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再次恭喜您,税后两亿一千三百万元奖金已确认无误,
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转入您的指定账户。”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
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我的耳朵。我挂断电话,手指甚至没有一丝颤抖。平静地调出通讯录,
找到那个名为“AA制家庭群”的微信群,发起群聊通话。电话接通的瞬间,
我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爸,妈,我给你们一小时,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一小时后,我没看到离婚证,你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1“陈宇!你疯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我爸陈建华的咆哮,声音大到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紧接着是我妈李秀兰尖利的声音:“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大清早的咒我们离婚?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等他们短暂的爆发告一段落,
才平静地把手机放回耳边。“我没疯,也没咒你们。我是在通知你们一个决定。
”“一个能让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决定。”我走到客厅的窗边,
看着楼下老旧小区里晨练的大爷大妈,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个家,从我记事起,
就是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电费,水费,燃气费,物业费,所有开销都用一个公共账户支付,
我爸妈每月准时各打入两千五。买菜的钱,每周结算一次,账单贴在冰箱上,两人平摊。
我上学的学费,一人一半。我生病的医药费,一人一半。甚至过年给我压岁钱,
他们都要一人准备一个红包,金额必须完全一样。
这就是我爸陈建华引以为傲的“AA制家庭”,
他说这是最公平、最现代、最能保持夫妻双方独立人格的模式。在这个家里,
感情是可以量化的,亲情是可以计算的。“陈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钱了?
还是被人骗了?”陈建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转向质问。“我没欠钱,也没被骗。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筹码,“我只是有钱了。”“有钱?你有几个钱?
你那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除了还房贷,还剩下什么?”我妹妹陈悦的声音插了进来,
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例外,作为被宠爱的小女儿,
她永远是那个可以心安理得打破规则的人。她向我爸撒娇,
就能拿到最新款的手机;她跟我妈哭穷,就能得到一个名牌包。而我,作为长子,
被要求成为这套“AA制”最坚定的执行者和未来的继承人。“我中了彩票。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们三个人在各自的地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震惊,怀疑,
然后是无法抑制的贪婪。“多……多少?”李秀兰的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问。“两个亿。
”我说出了那个数字。手机里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像是我妈把手里的什么东西打翻了。“两……两亿?!”陈建华的声音也变了调,
不再是咆哮,而是带着一种梦呓般的不真实感。“税后。”我补充道。“哥!真的吗?
你真的中了两亿?!”陈悦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充满了狂喜。“钱,
我可以分给你们。”我终于说出了我的条件,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他们滚烫的欲望里,“前提是,你们必须离婚。
”“为什么!陈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建华的理智似乎终于回笼了一些,
他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因为我恶心。”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恶心这个所谓的家,
恶心你们这对所谓的夫妻,更恶心你们三十年来引以为傲的‘AA制’。
”“你们不是一直强调独立吗?不是觉得婚姻是合作关系吗?行,现在合作结束了。离婚,
你们就都解脱了,还能拿到一笔远超你们想象的‘散伙费’,这不好吗?
”“我给你们每人五千万,陈悦两千万。剩下的钱,我自己留着。”“只要你们今天之内,
把离婚证拍给我看。”五千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彻底炸毁了他们最后那点名为“亲情”和“道德”的伪装。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粗重的呼吸声。
“哥,你没开玩笑吧?只要爸妈离婚,你就给我们这么多钱?”陈悦的声音里满是急不可耐。
“我从不开玩笑。”“陈建-华!”李秀兰突然尖叫起来,“你还在等什么!我们去离婚!
马上就去!”我爸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是一个极度好面子的人。
一辈子都在标榜自己的婚姻模式有多么成功,现在却要为了钱,被儿子逼着去离婚。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羞辱。“爸,”我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建筑公司,上个月是不是有一笔三百万的贷款还不上了?
银行已经准备走法律程序了吧。”陈建华猛地倒吸一口气。这件事他瞒着家里所有人,
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如果你再不想办法,
下周你的公司就要被申请破产清算了。到时候,你不仅一分钱没有,还要背上一屁股债。
”“离婚,拿到五千万,你的公司不仅能活,还能扩大规模。不离婚,
你就等着当一个身败名裂的老赖吧。”“你自己选。”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再给他们任何争辩的机会。我看着窗外,天色大亮。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不到半小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陈悦打来的。“哥,爸妈在吵架!妈想去,爸死活不肯,说丢不起那个人!
你快想想办法啊!那可是五千万啊!”她的声音急得快要哭了。“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然后是陈建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爸,
我给你一个台阶下。”我淡淡地说,“你不用亲自去,我找了律师,
你们把身份证户口本给律师,他会帮你们办好一切。对外,你们可以说感情破裂,和平分手。
没人会知道真相。”“我给你留足了面子。现在,你只需要点个头。”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出路,但那可笑的自尊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好。”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笑了。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在这个家里,
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亲情、尊严,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一文不值。律师的效率很高。
下午四点,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照片,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遵守承诺,
立刻给他们三个人转账。看着手机银行里瞬间消失的一亿两千万,我没有丝毫心疼。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晚上,
我回了那个所谓的“家”。一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表情各异。陈建华阴沉着脸,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李秀兰则满面红光,不停地在手机上看着各种奢侈品和旅游攻略,
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陈悦抱着手机,激动地跟她的朋友们炫耀着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一个家,就这样,被金钱轻易地撕裂成了三个独立的个体。“都办完了?”我明知故问。
“办完了。”李秀兰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陈宇,这五千万是你给我的,
跟陈建华没关系吧?这是我的个人财产吧?”“当然。”“那就好。”她满意地点点头。
陈建华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红着眼睛瞪着我:“你满意了?这个家被你毁了,你满意了?!
”“毁了?”我嗤笑一声,“爸,你扪心自问,这个地方,什么时候算一个‘家’了?
”“从我小时候发高烧,你们为了谁该出那一半的医药费而争吵开始?
还是从我妈为了省下几块钱菜钱,偷偷在账本上做手脚被你发现,
你当着我的面骂她无耻开始?”“这个家,早就烂透了,我不过是把那块遮羞布扯下来而已。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进他最痛的地方。陈建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行了,别吵了!”李秀兰不耐烦地打断他,“婚都离了,
还说这些有什么用!陈建华,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说好了一人一半,现在离婚了,
我那一半是不是该折现给我?还有家里的这些东西,我们可都得算清楚!”一场新的战争,
因为财产分割,再次爆发。我冷眼看着他们像两只斗鸡一样,为了沙发归谁,电视归谁,
吵得面红耳赤。这就是他们维系了三十年的“合作关系”。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是陈宇先生吗?”一个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传来,
“我们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你父亲陈建华所涉及的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
现在需要你作为他的担保人,履行连带清偿责任。涉案金额,一千五百万元。
”2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担保人?一千五百万元?
客厅里因为财产分割而歇斯底里的争吵声,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建华和李秀兰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刚才争吵的余温,
此刻却凝固成了惊愕。“你……你说什么?什么担保人?”我稳了稳心神,对着电话那头问。
“陈先生,根据我们收到的借款合同显示,
在你父亲陈建华于三年前向原告人张强借款一千五百万元时,你作为直系亲属,
在担保人一栏签了字,并按了手印。现在由于陈建华无力偿还,原告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要求你履行担保责任。”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三年前?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什么时候给陈建华的借款签过字?我的目光猛地转向陈建华。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端起桌上的酒杯,假装镇定地喝酒,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我没有签过!这不可能!
”我对着电话低吼。“陈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对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申请笔迹鉴定。传票和相关文件,
我们会在三日内寄到你的户籍地址。”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死死地盯着陈建华,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一千五百万,担保人。你给我解释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陈建华把酒杯重重一放,像是被我逼到了绝境,终于爆发了。“什么怎么回事!
不就是签了个字吗!我是你老子,让你给我做个担保怎么了!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我气得笑了起来,“你借一千五百万,让我做担保,你问过我吗?你通知过我吗?
”“我……”他一时语塞,随即又强词夺理,“我那不是为了公司周转吗!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了,我当时以为很快就能还上,谁知道……”“谁知道生意失败,
还不上了,就想让我这个冤大头来背锅,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三年前,
我刚大学毕业,对社会和人心还懵懵懂懂。我记得有一次,
陈建华拿了一堆公司的文件让我签字,说是办什么工商年审需要法人亲属签字。
当时我根本没多想,他指哪里,我就签哪里。原来,
那里面夹着一张一千五百万的借款担保合同!他从那个时候起,就算计我!“陈建华!
你真是好样的!”我指着他,气到浑身发抖,“你为了钱,连亲生儿子都算计!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什么叫算计!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两亿!
区区一千五百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是我儿子,你替我还债不是应该的吗!”他站起来,
理直气壮地吼道。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伪善面具下那张贪婪无耻的嘴脸。“应该的?
”我冷笑,“按照你的AA制理论,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的债务,凭什么要我来承担?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陈建华,你可真行啊!
”一旁的李秀兰也反应了过来,她猛地冲过去,指着陈建华的鼻子尖叫,
“你居然背着我借了这么多钱!一千五百万!你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我……我投资失败了……”陈建华气焰弱了下去。“投资失败?
我看你是拿去养外面的狐狸精了吧!”李秀兰疯了一样去撕扯他,
“我就说你这两年怎么越来越不对劲!原来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家!你这个天杀的!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客厅里一片狼藉。陈悦吓得躲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为了钱,
他们可以出卖亲情,可以互相撕咬,丑态百出。“别吵了!”我一声怒喝,
两人总算暂时停了下来。我走到陈建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笔钱,
我一个子儿都不会替你还。”“法院要告,就让它告。笔迹鉴定,我也会申请。我倒要看看,
伪造签名,骗取贷款,是什么罪名。”陈建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伪造签名进行借贷担保,这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罪了。一旦查实,他不仅要还钱,还要坐牢。
“你……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爸!”他慌了,彻底慌了。“从你算计我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是了。”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你。”我转向李秀兰,“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的债务跟你没关系。但你们的婚内共同财产,因为他隐瞒巨额债务,需要重新分割。
你不仅可以分到更多,还可以向他索赔。”李秀兰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松开陈建华,
站到我这边,指着陈建华骂道:“对!陈建华你这个骗子!你骗我!我要去法院告你!
让你净身出户!”前一秒还在为“共同家园”被毁而痛心的男人,
和前一秒还在痛斥丈夫不忠的女人,在新的利益面前,迅速调转了枪口,
找到了新的同盟和敌人。真是可笑至极。我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哥!
”陈悦突然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你真的不管爸了吗?他要是坐牢了怎么办?
”我回头看着她,她脸上满是惊恐和无措。“他自作自受。
”“可是……可是他也是被逼的啊!公司要是没了,我们家就全完了!”“我们家?
”我甩开她的手,“这个家早就完了。而且,你担心的不是他,你担心的是如果他坐牢了,
以后没人再给你钱买名牌包和新手机了吧?”陈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被我戳中了心事,
她恼羞成怒地叫道:“陈宇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钱钱钱,
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没错。”我看着她,平静地承认,
“我现在脑子里就只有钱。因为在这个家里,我学到的唯一真理就是,只有钱,
才能让你活得像个人。”“只有钱,才能让你不被当成傻子一样算计。”“只有钱,
才能让你拥有说‘不’的权利。”我不再理会她的叫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我用奖金全款买下的江边大平层,我把自己摔在柔软的沙发上。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我原以为,逼他们离婚,
让他们得到一大笔钱,就能斩断这三十年来病态的家庭关系,让我获得解脱。可我没想到,
这只是揭开了一个更大的脓包。一千五百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突然压了下来。
虽然我有钱,但我不甘心。我凭什么要为陈建华的贪婪和无耻买单?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一个我很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那是我大学时法律系的同学,
如今已经是市内一家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喂,老周,是我,陈宇。”“有件事,
想请你帮忙。”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老周沉默了片刻,
才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陈宇,这件事,有点棘手。”“伪造签名的事,
如果你能找到证据证明当时你并不知情,或者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的字,
那你的担保责任可以免除。但关键是,证据。”“你父亲是你唯一的亲人,法官在审理时,
会倾向于认为你当时是自愿的。而且,时隔三年,很多证据都很难找了。”“最坏的结果,
如果法院认定担保有效,你可能真的要承担这一千五百万的连带责任。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不过,”老周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不是你的签名,而是这笔借款本身。”“一千五百万,
不是小数目。三年前,你父亲的公司规模并不大,是什么样的项目,需要这么大一笔资金?
而且,为什么是向个人借贷,而不是通过银行?”“这其中,很可能有什么猫腻。
”老周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对啊!陈建华的公司,我再清楚不过。
就是一个小包工头,接一些零散的工程,一年到头撑死也就几十万的利润。
他怎么可能需要一千五百万的巨额资金?他借这笔钱,到底干什么去了?3老周的提醒,
让我立刻调转了方向。与其在“签名真伪”这个很难说清的问题上纠缠,
不如去查清这一千五百万的真正去向。如果这笔钱的用途不合法,
或者借贷本身就是一个圈套,那么整个合同的有效性都将受到质疑。挂断电话,
我立刻开始行动。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钱。我通过老周介绍,
雇佣了全市最顶尖的私人调查团队。他们的收费高得吓人,但效率也同样惊人。
我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查清陈建华三年前那笔一千五百万借款的所有细节,包括钱的来源,
每一分钱的去向,以及那个名叫“张强”的债主到底是什么人。“陈先生,请放心,
三天之内,我们会给你一份详细的报告。”调查团队的负责人自信满满。我相信金钱的力量。
在等待调查结果的这两天里,家里没有一个人联系我。
仿佛那一晚的闹剧和那一千五百万的巨债,都从未发生过。我知道,他们在等。
陈建华在等我屈服,等我乖乖拿出钱来替他还债。李秀兰在等法院的传票,等我帮她打官司,
从陈建华那里分到更多的财产。陈悦在等我们斗个两败俱伤,或许她还能从中渔翁得利。
这个所谓的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利益角逐的战场。第三天上午,
调查团队的报告准时发到了我的邮箱。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里面的内容,让我浑身发冷。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关于债主张强的。这个张强,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
他明面上开着一家投资公司,背地里却是本市最大的地下钱庄之一,
专门做高利贷和“套路贷”。报告里附上了几起案例,
受害者无一不是被他用各种手段逼得家破人亡。而陈建华,就是他最新的猎物。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关于那一千五百万的去向。调查结果显示,这笔钱,
根本没有进入陈建华公司的账户。其中五百万,在到账的当天,
就被转入了一个陌生的个人账户。另外一千万,则通过十几家空壳公司,层层转账,
最终汇入了一个设在境外的堵伯网站账户!陈建华,他不仅背着家里所有人借了高利贷,
还拿去堵伯!我拿着手机,气到手都在发抖。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贪婪、自私、好面子。
我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沾上堵伯这种东西!难怪他的公司会越来越差,
难怪他需要借一千五百万的巨款。那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公司周转,
而是一个被他自己挖出来的无底洞!而报告的最后一部分,也是最让我震惊的一部分,
是关于那另外五百万的去向。那个收款的个人账户,户主的名字,赫然是——陈悦!
我的亲妹妹!三年前,她正好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这五百万,是在她成年后的第二天,
转入她名下的。报告里还附上了陈悦这三年来的消费记录。
名牌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只是九牛一毛。她名下有一套高档公寓,
一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跑车。她社交媒体上晒出的每一张照片,
都是在世界各地的奢侈品店、高档餐厅和旅游胜地。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一个被她用钱养着的小白脸!
她一直以来在我面前扮演的那个天真、单纯、被父母宠坏的小公主形象,瞬间崩塌。原来,
她才是一切的知情者,甚至是合谋者!陈建华拿公司和我的未来做赌注,借来高利贷,
一部分用来填他的赌债,另一部分,则用来满足他最宝贝女儿的奢靡生活!而我,
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儿子,不仅要为这个家所谓的“AA制”奉献自己的青春,
还要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们的贪婪和罪恶背上一千五百万的黑锅!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我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个我曾经称为“家”的地方冲去。
我踹开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在。陈建华坐在沙发上,一脸憔悴。
李秀兰在旁边喋喋不休地数落他。陈悦则戴着耳机心烦地玩着手机。
看到我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三个人都愣住了。“陈宇,你又发什么疯?”陈建华皱着眉。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陈悦面前,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啊!我的手机!”陈悦尖叫起来,“陈宇你有病啊!
”她伸手就要来打我。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从沙发上拎了起来。“我问你,
三年前,陈建华转给你的那五百万,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陈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什……什么五百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挣扎着,试图掩饰。“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将手机里调查报告的截图,怼到她的脸上,“这个银行账户,这个名字,
你敢说你不认识?”“你名下的公寓,你的保时捷,你养小白脸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都是用我给你背锅换来的,对不对?!”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
陈悦被我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没有……那都是爸给我的……”她哭着看向陈建华,向他求救。
陈建华的脸色比她更难看。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查到这件事。“你冲她喊什么!”他站起来,
试图维护他的宝贝女儿,“钱是我自愿给她的!跟她没关系!”“自愿?”我松开陈悦,
转向他,“用我的未来,去换你女儿的荣华富贵,你管这叫自愿?”“你拿一千万去堵伯,
输得精光,现在债主找上门了,就想让我来还钱?陈建华,你打的好算盘!”“赌……堵伯?
”一旁的李秀兰听到了这个关键词,整个人都懵了,“陈建华,你还去堵伯?”这个消息,
比之前的一千五百万债务更让她震惊。“你……你胡说!”陈建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胡说?”我将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堵伯网站的证据,一张一张展示给他们看,“白纸黑字,
你想抵赖吗?”“陈建华!你这个天杀的!你竟然拿家里的钱去赌!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李秀兰彻底崩溃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对着陈建华又抓又打。这一次,
陈建华没有还手。证据确凿,他所有的伪装和狡辩,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像一尊被抽掉脊梁的雕塑,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任由李秀兰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
陈悦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陈建华,陈悦。”我叫了他们的名字。“那五百万,
是陈建华在婚内期间,未经李秀兰同意,赠与给陈悦的。这属于非法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李秀兰有权起诉,追回这笔钱。”“另外,你,陈悦,明知这笔钱来路不正,
仍然接受并挥霍。你已经构成了共同侵权。”“至于你,陈建华。借高利贷,参与境外堵伯,
伪造签名骗取担保。你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我的话,
像一道道最终的判决,宣告了他们的结局。陈悦腿一软,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陈建华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我看着他们,
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厌恶。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李秀兰恶毒的咒骂和陈悦绝望的哭嚎。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4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给律师老周打了个电话,
把我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发给了他。“陈宇,你这次干得漂亮。
”老周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兴奋,“有了这些证据,
我们不仅能百分之百免除你的担保责任,还能反将他们一军。”“那个张强,
涉嫌开设**、非法经营、暴力催收,数罪并罚,够他把牢底坐穿了。至于你爸和你妹,
非法转移财产,参与堵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接下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我没有再联系他们任何一个人,
也没有去关注事情的进展。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健身房,
或者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我试图用这种方式,把过去三十年的压抑和不快,
都从我的生活里清除出去。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一幕幕丑陋的嘴脸,
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意识到,有些伤疤,即使结了痂,
也永远无法彻底消失。一周后,老周给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法院那边,
因为我提供了张强涉嫌犯罪的关键证据,已经将原本的民间借贷案转为刑事案件,
并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我的担保责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张强的地下钱庄被一锅端,
他本人也被刑事拘留。而另一边,李秀兰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她拿着我给的证据,
正式向法院起诉,要求和陈建华重新分割财产,并追回陈建华赠与给陈悦的那五百万。
陈建华的公司本就摇摇欲坠,如今又被爆出巨额赌债和官司,银行立刻抽贷,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一夜之间就宣布破产了。他名下所有财产都被法院冻结,
用来偿还公司的债务。而陈悦,因为被李秀兰起诉,名下的公寓和跑车也都被查封。
一夜之间,他们父女俩从云端跌落泥潭,变得一无所有。那天下午,我接到了陈悦的电话。
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哥,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你跟妈说一声,
让她撤诉好不好?那五百万我还给她,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她放过爸。
”“爸他……他今天被警察带走了,说他涉嫌堵伯和骗取贷款。哥,他要是坐牢了,
他这辈子就毁了!”她的哭声听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陈悦,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你爸,他不是毁了,
他只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我不是圣人,
做不到以德报怨。他们带给我的伤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又过了几天,
李秀兰突然找上门来。她打扮得珠光宝气,满面春风,
和我记忆里那个总是斤斤计较、愁眉苦脸的母亲判若两人。“陈宇,妈今天来,
是特地来谢谢你的。”她坐在我对面,笑得合不拢嘴。“法院那边已经判了,
陈建华名下那套房子判给我了,他还得赔偿我三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至于陈悦那五百万,
法院也支持我的诉求,等她的车和房子拍卖了,钱就会还给我。”“多亏了你啊,
我的好儿子!”她一边说,一边从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我面前。
“这是妈给你买的礼物,最新款的百达翡丽,你看看喜不喜欢。”我看着那个礼盒,没有动。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谢我这么简单吧?”李秀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还是你懂妈。”她叹了口气,开始打感情牌,“陈宇啊,你看,现在陈建华进去了,
陈悦也指望不上了。这个家,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多冷清啊。不如,妈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也好照顾你,你说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充满算计的脸,突然觉得很想笑。照顾我?我三岁的时候,
她为了跟牌友打麻将,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我十岁的时候,她为了省钱,
给发高烧的我吃过期感冒药,导致我肺炎住院。我十八岁的时候,
她为了给陈悦买一个名牌包,偷偷拿走了我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买电脑的钱。
这就是她所谓的“照顾”。“不好。”我干脆地拒绝。李秀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什么?我可是你亲妈!你中了两个亿,住这么好的房子,让我搬过来住怎么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对,我就是嫌弃你。”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嫌弃你自私,嫌弃你虚伪,嫌弃你眼里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吗?搬过来跟我住,
下一步是不是就想让我把剩下的钱都交给你保管?或者让我出钱,
给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买房娶媳生子?”李秀兰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
是她心里永远的牵挂。一个四十多岁还游手好闲,整天想着从我妈这里捞钱的无赖。我的话,
像一把尖刀,撕开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李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陈宇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中了钱就六亲不认了是不是!你会遭报应的!”“报应?”我笑了,
“如果说,摆脱你们就是我的报应,那我甘之如饴。”“你给我滚!
”她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礼盒,朝我砸了过来。我侧身躲过。名贵的百达翡丽手表,
从盒子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的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表盘碎裂,指针歪斜。就像我们之间那段早已支离破碎的母子关系。“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指着门口,对她吼道。李秀兰被我的气势吓到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那个一向在她面前沉默寡言的儿子,会用这种态度对她。她色厉内荏地咒骂了几句,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地上那块摔碎的手表。我以为,
赶走了李秀兰,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可我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我竟然在我的公司楼下,
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陈悦。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穿着朴素的白T恤和牛仔裤,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跋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卑微。她看到我,
立刻跑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5周围路过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皱起眉,试图把她拉起来。
“你干什么?快起来!”“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陈悦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哭得涕泗横流,“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房子车子都被法院查封了,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那个男朋友,一听说我没钱了,
卷走了我最后一点首饰就消失了。”“我去投简历找工作,可那些公司一听说我爸的事,
就都不要我。哥,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她一边说,
一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啃了一半的、已经发硬的馒头。“哥,你看,
这就是我这两天的伙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跟爸一起骗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凄惨,仿佛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过她开着保时捷,在奢侈品店里一掷千金的样子,我几乎就要相信了。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她演的又一出苦情戏。目的,还是钱。“所以呢?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跪在这里,是想让我再给你五百万?”陈悦的哭声一滞,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不……不用那么多……哥,
你只要……只要再借我一点钱,让我渡过难关就行。五十万!不,二十万!十万也行!
”她开始讨价还价,那副急切的样子,彻底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我嗤笑一声,
甩开了她的手。“陈悦,收起你那套把戏吧。在我这里,已经没用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爸进去了,你妈不管你了,
你就又想从我这里捞一笔,然后继续过你那逍遥快活的日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绕过她,径直走向公司大门。“哥!”她在我身后凄厉地尖叫,“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可是你亲妹妹!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去死吗?”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第一,从你们合伙算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亲人了。”“第二,
我不会看着你去死。我会看着法律,让你为你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你现在是吃馒头还是吃鲍鱼,都与我无关。”说完,我不再理会她的哭喊,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写字楼。身后,是她越来越微弱的咒骂和哭泣。电梯里,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充满了探究和八卦。我毫不在意。回到办公室,
我立刻给保安部打了电话,让他们把楼下的那个“疯女人”处理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低估了陈悦的无耻和疯狂。当天下午,
网络上突然爆出了一条新闻。#男子中两亿巨奖后逼父母离婚,将亲妹赶出家门,
致其流落街头#新闻里,附上了几张偷拍的照片。一张是我在公司楼下,
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悦。一张是陈悦举着半个馒头,哭得肝肠寸断。还有一张,
是她蜷缩在天桥底下,看起来无家可归的“可怜”模样。新闻的撰稿人,
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将我描绘成一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亿万富翁”。而陈悦,
则是一个被金钱和亲情双重抛弃的、无辜的受害者。一时间,舆论哗然。我的名字,
我的公司,甚至我的手机号码,都被人肉了出来。无数的陌生电话和短信涌了进来,
全都是对我恶毒的咒骂和攻击。“有钱了不起啊?连亲妹妹都不要,你还是人吗?
”“这种不孝子,就该天打雷劈!”“抵制无良富豪!还他妹妹一个公道!
”公司的公关电话也被打爆了,网络上的负面评论更是铺天盖地。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只觉得一阵荒谬。这群素不相识的“正义之士”,
仅凭几张照片和一篇颠倒黑白的稿子,就把我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他们根本不关心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是享受这种站在道德高地上,肆意审判他人的快感。
我关掉手机,把自己隔绝在这些噪音之外。我知道,这是陈悦最后的反扑。她想利用舆un,
逼我妥协。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我陈宇,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我立刻让老周的律师团队给我发了一份律师函,以诽谤罪,
正式起诉了那家发布新闻的媒体和陈悦本人。同时,我让我的私人调查团队,再次出手。
这一次,我要把陈悦所有的老底都掀出来,让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第二天,
就在网络舆论发酵到顶峰的时候。一篇新的爆料,横空出世。#惊天反转!
“流落街头”的妹妹,竟是开保时捷住豪宅,月消费百万的“捞女”?#这篇爆料,
比之前那篇新闻要详尽得多。里面不仅有陈悦开着保时捷出入高档会所的照片,
有她在豪宅里开派对的视频,还有她和那个“小白脸”男友的亲密合照,
以及她银行账户里惊人的消费流水。更劲爆的是,爆料里还附上了一段录音。录音里,
是陈悦和她闺蜜的对话。“演戏就要演全套啊!我这几天天天吃馒头,都快吐了。
不过效果还真不错,现在网上全都是骂我哥的。等他扛不住压力,把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