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鎏金酒会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苏妄言攥着手里的廉价红酒杯,指节泛白。
他身上这身租来的西装不合身,肩膀处紧绷得难受,领口的扣子勒得他喉间发紧,
却不得不陪着笑脸,给眼前大腹便便的投资商敬酒。“苏少爷,当年苏家何等风光,
如今不也得求着我?”投资商油腻的手伸过来,想摸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又轻蔑,
“陪我喝尽兴,那笔小单子就给你。”周围响起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谁都知道,
五年前苏家破产,昔日高高在上的嫡少爷苏妄言,如今落魄得连份正经工作都难找,
只能靠接些零散的设计单子苟活。苏妄言眼底瞬间腾起怒火,手腕猛地一偏,
红酒洒了投资商半袖。“滚开。”他声音发哑,骨子里的骄傲没被生活磨碎半分。“哟,
还敢耍脾气?”投资商脸色骤沉,扬手就要扇过来,“破落户而已,给你脸了是吧!
”苏妄言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巴掌却没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稳稳扣住了投资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脸瞬间白了。“谢、谢总!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苏妄言猛地睁眼,
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漏跳半拍。男人就站在他身侧,一身高定黑色西装,
肩宽腰窄,气场凛冽。灯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眉眼冷冽,薄唇紧抿,
正是五年前亲手“搞垮”苏家,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的人——谢砚辞。谢砚辞,
苏家当年收养的养子,如今的谢氏集团掌权人,一手缔造商业帝国的传奇,
也是他恨了五年的人。五年不见,他更沉郁,更强大了,周身的压迫感能让人喘不过气。
谢砚辞的目光没看投资商,自始至终都锁在苏妄言身上。看着他不合身的西装,凌乱的额发,
还有泛红的眼尾,他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眼底翻涌着暗潮,嘴上却冷得像冰。“我的人,
你也敢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投资商疼得冷汗直流,
慌忙赔笑:“谢总误会,我就是跟苏少爷闹着玩……”“闹着玩?”谢砚辞嗤笑一声,
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投资商惨叫出声,手腕直接脱臼。“谢砚辞!
”苏妄言骤然回神,猛地推开他,语气里满是怒意和戒备,“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少多管闲事!”他不需要这个仇人的怜悯,更不需要他的施舍!谢砚辞低头,
看着被苏妄言推开的手,指腹摩挲了一下,抬眼时,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
只剩下沉沉的压迫。他上前一步,逼近苏妄言,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谢砚辞身上清冽的松木味裹着淡淡的烟草味,钻入苏妄言鼻腔,是他刻入骨髓的味道。
苏妄言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上了吧台,退无可退。谢砚辞伸手,指尖精准捏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极强的禁锢,让他挣不开。“没关系?”谢砚辞俯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妄言耳畔,声音低哑又危险,“苏妄言,五年前你签了字,
把自己抵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苏妄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五年前苏家破产,债台高筑,他走投无路,确实签过一份协议,可那是谢砚辞逼他的!
“你混蛋!”苏妄言眼眶泛红,用力挣扎,“那份协议作数不算!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求你!
”谢砚辞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
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冷冽:“今天的事,谁再敢提一句,谢氏封杀。
”众人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投资商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连滚带爬地求饶:“谢总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谢砚辞懒得理他,低头看向苏妄言,
语气强硬:“跟我走。”“我不!”苏妄言梗着脖子,倔强得像头小兽。谢砚辞没跟他废话,
直接弯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谢砚辞!你放我下来!”苏妄言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
可谢砚辞的臂弯结实得像铁,根本挣不开,“你放开我!我恨你!”谢砚辞脚步没停,
抱着他径直走出酒会大厅,无视周围所有目光。他低头,在苏妄言耳边沉声道:“恨没关系,
只要你在我身边,恨一辈子也无妨。”苏妄言浑身一震,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心脏又酸又疼,眼眶更红了。五年了,这个人还是这么霸道,这么蛮不讲理。
谢砚辞把苏妄言塞进黑色宾利的后座,关上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目光。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苏妄言别过脸,靠着车窗,不肯看他,指尖却死死攥着袖口,
掌心全是汗。他其实很怕,怕自己再对上谢砚辞的眼睛,
会忍不住问出那句藏了五年的话——当年你是不是故意的?谢砚辞坐在他身侧,抬手,
指尖想要触碰他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递给了他一瓶温水。“先喝口水。
”苏妄言没接,语气冰冷:“谢总,我跟你没那么熟,麻烦你停车,我自己能走。
”谢砚辞没停车,反而吩咐司机开车,他转头看向苏妄言,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唇瓣上,
沉声道:“五年前,我没解释。五年后,我不会再让你走。”苏妄言猛地转头看他,
眼神锐利:“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苏家破产,我爸妈重病,我从云端跌到泥里,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谢砚辞,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年苏家好心收养他,给他吃穿,
给他身份,他却反手夺权,将苏家推入深渊!谢砚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却没辩解,只是道:“是我的错。所以,我会负责。”“谁要你负责!”苏妄言冷笑,
眼眶通红,“谢砚辞,你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他抬手,就要去开车门,
却被谢砚辞一把按住手腕。谢砚辞的力道很重,苏妄言的手腕瞬间泛起红痕。“别闹。
”谢砚辞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外面危险。
”“危险也比跟你待在一起强!”苏妄言咬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砸在谢砚辞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谢砚辞浑身一僵。他最见不得苏妄言哭。从小到大,
都是如此。谢砚辞松开手,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放软了些许:“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跟苏妄言说对不起。苏妄言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怔怔地看着他。
谢砚辞看着他泪痕斑驳的脸,心脏像是被揪紧,伸手,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
指尖的温度很烫,苏妄言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苏妄言回过神,慌忙推开他,打开车门就想跑,
却被谢砚辞再次拉住。谢砚辞看着他,眼神深邃:“苏妄言,五年躲得够久了。”他俯身,
在苏妄言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从今天起,你欠我的,该一一还债了。
”说完,他松开手,看着苏妄言踉跄着跑进旁边破旧的居民楼,眼底的暗潮翻涌,久久未平。
司机低声问:“谢总,要不要跟上去?”谢砚辞摇头,目光落在那栋居民楼的某扇窗户上,
沉声道:“不用。守着,别让他出事。”“是。”车子缓缓驶离,谢砚辞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赵海城最近的动向,另外,把苏妄言住的那栋楼,
还有他接的那个设计单子,都买下来。”“是,谢总。”挂了电话,
谢砚辞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指尖摩挲着刚才擦过苏妄言眼泪的指腹,眼底满是复杂。妄言,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入夜,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像是要把这破旧的出租屋掀翻。苏妄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瓶谢砚辞递给他的温水,
瓶身早已凉透,他却迟迟没放下。刚才谢砚辞的话,还有他眼底的情绪,像一根针,
扎在他心里。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恨谢砚辞恨得彻底,可刚才重逢的那一刻,他的心跳,
还是背叛了他。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滂沱的大雨,眉头紧锁。
谢砚辞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会上?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还有那句“还债”,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让他心烦意乱。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苏妄言才想起,
自己从下午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他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几包泡面。他叹了口气,拿出一包泡面,烧了热水泡上。浓郁的香味散开,
却没勾起他多少食欲。他想起以前,在苏家的时候,
谢砚辞总是会亲手给他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每次他都能吃满满一大碗。那时候,
谢砚辞还不是现在这个冷漠的大佬,他会笑着揉他的头发,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自己。可一切,都在五年前毁了。苏妄言端着泡面,走到餐桌旁坐下,
刚吃了一口,就听到敲门声。他眉头一皱,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他放下泡面,
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瞳孔骤缩。谢砚辞浑身湿透,黑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实的身材,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提着几个大袋子。
“你怎么来了?”苏妄言下意识想关门,却被谢砚辞用脚抵住。谢砚辞推门而入,
一股寒气和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味。“下雨了,我来看看你。
”谢砚辞的目光扫过狭小破旧的出租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就住在这里?
”这里阴暗潮湿,空间狭小,跟以前苏家的别墅,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想到苏妄言在这里住了五年,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与你无关。”苏妄言语气冰冷,
伸手推他,“你走,我不欢迎你。”谢砚辞没动,反而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里面是各种食材和日用品,还有几件崭新的衣服。“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说着,
径直走进厨房,看到垃圾桶里的泡面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就吃这个?
”“我吃什么不用你管!”苏妄言跟了进来,语气带着怒意,“谢砚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以为你帮了我一次,我就会原谅你!”谢砚辞转身,看着他,
眼神深邃:“我没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过得好不好,
都是我自己的事!”苏妄言梗着脖子,“当年你怎么对苏家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做这些,不过是想赎罪罢了!我告诉你,我不接受!”谢砚辞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没反驳,只是转身,把他泡好的泡面倒了,然后从袋子里拿出食材,熟练地系上围裙。
“我给你做点吃的。”“不用你假好心!”苏妄言上前,想把他推出去,
却被谢砚辞反手按住肩膀。谢砚辞的手掌很烫,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温热的触感,
苏妄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别动。”谢砚辞的声音低沉,“就当我求你,
让我给你做顿饭。”苏妄言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恳求,心里莫名一软,
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他看着谢砚辞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动作熟练而流畅,
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前在苏家,谢砚辞最擅长做饭,尤其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每次都能精准拿捏他的口味。厨房很小,两人距离很近,
谢砚辞身上的松木味混合着饭菜的香味,钻入苏妄言鼻腔,让他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谢砚辞做饭,他在旁边捣乱,
日子过得简单又幸福。可现在,物是人非。苏妄言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的袋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谢砚辞是他的仇人,
可刚才谢砚辞的眼神,还有他那句“求你”,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没过多久,
谢砚辞就端着几道菜走了出来,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全是他爱吃的。
“过来吃吧。”谢砚辞把碗筷递给他。苏妄言没动,看着桌上的菜,喉咙发紧。“不吃?
”谢砚辞挑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到他嘴边,“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苏妄言别过脸,不肯吃。谢砚辞也不逼他,只是把排骨放在他碗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僵持了片刻,苏妄言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他饿了,而且,他确实想念这个味道很久了。
糖醋排骨入口,酸甜适中,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苏妄言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
大口大口地吃着饭,掩饰自己的情绪。谢砚辞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完饭,苏妄言起身收拾碗筷,
谢砚辞却抢先一步:“我来。”他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洗完碗,又给苏妄言泡了一杯热牛奶。
“喝了,有助于睡眠。”苏妄言接过牛奶,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喝着。雨还在下,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气氛有些微妙。苏妄言喝完牛奶,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雨小了,你走吧。”谢砚辞没动,目光落在他脖颈处,
那里戴着一条很旧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妄字。那是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
送给苏妄言的礼物。五年了,他居然还戴着。谢砚辞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翻涌着狂喜,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触碰那条项链。“你还戴着……”苏妄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
捂住脖颈,眼神慌乱:“你别碰!”这条项链,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无数次想把它扔掉,却始终舍不得。谢砚辞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收回手,
语气低沉:“我只是没想到,你还留着。”苏妄言别过脸,语气生硬:“留着不代表什么,
只是习惯了而已。”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得不行。谢砚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
知道他在撒谎,却没点破。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这是市中心一套公寓的钥匙,比这里好,你搬过去住。”“我不搬。
”苏妄言想都没想就拒绝,“我住在这里挺好的。”“这里太潮湿,对你身体不好。
”谢砚辞语气强硬,“明天我让助理来帮你收拾东西。”“谢砚辞!”苏妄言怒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我有我的自由!”“在你还清欠我的之前,你的自由,由我掌控。
”谢砚辞看着他,眼神不容置喙,“五年前的协议,你签了字,就必须算数。
”苏妄言浑身一震,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到底想让我还什么?”谢砚辞俯身,逼近他,
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的目光落在苏妄言的唇瓣上,声音低哑而暧昧。
“还我五年的等待,还我……一颗心。”苏妄言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爆红,心脏狂跳不止,
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猛地推开谢砚辞,呼吸急促:“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砚辞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的严肃和压迫,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就在这时,窗外的雨更大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
雷声轰鸣。苏妄言从小就怕打雷,听到雷声,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发抖。
谢砚辞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他上前一步,伸手将苏妄言抱进怀里。
“别怕,我在。”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熟悉的松木味,
让苏妄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下意识地抱住谢砚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慌忙推开谢砚辞,脸色通红,语气慌乱:“我、我没事,你赶紧走!
”谢砚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眼底满是温柔,他抬手,揉了揉苏妄言的头发,
动作轻柔。“好,我走。”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妄言。“记住,
明天助理会来,别让我失望。”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滂沱大雨中。门关上的瞬间,
苏妄言像是脱力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狂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谢砚辞的气息。他又看向茶几上的钥匙,还有脖颈上的项链,
心里乱成一团麻。谢砚辞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只是想让自己还债吗?
苏妄言拿起茶几上的钥匙,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眼底满是迷茫。而门外,
谢砚辞并没有离开,他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公寓收拾好了吗?
”“谢总,都收拾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摆满了苏少爷爱吃的零食和他以前喜欢的东西。
”“嗯。”谢砚辞点头,目光落在门上,沉声道,“明天盯着他,一定要让他搬过去。
”“是。”挂了电话,谢砚辞看着门上的猫眼,眼底满是坚定。妄言,这只是开始。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重新拉回我身边。第二天一早,苏妄言还没醒,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谢砚辞的助理温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身后还跟着几个搬家工人。“苏少爷,谢总吩咐我来帮您搬家。”温叙恭敬地说。
苏妄言脸色一沉,想起昨天谢砚辞的话,心里满是怒意:“我都说了,我不搬!你们走吧!
”说着,他就要关门,却被温叙拦住。“苏少爷,谢总说了,如果您不搬,他就亲自过来。
”温叙一脸为难,“而且,您接的那个设计单子,我们谢总已经买下来了,您要是不搬,
单子可能就黄了。”苏妄言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个设计单子,
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关系到他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他爸妈的医药费。
谢砚辞居然用这个威胁他!“他真卑鄙!”苏妄言咬牙,却无可奈何。他知道,
谢砚辞说到做到,如果他不搬,谢砚辞肯定会说到做到。最终,苏妄言还是妥协了。
他看着搬家工人把自己少得可怜的东西打包,心里满是酸涩。这些年,他过得确实太苦了。
很快,东西就搬完了,苏妄言坐上温叙的车,前往市中心的公寓。公寓很大,
装修是简约的黑白风格,却很温馨,客厅的阳台上摆满了绿植,茶几上放着他爱吃的零食,
卧室里的被褥都是他喜欢的浅蓝色。显然,谢砚辞是用心准备的。苏妄言站在客厅里,
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想承谢砚辞的情,可不得不承认,
这里比他之前的出租屋好太多了。“苏少爷,谢总交代,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温叙递给他一张名片,“另外,您爸妈那边的医药费,谢总已经全部结清了,
医院那边也安排了最好的护工。”苏妄言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他什么意思?
”他爸妈的医药费,是他最大的心病,谢砚辞居然悄无声息地给结清了?“谢总只是说,
不想让您有后顾之忧。”温叙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您之前租的房子,谢总也买下来了,
以后不会有人打扰您。”苏妄言攥紧了拳头,心里又气又乱。谢砚辞这是在步步紧逼,
用这些事情,一点点瓦解他的防备,让他不得不依赖他。“知道了,你走吧。
”苏妄言语气冷淡,转过身,不想再看温叙。温叙识趣地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苏妄言一个人。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烦躁不已。
他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崭新的衣服,全是他喜欢的牌子和风格,
甚至连尺寸都分毫不差。谢砚辞到底有多了解他?苏妄言随手拿起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指尖抚过柔软的面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童年的记忆。那年他八岁,谢砚辞刚被苏家收养,
比他大两岁,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那时候,苏家的亲戚都看不起谢砚辞,
觉得他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经常在背后议论他,甚至还有几个同龄的孩子,总是欺负他。
有一次,他在学校门口看到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围堵谢砚辞,抢走了他身上唯一的一块面包,
还对他拳打脚踢。苏妄言那时候被爸妈宠得有些娇纵,却看不惯别人欺负人,他冲上去,
挡在谢砚辞面前,对着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大喊:“你们不许欺负他!他是我哥!
”那几个男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
疼得直哭。谢砚辞原本一直沉默着,看到他摔倒,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冲上去和那几个男生打了起来。谢砚辞年纪小,却很能打,就算被打得浑身是伤,
也死死护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拳头。最后还是老师来了,才把他们拉开。那天晚上,
谢砚辞浑身是伤,却还是先给苏妄言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以后,
我会保护你。”谢砚辞看着他,眼神坚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那是谢砚辞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长的话,也是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渐渐亲近起来。
谢砚辞说到做到,以后不管在学校还是外面,只要有人欺负他,谢砚辞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替他出头。他那时候总觉得,有谢砚辞在,什么都不用怕。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