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到期那晚,他撕碎协议红了眼这辈子你休想逃

契约到期那晚,他撕碎协议红了眼这辈子你休想逃

作者: 属鼠mimi

其它小说连载

由陆执聿温舒晚担任主角的现言甜书名:《契约到期那他撕碎协议红了眼这辈子你休想逃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故事主线围绕温舒晚,陆执聿展开的现言甜宠,追妻火葬场,暗恋,霸总,白月光,甜宠,豪门世家小说《契约到期那他撕碎协议红了眼:这辈子你休想逃由知名作家“属鼠mimi”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5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22:09: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契约到期那他撕碎协议红了眼:这辈子你休想逃

2026-01-31 22:52:54

楔子笔尖悬在纸面,微微颤抖。温舒晚盯着那份摊开在实木会议桌上的《婚姻契约》,

白纸黑字,冰冷得像深冬的霜。会议室空旷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

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线刺眼,映得条款上每一个字都棱角分明。第三条,

用加粗字体标注:“婚内双方保持名义夫妻关系,无感情义务,

互不干涉彼此私人生活、情感选择及事业发展。婚姻存续期间,

除必要公开场合配合扮演恩爱外,私下应保持适当距离,禁止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到泛白。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温舒晚没有抬头,视线仍锁在契约上,

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那人的靠近而笼罩下来。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一双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她视线斜前方。“看完了?”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深潭水,

听不出情绪。温舒晚终于抬起眼。陆执聿就站在长桌另一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衬得身形挺拔料峭。他比她记忆中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冷峻。眉骨很高,眼窝微深,

鼻梁挺直,唇线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最让人屏息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

看过来时没有任何温度,仿佛能洞穿一切,却又吝于给予丝毫暖意。

这就是霖市陆家的掌权人,陆执聿。二十九岁,手握半城经济命脉,商场上杀伐果决,

私底下不近女色,是全城名媛趋之若鹜却又无人能真正靠近的高岭之巅。而现在,

他将成为她法律上的丈夫,为期三年。“陆先生,”温舒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条款我都看了。关于温家的注资……”“陈特助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陆执聿打断她,

声音依旧平稳无波,“陆氏向温氏注资五亿,清偿所有到期债务,并提供后续商业渠道支持,

确保温氏正常运营。温氏现有核心资产及品牌得以保留,你父亲的治疗费用由陆氏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审视般的眼神让温舒晚脊背微僵。“作为交换,你,

温舒晚,需要与我缔结为期三年的婚姻关系。婚姻期间,履行契约所列义务。期满之后,

协议自动解除,你会得到一笔足以保障余生生活的安置费,温家与陆氏两清,再无瓜葛。

”他说得极其公式化,仿佛在陈述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并购案。温舒晚指甲掐进掌心。

五亿,对如今的温家来说是救命稻草,

对陆执聿而言或许只是账户上一串随时可以调动的数字。而她要付出的,是三年自由,

和一个“陆太太”的空壳头衔。“我……需要确保我父母的安全和基本生活。

”她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温家老宅能不能……”“可以保留。”陆执聿答得干脆,

“你父母可以继续居住,每月会有固定生活费打入账户,直到协议结束。”他走向主位坐下,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松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还有其他问题吗?”温舒晚摇头。

能争取的,陈特助之前已代陆执聿允诺。这份契约看似苛刻,

实则给濒死的温家留足了体面和生机。她没有更多筹码。“那就签字。

”一支漆黑的钢笔被推到她面前。笔身冰凉,沉甸甸的。温舒晚拿起笔,

笔尖触到纸面“乙方”后的横线。那里空着,等待她落下名字,将自己未来三年典当出去。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医院里父亲憔悴的脸,母亲哭红的眼睛,

还有那些堵在家门口凶神恶煞的债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平静。笔尖滑动,

“温舒晚”三个字工整地落在横线上。最后一笔收起,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陆执聿看着她签完,起身走过来,拿起契约。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拿起纸张的动作优雅得像在对待什么艺术品。他垂眸,目光扫过她的签名,

然后落在第三条上,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那行加粗的字。“这一条,尤其要记住。

”他抬眼看她,眼底依旧没有波澜,“婚内无爱,互不干涉,期满两清,互不相扰。

”每个字都清晰冰冷,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温舒晚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我明白,

陆先生。”陆执聿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深邃的眼底似有极细微的暗流掠过,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他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将契约收起。

“下周一会有人接你去民政局。婚礼从简,只做必要的形式。婚后你搬进我的住处,

房间会为你准备好。”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合作愉快,温小姐。”门开了又关,

会议室里重归寂静。温舒晚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慢慢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她不知道的是,门外长廊尽头,陆执聿停下脚步,

从西装内袋中取出那份刚签好的契约副本。指尖抚过纸上“温舒晚”三个字,

那向来冰冷的眼眸深处,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暗涌。七年了。

这场以契约之名为牢的圈套,终于,将她圈了进来。

---## 第一章 契约启幕婚礼简单到近乎潦草。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满座宾客,

甚至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只是在民政局登记后,在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由陆家的律师和两位助理见证,签署了法律文件,完成了一场法律意义上的婚姻缔结。

温舒晚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陆执聿则是一贯的黑色西装,表情淡漠,只在需要拍照时配合地站到她身侧,

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身后,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结束后,

陈特助驾车送他们前往陆执聿的住处。车上,两人分坐后座两侧,

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坐一个人。沉默弥漫,只有窗外城市流光掠过的细微声响。

温舒晚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从此以后,

霖市最昂贵地段的那座顶层复式公寓,就是她未来三年的“家”了。

一个需要和陌生男人——不,现在是法律上的丈夫——共同居住,却又要严守界限的“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直上顶层。门开了,入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

线条利落,空间开阔,装修精致却毫无生活气息,像豪华的样品间,冰冷而空旷。

陆执聿率先走进去,在玄关换了鞋,径自走向客厅。温舒晚跟在后面,

有些局促地站在玄关处。她低头,看到鞋柜旁放着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浅灰色,

柔软的面料。犹豫了一下,她换上。“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陆执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没有回头,边解着西装扣子边朝楼梯走去,“陈姨每周一、三、五会来打扫和准备餐食,

其他时间你需要自理。冰箱里有食材,可以自己动手,也可以点外卖,费用记账,

月末统一结算。”他脚步不停,声音平稳地交代着,如同房东在向新房客说明入住须知。

“我的书房和主卧在西侧,未经允许,不要进入。”他走到楼梯口,终于停下,转身看她。

隔着客厅的距离,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公共区域随意使用,

但请保持整洁。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记住契约第三条。

在任何非必要公开场合,我们是室友,仅此而已。”温舒晚抿了抿唇,点头:“我知道了。

”陆执聿不再多言,转身上楼。脚步声渐远,最后是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偌大的空间里,

只剩下温舒晚一个人。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陆执聿的风格:冷静、克制、秩序井然,不容一丝一毫的紊乱或温情。

她拎着自己不大的行李箱,找到二楼东侧的房间。推开门,房间比她想象中宽敞。

同样简洁的风格,但多了些柔和的米色调。床品是崭新的,衣柜空着,

梳妆台上摆放着未拆封的护肤品,连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一应俱全,全是知名品牌。

准备得很周全,却也周全得如同酒店客房。温舒晚将行李箱放好,没有立刻整理,

而是走到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如星河倾泻,繁华得触手可及,

却又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从这里,看不到温家老宅的方向。手机震动起来,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晚,安顿好了吗?陆先生他……对你好吗?”温舒晚指尖顿了顿,

回复:“挺好的,妈,别担心。爸爸今天怎么样?”“稳定些了,医生说只要后续治疗跟上,

有很大希望。晚晚,家里的事……多亏了你。”后面跟着一个流泪的表情。温舒晚眼眶微热,

快速打字:“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早点休息,我这边一切都好。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无边夜色。一切都好。是的,温家的危机暂时解除,

父亲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债主不会再上门逼迫。她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三年自由,

和一个名义上的婚姻。至于陆执聿……那个冷漠得像冰雕一样的男人,只要她遵守契约,

恪守本分,三年后就能带着一笔钱和自由身离开。互不干涉,对彼此都好。她这样告诉自己,

忽略心底深处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和空洞。

第二章 玄关暖灯日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中滑过。温舒晚很快适应了在顶层公寓的生活。

她严格遵循着契约的界限,将活动范围主要限制在自己的房间和公共区域的厨房、客厅。

陆执聿则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早出晚归,即便偶尔两人在客厅或餐厅遇见,

也只是淡漠地点点头,便各自错开。他确实做到了“互不干涉”。甚至可以说,

他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温舒晚乐得清静。她开始着手处理温家公司的后续事宜。

陆氏的注资到位后,公司暂时稳住,但内部人心涣散,业务萎缩,需要梳理的地方很多。

她白天大多泡在温氏旧办公楼里,跟着父亲以前信任的几位老员工学习,晚上回到公寓,

也常常对着电脑整理资料到深夜。陆执聿的书房在西侧,门总是关着。她从未靠近。

唯一让她有些在意的,是玄关那盏灯。无论她多晚回来,哪怕过了午夜,

玄关处总会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柔和,不算亮,却足以照亮换鞋的区域,

驱散进门时的黑暗。第一次发现时,她以为是陆执聿忘记关。后来连续几天都是如此,

她甚至在凌晨两点回来时,那盏灯依然亮着。有一次,

她忍不住在早上遇到正准备出门的陆执聿时,提了一句:“陆先生,

玄关的灯……晚上不用特意为我留的,我可以自己开。”陆执聿正在整理袖口,

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感应灯,有人经过就会亮。”语气平常,

仿佛真是如此。可温舒晚后来仔细观察过,那盏灯并没有感应装置,

就是一个普通的开关壁灯。而且,如果真是感应灯,为什么白天从不亮?她没有再问。

或许是他习惯了晚归,为自己留的灯。又或许,这只是他无意中的举动。无论如何,

这盏深夜归家时总能看见的暖光,确实让这间冰冷空旷的房子,

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安全感。除了灯,另一个微妙的细节出现在她感冒时。

那段时间霖市倒春寒,温舒晚连着几天奔波于公司和医院,不小心着了凉,开始咳嗽流鼻涕。

她没太在意,只自己找了点药吃。一天晚上,她咳得有些厉害,

怕吵到可能已经休息的陆执聿,便轻手轻脚地下楼去厨房倒水。刚接完水转身,

就看到陆执聿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西装革履时的凌厉,

但眉宇间的冷淡依旧。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看样子也是来倒水。“陆先生。

”温舒晚下意识地打招呼,声音因为咳嗽有些沙哑。陆执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倦意。“病了?”他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点感冒,没事。”温舒晚不想显得娇气,尤其在他面前。陆执聿没说什么,

走到料理台另一边,给自己接了杯水。温舒晚端着水杯准备离开,却听见他再次开口。

“柜子左边第二个抽屉,有药箱。”温舒晚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他已经端着水杯朝外走去,

只留给她一个挺拔而疏离的背影。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柜子前,拉开左边第二个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个白色的家用医药箱,打开,各种常备药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未拆封的体温计。她找出一盒感冒药,按照说明书取出两粒,就着温水服下。

药箱旁还放着一罐未开封的蜂蜜,标签上写着“枇杷蜜,润肺”。是陈姨准备的吗?

还是……她摇摇头,甩开脑海里莫名的联想。将药箱恢复原状,关上抽屉。只是巧合吧。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留意她是否生病,又怎么会特意准备这些。然而,第二天早上,

当她起床来到餐厅时,发现餐桌上除了陈姨准备的早餐,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炖盅。盖子掀开,

里面是温热的冰糖炖雪梨,清甜的香气飘散出来。陈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笑着道:“温小姐起来了?陆先生早上吩咐说您有点咳嗽,让我炖点润肺的。快趁热喝了吧。

”温舒晚愣住。陆执聿……吩咐的?她坐下来,拿起勺子,

小口小口地吃着炖得软烂清甜的雪梨。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干痒。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这微小的暖意轻轻触了一下,漾开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但她很快克制住了。这或许只是他作为“契约甲方”的基本礼貌,

确保“合作伙伴”身体健康,不影响后续需要配合的公开露面。又或者,

是陈姨自己观察到的,他只是顺口应了一句。不要多想。温舒晚在心里重复。契约第三条,

互不干涉,也包括不要过度解读对方的行为,滋生不必要的期待或纠葛。她安静地吃完早餐,

将炖盅清洗干净放好。出门前,看了眼西侧紧闭的房门。陆执聿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这样就好。保持距离,相安无事。

第三章 雨夜归人第一次需要以“陆太太”身份公开露面的场合,来得比预想中快。

陆氏集团旗下一家高端酒店开业,举办慈善晚宴,霖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多半会出席。

作为陆氏新任掌权者的妻子,温舒晚自然不能缺席。

陆执聿提前一天让陈特助送来了礼服和搭配的珠宝。礼服是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

款式简洁大方,剪裁极好,珠宝则是一套低调的钻石首饰。“陆总吩咐,场合比较正式,

但不必过于张扬。”陈特助传达着老板的意思,“温小姐您自在得体即可。

”温舒晚看着送来的东西,价值不菲,却也不算特别夸张,符合陆执聿一贯的作风。

她道了谢,心里却绷起一根弦。她知道,踏出这一步,

就意味着她将正式以“陆太太”的身份进入霖市的社交圈,接受所有人的审视、打量,

甚至是非议。晚宴当晚,陆执聿的车准时到公寓楼下接她。他依旧是一身黑色正装,

坐在车后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公务,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峻。

温舒晚上车后,他只是略微颔首,便继续专注于屏幕。车内气氛沉默,

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温舒晚攥着裙摆,指尖微微发凉。她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掠过,

映出她妆容精致却难掩紧张的脸。“不用紧张。”陆执聿忽然开口,视线仍落在平板上,

声音平淡,“跟着我,少说话,必要时微笑即可。”温舒晚转回头,低声道:“好。

”车子抵达酒店。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内厅,灯光璀璨,媒体记者守候在两侧,

闪光灯此起彼伏。车门打开,陆执聿率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伸出手。

温舒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略一迟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大温热,

稳稳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力度适中,带着她下车。脚踩上红毯的瞬间,

四周的闪光灯更加密集。温舒晚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甚至是不屑的。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浅笑。

陆执聿微微侧身,手臂绅士地虚揽在她腰后,配合着媒体的拍照。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淡漠,

看不出喜怒,但这份从容本身,就带着强大的气场,无形中化解了部分投射向温舒晚的压力。

“陆先生,这位就是新婚的陆太太吗?能否简单介绍下?”有记者高声提问。

陆执聿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那个方向一眼:“私人事务,不便多谈。”语气虽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他带着温舒晚,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快步走入酒店大堂,

将喧嚣隔绝在外。进入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执聿一出现,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攀谈。陆执聿应对得游刃有余,语气疏离却礼节周到,

温舒晚则安静地站在他身旁,扮演着温婉得体的女伴角色。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名媛千金们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隐隐的敌意。“那就是温舒晚?

温家那个破产千金?”“长得也就那样嘛,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陆执聿。

”“听说婚礼寒酸得很,陆家压根没当回事,估计就是玩玩,或者有什么内情。

”“温家都那样了,她能嫁进来,说不定是……”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并不十分清晰,但那些眼神里的含义,温舒晚读得懂。她脸上笑容不变,指尖却悄悄收紧。

陆执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正与人交谈的他,忽然微微侧头,靠近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不用理会。”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温舒晚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银色亮片长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伴。“陆总,好久不见。”女子笑得娇媚,

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温舒晚身上,“这位就是新晋的陆太太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语气里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温舒晚认出她,是霖市另一家地产集团的千金,林薇,

据说一直对陆执聿有意思。陆执聿神色未变,只淡淡点头:“林小姐。”林薇却不肯罢休,

上前一步,刻意打量着温舒晚:“温小姐——哦不,现在该叫陆太太了。

听说温家最近不太顺利,真让人惋惜。不过你能在这个时候嫁进陆家,也是好福气。

”她掩唇轻笑,“只是这豪门太太可不好当,尤其像陆家这样的门第,

温太太可要好好学学规矩,别……失了体面,连累陆总被人笑话。”话说得夹枪带棒,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交谈,看了过来。温舒晚脸色微微发白,却依然维持着镇定,正要开口,

陆执聿却先一步动了。他往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温舒晚挡在身后大半,

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薇,声音比方才冷了不止一度:“林小姐似乎对我的家事很感兴趣?

”林薇笑容一僵。陆执聿继续道,语气不重,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陆太太如何,

陆家的规矩如何,不劳外人费心。林小姐有空,不妨多关心自家集团的季度报表,我听说,

最近数据不太好看。”林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陆执聿这话,不仅直接打了她的脸,

还暗指她家集团经营不善,简直是当众揭短。周围传来几声极低的嗤笑。

林薇身边的两个女伴也面露尴尬。“陆总说笑了。”林薇强撑着笑容,眼神却阴沉下来。

“是不是说笑,林小姐心里清楚。”陆执聿不再看她,转而揽住温舒晚的肩,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失陪。”他带着温舒晚,从容离开这片区域。留下林薇站在原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周围各色目光中,几乎要咬碎银牙。走出几步,

温舒晚能感觉到肩上那只手很快便礼貌地松开。她抬头看向陆执聿冷峻的侧脸,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明显维护甚至反击意味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谢谢。”她低声说。陆执聿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只回了两个字:“职责。

”温舒晚心头那丝刚刚升起的暖意和波动,瞬间被这两个字浇熄。是啊,职责。

契约里写明了,公开场合需配合扮演恩爱夫妻,维护彼此体面。他刚才的举动,

不过是在履行契约义务,维护“陆太太”这个身份连带的脸面,而非维护她温舒晚本人。

她不该多想。晚宴进行到一半,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原本计划持续到深夜的宴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不少人提前离场。

温舒晚在陆执聿与几位重要人物寒暄时,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却在走廊拐角,

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是顾泽宇。霖市新晋财阀的掌舵人,年轻有为,风度翩翩,

在商场上与陆氏有竞争也有合作。温舒晚以前在一些场合见过他几次,

印象中是个温和有礼的人。“温小姐,好久不见。”顾泽宇微笑着,眼神关切,

“刚才看到林薇为难你,没事吧?”“谢谢顾先生关心,我没事。”温舒晚礼貌回应,

想绕过他离开。顾泽宇却侧身一步,依然挡在她面前,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甚至带上一丝怜惜:“温家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会到这一步……你还好吗?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毕竟,我们两家以前也算有些交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过度的专注和审视。温舒晚心头警铃微响。她退后半步,

拉开距离:“谢谢顾先生好意,目前一切都好。”“是吗?”顾泽宇笑了笑,意味深长,

“陆执聿那个人,出了名的冷心冷情,手段厉害。你和他结婚……真的只是因为感情?

还是说,温家到了不得不寻求庇护的地步?”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温舒晚最隐秘的难堪。

她脸色微微变了变。“顾先生,这是我的私事。”她语气冷了下来。“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顾泽宇摊手,做出无辜的姿态,“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句。陆执聿身边,

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他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摆设,

一个能应付外界、稳定局面的‘陆太太’。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拖长了语调,

观察着温舒晚的反应。温舒晚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顾先生多虑了。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失陪了。”她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顾泽宇这次没有再拦,

只是在她身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何必强撑呢,舒晚。

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温舒晚脚步未停,快步走回宴会厅。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闷得难受。顾泽宇的话固然不怀好意,却也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在所有人眼中,

她温舒晚,就是走投无路、攀附陆家才能存活的落魄千金。回到陆执聿身边时,

他正结束与最后一位客人的交谈。看到她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不舒服?

”他问。温舒晚摇头:“没事。”陆执聿没再追问,看了眼窗外依然滂沱的大雨:“走吧,

车到了。”离开酒店时,雨势正猛。司机将车开到门口,陆执聿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

罩在两人头顶。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水汽弥漫。从门口到停车处有一段距离,

地上积水颇深。温舒晚穿着高跟鞋和长裙,走得有些艰难。一个不小心,

脚下踩到湿滑的地砖,身体一晃。一只手臂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温舒晚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陆执聿近在咫尺的眼睛。雨幕中,

他的眉眼似乎也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些许,但那深邃的眼底,依旧是看不透的墨色。“小心。

”他说,手臂没有立刻收回,而是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护着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等她坐进去。他自己收伞上车,肩头和大衣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交加。温舒晚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侧头看向窗外迷蒙的雨夜。回到公寓,

已是深夜。玄关处,那盏暖灯依旧亮着,在雨夜里散发着格外温暖的光晕。

温舒晚换下湿漉漉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陆执聿在她身后进来,

将湿了大半的大衣脱下,随手搭在衣帽架上。“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他声音有些低哑,

大概是淋了雨的缘故。温舒晚点头:“你也是。”陆执聿没有应声,径直走向厨房。

温舒晚上楼回自己房间,放了满满一缸热水,将自己浸入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的身体,冻僵的四肢百骸才慢慢舒缓过来。泡完澡出来,她裹着浴袍,

擦着头发,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便又下楼去厨房倒水。厨房亮着灯,陆执聿竟然还在。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头。温舒晚看到他手里杯子的内容——深褐色的液体,飘着几片姜片,

空气中弥漫着红糖和姜的辛辣甜香。是姜茶。陆执聿将杯子往前推了推,

声音平淡无波:“喝了。”温舒晚怔住,看着他,又看看那杯姜茶。“厨房有姜和红糖,

顺手煮的。”他解释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真的只是顺手,“你晚上穿得少,

淋了雨容易感冒。”温舒晚走过去,端起那杯姜茶。杯壁温热,热度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辛辣甜暖的气息扑鼻而来,她轻轻吹了吹,小口喝下。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里,

迅速蔓延开一股暖流,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陆执聿没有离开,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她轻微的啜饮声,

和窗外未停的雨声。暖黄的灯光笼罩下来,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这一刻,

他身上那种惯有的疏离感,似乎被这氤氲的热气冲淡了些许。一杯姜茶喝完,

身体彻底暖和过来。“谢谢。”温舒晚放下杯子,轻声说。陆执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刚泡完澡,脸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绯红,头发半湿,有几缕贴在额角,

少了平日里的谨慎疏离,多了几分柔软。“嗯。”他收回视线,拿起自己那杯水,

“早点休息。”他转身离开了厨房。温舒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空了的杯子,指尖还残留着杯壁的温度。这一晚,玄关的灯,雨中的伞,

还有这杯意料之外的姜茶……像几颗细小的石子,投入她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

漾开了一圈圈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正在悄然松动。第四章 裂痕初现自雨夜那杯姜茶后,某种微妙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

温舒晚依然恪守着契约的界限,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在意,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粹漠然。

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陆执聿的细节。他惯用的咖啡豆牌子,他阅读财经杂志时微蹙的眉头,

他晚归时身上偶尔沾染的、极淡的烟草味他几乎不抽烟,除非遇到极棘手的事,

还有他吩咐陈姨准备餐食时,偶尔会加上一两道她无意中提过喜欢的菜式。这些细节很隐蔽,

混杂在日常的琐碎里,似是而非。温舒晚告诉自己,这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正常观察,

与感情无关。可每当深夜归家,看到玄关那盏为她而留的暖灯时,

心底某个角落总会不受控制地塌陷一分。与此同时,

温家公司的局面在陆氏资源的暗中扶持下,逐渐稳定。几位核心老员工撑起了日常运营,

虽然远不及从前规模,但至少能维持下去,父亲的治疗也进展顺利。压在温舒晚肩上的重担,

似乎轻了一些。她开始有更多时间思考自己的未来。契约只有三年,三年后呢?

她不能永远依赖陆家,也不能真的指望那笔安置费过活。她需要有自己的立足之本。

她想起了自己几乎快要遗忘的珠宝设计。那是她从小就有的爱好,也极有天赋。大学时,

她甚至偷偷以匿名身份参加过一些小型比赛,拿过不错的奖项。只是后来温家出事,

一切风花雪月都成了奢侈。或许现在,是时候重新捡起来了。

她找出了尘封的素描本和绘图工具,在公寓里自己的房间开辟了一个小小的工作角。

夜深人静时,她便伏案画图,将脑海中萦绕的灵感诉诸笔端。那些线条、色彩、结构,

能让她暂时忘却现实的烦扰,沉浸在一个属于自己的、纯粹的世界里。她画得很投入,

常常忘了时间。一天深夜,她又画到凌晨。终于完成一张比较满意的草图后,她舒了口气,

起身活动僵硬的脖颈,才感到腹中饥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她轻手轻脚地下楼,

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玄关那盏小灯亮着微弱的光。

她摸索着打开厨房的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打算热一杯。正等着牛奶加热,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温舒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陆执聿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

他似乎也是被灯光吸引过来的。“还没睡?”他问,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嗯,有点饿了。

”温舒晚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睡袍,“吵醒你了?”“没有。”陆执聿走进来,

目光掠过她放在料理台上的素描本。本子摊开着,

上面是她刚刚完成的那张设计草图——一条以藤蔓和星辰为元素的项链,线条流畅,

构思精巧。他视线停留了几秒。温舒晚下意识地想合上本子,但又觉得刻意,便没动。

“你在画设计图?”陆执聿问。“嗯,随便画画。”温舒晚含糊道,不想多谈。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陆执聿却走近两步,拿起素描本,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神情很专注,指尖抚过纸上的线条。温舒晚屏住呼吸,莫名有些紧张,

像是自己的秘密领域被人闯入。“很有灵气。”片刻后,他放下本子,给出评价,

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结构、比例、意象的结合,都不错。受过专业训练?

”温舒晚没想到他会认真看,还给出这样的评价。她迟疑了一下,点头:“大学是设计专业,

自己平时也喜欢琢磨。”“只是喜欢?”陆执聿看向她,眼神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以你的功底和创意,如果系统发展,会有不错的成绩。”温舒晚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是在……肯定她?“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这只是消遣?

还是说自己其实有梦想,只是被现实搁置了?“牛奶热好了。”陆执聿提醒她,

转身打开了旁边的柜子,取出两个杯子,自然而然地倒了两杯热牛奶,递给她一杯。

温舒晚接过,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两人就这么站在料理台旁,

沉默地喝着牛奶。气氛有些奇怪,不算尴尬,但也绝不轻松。像一层薄薄的冰面,

底下有暗流涌动,却谁也没有去戳破。“如果想继续发展,可以考虑参加一些专业比赛,

或者找机会跟知名设计师学习。”陆执聿忽然开口,话题又绕了回来,语气依旧平淡,

仿佛在讨论天气,“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留意相关信息。”温舒晚怔住。

他……在为她考虑?甚至主动提出帮忙?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契约职责”的范畴。“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陆执聿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他侧过头,看着她。厨房的光线在他脸上打下分明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什么为什么?”他反问。“为什么要帮我?”温舒晚直视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找出一点真实的情绪,“契约里,没有这一条。

”陆执聿沉默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温舒晚以为他不会回答,

或者会用“顺手”、“职责”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时,他开了口,声音低沉,

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舒晚,”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不是“温小姐”,

不是“陆太太”,而是“温舒晚”, “你不需要把每件事,都归结为契约。”他说完,

将剩下的牛奶喝完,杯子放进水槽,转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温舒晚一个人,站在原地,

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你不需要把每件事,都归结为契约。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开启了她心底那扇紧闭的、充满戒备的门。他是什么意思?

是对她这个“合作伙伴”的额外善意?还是……别的什么?温舒晚不敢深想,

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一夜,她失眠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陆执聿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还有他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看似不经意、却又处处透着矛盾的举动。高冷疏离是他的外壳,

可那些深夜的暖灯,雨夜的姜茶,无意中对她的维护,

还有今晚对她梦想的肯定和提议……这些,又是什么?她开始混乱,开始动摇。

原本清晰坚定的“契约三年,期满散场”的信念,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裂痕一旦产生,便只会越来越大。第五章 暗流汹涌牛奶夜谈之后,温舒晚和陆执聿之间,

陷入了一种更微妙的僵持。表面上,一切如常。陆执聿依旧早出晚归,

淡漠疏离;温舒晚继续处理温家事务,埋头设计。两人在公寓里的交集很少,

对话也仅限于必要的生活交流。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温舒晚无法再像以前那样,

坦然地将陆执聿的所有行为都归类为“契约义务”。他那些细微的、越界的关怀,

像一根根柔软的羽毛,不断搔刮着她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她变得敏感,

开始不由自主地捕捉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语气里的潜在含义。同时,

又为自己的这种敏感和在意感到恐慌和羞愧。她不断提醒自己:温舒晚,

别忘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别忘了那份白纸黑字的契约。不要沦陷,不要奢望,

不要到最后连全身而退的尊严都保不住。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当外部压力接踵而至时,这种内心的拉扯就变得更加剧烈。温家的麻烦并未彻底根除。

几个之前被陆氏打压下去的债主和竞争对手,见温家缓过气来,又开始蠢蠢欲动,

通过各种方式施压、骚扰,试图从温家剩余的资产中再撕下一块肉。温舒晚疲于应付,

精神压力很大。有一次,一个难缠的债主甚至找到了温家老宅,堵着门叫骂,言辞不堪入耳。

温母打电话给温舒晚时,声音都在发抖。温舒晚又气又急,赶回老宅处理。

对方见她一个年轻女子,更加嚣张,甚至想动手动脚。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

两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肃的男人下车,

径直走过来,三两下便将那伙人制服拖走,动作干脆利落,全程没有多余废话。

温舒晚惊魂未定,认出其中一人似乎是陆执聿身边的保镖。“温小姐,陆总吩咐,

以后温家附近会有人照看,不会再让闲杂人等打扰。”为首的男人对她恭敬颔首,

然后便带人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温舒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心绪复杂难言。

又是他。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以这样一种沉默而强势的方式介入,解决麻烦,

然后不留痕迹地退开,从不邀功,甚至不会主动提起。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安心,

却也让她更加不安。她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而这些“债务”,

早已超出了那纸契约所能界定的范围。更大的风波,来自于一次商业酒会。

这次酒会由霖市商会主办,陆执聿作为核心成员必须出席,温舒晚自然也要陪同。

酒会地点在一家私人庄园,到场者非富即贵。温舒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跟在陆执聿身边,扮演着合格的花瓶。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个与温家有过节、或者单纯看不得落魄千金攀上高枝的豪门太太和名媛,聚在一起,

目光时不时瞟向温舒晚,窃窃私语,笑声刺耳。温舒晚尽量无视,专注于手中的果汁。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一个穿着玫红色礼服、妆容浓艳的中年女人,端着酒杯,

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林薇。“哟,这不是陆太太吗?”女人开口,嗓音尖利,

“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陆总怎么不陪着你呀?该不会是……觉得带不出手吧?”话音一落,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温舒晚抬眼看她,认出是某个建材公司老板的太太,姓王,

以刻薄势利闻名。“王太太。”温舒晚淡淡打了招呼,不欲纠缠,准备离开。“别急着走呀。

”王太太拦住她,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听说温太太最近很忙啊,又是跑公司,

又是跑医院,还要应付我们陆总,真是辛苦了。不过也是,温家现在这个样子,能攀上陆家,

可不是得使劲浑身解数讨好着嘛。只是啊……”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压低,

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这豪门太太的门槛可高着呢,光靠一张脸和伏低做小可不行,

得有点真东西。温太太以前是千金小姐,想必规矩礼仪都懂,

可别把温家那套已经过时了的做派带进陆家,平白让人笑话陆总娶了个不懂事的。

”这话说得极尽羞辱,不仅贬低温舒晚和温家,还暗指她靠美色和讨好上位,不懂规矩。

温舒晚脸色发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表情。

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林薇在一旁添油加醋:“王阿姨,

您别这么说。温姐姐……哦不,陆太太可能也是一时适应不了。毕竟落差太大了嘛。

”她看向温舒晚,故作同情,“陆太太,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呀,

虽然陆家的规矩和咱们家不太一样,但总归有些共通之处。”两人一唱一和,

将温舒晚钉在耻辱柱上。温舒晚胸腔起伏,怒火和屈辱交织。她可以忍受别人议论她,

但无法忍受她们这样践踏温家,还将陆执聿牵扯进来。就在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回击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王太太似乎对陆家的规矩很了解?

”陆执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温舒晚身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

扫过王太太和林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王太太脸色一变,强笑道:“陆总说笑了,

我哪敢妄议陆家的规矩,只是好意提醒一下陆太太,毕竟……”“毕竟什么?

”陆执聿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毕竟温家如今不如从前?

还是毕竟你觉得,我陆执聿的妻子,需要外人来教规矩?”王太太笑容僵在脸上,

额头渗出冷汗:“不,不是,陆总误会了……”“误会?”陆执聿微微挑眉,目光转向林薇,

“林小姐也觉得是误会?”林薇被他看得心头一慌,连忙摆手:“陆总,

我和王阿姨只是关心陆太太……”“关心到需要当众指点我妻子的言行举止,

评判她的家世出身?”陆执聿的声音冷了下来,整个区域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我陆家的家事,轮到外人来置喙了。”他往前一步,

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最后落在王太太和林薇身上,

一字一句道:“温舒晚是我陆执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氏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她的规矩,

由我陆家来定,她的言行,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他伸手,握住温舒晚冰凉微颤的手,

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却带着宣告主权的意味。“至于温家,”他顿了顿,

声音更沉,“温家与陆家已是姻亲,一荣俱荣。以后谁再对温家不敬,

便是不将我陆执聿放在眼里。”这话掷地有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王太太和林薇脸上,也震慑了在场所有心怀不轨或准备看笑话的人。

王太太脸色涨红,又转为惨白,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林薇更是难堪地低下头,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陆执聿不再看她们,牵着温舒晚,

转身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

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直到远离了那些视线,陆执聿才松开手。

温舒晚还处于巨大的冲击和恍惚中。刚才那一幕,像电影镜头一样在她脑海中回放。

他那样强势地维护她,当众宣告她的身份,甚至不惜为了温家放出狠话。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扮演恩爱”的范畴。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散了酒会里的喧嚣和浊气。

远处是庄园的点点灯火,像坠落的星辰。“对不起。”陆执聿忽然开口,

声音在夜色中有些低沉,“让你受委屈了。”温舒晚猛地抬头看他。他站在栏杆边,

侧脸对着她,轮廓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不真实。他……在向她道歉?

“她们说的……”温舒晚喉咙发紧,“有一部分是事实。温家确实败落了,我嫁给你,

也确实是……”“是什么?”陆执聿打断她,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温舒晚,

看着我。”温舒晚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疏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而复杂的情绪。“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原因可以有很多种。”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但既然选择了,

你就是我陆执聿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闲言碎语而改变。”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所以,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你只需要记住,

你站在我身边,是名正言顺,理所应当。”夜风吹起温舒晚颊边的碎发,

也吹乱了她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心湖。她看着他,

这个高大、冷漠、却一次次在她最难堪时给予庇护的男人。心底那道裂痕,正在无声地扩大,

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破土而出。“陆执聿,”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带着试探和不确定,“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好到,让她开始产生不该有的错觉,

让她开始贪恋这份不属于她的温暖和保护。陆执聿深深地看着她,眸色在夜色中浓得化不开。

有那么一瞬间,温舒晚几乎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移开了视线,

望向远处深沉的夜色,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时候不早了,进去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温舒晚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希望,

像被风吹熄的烛火,倏然暗了下去。果然,还是她多想了。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

轻声应道:“好。”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酒会现场,

仿佛刚才露台上那短暂的对话和微妙的气氛从未发生过。但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

就再难熄灭。温舒晚知道,有些东西,正在失控。而她,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意愿,

再去强行压制了。第六章 书房惊秘酒会事件后,温舒晚和陆执聿之间的关系,

进入了一种更加胶着的状态。表面上,陆执聿似乎一切如常,

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高不可攀的陆氏掌权人。但温舒晚却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对她的“好”,

不再完全隐藏在“契约职责”或“顺手而为”的借口之下,

偶尔会流露出更直接、更不容错辨的关切。比如,他会让陈姨定期炖一些补品,

叮嘱她按时喝掉,因为她看起来脸色不好。比如,他发现她深夜还在画设计图后,

第二天书桌上就多了一盏专业的护眼灯和一套更顺手的绘图工具。比如,

他不再只是在她需要出席公开场合时才派车接送,有时她只是去温家公司处理事务,

司机会“恰好”路过,提出送她一程。这些点点滴滴,像温水煮青蛙,

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温舒晚的生活,瓦解着她的心防。她一面沉溺于这种被细心照顾的感觉,

一面又为此感到恐慌和罪恶。她不断告诫自己,

这不过是契约关系里甲方对乙方的“额外福利”,或者是他一时兴起的“施舍”,当不得真。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悄悄反驳:如果只是施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种拉扯让她备受煎熬。她开始刻意减少在公寓公共区域的活动时间,

尽量避免与陆执聿碰面,试图用物理距离来冷却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然而,

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安宁。温家公司一个遗留项目的产权文件出了问题,

需要找到当初与政府签署的一份原始协议副本。温父病中记忆模糊,

只隐约记得可能存放在温家老宅书房的某个旧保险柜里,但钥匙早已不知所踪。

温舒晚回老宅翻找了几次,一无所获。母亲提到,温父早年有些特别重要的文件,

可能会做电子备份,存存在某个移动硬盘里。而那个硬盘,据说温父在温家出事前,

为了安全起见,曾托一位信得过的老朋友——正是陆氏集团一位已退休的高管——暂时保管。

如今那位高管早已移居海外,联系不上。温母说,或许陆执聿那里会有线索,

或者能联系到那位高管的家人。温舒晚犹豫了很久。她不想因为温家的事再去麻烦陆执聿,

尤其是在两人关系如此微妙的时候。但那份文件关系到温家最后一点核心资产的归属,

至关重要。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在一天晚饭后两人难得同时在家用餐,

向陆执聿提起了这件事。陆执聿听完,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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