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春天,华北平原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林晓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她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糊着的旧报纸,
房梁上挂着的玉米棒子和干辣椒串,还有身下硌得人骨头疼的土炕。“醒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响起。林晓月转头,
看到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
“快把这碗姜汤喝了,发发汗。”这不是她的奶奶林赵氏吗?林晓月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2023年的办公室里加班,突发心梗去世了,怎么会回到七十年代?
回到她十岁那年?“奶……”林晓月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哎,
”林赵氏把碗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烫着。你这孩子,昨天非要跟着你爹去地里浇水,
淋了雨,发了高烧,可把全家吓坏了。”林晓月一边喝着姜汤,一边快速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她回到了1976年,那个物资匮乏、票证当道的年代。家里穷得叮当响,
父亲林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李秀莲身体不好,
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林晓峰和六岁的妹妹林晓燕。奶奶林赵氏是家里的主心骨,
但也只能靠着精打细算勉强维持生计。前世,因为家里穷,弟弟早早辍学打工,
妹妹也因为营养不良身体一直不好。父母更是劳累了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想到这里,
林晓月的眼睛湿润了。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一、病愈初醒,巧思生计病好之后,林晓月开始仔细观察家里的情况。
生产队的工分是主要收入,但一个壮劳力一天也挣不了几个工分,年底分红更是少得可怜。
家里的粮食只够勉强糊口,想吃点肉都得等到过年。这天,
林晓月跟着奶奶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盐。看着供销社里寥寥无几的商品和排队买东西的人们,
她突然想到,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人们对吃的需求是永远存在的。
她记得奶奶有一手好厨艺,尤其是做的酱菜,在村里很有名。“奶,
”林晓月拉了拉林赵氏的衣角,“咱们家做的酱黄瓜、辣萝卜干那么好吃,
能不能拿到镇上偷偷卖?”林赵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傻孩子,这是投机倒把,
要被抓的!”林晓月知道奶奶的顾虑,耐心解释道:“奶,咱们不卖多,就偷偷卖给熟人,
换点粮票布票也行啊。你看家里,晓峰的裤子都短了,晓燕的棉袄也薄了。
”林赵氏看着孙女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家里的困境,犹豫了。最后,
她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千万要小心。”说干就干。
林赵氏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点黄豆,泡发后做成了豆瓣酱。
又把自留地里的黄瓜、萝卜、辣椒都收回来,洗净、晾干、腌制。林晓月则在一旁帮忙,
还提出了一些改进建议,比如在酱菜里加入少量糖提鲜虽然糖很珍贵,但可以用少量,
或者用花椒、八角增加香味。几天后,第一批酱菜做好了。林赵氏用一个小陶罐装了一些,
趁着天黑,偷偷送给了村里关系好的王大娘。王大娘尝了之后赞不绝口,
硬是塞给了林赵氏半斤粮票。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林赵氏的胆子大了一些。
她开始少量制作酱菜,卖给村里和镇上的熟人。虽然每次都小心翼翼,
但家里的粮票和零花钱确实多了一些。林晓月的病好了之后,也开始帮着家里干活,
同时观察着周围的机会。二、慧眼识珠,野菜变宝春天的田野里,到处都是野菜。
荠菜、苦菜、马齿苋、蒲公英……这些在别人眼里只能用来喂猪或者偶尔尝鲜的东西,
在林晓月眼里却是宝贝。她记得前世,这些野菜都是城里人争相购买的绿色食品,
营养价值很高。于是,她每天放学后,就带着弟弟妹妹去挖野菜。挖回来的野菜,
一部分交给奶奶做成凉拌菜或者菜团子,改善家里的伙食;另一部分则被她仔细清洗干净,
用开水焯过之后晾干,储存起来。“姐,你晒这些野菜干什么?”林晓峰不解地问。
林晓月笑着说:“这些都是好东西,以后咱们拿到镇上卖,能换钱。”林晓峰将信将疑,
但还是跟着姐姐一起干。林晓月还教他辨认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有毒。
等到野菜快过季的时候,林晓月已经攒了不少干野菜。她用一个干净的布袋子装了一些,
跟着奶奶去镇上卖酱菜的时候,顺便拿出来试试。一开始,没人问津。毕竟,
谁会花钱买野菜呢?但林晓月不气馁,她大声吆喝起来:“新鲜的干野菜,纯天然无污染,
包饺子、做汤都好吃!”她的吆喝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的阿姨走了过来,好奇地问:“这野菜怎么卖?
”“一毛钱一斤。”林晓月报了个低价。阿姨买了一斤,回去尝了之后,觉得味道不错,
又介绍了几个朋友来买。渐渐地,林晓月的干野菜有了销路。虽然挣的钱不多,但积少成多,
也为家里增加了一份收入。林晓月还发现,村里的柳树芽、榆钱也是可以吃的。
她带着弟弟妹妹去采摘,回来后让奶奶做成榆钱饭、柳芽炒蛋。这些新奇的吃法,
让全家人都赞不绝口。三、养鸡养兔,小试牛刀有了一点积蓄后,
林晓月开始琢磨着搞点养殖业。她知道,在那个年代,养鸡养兔是允许的,
只要不超过规定的数量。她特意让父亲在鸡窝角落挖了个浅坑,每天铺上晒干的草木灰,
说这样能杀菌。又去后山采来艾草和苍术,晒干后捆成小把挂在鸡窝梁上,
呛人的烟气熏得蚊子不敢靠近。有天半夜下暴雨,她打着手电筒去鸡窝查看,
发现鸡仔挤在角落里发抖,赶紧抱来旧棉袄给它们盖上,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
她跟父亲林建国商量:“爹,咱们家能不能养几只鸡?下的蛋可以给娘和弟弟妹妹补补身体,
多的还能卖钱。”林建国有些犹豫:“养鸡需要粮食,家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够吃。
”林晓月说:“爹,咱们可以割草喂鸡,或者用野菜拌糠。我每天放学后都去割草,
保证把鸡喂得肥肥的。”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林建国最终同意了。
他用家里的积蓄买了五只小鸡仔。林晓月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割草喂鸡。
她还按照前世的知识,给鸡搭了一个干净通风的鸡窝,定期消毒,防止鸡生病。
在林晓月的精心照料下,小鸡仔长得很快。几个月后,就开始下蛋了。
看着一个个白花花的鸡蛋,全家人都很高兴。林晓月留下几个给母亲和弟妹补身体,
其余的都让奶奶拿到镇上卖掉,换了一些急需的日用品。尝到甜头后,林晓月又提议养兔子。
兔子繁殖快,兔肉可以吃,兔毛也可以卖钱。林建国这次没有犹豫,很快就买了一对兔子。
养兔子比养鸡更费心。林晓月不仅要割草喂兔子,还要注意兔子的卫生和防疫。
她记得前世在网上看到过养兔的知识,比如不能给兔子喂带露水的草,要定期清理兔笼等。
她把这些知识告诉家人,大家都按照她说的做。兔子果然繁殖得很快,不到一年,
就从一对变成了十几只。林晓月把多余的兔子卖掉,又买了一些小猪仔。
家里的养殖业慢慢发展起来,成为了重要的收入来源。四、改革开放,机遇来临1978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神州大地。农村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允许农民自主经营。
这对林晓月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林建国分到了几亩责任田。
林晓月建议父亲多种一些经济作物,比如棉花、花生、蔬菜等,而不是只种粮食。“晓月,
种粮食稳当,种经济作物风险大。”林建国有些担心。林晓月耐心解释:“爹,
现在政策变了,允许我们自己卖东西了。棉花可以卖钱,花生可以榨油或者卖花生米,
蔬菜更是不愁销路。只要我们种得好,肯定比种粮食挣得多。”在林晓月的劝说下,
林建国决定试一试。他按照林晓月的建议,在责任田里种了一半的棉花和花生,
另一半种蔬菜和粮食。林晓月还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指导父亲科学种田。
比如合理施肥、防治病虫害、选择优良品种等。她甚至偷偷跑到镇上的书店,
买了一些农业科技方面的书籍,让父亲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收获的季节,
林建国家的棉花和花生都获得了大丰收。棉花卖给了供销社,花生榨成了油,一部分自己吃,
一部分拿到市场上卖。蔬菜更是新鲜水灵,每天都能拿到镇上的集市上卖个好价钱。
家里的收入越来越多,日子也越过越红火。林晓月用卖棉花和花生的钱,买了一辆自行车,
方便父亲去镇上卖东西。又给母亲买了一些营养品,让她好好补补身体。
弟弟妹妹也穿上了新衣服,背上了新书包。五、开办作坊,
规模发展随着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林晓月的眼光也放得更远了。
她看到镇上的集市越来越热闹,人们的购买力也在逐渐增强。于是,
她萌生了开办一个小型食品作坊的想法。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家人。
林赵氏第一个反对:“晓月,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别折腾了。开办作坊需要钱,
还要找地方,风险太大了。”林晓月笑着说:“奶,我不是瞎折腾。
你看咱们家的酱菜和干野菜那么受欢迎,如果能扩大生产,肯定能挣更多的钱。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