最不缺的,就是凛冽的罡风和煞气。天意如此。
我引导着一丝罡风,顺着我的毛孔钻入体内。“嘶……”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我的经脉和血肉。我咬紧牙关,默默忍受。这点痛,
比起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我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
引导着罡风洗涤我的身体。痛苦在持续,但我的肉身强度,
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着。……与此同时,青玄宗,丹房。
玄阳真人看着病榻上脸色灰败、气息奄奄的苏云浅,眉头紧锁。“师尊,师妹她怎么样了?
”陈凡在一旁焦急地问道。玄阳真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情况很不好。
”“白灵蟒的蚀魂瘴,已经侵入了她的神魂本源。我虽用灵药吊住了她的性命,但她的神魂,
正在不断消散。”“若再找不到解决之法,不出七日,她便会神魂俱灭,
彻底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陈凡闻言,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师尊!
求您救救师妹!无论用什么方法,弟子都愿意!”玄阳真人沉吟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片冰冷的决然。“方法……倒也不是没有。”他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一,是找到传说中的‘镇魂草’,此乃天地奇珍,可遇不可求。
”“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了思过崖的方向。“便是寻一缕与她神魂同源的本命神魂,
融入她体内,为她修补神魂。”“同源?”陈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兄妹从小一同修炼,神魂气息相近……师尊,您的意思是……”玄阳真人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陈凡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喜色。“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