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喧嚣,成了我爱情的葬礼。苏念站在我对面,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江屿,
我们分手吧。”“秦昊能给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她说完,
转身投入了不远处那辆保时捷的怀抱。我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准备求婚的钻戒,
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炭。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江屿先生吗?
关于您爷爷留下的三万亿资产,需要您立即回来继承。”第一章“江屿,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
砸碎了我整个大学四年的梦。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名牌连衣裙,
美得让人心颤,也陌生得让人心寒。不远处,秦昊倚着他的保时捷911,
正一脸玩味地朝这边看。那是我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车。呵,终于还是来了。果然,
穷小子的爱情,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我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发紧。我看着她,
试图从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不舍。没有。
只有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所以,这四年算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优雅。“算一段经历吧。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秦昊已经帮我申请好了M国的顶尖设计学院,我们下周就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补上一刀。我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所以,昨晚呢?”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昨晚又算什么?”她眼神闪躲了一瞬,
随即恢复了冰冷。“算是……最后的告别。”最后的告别?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把我当成最后的免费餐么?用完了,就扔掉。我感觉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
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那个丝绒盒子。当着她的面,打开。
那枚我用尽所有兼职薪水和奖学金换来的钻戒,在阳光下刺痛了我的眼。
苏念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着她一闪而过的错愕,然后,面无表情地将盒子合上,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就像在扔掉一份过期的垃圾。“祝你们,
前程似锦。”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我能感觉到,
背后那道夹杂着震惊和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走得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拐过教学楼的转角,我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我烦躁地挂断。
它又响。我再挂。第三次响起时,我终于不耐烦地接起。“谁?!”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请问,是江屿先生吗?”“是我,你有什么事?
”我的语气很冲。“江屿先生您好,我是您爷爷江震远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叫林伯。
”爷爷?我哪来的爷爷?我不是个孤儿吗?我皱起眉:“你打错了。”“没有错,
江屿先生。”林伯的语气依旧恭敬,“您的爷爷,环球国际集团的创始人江震远先生,
于昨日病逝。根据他留下的最新遗嘱,您将作为唯一继承人,继承他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嗤笑一声。“环球国际?那个世界五百强前十的环球国际?
你这骗子能不能专业点?”“江屿先生,我知道您很难相信。但这是事实。”林伯顿了顿,
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您爷爷留下的个人资产,包括环球国际70%的股权,
以及遍布全球的地产、银行、能源等产业,初步估值……”“约三万亿。”“美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全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那句“三万亿美金”在我耳边疯狂回响。第二章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三万亿……美金?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天的剧本是不是太离谱了?刚被甩,就天降横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证据。”“当然。
”林伯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请您查看一下您的手机短信,
我刚刚给您发送了相关的证明文件扫描件,
包括您爷爷的亲笔遗嘱、亲子鉴定报告以及我的律师执业证。”我颤抖着手,点开了短信。
一连串的文件链接。我点开第一个,是一份笔迹苍劲的遗嘱。落款是“江震远”。第二个,
是一份DNA鉴定报告。报告上,我的名字和江震远的名字并列,亲缘关系概率,
99.99%。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直以为自己无父无母。
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富可敌国的爷爷?“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的声音嘶哑。电话那头的林伯叹了口气。“这是老爷子的决定。他说,
不想让金钱污染您的童年,希望您能靠自己的能力成长。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您,
为您考上大学而骄傲。本来,他计划在您三十岁时再与您相认,但……天不遂人愿。
”“老爷子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您能接管他的一切,将江家发扬光大。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信息量太大,我的脑子成了一锅粥。分手,背叛,
万亿遗产……这一切,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接踵而至。我看着不远处,那辆保时捷绝尘而去,
卷起一阵尘土。苏念,秦昊。去M国,追求更好的未来。更好的未来……呵。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像野火般在我胸中燎原。不是悲伤,也不是狂喜。
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愤怒和嘲弄。我突然很想笑。笑这命运的荒诞。
笑苏念的有眼无珠。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次拿起手机时,
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惊讶的冷漠。“林伯。”“先生,我在。
”“最快的航班,我要立刻去京城。”“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专机两小时后在滨海机场等您。
”“另外,”我顿了顿,看着那辆保时捷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帮我查一个人,秦昊,滨海市秦氏集团的公子。”“我要他公司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先生。半小时内发到您的邮箱。”林伯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
仿佛我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是理所应当。挂断电话,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念的照片和联系方式。一张不留。过去四年,就像一场高烧。
现在,烧退了。江屿,也该醒了。第三章五年后。滨海市,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
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慈善晚宴正在举行。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廉价T恤,为了几千块奖学金熬夜苦读的穷学生。我是江屿,
但也不是江屿。在外界,我的名字是“姜先生”——一个近几年在华尔街声名鹊起,
行事狠辣、背景神秘的资本巨鳄。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我掌控的“天枢资本”,
是任何商业帝国都不敢小觑的庞然大物。这次回来,只有一个目的。收网。“姜先生,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满脸谄媚的笑,
“我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正国。”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身旁,
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是秦昊。五年过去,他褪去了些许青涩,
多了几分商场上的油滑,但眉眼间那股子傲慢,却丝毫未减。他看到我时,愣了一下。
看来是认出我了?不,不可能。他眼中只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随即被对“姜先生”这个身份的敬畏所取代。他大概只是觉得我有些眼熟,
却绝不会把我这个资本大鳄,和五年前那个被他踩在脚下的穷小子联系在一起。“秦董。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与他握手。秦正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起来。
“姜先生这次回国,可是有什么大动作?我们秦氏集团在滨海深耕多年,
若是能与天枢资本合作,那绝对是强强联合啊!”我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似笑非笑。“合作?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秦昊身上。“我听说,秦氏最近在竞标城东那块地?
”秦昊立刻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没错,姜先生。那块地我们志在必得,
已经准备了二十亿的资金。”二十亿。对于如今的秦氏来说,这恐怕是他们能动用的极限了。
志在必得?真有自信。我轻笑一声。“是吗?”这时,拍卖师走上台,
宣布城东地块的竞拍正式开始。起拍价,十亿。“十一亿!”秦正国立刻举牌。
几家本地房企象征性地跟了几轮,价格很快被抬到了十八亿。秦昊看了一眼会场,
见无人再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举起牌子,正准备喊出“二十亿”一锤定音。
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五十亿。”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个宴会厅炸响。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我身上。震惊,
错愕,不可思议。拍卖师的锤子悬在半空,忘了落下。秦正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像一尊滑稽的蜡像。而秦昊,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骇,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迎着他见鬼一般的目光,缓缓举杯,朝他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游戏,开始了。第四章“五十……五十亿?我没听错吧?”“这人谁啊?疯了吧?
城东那块地撑死值二十五亿!”“你不知道?他就是天枢资本的那个‘姜先生’!
华尔街回来的狠人!”“原来是他……难怪这么豪横,这是根本没把秦家放在眼里啊。
”寂静过后,宴会厅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秦家父子的脸上。秦正国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强撑着笑脸,
走到我面前,声音干涩。“姜……姜先生,您这是……何必呢?凡事好商量,
您要是也对这块地感兴趣,我们可以谈嘛。”现在想谈了?晚了。
我将空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喜欢谈。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喜欢抢。”秦正国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秦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涨红了脸,冲上前来。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们秦氏?”我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针对?”我笑了。“秦少爷,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钱多,没地方花而已。
”这句话的侮辱性,比直接骂人强一百倍。秦昊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却又不敢发作。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爸!
”他只能转向秦正国,满眼不甘。秦正国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后转头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姜先生说的是,说的是。
是我们……不自量力了。”说完,他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秦昊,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没有丝毫快感。这只是开胃菜。五年前,你们让我一无所有。
五年后,我要让你们……一无所有。接下来的几天,我并没有急着对秦氏动手。
我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只是通过天枢资本,
不紧不慢地收购了秦氏集团上下游的几家关键供应商和销售渠道。釜底抽薪。
秦氏就像一栋被蛀空了地基的大楼,表面看着还光鲜,实则一推就倒。秦正告急得焦头烂额,
四处托关系想见我,全都被我拒之门外。他越是急,我越是稳。我要让他体验一下,
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的大学班长。“江屿?真的是你吗?哎呀,总算联系上你了!这个周六,
我们搞毕业五周年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同学聚会?我本能地想拒绝。
但班长下一句话,让我改变了主意。“对了,苏念也从M国回来了,这次也会来哦!
她现在可是秦昊的未婚妻了,听说他们快要订婚了呢!”苏念。秦昊。未婚妻。我握着电话,
沉默了片刻。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好。”“我一定到。”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五章周六,君悦酒店。我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静止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充满了探究、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格格不入。
果然,狗眼看人低是人的本性。“哟,这不是江屿吗?我们当年的学霸,
现在在哪发财啊?”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记得他叫赵磊,
当年就跟在秦昊屁股后面。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落魄的证明。“哎,听说毕业后就没你消息了,
不会是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见人吧?”“看他穿的这身,地摊货吧?加起来有两百块吗?
”“人家当年可是学霸,心高气傲,现在这样,也正常。”嘲讽和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我听见。我恍若未闻,只是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秦昊和苏念走了进来。一瞬间,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哇,秦少和苏大校花来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各种奉承声此起彼伏。秦昊满面春风,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苏念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当她看到角落里的我时,
那笑容僵硬了一秒。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与她早已无关,且过得很不如意的故人。我们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能看到她眼中的疏离,也能看到她挽着秦昊的手,更紧了。
装得真像啊。好像我们之间,真的只是普通同学。我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苏念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秦昊自然也看到了我。他搂着苏念的腰,径直朝我走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炫耀笑容。
“江屿?好久不见。”他伸出手,姿态傲慢。“没想到你也会来。现在在哪高就?
”我靠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我抬起眼,看着他。“无业游民。
”我吐出四个字。全场一片哄笑。赵磊更是夸张地叫道:“无业游民?哈哈哈,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