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迷雾之夜聚光灯最后一次暗下,如雷的掌声还在剧院里回荡。林晚晴站在舞台中央,
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水在灯光余晖中闪着晶莹的光。她是今夜芭蕾舞剧《天鹅湖》的领舞,
一连三个小时的表演,她将自己的灵魂都倾注在了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中。“晚晴,
太完美了!”舞团总监孟诗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今晚的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几位重要赞助商都想见见你。
”林晚晴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轻轻擦去颈间的汗水:“孟总监,我有点累了,
想早点回去休息。”“那怎么行!”孟诗晴的声音略高了些,随即又放柔,
“这是你成为首席后的第一次正式演出,大家都等着为你庆祝呢。而且……”她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陆氏集团的人也会来,那可是我们剧团最大的赞助方。你知道的,
下一季的新剧需要追加投资。”林晚晴轻轻叹了口气。她明白孟诗晴的意思。在这个圈子里,
艺术与资本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好吧,我会去的。”她最终点了点头。
孟诗晴脸上笑意更深:“这才对嘛。我在云端酒店订了包厢,七点半,记得换身漂亮的衣服。
”林晚晴回到化妆间,镜中的自己面色略显苍白。她今年二十四岁,
却已在这个舞团奋斗了八年。十六岁那年,
她以最年轻的舞者身份考入这个国内顶尖的芭蕾舞团,去年终于成为首席。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成就,却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压力。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出男友沈叙的消息:“演出太棒了!我在剧院门口等你,一起去庆功宴?
”林晚晴微微一笑,回了个“好”字。沈叙是她交往两年的男友,家境优渥,温柔体贴,
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伴侣。连一向挑剔的堂姐林晓雅都说,她能找到沈叙这样的男朋友,
是走了大运。七点二十分,林晚晴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
露出优美的颈线。沈叙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眼中闪过惊艳。“我的天鹅公主,
今晚你真美。”他递上一束白色郁金香。林晚晴接过花,轻轻嗅了嗅:“谢谢。”“累不累?
”沈叙体贴地接过她的手包,“要不我们露个面就早点走?
”“孟总监特意叮嘱我要见赞助商,可能得待一会儿。”沈叙点头,
为她打开车门:“那就听你的。不过别勉强自己,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云端酒店是本市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孟诗晴订的包厢在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乐队的现场演奏轻柔浪漫,侍者端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
林晚晴一出现,便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几个赞助商围上来,夸赞她的演出,递上名片。
她礼貌地一一回应,得体地微笑,只觉得脸颊都有些僵硬。“林小姐舞技了得,人更是出众。
”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将酒杯递到她面前,“我是陆氏集团艺术基金会的理事,
我们以后要多联系。”林晚晴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谢谢您的赏识。”“晚晴,
过来一下。”孟诗晴在不远处招手,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这位是陆氏集团的陆景川先生,我们最大的赞助人。”孟诗晴介绍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谄媚,“陆总,这就是我们剧团新晋的首席,林晚晴。
”陆景川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陆总您好,感谢您对舞团的支持。”林晚晴礼貌地致意。
陆景川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林小姐的表演很有感染力。
”只是简单的一句评价,不知为何却让林晚晴心头微颤。她正要回应,
孟诗晴已经插话进来:“晚晴,你可要好好谢谢陆总。要不是陆氏的支持,
我们下一季的新剧可就悬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晚晴感觉自己像一件展品,
被孟诗晴带着在包厢里周旋。沈叙几次想靠近,都被孟诗晴巧妙地挡开。
林晚晴感到一阵头晕,想来是太过疲惫,又空腹喝了几口酒。“晚晴,再敬陆总一杯。
”孟诗晴不知何时又递来一杯香槟,“这可是我们剧团的未来。”林晚晴看着那杯酒,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周围都是期待的目光,她只能接过,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
带着一丝奇异的甜味。“好!”有人鼓掌。林晚晴放下酒杯,头晕的感觉更重了。
她扶住旁边的桌子,想找个地方坐下。“晚晴,你没事吧?”沈叙终于找到机会靠近,
扶住她的手臂。“我有点头晕,可能太累了。”她低声说。孟诗晴立刻走过来:“哎呀,
看我都忘了你刚演出完。沈先生,不如你先送晚晴去休息吧?我在楼上订了房间,
房卡在这里。”她将一张房卡塞到沈叙手中,“1608号房,让晚晴好好休息。
”沈叙接过房卡,有些犹豫:“这……”“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孟诗晴推了他一把,
又补充道,“晚晴明天不是还有训练吗?要休息好才行。”林晚晴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只记得自己被沈叙扶着走出包厢,进入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迷茫的眼神。
“沈叙……”她喃喃道。“我在。”沈叙握紧她的手,“马上就到房间了。
”电梯在十六层停下。沈叙扶着她走向1608号房,刷开房门。房间宽敞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你睡一会儿,我在这陪着你。”沈叙将她扶到床上。
林晚晴躺下,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她感觉沈叙似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好,我马上来。”沈叙压低声音说着,
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晚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她想说“别走”,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门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林晚晴在极度不适中半醒过来。她感到浑身燥热,
意识混乱,仿佛置身于一个扭曲的梦境。房间里似乎有人,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
“水……”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那个身影动了,端来一杯水,扶起她的头喂她喝下。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清甜。林晚晴勉强睁开眼,只看到模糊的轮廓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你是谁……”她问,声音微弱。没有回答。那个人将她轻轻放回床上,
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颈项,带起一阵战栗。林晚晴想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她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她的皮肤上——是她从不离身的项链,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黑暗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深沉。当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林晚晴醒了。
剧烈的头痛让她皱紧眉头,她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这不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凉意让她瞬间清醒。她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陌生的男士衬衫,
宽大得可以当裙子。而身旁,一个男人还在沉睡。男人背对着她,
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部线条。房间里光线昏暗,但足以让她认出这不是沈叙。
恐慌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林晚晴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掀开被子,
轻手轻脚地下床。地板冰凉,她的腿有些发软,几乎站不稳。
衣物散落一地——她的黑色连衣裙,男士的西装裤、衬衫、领带,纠缠在一起,
像昨夜疯狂的见证。林晚晴颤抖着捡起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想要找到任何可以证明昨夜发生了什么的东西。梳妆台上,她的项链静静地躺在那里,
银色链子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她抓过项链,却在链子旁边看到了一块男士腕表,
表盘背面刻着一个字:陆。陆。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想起昨晚庆功宴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陆景川。孟诗晴特意介绍他们认识,
特意让她敬酒,特意安排了楼上的房间……不,不可能。林晚晴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她轻手轻脚地走向房门,转动门把——“咔哒”。
轻微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床上的男人动了动,但没有醒来。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关上。走廊空无一人,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她像逃命一样冲向电梯,疯狂地按着下行键。电梯门打开,她冲进去,靠在镜面上,
终于敢大口呼吸。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恐慌。衬衫领口下,
隐约可见几处暧昧的红痕。她颤抖着手整理头发和衣物,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电梯直达大堂。林晚晴低着头,快步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
她能感到前台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但她不敢停留,径直走向旋转门,
踏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她掏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沈叙、孟诗晴、林晓雅,还有舞团的其他同事。
她正要关机,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来自林晓雅:“晚晴,你在哪里?
沈叙说你昨晚不舒服先回去了,但他后来回去找你,房间是空的。大家都在担心你。
”林晚晴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冰凉。沈叙回去找她?他离开不是因为有急事吗?
为什么又说回去找她?头疼得更厉害了。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子启动,她靠在车窗上,看着这座渐渐苏醒的城市,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这一切是意外还是阴谋。
她只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昨夜开始,已经彻底破碎了。而此刻,在1608号房里,
陆景川醒来,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他坐起身,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对昨夜只有模糊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助理将他送到房间休息,之后的事就像隔着一层浓雾。
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块他从不离身的腕表旁边,多了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他走过去,
拿起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芭蕾舞鞋形状,内侧刻着两个字母:WQ。晚晴?陆景川皱眉。
这时,房门被敲响,助理的声音传来:“陆总,孟诗晴总监来访,说有急事要见您。
”“让她进来。”陆景川将项链握在掌心,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门开了,孟诗晴走进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羞涩。她看到凌乱的床铺,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
但很快掩饰过去。“陆总……”她轻声说,“昨晚……您还好吗?”陆景川注视着她,
没有说话。孟诗晴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很大勇气:“其实昨晚……您喝醉了,我送您回房,
然后……我们……”她低下头,露出泛红的脸颊,“我知道您可能不记得了,
但我必须来告诉您。我不求什么,只是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枚珍珠耳环,陆景川认出那是她昨晚戴的。
“这是我在床边找到的。”孟诗晴的声音轻如蚊蚋,“我想,应该物归原主。
”陆景川看着那枚耳环,又看看掌心的项链,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与深思。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城市已经完全醒来,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而在某个角落,刚刚逃回公寓的林晚晴,将自己锁在浴室里,任由热水冲刷身体,
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被玷污的感觉。她不知道,一条项链的丢失,
即将引发一连串的错位与谎言,改变三个人的命运轨迹。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第二章 携子归来三年后。国际机场到达大厅,人群熙攘。林晚晴推着行李车,
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从容地穿过人群。她戴着墨镜,一身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
即使遮住半张脸,那份独特的气质依然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妈妈,这是你的家乡吗?
”小女孩仰头问,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林晚晴低头看着女儿,
眼中满是温柔:“是的,暖暖,这里就是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暖暖今年两岁半,
有着和林晚晴相似的眉眼,睫毛长而翘,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她是那场噩梦后唯一的慰藉,
也是林晚晴这三年来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外婆会来接我们吗?”暖暖又问。
林晚晴眼神一黯,轻轻摇头:“外婆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我们会去看她。
”三年前那场变故后不久,林晚晴的母亲因突发心脏病去世。彼时她刚发现自己怀孕,
又遭逢母亲离世的打击,整个人几乎崩溃。是远在巴黎的舞蹈老师伸出援手,
帮她办理了出国手续,让她远离是非之地。在巴黎的三年,
林晚晴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也最充实的时光。她生下暖暖,产后三个月就回到练功房,
以惊人的毅力恢复了身材和舞技。她一边照顾女儿,一边在巴黎一家舞团担任舞者,
后来更以编舞师的身份崭露头角。这次回国,她是受国内一家知名舞团邀请,
担任新剧目的特邀编舞。更重要的是,暖暖要上幼儿园了,
她希望女儿能在熟悉的文化环境中成长。“晚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晚晴抬眼望去,
是她为数不多还保持联系的好友陈薇薇。两人在大学时就是室友,这些年来虽分隔两地,
却一直相互支持。“薇薇!”林晚晴摘下墨镜,两人紧紧拥抱。
陈薇薇蹲下身看着暖暖:“天哪,这就是暖暖吧?比照片上还要可爱一百倍!
”暖暖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又偷偷探出头来。“暖暖,这是薇薇阿姨,妈妈最好的朋友。
”林晚晴柔声介绍。陈薇薇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兔子玩偶递给暖暖:“送给你的见面礼,
喜欢吗?”暖暖接过玩偶,终于露出笑容:“喜欢,谢谢阿姨。”回程的车上,
陈薇薇一边开车一边说:“你回来得正好,下个月市里有个大型慈善晚宴,
不少艺术圈的人都会去,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林晚晴望向窗外熟悉的街景,
这座城市和三年前相比变化不大,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我听说……”陈薇薇犹豫了一下,
“沈叙和林晓雅订婚了。”林晚晴表情平静,仿佛听到的是陌生人的消息:“是吗?
那恭喜他们了。”陈薇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不在意,
才继续说:“沈叙这几年在家族企业里混得不错,不过他似乎不太满足,
最近一直在想办法攀附他那个小舅。”“小舅?”“对啊,沈叙母亲那边的亲戚。
他小舅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陆景川,陆氏集团的掌舵人。说起来,
陆氏这几年在艺术投资领域动作很大,你这次合作的舞团,最大的赞助方就是陆氏。
”陆景川。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晚晴心中激起涟漪。那个迷雾之夜后,
她刻意不去打听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但巴黎的艺术圈里也时常能听到他的名字。
陆氏集团这几年在国际艺术市场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据说陆景川本人眼光独到,投资精准。
“晚晴,你在听吗?”陈薇薇问。林晚晴回过神:“在听。你是说沈叙想攀附陆景川?
”“可不是嘛,三天两头往陆氏跑,不过据说陆景川不太待见他。”陈薇薇语气里带着不屑,
“林晓雅也跟着瞎忙活,一心想挤进那个圈子。你不知道,她现在是社交场合的常客,
到处说自己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林晚晴轻轻抚摸着暖暖柔软的头发,
心中一个计划悄然成型。沈叙和林晓雅的背叛,她从未忘记。当年她仓皇出国,
他们却在背后散布谣言,说她“私生活混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甚至暗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这些流言不仅毁了她的名声,
也让病重的母亲在离世前承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
只是被现实暂时压抑。如今她回来了,带着足够的能力和底气。更重要的是,
她需要给暖暖一个安稳的未来。女儿渐渐长大,需要合法的身份、良好的教育,
需要在一个不受歧视的环境中成长。“薇薇,”林晚晴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帮我弄一张慈善晚宴的邀请函。”陈薇薇惊讶地看她:“你真的要去?那种场合,
沈叙和林晓雅肯定会在。”“我知道。”林晚晴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着陈薇薇从未见过的锋芒,“我就是要在他们面前出现。
”一周后的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林晚晴一袭简单的深蓝色礼服,长发盘起,
露出优美的颈项。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化了淡妆,
却比在场所有浓妆艳抹的女宾都要引人注目。“那不是林晚晴吗?”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真的是她!听说她三年前突然出国,怎么回来了?”“你看她那一身,
不会是混不下去回来了吧?”林晚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端着酒杯从容地穿过大厅。
她的目光在场内扫过,很快锁定了目标——沈叙和林晓雅正围在一个男人身边,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那个男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即使只是背影,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陆景川。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再次见到他的场景,但真正面对时,
那些准备好的台词仿佛都卡在喉咙里。她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陆总,
我们上次提到的合作,您看……”沈叙的声音传来。陆景川似乎说了句什么,
沈叙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林晓雅赶紧打圆场,声音娇滴滴的:“小舅,阿叙也是一片好心,
您就别……”“我不是你小舅。”陆景川的声音冷淡而清晰。林晓雅脸色一白,
讪讪地退到一边。就在这时,陆景川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正好与走来的林晚晴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景川的眼神锐利如刀,在林晚晴脸上停留了几秒。
林晚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微微扬起嘴角,
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然后,她移开视线,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和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记忆中的气息重叠。林晚晴没有停留,一直走到阳台上。
夜晚的凉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她才敢让紧握的手松开,掌心全是冷汗。“你胆子不小。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晴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陆景川站在阳台入口处,
身形一半隐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照亮。他手中拿着一杯酒,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陆总在和我说话?”林晚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里还有别人吗?
”陆景川向前走了一步,“林晚晴,巴黎新锐编舞师,受邀回国合作。三年不见,
你变化很大。”他记得她。林晚晴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陆总认识我?”“三年前,
孟诗晴介绍过。”陆景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说你是舞团最有潜力的舞者。”孟诗晴。
这个名字让林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说,“我现在是编舞师。
”陆景川又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林晚晴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审视,
那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让她几乎想逃走。“你为什么回来?”他问。“工作邀请。
”林晚晴回答,“还有,我的女儿需要在国内落户上学。”“女儿?
”陆景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的,两岁半了。”林晚晴坦然回答,
“我一个人抚养她。”陆景川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
他说了一句让林晚晴意想不到的话:“孟诗晴说,三年前那晚在酒店的人是她。
”林晚晴的呼吸一滞。她看着陆景川,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是吗?”她最终只是轻轻反问,
“那陆总相信吗?”陆景川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晚宴结束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他说,“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不等林晚晴回应,他转身离开,消失在阳台入口处。林晚晴靠在栏杆上,
才发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刚才的对话虽然简短,却像一场无声的较量。
陆景川显然对三年前的事有所怀疑,否则不会特意提起。更重要的是,
他主动提出要“谈谈”。这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却比她预想的更加顺利。
只是当真正面对陆景川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她明白,这场游戏的危险性远超想象。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暖暖天真无邪的笑脸。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她已经没有退路。
晚宴结束时,果然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向林晚晴:“林小姐,我是陆总的助理周岩。
陆总让我送您回去,并和您约个时间见面。”陈薇薇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等周岩走开后,
才压低声音问:“晚晴,你和陆景川怎么回事?”“没什么。”林晚晴平静地说,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可能需要沟通。”她接过周岩递来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是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明天上午十点,
陆总希望能在办公室见到您。”周岩礼貌地说。“我会准时到。”坐车回家的路上,
林晚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片。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失去了清白,失去了恋人,失去了母亲,几乎失去了一切。三年后,她回来了,带着伤痕,
也带着铠甲。而那个夜晚的另一个主角,如今就在这座城市的顶端,掌握着无数人的命运。
明天,他们将正式开始这场危险的博弈。林晚晴轻轻抚摸着小腹,
那里有一道剖腹产留下的疤痕,是她成为母亲的印记,也是那段往事的永久见证。“暖暖,
妈妈会给你最好的未来。”她轻声自语,“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车窗外,
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海,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故事。而她的故事,
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偏离了轨道,如今,她要亲手将它扳回正轨——即使这意味着,
要走进那个男人的世界,走进那片未知的迷雾。
第三章 危险契约陆氏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林晚晴站在大厅里,看着来往穿梭的精英人士,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台。“您好,
我和陆总约了十点见面。”前台小姐查看了预约记录,礼貌地微笑:“林小姐,
请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周助理会在那里等您。”电梯平稳上升,
林晚晴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心跳也随之加速。她今天特意选择了一套米白色套装,
既专业又不失柔和,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干净的脸庞。电梯门打开,
周岩已经等在那里:“林小姐,这边请。”顶层办公室的走廊宽敞安静,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林晚晴跟着周岩走到一扇深色木门前,周岩轻轻敲门:“陆总,
林小姐到了。”“进来。”陆景川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周岩推开门,
侧身让林晚晴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简约而冷硬,深色木质家具,整面墙的书架,
以及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陆景川坐在桌后,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才抬起头。“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晚晴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注意到陆景川今天穿着浅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比昨晚在晚宴上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也更危险。“陆总找我来,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她主动开口。陆景川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说:“我调查了你。”林晚晴心头一紧,
但面上保持平静:“哦?调查出什么了吗?”“林晚晴,二十四岁,毕业于国家舞蹈学院,
十六岁进入市芭蕾舞团,二十三岁成为首席。三年前突然辞职出国,在巴黎舞团担任舞者,
去年开始担任编舞师,有两部作品获得业内好评。”陆景川的叙述平淡无波,
“有一个两岁半的女儿,父亲不详。回国后受邀担任新剧目编舞,目前居住在朋友家中。
”他说得简洁,却涵盖了林晚晴这三年的人生轨迹。“陆总的情报很准确。”林晚晴说,
“不过,这和您有什么关系吗?”陆景川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女儿的父亲,是沈叙吗?”林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甲陷入掌心:“不是。”“那是谁?”“这似乎与陆总无关。”林晚晴的语气冷了下来。
陆景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沈叙最近一直在接近我,
想通过我拿到几个项目的合作权。他的未婚妻林晓雅,是你堂姐?”“曾经是。
”林晚晴强调“曾经”二字。“她们在背后散播关于你的谣言,说你私生活混乱,
女儿来历不明。”陆景川转过身,目光锐利,“你不恨他们?
”林晚晴迎上他的目光:“恨如何,不恨又如何?陆总今天找我来,
不是为了关心我的私人恩怨吧?”陆景川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很聪明。那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一个妻子。”林晚晴愣住了,
她想过陆景川可能会提出的各种条件,但绝没想到是这个。“陆总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陆景川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晴面前,
“为期一年的婚姻契约。名义上的夫妻,实际是合作伙伴。”林晚晴没有去碰那份文件,
只是看着陆景川:“为什么是我?”“几个原因。”陆景川重新坐下,“第一,你足够聪明,
也足够冷静,知道这是一场交易。第二,
你和我有共同的‘敌人’——沈叙和他的家族一直在试图攀附陆家,
我需要一个理由彻底切断这种联系。第三,你有一个女儿,这会让这场婚姻看起来更真实,
也能堵住家族里那些催婚的嘴。”林晚晴的手指轻轻颤抖,
她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我能得到什么?”“陆太太的名分,以及相应的资源和人脉。
”陆景川说,“你可以继续你的舞蹈事业,陆氏会提供支持。
你女儿可以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我会给她合法的身份,让她不再被人指指点点。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以及,报复沈叙和林晓雅的机会。作为我的妻子,
你有足够的能力让他们付出代价。”林晚晴的心跳越来越快。这个提议太疯狂,却又太诱人。
一年的时间,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女儿的安稳未来,事业的支持,还有复仇的机会。
但代价是,她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子,即使是名义上的。“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陪我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应对家族聚会,
在外人面前维持婚姻的表象。”陆景川说,“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
你可以继续住在现在的住处,或者搬到我提供的公寓。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也不会过问你的私人生活。”“包括我女儿的父亲是谁?”“包括。
”陆景川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有一件事我必须确认——你接近我,是否另有所图?
”林晚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如果我说是呢?”“只要在我们的契约范围内,我可以接受。
”陆景川的语气平静,“我欣赏坦诚的人。”林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拿起了那份文件。她快速浏览了条款,内容正如陆景川所说,是一份详细而冷静的契约,
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甚至包括了离婚后的财产分割。“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可以。”陆景川点头,“但不要让我等太久。这份契约,下周末之前有效。
”林晚晴站起身,将文件放进包里:“我会尽快给您答复。”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陆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请说。”“为什么选择契约婚姻?以您的条件,
完全可以找到真心相爱的人。”陆景川的眼神深沉如夜:“爱情是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宁愿选择明确的契约,也不要虚假的感情。”林晚晴的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点点头,
转身离开。电梯下行时,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暖暖的笑脸,
以及沈叙和林晓雅得意的模样。她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陆景川不是普通人,
他能看透她的伪装,知道她另有所图,却依然提出这个契约。
这说明他有足够的自信掌控一切,也说明这场婚姻对他而言同样有利可图。但为了暖暖,
为了那口憋了三年的气,她愿意冒险。手机震动,是陈薇薇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见到陆景川了吗?他没为难你吧?”林晚晴回复:“见了。有点事要和你商量,晚上见。
”当晚,林晚晴将契约的事情告诉了陈薇薇。陈薇薇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契约婚姻?
晚晴,你疯了吗?那可是陆景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我知道。”林晚晴平静地说,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哪里好了?”陈薇薇急得团团转,“万一他有什么阴谋呢?
万一一年后他不肯离婚呢?万一他伤害暖暖呢?”“契约条款很清晰,有法律效力。
”林晚晴说,“而且,他不会伤害暖暖。我看得出来,他对孩子没有恶意。”“你怎么知道?
”林晚晴没有回答。她想起今天在办公室,当她提到女儿时,
陆景川眼中一闪而过的某种情绪——不是厌恶,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复杂的,
近乎温柔的东西。“薇薇,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带着暖暖,你知道有多难吗?
”林晚晴轻声说,“在巴黎,我每天练舞八个小时,还要照顾孩子,晚上接私活编舞赚钱。
暖暖发烧时,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等一整夜。有人指指点点说她是‘父不详’的孩子时,
我只能装作听不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有机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合法的身份,
最好的教育,我不能放弃。就算这是一场交易,我也认了。”陈薇薇看着她,
眼圈红了:“晚晴……”“而且,”林晚晴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
“沈叙和林晓雅欠我的,我要一点点讨回来。作为陆太太,我有这个能力。
”陈薇薇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暖暖。陆景川不是简单的人,你要时刻保持清醒。”“我会的。
”林晚晴点头。那一夜,林晚晴几乎没有合眼。她反复看着那份契约,
想着陆景川说的每一句话,也想着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命运真是讽刺。三年前,
她因为一场阴谋与他有了交集;三年后,她主动走入他设下的契约。但这一次,
她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受害者。她有了铠甲,也有了武器。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
林晚晴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景川的电话。“陆总,我接受您的契约。”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但我有两个条件。”“说。”“第一,我们的婚姻状态要对暖暖保密。她还小,
不能理解这么复杂的事情。在她面前,我们要像普通夫妻一样相处。”“可以。
”陆景川答应得很爽快,“第二呢?”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第二,契约期间,
如果任何一方遇到真心相爱的人,可以提前终止契约。我们好聚好散。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陆景川的声音:“成交。”“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明天上午,带上你的证件,我们去民政局。”陆景川说,“然后,搬到我准备的公寓。
周末,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这么快?”“既然是交易,效率最重要。
”陆景川的语气依然冷静,“有问题吗?”“没有。”林晚晴说,“明天见。”挂断电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章节。
前路未知,但她已做好准备。为了暖暖,也为了自己,她将在这场危险的契约婚姻中,
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故事的另一位主角,此刻正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中握着那份签好字的契约副本,眼神深邃难辨。周岩敲门进来:“陆总,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另外,孟诗晴总监又打来电话,想约您见面。
”“告诉她我没空。”陆景川将契约锁进保险柜,“还有,
查一下三年前云端酒店那晚的监控记录,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晚的记录不是已经被覆盖了吗?”“想办法恢复。”陆景川转身,眼神锐利,
“我有种感觉,我们都被骗了。”窗外,乌云渐聚,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即将以最紧密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开启一段注定不平静的婚姻旅程。第四章 同居序曲搬进陆景川公寓的那天,下着小雨。
林晚晴的行李不多,只有两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她和暖暖的衣物以及一些必需品。
陈薇薇开车送她们,一路上欲言又止。“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
”陈薇薇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担忧地看着林晚晴。“不用。”林晚晴解开安全带,
回头看了看后座上熟睡的暖暖,“我能处理好。”她推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陆景川给她的地址是市中心最顶级的高层公寓,一层一户,私密性极好。电梯直达入户厅,
门打开时,陆景川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声音,他转过头,
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挂断。“来了。”他的语气平静,
像是在接待一个普通的访客。林晚晴点头:“暖暖睡着了,我先把东西放好。
”陆景川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主卧在左边,次卧在右边。
次卧我让人改造成了儿童房,你看看合不合适。”林晚晴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陆景川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她跟着他走到次卧,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房间布置得温馨可爱,淡粉色的墙面,云朵形状的吊灯,一张白色的小床,
床上铺着印有小兔子图案的床单。墙角有一个小书架,已经放了一些绘本,
窗边还有一张小书桌。“这些……”林晚晴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让助理准备的。
”陆景川的语气依然平淡,“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按照一般小女孩的喜好布置了。
如果不合适,可以再改。”“很合适。”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陆景川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移开视线:“不用谢,
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他将行李箱推到主卧门口:“你的房间在这里,我的卧室在对面。
公共区域共享,书房你也可以用,但不要动我桌上的文件。”林晚晴点头,表示明白。
“厨房有食材,你可以自己做饭。如果不习惯,也可以叫阿姨来。”陆景川继续说,
“暖暖的幼儿园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周一就可以入学。是国际幼儿园,离这里不远,
有校车接送。”“你考虑得很周到。”林晚晴说。“既然是合作伙伴,自然要把事情安排好。
”陆景川看了看表,“我下午有个会议,晚餐你自己解决。周末的家庭聚会,
周五晚上我会把注意事项告诉你。”说完,他走向书房,关上了门。林晚晴站在原地,
看着这间宽敞而冷清的公寓,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将成为她未来一年的家,
和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男人同居,还要扮演夫妻。她摇摇头,抛开杂念,开始整理行李。
主卧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她将自己的衣物挂好,洗漱用品摆好,
又将暖暖的东西整理到儿童房。一切收拾妥当后,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雨中的城市,
心中五味杂陈。傍晚时分,暖暖醒了。小姑娘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
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是的。”林晚晴抱起女儿,“喜欢吗?
”“喜欢!”暖暖指着儿童房里的云朵灯,“像天上的云!”林晚晴笑了,
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无论如何,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她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餐她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和暖暖一起吃了。暖暖很乖,自己用小勺子吃饭,
虽然会弄得到处都是,但林晚晴没有制止,只是耐心地帮她擦干净。吃完饭,她给暖暖洗澡,
讲故事,哄她睡觉。等女儿睡着后,她走到客厅,发现陆景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吃过了吗?”她问。“嗯。”陆景川头也没抬。林晚晴倒了杯水,
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这不是尴尬的沉默,
而是一种各自保持界限的默契。“暖暖适应得怎么样?”陆景川突然开口。“很好,
她很喜欢儿童房。”林晚晴说,“谢谢你的安排。”“不用总是道谢。”陆景川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既然是合作伙伴,这些都是应该的。”林晚晴点点头,
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和陆景川之间,除了那份契约和共同的目标,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这种关系很奇怪,明明是法律上的夫妻,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周末的家庭聚会,
”陆景川放下文件,“我父母,我姐姐一家,还有几个亲戚会来。
他们可能会问一些私人问题,你要有准备。”“比如?”“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为什么突然结婚,以及……”他顿了顿,“暖暖的事。
”林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会怎么介绍暖暖?”“我的继女。”陆景川说得很自然,
“既然我们结婚了,她自然是我的女儿。”这句话让林晚晴心头一震。她看着陆景川,
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是否有虚伪或算计,但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吗?”她问。“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陆景川站起身,
走向厨房倒了杯水,“而且,保护自己的家人,是男人的责任。”家人。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温度。林晚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水面微微晃动。那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新环境,新身份,以及未来不可预知的种种,
让她在梦中辗转反侧。凌晨时分,她听到外面有动静,轻轻打开门,看到陆景川站在阳台上,
手中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站在那里,背影挺拔而孤独,
月光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晚晴轻轻关上门,没有打扰他。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陆景川早出晚归,林晚晴则忙着舞团的工作和照顾暖暖。
他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礼貌而疏离,只有在关于暖暖的事情上,才会有简短的交流。
周五晚上,陆景川比平时回来得早。林晚晴正在厨房做饭,暖暖在客厅玩积木。
“需要帮忙吗?”陆景川站在厨房门口问。林晚晴有些意外:“不用,马上就好了。
”陆景川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翻炒锅中的菜。
他注意到她的动作很流畅,显然是经常下厨的人。“你厨艺不错。”“一个人带孩子,
什么都得会一点。”林晚晴说。陆景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天上午十点,
司机会来接我们。聚会在我父母家,大概会持续到下午。我姐姐有个儿子,比暖暖大两岁,
他们应该能玩到一起。”“好。”林晚晴关火,将菜盛出来,“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吗?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陆景川说,“你只需要……表现得自然一点。”晚餐时,
暖暖对陆景川还是有些害怕,总是躲在妈妈身后偷偷看他。陆景川似乎注意到了,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暖暖,送给你。”暖暖看向妈妈,林晚晴点点头。
小姑娘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芭蕾舞者音乐盒,
一拧发条,就会旋转起舞。暖暖的眼睛亮了:“是跳舞的小人!”“喜欢吗?”陆景川问。
“喜欢!”暖暖用力点头,终于对陆景川露出了笑容。林晚晴看着这一幕,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陆景川对暖暖的用心,超出了契约的要求。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孩子,还是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饭后,陆景川主动收拾碗筷,
林晚晴则给暖暖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时,看到陆景川正坐在沙发上,
拿着绘本给暖暖讲故事。他的声音很低沉,读故事时放柔了语调,暖暖靠在他身边,
听得入神。林晚晴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有打扰他们。这一刻,这个宽敞而冷清的公寓,
突然有了家的感觉。晚上,哄睡暖暖后,林晚晴回到客厅。陆景川还在那里,
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明天的聚会,有几个点需要注意。”他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
有心脏病,不要让她情绪激动。我父亲比较严肃,但人不坏。我姐姐陆景瑜,她性格直率,
可能会问一些直接的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如实回答?”林晚晴问,
“包括我们是契约婚姻?”“当然不是。”陆景川看着她,“我们要让他们相信,
我们是真心相爱才结婚的。”林晚晴明白了。这是一场表演,而明天将是他们的首演。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配合你。”陆景川点点头,合上文件:“还有一件事。
”“什么?”“明天沈叙和林晓雅也会来。”陆景川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是跟着我姐姐来的。我姐姐的丈夫和沈家有生意往来。
”林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早就知道?”“今天下午才接到通知。”陆景川说,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找个理由让你不去。”林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不,
我去。”“你确定?”“确定。”林晚晴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既然要演戏,
观众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我也想看看,沈叙和林晓雅看到我成为陆太太时,
会是什么表情。”陆景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那好,明天我们一起面对。
”他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林晚晴点头,看着他走向卧室的背影,
突然开口:“陆景川。”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谢谢你,为暖暖做的一切。”她说,
“虽然我知道这是契约的一部分,但还是谢谢你。”陆景川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暖暖是个好孩子。你不必总是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关上了房门。
林晚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明天,她将以全新的身份,
面对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走到儿童房,轻轻推开一条缝。
暖暖睡得很香,怀里抱着那个芭蕾舞者音乐盒。林晚晴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寥寥几件衣服,最终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
又不失温柔。明天,她将正式以陆太太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无论是祝福还是质疑,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会坦然面对。因为这一次,她有了铠甲,也有了要守护的人。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宁静。两个房间,两个人,各自怀着心思,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而明天,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者将赢得尊严和未来,败者将失去一切。
林晚晴握紧拳头,对自己说:这一次,我不会输。第五章 戏假情真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
林晚晴早早起床,为暖暖准备了早餐,然后开始梳妆打扮。她选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很合身,
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温婉。她将长发松松挽起,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
陆景川从房间出来时,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准备好了?”他问。“嗯。
”林晚晴点头,抱起暖暖,“我们走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车上,
陆景川递给林晚晴一个丝绒盒子:“戴上这个。”林晚晴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设计简约大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是……”“陆太太应该有的配饰。
”陆景川的语气平静,“我帮你戴上。”他接过项链,倾身靠近。
林晚晴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感受到他手指触碰她颈项的温度。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好了。”陆景川收回手,
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秒,“很适合你。”林晚晴抬手摸了摸项链,
钻石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几分。这一切都是表演,她提醒自己,不要入戏太深。
陆家老宅位于城西的别墅区,是一栋有些年岁的欧式建筑,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车刚停稳,
就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妇人迎了出来。“景川来了!”妇人笑容满面,
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时,带着审视,“这位就是晚晴吧?真漂亮!”“妈。”陆景川介绍,
“这是晚晴。晚晴,这是我母亲。”“阿姨您好。”林晚晴礼貌地打招呼。陆母拉着她的手,
仔细打量:“好孩子,景川提起过你。这是暖暖吧?长得真可爱!”暖暖有些害羞,
躲到妈妈身后。陆母也不介意,笑着引他们进屋。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陆父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戴着眼镜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晴。
陆景瑜则快步走过来,她约莫三十五岁,气质干练,和林晚晴想象中的“姐姐”不太一样。
“你就是晚晴?终于见到真人了!”陆景瑜握住她的手,“景川这小子,结婚这么大的事,
竟然先斩后奏!”“姐。”陆景川的语气有些无奈。“怎么,还不让说了?
”陆景瑜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林晚晴,“你别怕,我就是性格直,有什么说什么。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林晚晴笑了:“谢谢姐。”“来,暖暖,
让姑姑抱抱!”陆景瑜蹲下身,对暖暖张开手臂。暖暖看看妈妈,见林晚晴点头,
才怯生生地走过去。陆景瑜抱起她:“真轻!走,姑姑带你去找哥哥玩!”她抱着暖暖离开,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陆父放下报纸,看着林晚晴:“坐吧。”林晚晴依言坐下,
陆景川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她能感觉到陆父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审视和评估。
“听说你是舞蹈演员?”陆父开口。“以前是舞者,现在是编舞师。”林晚晴回答,
“最近在为一出新剧做编舞。”“艺术工作者。”陆父点点头,
“景川的母亲以前也学过舞蹈,后来身体不好才放弃了。”林晚晴有些意外地看向陆母,
陆母微微一笑:“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晚晴,听说你一个人带暖暖很不容易?”“还好,
习惯了。”林晚晴说。“孩子的父亲……”陆母欲言又止。“妈。”陆景川打断她,
“暖暖是我的女儿,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母和陆父对视一眼,不再追问。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
陆景瑜的儿子陆子轩跑进来:“爷爷奶奶,舅舅,沈叔叔和林阿姨来了!
”林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陆景川似乎察觉到了,在桌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叙和林晓雅走了进来。沈叙手中提着礼物,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林晚晴时,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震惊、疑惑,
还有一丝慌乱。林晓雅的表情更加精彩,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张,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叔叔阿姨,景瑜姐,景川。”沈叙勉强恢复镇定,
“听说景川结婚了,我们特意来恭喜。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这位是……”“我太太,林晚晴。”陆景川介绍,
语气自然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沈叙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晚晴,
好久不见。没想到……恭喜你们。”林晓雅也回过神来,她走到林晚晴面前,
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晚晴妹妹,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们还以为你在国外定居了呢!这位就是暖暖吧?都长这么大了!”她伸手想去摸暖暖的头,
林晚晴侧身挡开:“暖暖认生。”林晓雅的手僵在半空,笑容有些挂不住。午餐时,
气氛微妙。陆景川全程照顾林晚晴,为她夹菜,倒水,动作自然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