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电竞男神的地下女友兼免费代打，他靠我的操作拿下三连冠，
转身公开恋情骂我“蹭热度舔狗”。我安静退网。世界赛总决赛，
他战队被神秘路人选手打到崩盘。赛后采访，我摘下头盔，对着全世界镜头说：“刚才用的，
是你最看不起我的‘菜鸡打法’。另外，你账号里那些国服记录，都是我打的。现在，
我要一个个删掉了。”1凌晨三点，林溪的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停下操作，
左手摸到桌角的药酒，胡乱在腕骨上揉搓。刺鼻的气味混杂着廉价桶面的油腻香气，
构成了她这个狭窄出租屋的全部。屏幕上，游戏《创世纪》的战火仍在燃烧。
她操控的角色“辰星”，正站在峡谷之巅，身披璀璨的胜利光辉。而这道光，不属于她。
另一块屏幕上，是国内最大直播平台的赛事直播间。千万级别的热度，弹幕刷得看不清人脸。
聚光灯下，一个叫江辰的男人坐在奢华的电竞椅上，正对着镜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极限反杀。“辰神牛逼！这个预判，这个走位，不是人啊！
”“三连冠！TKG王朝！”江辰享受着山呼海啸的赞誉，他的手甚至没有放在键盘上。
刚才那波惊天操作，源自林溪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来自她这只贴满膏药、几近痉挛的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辰发来的微信。“阿阮，
干得漂亮。今晚辛苦了。”紧接着是一个520元的红包。“乖，领了去买点好吃的。
”林溪的指尖悬在红包上，没有点。阿阮，这是江辰给她取的小名。他说，阮这个字，温柔，
藏在深闺，适合她。三年前，她是游戏里崭露头角的天才少女，
一手非主流打法惊艳了整个服务器。江辰，当时还是个小主播，主动接近她，
用无尽的温柔和对未来的描绘，让她心甘情愿成了他背后的影子。他说，电竞圈太复杂，
女选手出不了头，不如做他背后的军师。他说，等他站稳脚跟，就向全世界公开她的存在。
他说，他的荣光，就是她的荣光。于是，林溪放弃了读研的机会，藏起自己的账号“曦光”，
成了江辰的专属代打。她模仿他的操作习惯，研究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确保直播时他抬手、皱眉的瞬间，都跟屏幕上“辰星”的惊人操作完美契合。
她替他冲上国服第一，拿下无数个服务器记录，甚至在他参加线下赛时，躲在酒店房间里，
通过秘密的远程软件，实时接管他的操作。江辰的光环越来越盛，
成了年入千万的顶流电竞明星，“辰神”。而林溪，依旧住在这间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
与泡面、药酒和永无止境的黑夜为伴。她点开那个红包，领取了。回复了一个字：“好。
”她需要这笔钱，买新的止痛膏药。2为TKG战队拿下通往世界赛的关键门票，
是林溪透支最严重的一次。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度集中，她的手腕肿得像个馒头，
每一次敲击键盘都带着钻心的疼。比赛结束的刹那，江辰的战队休息室里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林溪瘫在椅子上，眼前阵阵发黑。她看到直播画面里，江辰被队友们高高抛起，
他的脸上是胜利者的狂喜。手机响起，是江辰的语音：“阿阮，我们赢了！世界赛！
你听到了吗？！”背景音里，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辰哥，你太棒了！
晚上我们去哪里庆祝呀？”是新晋的游戏女主播，白薇。林溪的心沉了一下。她知道白薇。
最近，江辰的直播间经常和她互动，粉丝们高喊着“金童玉女”。江辰从未解释过。
“先不说了，要去聚餐。”江辰匆匆挂断。林溪没有等到那句惯常的“辛苦了”。
她看着自己发肿的手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为了让江辰的操作“天衣无缝”，
林溪有他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权限。那天晚上，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小号。
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分组里，白薇的头像闪动着。白薇：“辰哥，那个叫阿阮的，
真是你女朋友啊？粉丝都在传呢。”江辰：“别瞎说。一个技术还不错的粉丝罢了，
缠人得很，甩不掉。当个免费工具用用，不然早拉黑了。
”白薇：“你好坏哦~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那你什么时候带我打上国服呀？
”江辰：“随时都行啊，我的小公主。她的用处，也快到头了。”林溪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原来，她三年的付出，那些熬穿的夜，
那只快要废掉的手，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免费工具”的“用处”。“用处快到头了”。
她关掉聊天框，面无表情地打开游戏，登录了江辰的账号“辰星”。还有一个国服记录没破。
她说过的，要帮他拿到《创世纪》所有最高荣誉。这是最后一个。她深吸一口气，
把手腕上的绷带又缠紧了一圈。敲击键盘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脆而决绝。3几天后，
江辰和白薇的恋情空降热搜第一。照片里，两人在江边拥吻，甜蜜得刺眼。紧接着，
一场盛大的粉丝见面会暨庆功宴上，有记者抓住了这个热点，尖锐地提问：“辰神，
关于您和白薇的恋情我们表示祝福。但网上一直有传言，说您的很多操作，
是由一位名叫‘阿阮’的地下女友代打完成的，请问您如何回应？”全场安静下来。
直播镜头对准了江辰。林溪也正通过手机屏幕，看着他。江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轻蔑。“哦，你说那个啊。”他拿起话筒，
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也传到林溪的耳朵里。“总有些粉丝，分不清游戏和现实。那位女士，
确实是我的一个老粉丝，可能对我有一些……嗯，过度的幻想。”他顿了顿，
和身边的白薇相视一笑，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至于代打，更是无稽之谈。
我的每一个操作，都对得起我的粉丝和我的职业。
对于那种想蹭热度、博关注的‘舔狗’行为，我个人是相当不齿的。
也希望她能回归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舔狗”。这两个字，
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林溪的心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卧槽！
原来是舔狗倒贴啊！”“恶心吐了，这女的谁啊，想火想疯了吧？”“心疼我辰神，
被这种人骚扰。”“人肉她！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揪出来！”很快，
林溪那个早已弃用的游戏账号“曦光”被扒了出来。铺天盖地的辱骂和诅咒涌入她的私信。
有人P了她的遗照，有人将她的照片做成各种侮辱性的表情包。全网都在狂欢，
庆祝“正义”的胜利，唾弃这个妄图染指神明的“舔狗”。
林溪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恶毒言语。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三年的情爱与付出，
连同那些日夜不休的血汗，在“舔狗”这个词面前，都成了一场笑话。她默默地，
注销了自己所有的社交账号和游戏账号。拔掉了网线。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为自己点了份不是泡面的外卖。从此，世上再无“阿阮”，
也再无“曦光”。4两年后。《创世纪》的国际服务器，一个名为“Zero”的ID，
成了一个传说。这个玩家没有战队，没有直播，甚至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他只在深夜出没，
用最匪夷所hs的英雄和战术，在最高端的排位局里掀起血雨腥风。他的打法，
被职业选手们称为“疯狗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近乎野兽直觉的预判。他能用一个辅助英雄，
打出全场最高的输出；也能用一个公认的“下水道”角色，把版本之子按在地上摩擦。
无数战队向“Zero”发出过邀请，都石沉大海。他成了路人王中的幽灵，
一个所有人都想研究，却又无从下手的存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办公室里，
林溪正在核对一份财务报表。她剪了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专注而平静。
两年前离开那座城市后，她找了一份最普通的工作，会计。朝九晚五，规律作息。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她会变成另一个人。手腕上的旧伤已经痊愈，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强健的肌肉记忆。她不再需要模仿任何人，她所有的操作，
都回归了最初的本能——那个被江辰鄙夷为“花里胡哨，不实用”的，属于她自己的风格。
她摒弃了所有冗余的操作，将她天马行空的思路，用最朴素、最致命的方式执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