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3年没人通知我，报销单上我的名字排第一

“你签的字，你不认？”审计部的人把一沓报销单拍在我面前。我低头一看。团建餐费，

8600元。签名：林栀。团建住宿，12000元。签名：林栀。团建交通，3500元。

签名：林栀。我翻了翻，一共36张。可我入职三年，一次团建都没去过。“林栀同志，

”审计的人推了推眼镜，“这三年，光你一个人的名字，报销了37万。”我看着那些签名，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不是我的字。1.我叫林栀，今年28岁，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

三年，1095天。一次团建都没参加过。不是我不想去。是没人通知我。

第一次是入职第三个月。那天下午四点，办公室突然空了。我从工位抬起头，

发现整个部门就剩我一个人。“人呢？”我发微信问同事小刘。小刘秒回：“团建啊，

你不知道吗？”我愣了一下：“什么团建？”“周姐组织的，去农家乐。”我翻了翻部门群，

没有任何通知。“怎么没人告诉我？”小刘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可能……忘了吧。

”那天晚上，部门群里炸了。照片一张接一张。烧烤、啤酒、KTV。周姐搂着几个同事，

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在群里发了一句：“下次记得叫我啊。”没人回。第二天上班，

我问周姐。“周姐，昨天团建怎么没通知我啊？”周姐正在喝咖啡，头都没抬：“哦，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活动。”“我挺喜欢的。”“行，下次叫你。”下次是两个月后。

还是没人叫我。我又问周姐。周姐笑了笑：“哎呀，这次名额满了，下次吧下次。”下次，

又下次。三年，十二次团建。我一次都没去过。慢慢地，我也不问了。问也没用。

我以为他们只是不喜欢我。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我做好我的工作就行。

可我没想到，不喜欢我是假的。用我，才是真的。审计找我那天，是个周五。下午三点，

我正在改PPT。手机响了，内部短号。“林栀吗？我是审计部的老张，

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吗？”我愣了一下：“什么事？”“来了你就知道了。”审计部在12楼，

我们部门在8楼。我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是不是报销流程又出问题了？

我平时很少报销。出差少，加班打车也懒得贴票。嫌麻烦。可我推开审计部的门，

看到桌上那一沓报销单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林栀同志，”老张推了推眼镜，

“你是市场部的对吧？”“对。”“那这些报销单上的签名，是你签的吗？

”他把报销单推到我面前。我一张一张翻过去。团建餐费，8600元。团建住宿，

12000元。团建交通，3500元。团建活动费，5800元。一张又一张，

全是“团建”两个字。签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林栀。可那字，不是我写的。

我写字很丑，连自己都嫌弃。但报销单上的“林栀”两个字，工工整整，像是练过。

“不是我签的。”我说。老张眉头皱起来：“不是你签的？”“不是。

”我把报销单翻到第一张，指着那个签名，“您看，这个‘栀’字，最后一笔是往上挑的。

我写这个字，最后一笔是往下压。”“而且——”我顿了顿，“这三年的团建，

我一次都没参加过。”老张愣住了。“没参加过？”“对，一次都没有。

每次团建都没人通知我。”“可你的名字，在每一张报销单上都排第一。

”我心里“咯噔”一下。排第一？我拿过报销单，仔细看了看。

人员名单那一栏：林栀、周婷、刘畅、张磊……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可我从来没去过。

“老张，”我放下报销单，“我可以调我的考勤记录吗？”“你要证明什么？”“我要证明，

这些团建的日期，我都在公司打卡。”2.考勤记录调出来了。2021年4月17日，

周六，部门团建。我的打卡记录：8:47签到，18:32签退。2021年6月26日，

周六，部门团建。我的打卡记录：9:01签到，19:15签退。2021年9月18日，

周六，部门团建。我的打卡记录：8:55签到，17:48签退。一共十二次团建，

我有十一次都在公司加班。剩下一次，是我请假回老家了。

飞机票、火车票、老家的消费记录，全都能查到。老张看着这些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栀，你确定你没参加过任何一次团建？”“确定。

”“那这些报销单上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有人在冒用我的名字。”老张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三年，以你的名字报销了多少钱吗？”“您刚才说，37万。

”“37万4千8百62块。”老张一字一顿，“光团建一项。”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37万。三年的团建费，37万。我月薪8000，一年不吃不喝才10万不到。

他们用我的名字，报销了我四年的工资。而我，一分钱都没见过。一次团建都没去过。

“除了团建，”老张又拿出一叠单据，“还有这些。”差旅费，我的名字，12万。培训费，

我的名字，8万。招待费，我的名字，6万。加起来，60多万。我看着那些单据，

手开始发抖。“这些……”“这些也不是你的？”“我入职三年，出差不超过5次。培训？

公司培训不需要自己花钱吧？招待费？我一个小员工，招待谁？”老张把所有单据收起来，

表情很严肃。“林栀，我需要你配合调查。”“我配合。”“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部门的人。”我点点头。可当我走出审计部的时候，

心里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下午四点，我回到工位。

周姐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小栀，去哪了？”“上厕所。”“哦。

”周姐坐回自己的位置，边喝奶茶边刷手机。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每一张报销单的审批人那一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周婷。周姐的名字。我心里一沉。

三年。三年的团建，她一次都没通知过我。三年的报销单，她每一张都批了。三年，

60多万。全是我的名字。我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改我的PPT。可脑子里，

全是那些报销单上的签名。林栀。林栀。林栀。原来我不是被排挤。我是被当成了提款机。

下班的时候，我没有急着走。我等到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才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我打开财务报销系统，输入自己的名字。

“查询结果：287条。”我倒吸一口冷气。287条报销记录。三年，287条。

平均每个月8条。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团建、差旅、培训、招待、办公用品、设备采购……能报销的项目，几乎都有。

金额从几百到几万不等。合计：86万7千元。86万。我盯着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被查出来，这86万，是要我来背的吗？我想起入职的时候，周姐特别热情。“小栀，

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办门禁卡。”“小栀，你的银行卡号发我一下，方便以后打报销款。

”“小栀，这个表格你签个字，常规流程。”那时候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周姐让签什么，

我就签什么。现在想想，那些“常规流程”里，有多少是坑？我截了几张图，

发给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关掉电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背着包下班。电梯里，

我碰到了小刘。“小栀，你今天下班挺早啊。”“嗯。”“周末有空吗？

我们几个想去密室逃脱。”“几个？”“部门的，周姐组织的。”小刘笑着说。

我愣了一下：“这次通知我了？”小刘表情有些尴尬：“啊……是啊，通知你了啊。

”我笑了笑。“行，我看看有没有空。”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的时候，心想——三年。

三年团建没人叫我，这次突然叫我了。是巧合？还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3.周一上班，

我表面上和平时一样。准点打卡，埋头工作，中午一个人吃饭。三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可这一次，感觉不太一样。周姐比平时更热情了。“小栀，奶茶要不要喝？

我点外卖顺便给你带一杯。”“小栀，这个周末的密室你去不去？我们包场，可好玩了。

”“小栀，下个月部门聚餐，你可得来啊，每次都不来，大家都说想你呢。”我配合地笑着，

说好好好。可心里一直在想那些报销单。三年都没人叫我，现在突然这么热情。不对劲。

下午两点，我找了个借口去了财务部。财务部的小周是我大学同学，平时关系还不错。

“小栀？你怎么来了？”“借个地方说话。”我把她拉到茶水间，关上门。“小周，

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什么事？”“市场部最近三年的团建报销，

经手人是谁？”小周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你先帮我查，我之后告诉你。

”小周看着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行，你等我。”五分钟后，小周回来了，

脸色有点复杂。“查到了。”“谁？”“每次团建报销的经办人，都是你们部门的周婷。

审批人是你们总监王成。”“那报销单上的人员名单呢？

”“第一个永远是……”小周顿了顿，看着我。“永远是谁？”“永远是你。林栀。

”我心里早就有了预感，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凉。“小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如果团建报销出了问题，是算谁的责任？

”小周皱起眉头：“如果是虚假报销，那经办人、审批人、还有名单上的人，都要追责。

”“名单上的人？”“对。”小周认真地看着我，“小栀，这三年，你真的去过那些团建吗？

”我摇摇头。“我一次都没去过。”小周的脸色变了。“那你赶紧……”“我知道。

”我打断她，“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回到工位，我开始整理证据。

考勤记录、出差记录、请假记录、消费流水……只要能证明团建那些日期我不在场的，

我全部整理出来。与此同时，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报销系统里，我的账号被人登录过。

而且是在我下班之后。2021年5月12日，21:47，登录。2021年8月3日，

22:15，登录。2022年1月18日，20:58，登录。……每一次登录，

都有新的报销单提交。可那些时间，我早就不在公司了。我的账号密码，被人知道了。

我入职的时候，周姐帮我弄的账号。密码是她设的。我从来没改过。我盯着那些登录记录，

忽然明白了。这三年，我不仅是被排挤。我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下午五点，

审计部的老张给我打电话。“林栀，你方便来一趟吗？”“方便。”这一次，

老张的表情比上次更严肃。“我们调查了你提供的考勤记录。”“怎么样？”“你说的没错。

那些团建的日期，你确实都在公司打卡。有几次你请假回老家，也有火车票和机票记录。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就能证明，不是我了吧？”“不止如此。

”老张拿出一份文件，“我们还查了你的报销系统登录记录。”“您查到了？

”“每一次报销单提交，都是在你下班至少两小时以后。登录IP地址，

全部指向你们部门的一台电脑。”我愣住了。“哪台电脑？”“工位编号M-08。

”M-08。那是周姐的工位。我深吸一口气。“老张，我现在需要做什么？”老张看着我，

目光复杂。“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只需要配合我们，把三年前到现在的所有事情，

再完整地讲一遍。”4.老张让我回忆三年来的所有细节。从入职的第一天开始。我一边说，

老张一边记。“入职第一周，周姐让你签了哪些文件？”“门禁卡申请表、工资卡信息表，

还有……一份空白表格。”“空白表格？”“她说是办公用品领用登记。让我在签名栏签字，

说上面的内容她之后填。”老张停下笔，抬头看我。“你签了？”我沉默了一会儿。“签了。

”那时候我刚毕业，第一份工作。周姐是部门老员工，对我又热情。她说什么，我都信。

老张叹了口气。“那张空白表格，现在变成了一张餐费报销单。金额6800块。

”我愣住了。“报销单？”“对。你签字的位置，刚好在经办人那一栏。

”老张把那张表格拿给我看，“字迹是不是你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我的字。

我自己签的。可当时那张纸是空白的。我签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它会变成报销单。

“这叫什么？”我问。“这叫——你帮她报销了三年，还留下了把柄。”老张的语气很平静，

“她只需要说，这是你签的字，你报的账。她只是帮你审批。”我浑身发冷。

原来从第一天起，我就被算计了。“老张，我要怎么办？”“你现在回忆一下，

除了那张空白表格，还签过什么？”我使劲想。“好像……还有一个委托书？

”“什么委托书？”“周姐说是报销系统授权。让她可以帮我提交报销单。

她说公司新人前三个月没有权限，需要老员工代提交。”老张沉默了。“林栀，”他慢慢说，

“你可能不知道，公司没有这个规定。”我愣住了。“新人入职，权限是自动开通的。

不需要任何委托。”“那她让我签的委托书……”“那份委托书，

授权周婷可以用你的账号登录报销系统，提交任何报销单。”老张把委托书拿给我看，

“看看，是不是你签的？”我看着那份文件，眼眶突然酸了。是我签的。我自己签的字。

一个刚毕业的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老张，”我强忍着情绪，“现在怎么办？

我要承担责任吗？”老张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从法律上讲，你签了委托书，

等于授权她代你操作。如果她坚持说是你的意思，你很难撇清。”我的心沉下去。“但是，

”老张话锋一转，“如果能证明她是故意欺骗，而且你完全不知情……情况会不一样。

”“怎么证明？”“你需要更多的证据。”老张看着我，“比如，她故意不通知你团建，

让你不在场。比如，她用你账号登录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公司。比如，报销金额她自己用了，

一分钱都没给你。”我深吸一口气。“这些我都能证明。”“那就好。”老张收起文件，

“林栀，你先回去，但记住，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配合我们。

”我点点头，站起来。“对了，”我忽然想起什么，“老张，报销单上我的签名，

有些不是我的字迹。那些是谁签的？”老张愣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查过了。

”“谁？”“笔迹鉴定的结果——是周婷。”老张看着我，“她模仿你的签名，模仿了三年。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三年。她排挤我三年，利用我三年，模仿我签名三年。

我还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不讨人喜欢。“老张，”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嗯？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你谢我干什么？”“因为这三年，

我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卖的了。”我看着他，“接下来的事，我会配合。

但我还想做一件事。”“什么事？”“我想让她亲口承认。”5.回到工位，已经快六点了。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周姐还在，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整理文件。“小栀，你今天怎么老往外面跑啊？

”周姐头也不抬地问。“上厕所。”“上厕所这么久？”“肠胃不好。”周姐“哦”了一声，

没再问。我低着头，脑子里在转。让她亲口承认。怎么让她亲口承认？我想了想，

决定从最简单的地方入手。“周姐。”“嗯？”“我看财务系统里，有一笔我名下的报销，

好像金额不对。”周姐的手顿了一下。“哪一笔？”她语气正常，

但我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就上个月那笔团建的，我记得没花那么多吧？

”周姐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小栀，你上个月不是没去吗？”“对啊，我没去。

”我看着她，“可是报销单上有我的名字。”周姐的笑容僵了一秒。“有吗？”“有。

我看到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周姐盯着我，

好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财务系统出错了吧。名字自动带出来的。”“哦，是吗？

”“肯定是。”周姐笑了笑，“你别多想，这种小事我帮你处理。”“好，谢谢周姐。

”我笑着点点头，收起东西，下班。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盯着自己在镜子里的脸，

心想——她慌了。她绝对慌了。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证据备份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