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家出0，我们出100%。婆婆住院18万，账单截图发到家庭群里。
小叔子回了句“哥，妈的事你多费心”，然后消失了。我看着那张账单，手都在抖。
不是心疼钱。是这十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打字。今天，
我不忍了。1.婆婆是三天前住进医院的。急性胆囊炎，需要手术。周六凌晨三点，
我和李明正睡着，电话响了。是小叔子。“哥，妈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了，你快来。
”李明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往外跑。我也跟着起来，收拾东西。等我们赶到医院，
婆婆已经在急诊室了。小叔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玩手机。看到我们来，他站起来，说：“哥，
医生说要住院，你去办手续吧。”李明点点头，转身去办。我站在原地，看着小叔子。
他冲我笑了笑：“嫂子，你陪着妈，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说完，人就走了。
当时我没说什么。毕竟婆婆还在里面，我没心思计较。可后来的事，一件接一件，
让我越来越寒心。住院押金一万，李明交的。手术费五万三，李明交的。
住院期间的护工费、伙食费、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是我们出。小叔子呢？住院七天，
他来看过两次。每次来，待不到半小时就走。理由永远是“公司忙”。他老婆呢？一次没来。
婆婆倒是替她解释：“小琴在家带孩子，走不开。”我没说话。我们家也有孩子，
我闺女今年八岁。这七天，我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替李明守夜。闺女只能托给我妈照顾。
可我没说“我走不开”。出院那天，医生给了我们账单。总共18万2千4百块。
医保报销了4万多，剩下的自费。李明问医生：“能不能先出院，费用我们回头结清？
”医生点头：“可以，但尽快。”我们带婆婆回了家。婆婆住的是老房子，三室一厅，
在城中村。小叔子结婚后就搬出去了，和婆婆住同一个小区，隔了两栋楼。我们住得远，
开车要四十分钟。把婆婆安顿好之后，李明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妈出院了，
医药费一共18万，医保报了4万多，自费14万。”然后是一张账单截图。群里有四个人。
我，李明，小叔子李亮，还有小叔子媳妇孙琴。消息发出去，没人回。过了十分钟，
李亮回了句：“哥，妈的事你多费心。”再过十分钟，孙琴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
没了。我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半个小时。没有人问“费用怎么分”。
没有人说“我转一半给你”。甚至没有人问一句“妈现在怎么样了”。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这十年来，每一笔账。婆婆第一次住院，是六年前，
阑尾炎。花了三万多。李明全出的。事后我问他：“不用找你弟要吗？
”他说：“我弟刚结婚，手头紧，算了。”婆婆第二次住院，是四年前，腰椎间盘突出。
花了五万多。还是李明全出的。我又问他。他说：“我弟媳妇刚生孩子，他们压力大，算了。
”婆婆第三次住院，是两年前，高血压并发症。花了八万多。依然是我们。
我问他：“你弟不能出点吗？”他叹了口气：“妈说了，让我别跟我弟计较。
”我记得当时我问他：“那你跟你妈计较吗？”他沉默了很久，说：“妈养我不容易。
”我没再说什么。可我心里清楚。不是李亮养他妈不容易。是婆婆从来不跟李亮要钱。
每次有事，婆婆第一个找的永远是李明。“老大，我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了。”“老大，
我想买个新冰箱，家里那个不制冷了。”“老大，过年了，给妈包个红包。”李明每次都给。
少则几百，多则几万。十年下来，我算过，我们给婆婆的钱，至少有五十万。而李亮呢？
婆婆过生日，他们一家三口来吃顿饭，空着手。过年，他们来坐坐，红包都不带封。
婆婆从来不说他们。有一次我忍不住跟李明说：“你弟是不是不太懂事？
”李明替他解释：“他工资低，压力大，能理解。”我问：“他工资多少？
”李明说：“他说一个月八千多。”我笑了。我和李明加起来，一个月才两万出头。
我们有房贷，有车贷，有孩子要养。李亮两口子没房贷——他们的房子是婆婆帮着出的首付。
他们没车贷——他们不开车，婆婆住得近，走路就能到。他们孩子才三岁——婆婆帮着带，
不用花钱请人。可婆婆说的是：“老大家条件好。”条件好？我们是省吃俭用才撑到现在。
可在婆婆眼里，我们永远是那个“条件好”的大儿子家。该出钱的，是我们。该出力的，
也是我们。而李亮，永远是那个“压力大”“手头紧”“刚结婚”“刚生孩子”的小儿子。
永远有理由。永远被原谅。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气。我拿起手机，翻出家庭群的聊天记录。
李明发的那条消息，还静静地躺在那里。18万。自费14万。没有人问怎么分。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想了想，又退出来了。我告诉自己：再等等。
也许李亮明天会主动说。也许孙琴只是没反应过来。也许……第二天，我等到了婆婆的电话。
“老大媳妇，你这几天有空来一趟吗？我一个人在家，腿脚不方便。”我问：“妈，李亮呢？
”婆婆说：“他上班呢，忙。”我又问：“孙琴呢？”婆婆说：“她带孩子呢，走不开。
”我沉默了几秒，说：“妈，我也上班，也有孩子。”婆婆愣了一下，
然后说：“你不是有你妈帮忙吗？我这没人照顾啊。”我挂了电话。当天晚上，我请了假，
去婆婆家照顾她。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不想让李明为难。可我心里，已经开始记账了。
2.在婆婆家待了三天，我终于忍不住了。第一天，我去的时候，婆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桌上放着几个外卖盒子，没收拾。地上有水渍，厨房的碗没洗。我什么都没说，
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拖地、洗碗、收拾垃圾、给婆婆做饭。婆婆看我忙活，
说了句：“老大媳妇，辛苦你了。”我说：“没事，妈，您好好养着。”第二天，我又去了。
还是一样——干活，做饭，收拾屋子。婆婆躺在床上，跟我聊天。聊着聊着，她说起李亮。
“老二最近忙，公司要他加班，累得够呛。”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婆婆又说：“小琴也不容易，一个人带孩子，孩子又闹。”我还是“嗯”了一声。
婆婆看我不吭声，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和老大条件好，多帮帮他们。一家人嘛，别计较。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妈，这次住院的钱，李亮出多少？”婆婆愣了一下，
说：“这……我没问过他。”我说：“14万呢，妈。
”婆婆叹了口气：“老二手头紧……”“他一个月八千多工资，他老婆也上班，
两个人加起来一万五六。他们没房贷没车贷，孩子您帮着带。哪里紧了？”婆婆没说话。
我接着说：“我和李明一个月两万出头，有房贷有车贷，还有个孩子在上小学。
我们才是紧的那个。”婆婆沉默了一会，说：“老大家条件好一些……”“妈。”我打断她，
“您说的‘条件好’，是我们省吃俭用省出来的。这十年，我们给您的钱，少说有五十万。
李亮给过您多少？”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深吸一口气，
不想在她病还没好的时候吵架。“算了，您休息吧。”我转身去厨房，继续洗碗。那天晚上，
我跟李明打电话。我把白天的事说了。李明沉默了很久，说：“我跟我弟说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又沉默了。我说：“这次的医药费，他必须出一半。
”李明叹了口气：“我尽量。”我挂了电话，心里一阵烦躁。我不是非要斤斤计较。
可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凭什么“条件好”就该当冤大头？凭什么他们永远有理由，
而我们永远要理解？第三天，我照常去婆婆家。刚进门，就看到孙琴坐在沙发上，
婆婆躺在床上，两人聊得正开心。我愣了一下。这是孙琴第一次出现。她看到我，
笑着打招呼：“嫂子来了？”我点点头，换了鞋进去。婆婆说：“小琴今天特意来看我。
”我“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孙琴坐了一会，说：“妈，我去接孩子了，您好好休息。
”婆婆点头：“去吧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孙琴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忍不住问了句：“孙琴，住院费的事，李亮跟你说了吗？”孙琴动作顿了一下，
说：“说了。”我等着她的下文。她拎起包，笑了笑，说：“这事我们等李亮回来再商量。
”说完，人就走了。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婆婆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我走过去给她倒水。婆婆接过杯子，说：“小琴也不容易，你别难为她。”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翻出李明的银行流水。从结婚到现在，十年。每一笔转给婆婆的钱，
我都一条条看。一万，两万，三万，五千，八千……我越看，心越沉。我打开计算器，
一笔一笔加。最后的数字，是47万6千。快五十万了。
我又翻出婆婆的微信转账记录——之前帮她处理手机问题，她的微信登在我手机上过，
我没退出。我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我想知道真相。婆婆的微信钱包里，没什么钱。
但她的转账记录很长。我一条条翻下去。翻着翻着，我看到了一个名字。“亮亮”。转账，
5000元。日期是两个月前。再往前翻，又有一笔。“亮亮”，8000元。
再往前……我翻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我看着统计结果，手都在抖。这五年，
婆婆给李亮的转账，加起来超过30万。而我们给婆婆的钱，是47万。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我们出的钱，婆婆几乎没花在自己身上。全都，“借”给了李亮。
3.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些转账记录。47万。
我们给婆婆的钱。30万。婆婆给李亮的钱。这两个数字，像两把刀，扎在我心口。
我们以为我们是在孝敬婆婆。可实际上呢？我们是在养小叔子。婆婆只是个中转站。
我们出钱→婆婆收钱→婆婆转给李亮。这就是“孝顺”的真相。李明回来的时候，
已经凌晨一点了。他在公司加班，赶一个项目。我没睡，在等他。他进门，看到我坐在客厅，
愣了一下。“怎么还不睡？”我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李明接过手机，
皱着眉头看了起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妈的微信转账记录。”我说，“这五年，她给李亮转了30多万。
”李明沉默了。我继续说：“我们这些年给她的钱，将近五十万。她给李亮的，
就有三十多万。李明，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李明放下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脸，说：“她跟我说过，说是借给老二的……”“借？”我冷笑，“借了还吗？
哪一笔还了？”李明没说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李明，我嫁给你十年。这十年，
我陪你一起还房贷，一起养孩子，一起孝顺父母。我没说过什么。可我不是冤大头。
”“我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我们出的钱全进了你弟口袋？
你知道你妈把我们当提款机？你知道每次她说‘老大条件好’的时候，我有多委屈？
”李明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有点红。“老婆，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
是因为你不想知道。”我说，“你怕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办。”李明沉默了很久。最后，
他说：“那……现在怎么办？”我坐回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这次的医药费，14万，
他必须出一半。”“好，我跟他说。”“还有。”我看着他，“以后的钱，不能再给了。
起码不能只有我们给。”李明点点头。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这些年的委屈，
聊以后的打算，聊该怎么面对婆婆和小叔子。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这次的钱，
必须让李亮出一半。以后的钱，要么AA，要么不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第二天，
李明给李亮打了电话。我在旁边听着。“老二，妈这次住院的钱，你出一半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亮说：“哥，我最近手头紧……”李明说：“14万，你出7万。
”“哥，我真没那么多钱。”李亮的声音有点急，“你也知道，
我工资没你高……”“那你有多少出多少。”李明说，“你总得出点吧？”李亮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说：“那……我出两万吧？”两万？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14万，
他出两万？李明看了我一眼，说：“最少五万。”“哥——”“就这么定了。”李明打断他，
“这两天把钱转给我。”说完，李明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问：“你觉得他会给吗？”李明叹了口气：“不知道。”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
两天过去了。李亮没转钱，也没再打电话。消息倒是发了一条。“哥，最近是真紧张，
你再宽限几天。”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气得发抖。我拿起手机，想直接在群里质问他。
可我忍住了。还不是时候。我在等一个机会。4.机会很快就来了。婆婆出院第十天，
给我们打电话。“老大，你有空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李明问：“什么事？
”婆婆说：“来了再说。”当天晚上，我们去了婆婆家。小叔子和孙琴也在。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有点怪。婆婆咳嗽了两声，开口了。“今天叫你们来，
是有件事要商量。”我们都看着她。婆婆说：“老二要买房。”我愣了一下。买房？
他们不是有房子吗？婆婆解释：“老二那房子太小了，才六十多平，孩子大了住不下。
他们看中了一套新房，想换。”李亮在旁边接话：“是啊哥，那套房子三室一厅，120平，
总价380万。”我听着，一言不发。婆婆继续说：“老二首付凑不够，还差30万。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明。“老大，你能不能帮帮老二？”空气安静了几秒。我转头看李明。
李明的脸色很难看。他问：“妈，您让我们出多少？”婆婆说：“30万太多，
你们出20万，我出10万。”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出10万？”我开口了，“妈，
您哪来的10万？”婆婆愣了一下，说：“我这些年攒的。”攒的？我心里冷笑。
您哪来的钱攒？您的退休金才三千多，生活费、医药费全是我们出的。您攒的钱，
不就是我们给的钱吗？可我没说出来。我忍着。因为我想让她继续说。婆婆看我不吭声，
转头对李明说：“老大，你弟就这一个事求你。他买了房，以后就安稳了。”李明没说话。
李亮在旁边接话：“哥，我还了你的。”还？我听了想笑。这些年，他说过多少次“还”？
还了吗？一分没还。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妈，这次住院的钱，李亮还没给呢。
”婆婆愣了一下。李亮的脸色变了变，说：“嫂子，那个钱我这两天就转……”“哪两天？
”我打断他，“出院都十天了。”李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孙琴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声说：“别吵……”我转头看她：“孙琴，我没跟你吵。我就是想问清楚。
”我又看向婆婆：“妈，您知道这些年我们给您多少钱吗？”婆婆没说话。“47万。
”我说，“这十年，大大小小，加起来47万。”我顿了顿，
继续说：“您知道您给李亮转了多少吗？”婆婆的脸色变了。“30万。”我说，
“光是这五年，您给他转了30万。”客厅里一片安静。李亮的脸色白了。孙琴低下了头。
婆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妈，我不是小气。
可您让我们出20万帮李亮买房，那我们这些年出的钱呢？我们以为是孝敬您的，
结果全进了李亮口袋。这算什么？”婆婆终于开口了：“那是借给他的……”“借？
”我冷笑，“还了吗？哪一笔还了？”婆婆说不出话。李明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妈，
这事……您做得不对。”婆婆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老大，
妈是没办法……”“您有两个儿子。”李明说，“不是一个。”婆婆愣住了。我站起来，
看着她。“妈，今天的事，我们回去再商量。但有一件事，我先说清楚。”我顿了顿。
“这次住院的钱，14万，李亮必须出7万。以后的费用，AA。谁也别想当甩手掌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