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上一世,我点燃信号弹,换来夫君的封侯拜将和我的惨死蛇窟。这一世,
面对同样的危局,我选择将信号弹碾碎在掌心,转身迎向刺客的利刃。这一次,
我赌我腹中的孩儿,能有一个光风霁月的未来。第一章 重生万蛇窟的腥臭和刺骨的寒意,
仿佛还缠绕在我的灵魂深处。皮肤被寸寸撕裂的痛楚,让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锦帐,鼻尖是清雅的安神香。我怔怔地抬起手,细腻光滑,没有一丝伤痕。
我……还活着?“夫人,您醒了?可是又梦魇了?”贴身侍女春桃端着安胎药进来,
见我脸色煞白,满眼担忧。我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肚皮传来,
昭示着一个新生命的存在。六个月的身孕。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皇帝秋狝遇刺的这一天。上一世,就是今天,我的人生被彻底打败。行宫火起,
刺客蜂拥而入。我身为禁军统领顾辰的家眷,随侍在皇后身边。危急关头,
我毫不犹豫地点燃了怀中那枚代表最高级别警报的信号弹。那是顾辰亲手给我的,他说,
但凡有难,只要燃起此弹,他便是远在天边,也会立刻回到我身边。他确实回来了。
像天神一样,踏着火光而来,一杆银枪解决了所有刺客,救下了皇帝。他因此救驾有功,
被破格封为护国候,风光无两。而我,却成了他心中最大的罪人。只因在他赶来救驾的路上,
他那位被他安置在行宫别院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柳飞燕,
落入了刺客预先设下的陷阱,香消玉殒。我永远忘不了他抱着柳飞燕冰冷的尸体,
看向我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一丝夫妻情分,只有刻骨的恨意。“皇上身边侍卫重重,
为何偏要我回来?沈玉薇,你眼里只有权势富贵!是你,是你故意让我回来救驾!
”“若不是你点燃了信号弹,飞燕她……她怎么会死!”他嘶吼着,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捅进我的心里。我试图解释,那场刺杀非同小可,
若非他及时赶到,整个行宫都将血流成河。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从那天起,
他再也没正眼看过我。直到我临盆那天,他亲手将我推进了冰冷的万蛇窟。
“你害死了我的飞燕,如今,便用你和你腹中这个孽种的命,去给她陪葬吧。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腹中剧痛与蛇吻之痛交织,我看见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冷漠又决绝。无尽的黑暗中,我发誓,若有来生,我沈玉薇,
绝不再做那个深爱他、为他付出一切的蠢女人。“轰——”殿外一声巨响,
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回现实。紧接着,是兵刃相接的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来了。
刺客来了!春桃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夫人,
怎么……怎么办?”殿内的宫人们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滚烫的圆筒。信号弹。
依然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殿门被猛地撞开,皇后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冲了进来,她发髻散乱,
面带惊惶:“玉薇,快!快点燃信号弹,让顾统领速来救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期盼。我看着她们,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信号弹。
只需要轻轻一拉,顾辰就会像上一世一样,成为救驾的英雄。然后,他会再次把柳飞燕的死,
算在我的头上。我的人生,将再次滑向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绝不!
我缓缓抽出那枚信号弹,在皇后和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红色的外壳四分五裂。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沈玉薇!你疯了?!”我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地看向殿外。
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此刻,我的好夫君顾辰,正在离此地五里外的别院里,
陪着他那位“受了惊吓”的白月光。上一世,他就是为了安抚闹脾气的柳飞燕,擅离职守。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他的失职买单。顾辰,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一次,我不会再救你了。
第二章 以身为盾“保护皇上!”殿外传来侍卫们最后的嘶吼,随即戛然而止。
一群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他们眼神凶悍,手中的刀刃还滴着血。
皇后和宫人们吓得缩成一团,发出绝望的尖叫。我却异常冷静。我记得,上一世,
这群刺客的目标只有一个——皇帝。只要皇帝死了,他们会立刻撤退。而现在,
皇帝就在我们身后的内殿里。为首的刺客一脚踹开内殿的门,明黄色的身影暴露在众人面前。
皇帝虽然年过四十,却临危不乱,他手持一把长剑,怒视着刺客。“乱臣贼子!”“少废话,
拿命来!”刺客们一拥而上,皇帝身边的几名贴身侍卫拼死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就接连倒下。眼看一把长刀就要砍向皇帝的脖颈。皇后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就是现在!我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烛台,
用尽全力朝离皇帝最近的那个刺客的后心掷去!那刺客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皇帝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侧身躲过致命一击,但手臂还是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谁?!”所有刺客的目光都转向了我。我挺着肚子,一步步从人群后走出来,
站到了皇帝身前,将他护在身后。“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为首的刺客看着我,又看了看我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屑。“一个孕妇?找死!”他挥刀向我砍来。我没有躲。因为我记得,
上一世,顾辰曾和我复盘过这次刺杀。他说,这群刺客训练有素,
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只杀目标,绝不伤及无辜妇孺,以免留下把柄。这是一个赌。
我赌他们不敢真的对我下手。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在我眼前一寸处停下。
为首的刺客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滚开!”我没有动,
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们的主子是三皇子吧?他难道没告诉过你们,我是谁吗?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我是镇国公的独女,
禁军统领顾辰的妻子。你们今天要是动了我,不只是顾辰,整个镇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你们。
三皇子……他保得住你们吗?”这番话半真半假。镇国公府确实会为我报仇,
但顾辰……他只会为柳飞燕报仇。但刺客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杀一个皇帝,
和得罪手握京城半数兵权的镇国公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他们迟疑了。我身后的皇帝,
看着我单薄却坚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大哥,别跟她废话!杀了她,
再杀了皇帝,我们立刻走!”一个沉不住气的刺客喊道。为首的刺客眼神一狠,
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手中的刀,再次举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知道,
我赌输了。或者说,我高估了镇国公府的名头,也低估了他们主子许下的好处。也好。
死在这些刺客手里,总比死在自己丈夫设计的蛇窟里要干净。我闭上眼睛,
用身体将身后的皇帝护得更紧。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听见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和一声压抑的痛哼。我猛地睁开眼,看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
用他的血肉之躯,为我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鲜血从他的后背喷涌而出,染红了我的衣裙。
“皇上!”我失声惊呼。皇帝的身体晃了晃,他转过头,
对我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朕……不能让一个护着朕的孕妇,死在朕的前面。
”刺客们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救一个女人而自己去挡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护驾!护驾!”是援兵!
刺客头领脸色一变,当机立断:“撤!”他们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皇上!您撑住!”皇帝的脸色比纸还白,他靠在我身上,
呼吸微弱:“沈氏……朕……欠你一条命……”说完,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我抱着他,
感受着他身上不断流失的温度,心中一片冰冷。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了。
我用我的命,赌来了一个天大的筹码。第三章 皇帝的承诺行宫乱成一锅粥。
太医们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我安静地坐在外殿的椅子上,
春桃用帕子一点点擦去我脸上的血迹,手抖得不成样子。“夫人,您……您没事吧?
肚子……肚子里的宝宝……”我摇摇头,抚摸着小腹:“我没事,宝宝也没事。
”经历过万蛇窟那样的地狱,这点场面,已经吓不到我了。不知过了多久,内殿的门开了。
为首的张太医走了出来,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深深地鞠了一躬。“沈夫人,幸不辱命,
皇上已经脱离险境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张太医看着我,欲言又止:“沈夫人,您……也让太医看看吧,您怀着身孕,
又受了惊吓……”“我无碍。”我打断他,“皇上何时能醒?”“快则今夜,慢则明晨。
”张太“医顿了顿,又补充道,“皇上昏迷前特意嘱咐,
说……说一定要保住您和您腹中胎儿的周全。还说,您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情绪。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比任何封赏都来得沉重。“沈夫人!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见皇后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妆容也重新补过,只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她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玉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损毁信号弹!若不是援兵及时赶到,
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她不说援兵还好,一说援兵我就想笑。
那群所谓的“援兵”,不过是行宫外围的守卫,听见动静赶来,刺客早就跑了,
他们连根毛都没捞着。真正救了皇帝的,是我,还有皇帝自己。我懒得跟她争辩,
只是淡淡地说:“皇后娘娘,我累了。”“你!”皇后被我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
“你别以为你护驾有功,就可以目中无人!顾统领擅离职守,你身为他的妻子,
也有连带之罪!”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也是顾辰的罪,与我何干?还是说,
皇后娘娘觉得,夫君犯错,妻子就该一同受罚?”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谁不知道,
她的亲弟弟,前两天才因为贪墨被皇帝下了大狱。我这句话,正好戳在了她的痛处。
“你……你放肆!”她气得浑身发抖。“皇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我们回头,
看见皇帝在一名太监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他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皇上!”皇后立刻换上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迎了上去,
“您怎么起来了?太医说您要静养。”皇帝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朝我招了招手:“沈氏,过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妇参见皇上。”皇帝抬手,虚扶了一下:“免礼。你今天,
也受惊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还沾着血迹的裙摆上,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朕的命,
是你救的。朕说过,朕欠你一条命。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跪了下去:“臣妇不敢要赏赐。保护皇上,是臣民应尽之责。”“呵,”皇帝轻笑一声,
“朕说要赏,就一定要赏。你不说,朕就自己给了。”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朕膝下无女,
看你又如此聪慧勇敢,朕便收你为义女,封为安乐公主,享公主食邑,赐公主府邸。
你腹中的孩子,若是男孩,便做朕的义子,朕亲自教导;若是女孩,便也封为公主,
许她一生无忧。”此言一出,满室皆惊。皇后更是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主!这等于是给了我一道护身符!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顾辰的妻子沈玉薇,
而是皇帝的义女安乐公主!顾辰再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皇帝的怒火。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这赏赐,比我预想的,要丰厚太多了。“臣妇……臣妇谢皇上隆恩!
”我深深地叩首。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女儿,谁敢欺负你,
就是跟朕作对。”他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瞥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精彩纷呈。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他盔甲上还带着露水,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皇上!您没事吧?”是顾辰。他终于来了。
第四章 迟来的英雄顾辰冲进殿内,看到安然无恙的皇帝,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即,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当他看到我一身血污,脸色煞白地被皇帝护在身后时,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玉薇?你怎么了?受伤了?”他快步向我走来,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我看着他,心中只觉得讽刺。上一世,
他也是这样关切地看着柳飞燕的尸体。我默默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顾辰的手僵在半空,他错愕地看着我:“玉薇?”“放肆!”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准你靠过来的?”顾辰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跪下:“臣,禁军统领顾辰,救驾来迟,
请皇上恕罪!”“恕罪?”皇帝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顾统领,你现在才来,
是来看朕死了没有吗?”顾辰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臣不敢!臣……臣因别院有刺客出没,
前去追查,这才……这才耽搁了……”“别院?”皇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是柳家姑娘住的那个别院吗?”顾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朕把整个京城乃至行宫的安危都交给你,你倒好,为了一个女人,擅离职守!顾辰,
你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皇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怒吼。“臣……罪该万死!
”顾辰把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再辩解。“玉薇,”皇帝忽然转向我,声音又变得温和,
“你来说,该如何处置他?”我愣住了。皇帝竟然让我来处置顾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顾辰也抬起头,他看着我,
眼中带着一丝祈求。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无论他犯了什么错,都会为他求情。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皇上,臣妇不懂朝堂之事。但臣妇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顾统领身为禁军统领,在您遇刺之时,却不在您身边,此为失职之罪。”我的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感情。“按我大夏律例,禁军统领失职,致使君王遇险者,当如何处置?
”我没有直接说出惩罚,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皇帝赞许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脸色一沉,
对顾辰道:“你听到了吗?连一个妇道人家都比你懂法纪!
”他转向身边的太监:“传朕旨意,禁军统领顾辰,玩忽职守,罪无可恕!即刻起,
革去禁军统领一职,收回兵权,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皇上!”顾辰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惩罚会来得这么快,这么重。革职,收权,下天牢。这三样,
任何一样都足以毁掉他的前程。“怎么?你不服?”皇帝冷冷地看着他。“臣……臣服。
”顾辰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垂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他缓缓站起身,
在侍卫的押解下,向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住了脚步。他深深地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我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受伤。“玉薇,”他低声说,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绝情。”我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顾辰,
这是你欠我的。”不是欠皇帝的,是欠我的。欠我上一世那条命。顾辰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侍卫走了。看着他落魄的背影,
我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顾辰,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五章 迁居顾辰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行宫。
我被封为安乐公主的事,也一同传开了。一夜之间,我从一个即将被夫家厌弃的妇人,
变成了皇帝座下最炙手可热的义女。前来探望和巴结的人,快要把我住的宫殿门槛都踏破了。
皇后也派人送来了许多名贵的补品,言辞恳切地为她之前的“无心之失”道歉。我一概不见,
只说要静养。皇帝的伤势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一天天好转。
他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亲生女儿,每天都会派人来问我的情况,
赏赐流水一般地送进我的宫里。我知道,这其中有愧疚,有补偿,但更多的,
是一种政治姿态。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玉薇,现在是他罩着的人。三天后,
皇帝的身体已经能下地行走。他把我叫到了书房。“玉薇,身体好些了吗?”他温和地问。
“谢父皇关心,女儿一切都好。”我顺从地改了口。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朕已经命人在京城为你修建公主府,只是还需要些时日。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宫里吧。
”我摇摇头:“父皇,女儿不想住在宫里。”“哦?”皇帝有些意外,“为何?
”“宫里规矩太多,女儿怕住不惯。”我找了个借口,“而且,顾辰毕竟是女儿曾经的夫君,
他如今下了天牢,女儿还住在宫里,怕惹人非议。”皇帝沉吟片-刻,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那你想住去哪里?回镇国公府吗?”我再次摇头:“女儿不想给父亲和兄长添麻烦。
女儿想……搬回顾家。”“回顾家?”皇帝皱起了眉头,“顾辰现在……”“正因为他不在,
我才要回去。”我打断他,“父皇,顾家现在群龙无首,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更何况,
那里还有一些东西,我需要回去亲手处理一下。”我的目光变得冰冷。皇帝看着我,
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好。”他点点头,“朕会派一队金吾卫保护你。在顾家,你想做什么,
就放手去做,一切有朕为你撑腰。”“谢父皇。”当天下午,我就在一队金吾卫的护送下,
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顾家。曾经的禁军统领府,如今门庭冷落,下人们看到我,
都像见了鬼一样,眼神躲闪。我径直走向主院,那里是我和顾辰的婚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只是桌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我环视一周,
最终目光落在了梳妆台的一个紫檀木盒子上。我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沓信件,还有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这是柳飞燕这些年写给顾辰的信,
以及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上一世,我发现这些东西时,气得浑身发抖,
当场就和顾辰大吵了一架。结果,他只是冷冷地告诉我:“飞燕身世可怜,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不要无理取闹。”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拿起那些信,一封封地看。
信里的内容,大多是些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
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对我的嫉妒和对顾辰的“爱慕”。“辰哥哥,听说嫂嫂又与你置气了?
都怪飞燕不好,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与嫂嫂生分……飞燕只愿辰哥哥一生顺遂,
哪怕……哪怕此生再也无法相见……”“辰哥哥,今日赏花,偶感风寒,无人问津,
倍感凄凉。不像嫂嫂,有国公府的权势,有你的爱护,
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好一个“身世可怜”,“无人问津”。我冷笑一声,
将这些信和那块暖玉一起,丢进了火盆里。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
很快就把那些矫揉造作的文字吞噬干净。做完这一切,我叫来了府里的管家。“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