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陆总归国,机场碾碎旧婚戒国际到达的闸口,成了整个京市权贵的直播间。
闪光灯几乎要灼穿空气,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的却不是明星。通道尽头,
陆烬一身铁灰色高定西装,臂弯里搭着件女式羊绒大衣,正微微侧身,听身侧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叫江疏影。颜家流放在外五年、昨天刚继承百亿海外信托的独生女。此刻她卷发红唇,
指尖随意勾着一副墨镜,笑时眼尾上挑,生生把机场走成了秀场。“紧张?”她声音不高,
刚好够陆烬听见。陆烬没答,目光落在十米外。沈清歌站在那里,一身当季高定套裙,
手里攥着个丝绒盒子。她身后站着二十余名黑衣保镖,阵仗大得让机场安保不敢靠近。
“陆烬。”沈清歌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你终于舍得回来。”记者们屏住呼吸。
三个月前,陆烬一把火烧了婚房消失,沈陆两家联姻破裂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如今正主归来,还带着身份煊赫的新欢——这场戏,比财经头条好看百倍。陆烬终于动了。
他朝沈清歌走去,脚步不疾不徐,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瘆人。
江疏影落后半步,依旧挂着那副看戏的笑。距离三步,陆烬停下。“沈小姐,”他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借过。”沈清歌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举起手中丝绒盒,
啪地打开——里面是两枚纠缠在一起的婚戒,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们的婚戒,
”她声音发颤,“我找人从灰烬里扒出来的。陆烬,你烧了房子,烧不了这个。
”陆烬垂眸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出股冰冷的嘲弄。他伸手,
不是去接戒指,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对折的文件。“正好,
”他将文件轻轻放在戒指盒上,“律师说,需要双方确认财产分割清单。签了吧,沈小姐。
”沈清歌瞳孔骤缩。没等她反应,陆烬已抬脚——锃亮的皮鞋底,毫不犹豫地碾上了戒指盒。
“咔嚓。”细微的碎裂声通过最近的话筒放大,传遍全场。钻石崩飞,铂金扭曲。
陆烬的鞋跟缓缓拧动,像在碾碎什么肮脏的虫豸。“脏了的东西,”他抬眸,
看向沈清歌惨白的脸,“就别再捡了。”人群哗然!沈清歌浑身发抖,
猛地扬手就要扇过去——手腕在半空被截住。江疏影不知何时已上前,
纤细的手指扣住沈清歌腕骨,力道大得让后者吃痛闷哼。“沈小姐,”江疏影笑容甜腻,
声音却冷,“大庭广众的,动手多难看。”她松开手,从手袋抽出张消毒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起陆烬刚才碰过文件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得仔细。“毕竟你现在碰的,
是我在追的人。”这句话像颗炸弹,引爆了所有镜头。沈清歌彻底疯了。她尖声嘶喊,
身后保镖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发生冲突——机场总监带着数十名特勤冲了过来,目标明确,
直接反扣住沈家保镖。“江小姐!陆先生!万分抱歉!”总监额角冒汗,
朝江疏影九十度鞠躬,“我们立刻清场!”局势瞬间颠倒。沈清歌被两名特勤架住,
眼睁睁看着陆烬和江疏影从她面前走过,连眼风都没再扫她一下。“陆烬——!
”她歇斯底里,“你忘了是谁在你快死的时候救了你!
你忘了阿尔卑斯的雪崩——”陆烬脚步一顿。他缓缓回头,看向那个曾与他生死与共的女人,
如今面目狰狞如恶鬼。“没忘。”他声音很轻,却让全场安静,“所以,我才更恶心。
”他抬手,从特勤腰间抽出电击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捅在了沈清歌的胃部。
“呃啊——!!!”沈清歌身体弓成虾米,剧烈抽搐着瘫倒在地,呕出酸水。
陆烬将电击棍抛回,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这一下,”他俯身,在沈清歌耳边低语,
声音温柔如情话,“是替三年前那个在雪崩里拼命把你挖出来的傻子,还你的。”说完,
他直起身,将手帕扔在沈清歌脸上。“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
从江疏影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轻飘飘丢下,“你养在西山别墅那个得癌症的小情人,
他的主治医生姓林,叫林文柏——是他亲舅舅。”文件散开,
是林曜全套的伪造病历和银行流水。沈清歌僵在地上,连呕吐都忘了。陆烬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痛,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沈清歌,”他说,
“你的眼泪,比你的谎话更廉价。”他转身,握住江疏影伸来的手,
在无数闪光灯中并肩离去。走出机场,坐进等候的宾利,隔绝了所有喧嚣。江疏影才收起笑,
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爽了?”陆烬没睁眼,唇角却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
“开始而已。”他顿了顿,“谢谢你,疏影。”“少来。”江疏影打开车载冰箱,
递给他一瓶冰水,“接下来去哪?回你的新公寓,还是……去验收你这三个月的成果?
”陆烬睁开眼,眸底深处有暗火燎原。“去‘烬’科技。”他接过水,
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瓶身,“该让某些人知道,烧掉婚房的火,也能烧出一个新帝国。
”车子驶入夜幕。陆烬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邮箱。里面静静躺着上百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全是沈清歌。最新一封是昨晚发的,只有一行字:我还在等那家餐厅永远为你留位。
陆烬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片刻后,敲下两个字母。TD发送成功。他关掉邮箱,
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烬”科技下周将在纳斯达克敲钟的上市招股书。封面上,
创始人一栏,“陆烬”两个字,熠熠生辉。第二章:雪崩里的谎言记忆是有气味的。
对于陆烬来说,关于沈清歌的记忆,总混杂着消毒水、融雪,
和一种名为“信任”的东西腐烂后的酸败气息。此刻,
他站在“烬”科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京市灯火。手里握着的不是红酒,
而是一份刚送到的病理报告复印件。胃癌晚期。患者:林曜。主治医师:林文柏舅舅。
报告日期,正好是他被吊在高空蹦极台的那天。“查清楚了,”江疏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近,“林文柏那家私立医院,
这三年接收沈氏集团‘员工健康关怀计划’的资金,累计八千万。
”“沈清歌以慈善名义拨款,”陆烬接过报告,指尖抚过那个刺眼的诊断结论,
“养肥了她小情人的舅舅,再让他开一份假病历,骗她的钱和心疼。”他忽然低笑出声,
笑得肩头微颤。“疏影,你猜那天她在医院陪‘病危’的林曜时,
我在地球另一端的岛上做什么?”江疏影抿了口酒:“复健?学编程?
还是看着沈氏的股价发呆?”“我在学潜水。”陆烬转过身,
窗外霓虹给他的侧脸镀上冷硬的轮廓,“第一次下到三十米,耳牙疼得像要炸开。
教练打手势问我是否放弃。”“你怎么回?”“我指了指心脏,”陆烬按了按自己左胸,
“告诉他,这里的疼,比那个厉害一百倍。然后,我继续往下潜。”他走到办公桌前,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烧得变形的钥匙,半截焦黑的羊绒围巾,
和一张照片。照片上,阿尔卑斯的雪峰在阳光下耀眼如钻石。
年轻的沈清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子冻得通红,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和陆烬看的第一场雪。要一起看很多很多场。陆烬拿起照片,
看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打火机。火焰舔舐边缘,相纸卷曲、发黑,
沈清歌的笑脸在火中扭曲、消失。“陆烬——”江疏影想阻止。“嘘。”陆烬盯着火焰,
“让我做完这个仪式。”直到照片彻底化为灰烬,他才松开手,任由灰烬飘进垃圾桶。
“那年雪崩,”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其实不是意外。
”江疏影瞳孔微缩。“我们滑的那条道,前一天晚上就该封闭。雪场经理收了钱,
偷偷放我们进去。”陆烬扯了扯嘴角,“收的是沈家对家的钱。他们想弄死沈清歌,
或者至少让她重伤,好让沈氏股价暴跌。”“她知道吗?”“她知道。”陆烬抬眼看江疏影,
眸子里结了冰,“她甚至提前收到了威胁信。但她没告诉我,也没取消行程。她说,‘陆烬,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江疏影手里的酒杯,轻轻放在了桌上。“雪崩来时,
她第一反应是把我往她身后拽。我以为她在保护我。”陆烬笑了,那笑容惨淡,
“后来才想明白,她是想让我当她的肉盾。”“但你把她挖出来了。”“对,我挖了。
”陆烬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零下二十度,十根手指指甲全翻,
冻伤三级。救援队找到我们时,我趴在她身上,已经没意识了。他们先救的她,
因为我还剩一口气,她快没了。”他转着空酒杯,玻璃折射出破碎的光。
“在医院醒来看见她守在我床边哭,我以为那是爱。现在才知道,”他顿了顿,“那是演技。
”办公室陷入沉默。许久,江疏影才轻声问:“所以,你要做的,不止是打脸那么简单。
”陆烬放下酒杯,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整面墙的显示屏亮起,
左边是沈氏集团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右边是“烬”科技的技术专利布局和合作网络。
两条线,正在悄然交汇。“沈氏的核心资产,是他们的‘清歌智能家居’。
”陆烬用激光笔圈出左边一块,“市场占有率35%,
靠的是五年前买断的一项德国传感技术专利。”“那项专利,”江疏影挑眉,“下个月到期?
”“准确说,是三十七天后。”陆烬将激光点移到右边,“而‘烬’科技过去三年深耕的,
正是下一代AI传感。我们有三项核心专利,能完全覆盖并超越他们的技术路径。
”他点开一份文件。《关于沈氏集团“清歌智能”业务估值骤降的风险预警报告》。
“我已经联系了沈氏最大的三家机构股东。”陆烬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
“给他们看了我们的技术对比数据。他们很感兴趣,愿意在财报发布前,听听我的‘建议’。
”“你要做空沈氏。”“我要让沈清歌亲眼看着,”陆烬关掉屏幕,
转身时眼里只剩冰冷的决绝,“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是怎么一点一点,碎在我手里。
”就像那枚婚戒。像那场雪崩里曾有的真心。像所有她以为能永远掌控的一切。窗外,
夜色正浓。京市的另一边,西山别墅里,林曜正对着镜子试穿一套新到的赛车服。手机响了,
是他舅舅林文柏。“小曜,沈小姐那边最近有没有再打钱?”林文柏的声音有些急,
“医院这边几个供应商催款催得紧——”“急什么,”林曜对镜调整领口,语气漫不经心,
“她刚被陆烬当众羞辱,现在正需要我安慰。等我晚上好好‘表现表现’,明天钱就到账。
”“可是……”“对了舅舅,”林曜打断他,“上次那个假病历,细节做得不错。
她一点没怀疑。你再帮我准备一份‘病情恶化,需要去瑞士接受尖端治疗’的报告,
要英文的,看起来越专业越好。”“这……还要骗?”“最后一次。”林曜对着镜子,
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这次要笔大的。拿到钱,我们就走。
至于沈清歌……”他想起那个女人在床上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模样,
想起她提起“陆烬”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嗤笑一声。
“一个被前夫抛弃、急需证明自己魅力的可怜虫罢了。真以为我爱她?”挂掉电话,
林曜点开沈清歌的聊天窗口。打字时,他切换成另一种语气:星月姐,今天胃又疼了,
吐了好几次。但一想到你,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新学了道汤,
想煲给你喝。发送成功。他放下手机,哼着歌,开始挑选今晚要用的香水。别墅外,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影里。车内,男人放下望远镜,
对着耳麦低声汇报:“目标已确认在家。情绪稳定,无异常。”“继续监视。
”耳麦里传来陆烬冰冷的声音,“把他所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接触人员,全部备份。
”“是。”“还有,”陆烬顿了顿,“保护好沈清歌的安全。”“陆总?”监视者有些意外。
“她只能倒在我手里。”陆烬说完,切断了通讯。办公室内,
陆烬看着屏幕上林曜别墅的实时监控画面,眼神幽深。游戏开始了。沈清歌,这次,
换我为你布一场逃不掉的局。第三章:餐厅的永远留位“清歌”法式餐厅,
从三年前开业那天起,就有一张靠窗的桌子永远空着。桌牌上刻着一行小字:留位,
等一场初雪。那是沈清歌和陆烬结婚一周年时,她买下这间餐厅,亲自设计的仪式感。她说,
以后每年的第一场雪,他们都要在这里吃惠灵顿牛排,喝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侍者已经习惯了。那张桌子每天擦拭三遍,水晶杯一尘不染,
但从未等来过它的主人——除了女老板自己。今夜,沈清歌又坐在了那张桌子旁。
她面前摆着一份冷掉的惠灵顿牛排,一杯未动的红酒。窗外没有雪,只有淅淅沥沥的冷雨。
服务生第三次小心翼翼地上前:“沈小姐,需要帮您把牛排热一下吗?”“不用。
”沈清歌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陆烬和江疏影并肩走出机场的高清照片。
指尖划过江疏影勾着陆烬手臂的那只手,停留在他无名指上——那里空空如也。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你说,”她抬起头,看向年轻的服务生,眼神空洞,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服务生吓得不敢说话。沈清歌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拿起刀叉,
机械地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冷掉的酥皮油腻,肉质发硬。她咀嚼着,像在吞咽砂石。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曜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他系着围裙在厨房的照片。汤快好了,
等你来。沈清歌盯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林曜笑得阳光,眼睛弯成月牙——有那么一瞬间,
神似陆烬十八岁时,在篮球场边对她回眸一笑的模样。就是那一瞬间的相似,
让她鬼使神差地,在三个月前的酒吧,走到了他面前。然后一切都失控了。她关掉聊天窗口,
点开陆烬的加密邮箱。最后一条发出的消息,依然显示“已读,未回复”。
她打字:我今天去了餐厅。发送。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音。沈清歌放下手机,
端起酒杯,将整杯红酒灌下去。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暖不了心里那块越扩越大的空洞。
她想起陆烬离开前那晚。也是在餐厅,也是这张桌子。她刚跟林曜通完电话,
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腻人。陆烬坐在对面,安静地切着牛排,
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陆烬,”她那时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切牛排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她。那双总是盛满炽热爱意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她看不懂的东西。“为什么?”他问。“有了孩子,你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
”她伸手,想去握他的手,被他避开,“也不会再计较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陆烬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嘲弄。“沈清歌,”他放下刀叉,
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你是觉得,一个孩子能绑住我,
还是能洗干净你身上的味道?”她当时就恼了,扬手泼了他一杯酒。红酒顺着他额发往下滴,
像血。他抬手抹了一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会走。”他说,“等我准备好。
”她以为那是气话。直到第二天,他烧了房子,消失了三个月,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
当众碾碎了他们的婚戒。“陆烬……”沈清歌喃喃自语,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餐厅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沈清歌倏然抬头——进来的不是陆烬,是她的首席秘书陈宇。他面色凝重,快步走到她身边,
俯身低语:“沈总,出事了。”“说。”“‘清歌智能’的三家核心代工厂,
刚刚同时发来函件,要求提前结算上季度货款,否则下周暂停供货。
”沈清歌眼神一凛:“原因?”“他们没说。但我查到,”陈宇压低声音,
“这三家工厂的控股方,上个月都完成了一次股权变更。
新入局的股东……都指向同一家海外基金。”“基金名字。”“烬火资本。
”沈清歌手中的餐刀,“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烬火。陆烬。“还有,
”陈宇硬着头皮继续,“我们下个月要发布的新品,‘清歌智控Pro’,
今天下午被一家名为‘灰烬科技’的初创公司截胡了。他们提前一周开了发布会,
产品的功能参数……和我们的一模一样。”“灰烬科技。”沈清歌念着这个名字,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查背景。”“查不到实际控制人。但他们的首席技术官,
是……”陈宇顿了顿,“是陆总三年前高薪挖来、后来被您辞退的那个德国工程师,汉斯。
”沈清歌闭上了眼睛。三年前,陆烬力排众议,要给汉斯团队批一笔巨额研发经费。
她当时觉得那个项目太冒险,又看不惯汉斯倨傲的态度,借着一次预算会议,
把整个团队都裁了。陆烬为此跟她吵了结婚以来最凶的一架。他说:“沈清歌,
你在毁掉未来。”她回:“陆烬,沈氏姓沈,不姓陆。”现在,未来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带着复仇的火焰。“他现在在哪儿?”沈清歌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陆总吗?
”陈宇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烬’科技应该在举行纳斯达克上市前的媒体答谢晚宴。
地点在……”“备车。”沈清歌推开椅子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酒杯。
猩红的酒液泼在雪白桌布上,像一道狰狞的伤口。那张“等一场初雪”的桌牌,浸在酒里,
字迹模糊。第四章:晚宴上的“意外重逢”“烬”科技的答谢晚宴,
包下了京市顶层的全景餐厅。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城市星河,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除了科技媒体和投资人,几乎半个京市名流圈都来了——大家都想亲眼看看,
那个三个月前还是“沈家弃婿”的陆烬,如今到底成了什么人物。陆烬站在聚光灯下,
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正从容地回答记者提问。“陆总,
‘烬’科技成立仅三年就冲刺纳斯达克,您认为最核心的竞争力是什么?”“人。
”陆烬看向台下某个方向,江疏影正举杯向他致意,“和对的人,做对的事。”“有传言说,
您和沈氏集团的沈清歌小姐已经离婚,这是真的吗?”全场瞬间安静。陆烬脸上笑容不变,
眼神却冷了几分:“私人问题,不答。”“那您身边的江疏影小姐,是您新的合作伙伴,
还是……”问题没问完,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沈清歌站在门口,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
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只是姗姗来迟的宾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陆烬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江疏影挑眉,
饶有兴致地直起身。沈清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陆烬面前。
侍者递上香槟,她接过,与陆烬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叮——”清脆的响声,
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恭喜,陆总。”沈清歌微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三年蛰伏,一飞冲天。我这个前妻,也来沾沾光。”陆烬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清歌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一种真正愉悦的、放松的笑。“沈小姐能来,蓬荜生辉。”他举杯,“敬你。
”两人同时饮尽。沈清歌放下杯子,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烬,
非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一定要闹到不死不休?”陆烬微微俯身,唇几乎贴到她耳廓。
“不死不休?”他轻笑,“沈清歌,你配吗?”沈清歌身体一僵。“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
”陆烬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的音量,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
“是我用你当年裁掉的人、否掉的方案、烧掉的钱,一点一点堆起来的。”他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所以,沈小姐今天来,是想重温旧梦,
”他看向沈清歌,眼神冰冷,“还是想看看,被你丢掉的东西,现在值多少钱?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沈清歌脸色煞白,却强撑着扬起下巴:“陆烬,你以为你赢了?
”“我不需要赢你。”陆烬转身,走向主舞台,“我只需要,让你看见。”他拿起话筒,
聚光灯重新打在他身上。“借此机会,宣布两件事。”陆烬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第一,‘烬’科技已与颜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成立百亿规模的‘未来科技基金’,
首期投资方向,将是智能家居和物联网。”台下哗然。颜氏,正是江疏影的家族。
这是赤裸裸的站队。“第二,”陆烬顿了顿,目光精准地锁定人群中的沈清歌,
“我们已收购德国SensoCore公司全部专利池,
其中包括沈氏集团‘清歌智能’赖以生存的核心传感技术。”死寂。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