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回到被卖给隔壁村傻子当媳妇的那天。上辈子我哭闹求饶，为了那点可笑的名声，
被亲妈逼着换了亲，最后被活活打死在牛棚里。这辈子，看着满屋子逼我穿嫁衣的亲戚，
我没哭没闹，转身去厨房抄起两把菜刀，反手锁了大门。我把菜刀磨得霍霍响，
冲着他们露出一个比鬼还森然的笑：“不是要喝喜酒吗？今天谁也别想竖着出去！这喜酒，
咱们掺着血喝才香！”既然重活一世，我不介意当个疯批。只要我没有道德，
就没人能绑架我。看着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极品亲戚，我笑得温婉可人：“别怕啊，
吉时还没到，咱们玩个游戏，谁先跑，我就砍谁的腿。
”1.我妈陈翠莲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骂：“沈青禾！你发什么疯！
赶紧把刀放下！”我歪着头，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慢悠悠地把两把菜刀交叉在胸前。“妈，你不是说太奶最疼我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她老人家昨晚托梦给我，说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
想找个人陪。”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视线缓缓扫过屋里每一个人的脸。“她说，
今天谁逼我嫁人，她就带谁走。”陈翠莲的脸瞬间白了。我那个平日里最爱占小便宜的二姑，
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一步：“青、青禾，你别胡说八道，你太奶都走多少年了……”“是啊。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所以她才着急啊。”我站起身，拎着菜刀，
一步步走向那件刺眼的大红嫁衣。我没有反抗，反而主动伸开双臂。陈翠莲愣住了，
以为我服软了，赶紧上来要帮我穿。我任由她把那身红衣套在我身上，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抓起梳妆台上的口红，拧到底，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
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边脸颊到右边脸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镜子里的人，不像新娘，
更像索命的恶鬼。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搬了条板凳，就这么拎着菜刀，
坐在了堂屋正中央。门外，迎亲的唢呐声由远及近。“来了来了！”媒婆尖着嗓子在门口喊。
大门被推开，媒婆张媒婆一脚踏进来，脸上的喜气在看到我的瞬间凝固。她身后，
那个穿着不合身新郎服的傻子，嘴咧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哎哟我的妈呀！
”张媒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没理她，而是对着门口的空气，甜甜地喊了一声：“太奶，
您来接我啦？”然后，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张媒婆，声音尖利起来：“太奶说，她看见了！
张媒婆，你昨晚钻村东头王屠夫的被窝，你当人家婆娘是死的吗！
”张媒婆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这事儿是村里公开的秘密，
但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可我说了。而且是以一个“被鬼上身”的疯子身份说的。
“你……你胡说！”她嘴唇哆嗦着，一股骚臭味从她身下传来。她吓尿了。我没再看她，
而是把目光转向那个傻子新郎。我冲他勾了勾手指，把涂满口红的嘴咧到最大：“来呀，
新郎官，快来亲一个。”傻子哪里见过这阵仗，他呆呆地看着我，突然两眼一翻，口吐白沫，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迎亲的队伍瞬间炸了锅。哭喊声，尖叫声，乱成一团。一场喜事，
硬生生被我办成了丧事。我拎着菜刀，站在一片混乱中，
立住了我这辈子的第一个人设——疯批。2.婚事黄了，我妈陈翠莲没敢再逼我。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怪物。家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直到我那个赌鬼弟弟沈宝山回家。他一脚踹开门，满身酒气，眼睛通红。“钱呢！
我姐嫁人的彩礼呢！”他冲着陈翠莲吼。陈翠莲唯唯诺诺地说婚事黄了，没拿到钱。
沈宝山的目光立刻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我没钱还债！
”他嘶吼着，一个拳头就朝我脸上挥了过来。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打，然后被拖着走，
最后死在屈辱里。这辈子，我不躲不闪。拳头砸在我的肩膀上，很疼。但我笑了。
在沈宝山和陈翠莲错愕的目光中，我转身抄起屋角的一根木棍，抡圆了，
狠狠砸向家里最值钱的那台十四寸黑白电视机。“砰！”一声巨响，屏幕碎裂，火花闪烁。
“啊——！”陈翠莲发出刺耳的尖叫。沈宝山也懵了，
这台电视机是他向狐朋狗友炫耀的最大资本。我没停，丢下木棍，冲进他的房间，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铁盒。“哗啦”一声，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几张欠条被我倒了一地。
这是他藏的全部私房钱。我划了根火柴，面无表情地扔了上去。火苗“腾”地一下蹿起，
吞噬着那些纸张。“我的钱！”沈宝山终于反应过来，像一头疯牛朝我扑来。
在他碰到我之前，我从厨房拿来的另一把菜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我凑近他，呼出的气带着冰冷的寒意。“弟弟，下面冷。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呢喃。“太奶说想你了，让我带你下去，陪她斗地主。
”沈宝山浑身一僵，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
是真正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他怕了。从骨子里感到了恐惧。他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叫我姐。我收回菜刀，在他惊恐的注视下，
慢条斯理地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笑得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只是这糖，是别人的恐惧和绝望。3.沈宝山老实了几天，
但陈翠莲和我爸不甘心。他们不敢对我动手，就想用“孝道”来压我。他们请来了村支书，
还有几个族里的长辈，要在全村人面前“公审”我，说我不孝，是个疯子，要把我绑起来。
我爹沈老三站在人群里，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女！
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嫁个人怎么了？你还敢打你弟弟，砸电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爹妈！”村民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上辈子的我，
最怕的就是这些唾沫星子。但这辈子的我，只想让他们闭嘴。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回屋，
拿出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凭着上辈子的记忆，我复刻了一本账。
我走到院子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沈青禾，五岁，开始学做饭，
每天喂猪、割草，工分值一毛钱。”“沈青禾，八岁，下地挣工分，每天比成年男人少三分，
工分值三毛钱。”“沈青禾，十五岁，辍学，包揽全部家务，农忙时节下地，
每年为家里创造价值约三百元。”我一笔一笔地念着，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我爹和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合上本子，抬头看着他们，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从我出生喝的第一口奶，
到我昨天挨的那一拳，我给家里干活创造的价值，减去你们养我的吃穿用度，
再算上这些年的通货膨胀和精神损失费。”我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你们，
还欠我两千块钱。”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两千块！在八十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村支书的脸都绿了，他大概从没处理过这么离谱的家庭纠纷。“你……你放屁！
”我爹气得浑身发抖，“哪有女儿跟爹妈算账的！”“哦？”我歪了歪头，“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别人家女儿不算，那是因为她们爹妈疼她们。你们疼我吗？”我环视一圈，
看着他们涨成猪肝色的脸。“既然你们不把我当女儿，只当牲口，那我们就按牲口的价钱算。
”我把账本往怀里一揣，笑眯眯地说：“当然，不还钱也行。”他们以为我要松口，
脸上露出一丝希冀。我指了指我们家的房子。“那我就把这个家拆了，拿去抵债。”说完，
不等他们反应，我搬来梯子，三两下就爬上了房顶。我抓起一片青瓦，
对着下面那一张张错愕的脸，笑了。“这房梁，今天我拆定了！”我爹和我妈的脸彻底垮了，
他们最爱面子，也最爱钱。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拆房，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住手！
你给我住手！”陈翠莲在下面尖叫。村支书也慌了，这要是真拆了，他这个村支书也别当了。
“青禾！有话好好说！快下来！”我置若罔闻，手里掂着瓦片，
作势要砸向房梁最关键的卯榫结构。“写欠条！”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冰冷，
“白纸黑字，两千块，村支书做见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们住露天房！”我爹的嘴唇哆嗦着，
最终，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他屈辱地拿起纸笔，写下了那张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欠条。
陈翠莲当场气晕了过去。我从房顶上下来，吹了吹那张还带着墨香的欠条，小心翼翼地收好。
从此，孝道这把刀，再也伤不到我。4.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我砸了，婚事黄了，
还背上了两千块的“外债”，我爹妈彻底消停了。但我们家的“好亲戚”们却坐不住了。
七大姑八大姨，打着“探病”的名义，提着一篮子鸡蛋，成群结队地来了。上辈子，
就是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我是疯子，会给家族蒙羞，劝我爹妈赶紧把我处理掉，
最后把我送上了死路。这辈子，看着她们一张张虚伪关切的脸，我笑得格外热情。“哎呀，
大姑二姨三婶，你们可算来了，我正愁一个人在家无聊呢！”我把她们迎进屋，
又是倒水又是拿凳子，伺候得比亲妈还周到。她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领头的二姑试探着开口：“青禾啊，听说你前几天……不舒服，我们都担心你，这不，
来看看。”“是啊是啊，有病得治，咱们村东头有个赤脚医生，看疯病可厉害了。
”三婶立刻接话。她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骗去，捆起来，直接送进山那边的精神病院。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哎呀，还是亲戚们对我好！为了感谢大家，
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好吃的！”我不等她们拒绝，一头扎进了厨房。很快，
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我端着一个大盆，热情地招呼她们：“来来来，都别客气，
快尝尝我的手艺！”盆里，是黄乎乎、黏糊糊的一坨，
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泥土和绿色的菜叶。那是我刚从猪圈里舀出来的猪食，
又在院子里和了点泥。“青禾，这……这是什么？”大姑的脸都绿了。“好东西啊！
”我一脸真诚地用勺子舀了一大勺，“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们做的‘百福宴’，
吃了保佑你们长命百岁，多子多孙！”说着，我就要把勺子往她嘴里塞。
亲戚们吓得连连后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阴森的冷酷。“怎么？
嫌弃我做的饭？”我幽幽地开口：“也对，这饭是不太好吃。所以，我给里面加了点好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耗子药。
”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三个字。屋子里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啊！有毒！
”“沈青禾你这个疯子！你要杀了我们！”她们疯了一样往外冲，挤在门口，
一个个拼命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刚才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看着她们涕泗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我慢条斯理地从厨房端出一碗白米饭，
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这是我给自己开的小灶。我夹起一筷子米饭，吹了吹，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骗你们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耗子药多贵啊，我哪舍得给你们用。
”我咽下嘴里的饭，笑得人畜无害，“我只在水缸里，下了点泻药。”话音刚落，
二姑的肚子“咕噜”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酱紫。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咕噜”声在屋里响起。
我“哐当”一声锁上大门，抄起墙角的扫帚。“今天，谁也别想走！”惨叫声，求饶声，
还有控制不住的噗嗤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奏响了一曲交响乐。我把这群长舌妇打得抱头鼠窜，
哭爹喊娘。等我打累了，才打开大门。她们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身后留下了一片狼藉和冲天的臭气。从此，我们家门口，再也没有“好亲戚”敢踏足。
5.斩断了外部的压迫，我开始着手瓦解这个家的内部结构。
对付我爹和我妈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互相撕咬。我爹沈老三，
好面子，又有点闲钱，背着我妈在外面养了个相好的，是镇上粮站的一个寡妇。
这事我上辈子就知道。我妈陈翠莲，则是个扶弟魔plus，她自己亲弟弟不争气，
就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扒拉给她娘家的侄子。这辈子，我要让他们的秘密，
成为点燃这个家的导火索。一个下雨的傍晚，我妈正在纳鞋底，抱怨家里没钱。
我假装在院子里收衣服，自言自语般地大声说：“哎，今天去镇上，看见爹了。
他从粮站后面的巷子出来，还给一个穿红衣服的婶婶塞了个手绢包，里面好像是钱呢。
”我妈纳鞋底的针，猛地扎进了自己的手里。她没吭声，但眼神已经变了。过了两天，
我爹喝了点酒回家，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儿。我给他端了杯水，状似无意地提起：“爹，
今天我看见我大舅了，他骑了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说是咱妈给钱买的，
给他儿子娶媳妇用。我舅还说，妈说了，家里的钱，早晚都是他们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