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实习生，月薪28000。我盯着电脑屏幕，以为自己看错了。HR发错了邮件，
把他的offer发到了我邮箱。我干了五年，月薪14000。他刚毕业，我带他，
他工资是我的两倍。我把邮件默默删掉，关上电脑。“周姐，明天那个新人就来了，
你带一下。”领导在门口喊我。“好。”我笑了一下。1.李明浩来的那天，
穿了一身阿玛尼。我认得那个logo，因为我老公过年想买一件，看了价格，放下了。
“周姐好，我是李明浩，以后请多关照。”他冲我笑，露出八颗牙，标准的职场笑容。
我点点头：“坐那边，电脑已经给你开好了，我一会儿带你熟悉一下。”他放下包，
包是LV的。我收回目光，打开自己的电脑。28000。
这两个数字像虫子一样爬在我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
从月薪8000涨到14000，涨了五年，涨了6000块。平均每年涨1200。而他，
刚毕业，实习期，28000。我想不通。“周姐，这个系统怎么登录？
”李明浩在那边喊我。我走过去：“用你的工号，初始密码是身份证后六位。”“好嘞。
”他敲键盘的样子很轻松，没有新人的紧张。我想起我刚来的时候，
连跟领导说话都要打草稿。领导老周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李明浩，笑得格外灿烂。
“小李来了？适应得怎么样？”“还好周总，周姐很照顾我。”“那就好，有什么不懂的，
多问周洁。她是咱们部门的骨干，跟着她学，没错。”老周拍了拍李明浩的肩膀，
又看向我：“周洁，小李是张总特别推荐的，你多带带。”张总。集团副总裁，我见过一次，
在年会上，坐在主席台最中间那个。我懂了。“好的周总。”老周满意地点点头，
回办公室了。李明浩转向我：“周姐，我请你喝奶茶？”“不用。”“别客气，
当是我的入职请客。”他已经打开了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你喜欢喝什么？
”我看着他手机屏幕，外卖软件的会员是黑金级别，年消费10万以上才能达到的等级。
“芋泥波波奶绿，谢谢。”他下单，37块。没眨眼。我想起我上个月喝的最后一杯奶茶，
是超市打折的香飘飘，3块5。下午，我带他熟悉公司系统。我们公司做的是企业服务，
软件销售，我负责的是华北区的中小客户。这个岗位说起来简单，
就是维护客户、处理售后、偶尔谈谈续费。但实际上，琐碎得要命。
客户半夜打电话说系统崩了，你得接。客户骂你产品垃圾，你得笑着道歉。
客户拖着不付尾款，你得催。我干了五年，手上有四十多个客户，续费率常年在85%以上。
部门第一。“周姐，咱们系统后台怎么看客户数据？”“点这里，然后筛选区域，
就能看到了。”李明浩点进去，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皱了皱眉。“有点复杂啊。
”“刚开始是这样，多看几遍就熟了。”他点点头，但我看得出，他有点不耐烦。“周姐，
这些数据都要记住吗？”“核心客户的数据要记，其他的知道在哪里找就行。”“哦。
”他关掉页面，打开了微信。我没说话，继续干自己的活。五点半，他准时收拾东西。
“周姐，我先走了，明天见。”“明天见。”我看了眼时间。
我还有三个客户的工单没处理完，预计要加班到八点。他走后，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处理完工单，揉了揉眼睛。电脑屏幕上，系统自动弹出一条消息。
“李明浩已加入华北区客户群。”我点进去看了一眼。他的权限等级，和我一样。实习生，
权限等级和五年老员工一样。我笑了一下。关电脑，下班。回家的地铁上，
我给老公发消息：“今天晚点到家。”“好，饭给你留着。”我靠在地铁的栏杆上，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五年了。我刚来的时候，公司还在另一个写字楼，租的是半层。
现在搬到了CBD，租了三层。公司越来越大，我的工资越来越没涨。14000。在北京，
够什么？房租5000，房贷3500，孩子幼儿园2800，剩下的是生活费。
我老公工资也不高，两个人加起来不到三万。日子紧巴巴的。但我没想过离职。
因为这份工作稳定，客户关系我也熟，重新开始的成本太高。我今年33了。
职场上的35岁危机，我还有两年。我本来想的是，再熬两年，
把手上的客户续费率做到90%，然后跟公司谈升职加薪。可是今天，
那封发错的邮件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28000。实习生。我带他。
这三个条件放在一起，像三巴掌扇在我脸上。地铁到站了，我下车，往家走。
小区门口的烧烤摊还在，老板冲我喊：“姐，来串？”我摇摇头。今天没心情。回到家，
老公正在看电视。“饭在锅里，还热着。”“嗯。”我去厨房盛了饭，坐在餐桌前。
老公走过来：“怎么了？不高兴？”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说了他也帮不上忙，
只会跟着一起生气。“没事，就是有点累。”“那早点休息。”我点点头，扒了两口饭。
28000。我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凭什么？2.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不是因为勤奋，是因为有个客户昨晚在群里@我，说系统有问题，我得早点处理。客户姓王，
是一家做建材的公司，跟了我三年，每年续费12万。算是我的核心客户。“王总，
您说的问题我看了，是服务器那边的事，我已经提交了工单，今天上午应该能解决。
”“周经理，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你们系统稳定性能不能搞一搞？”“我理解您，
我会反馈给技术部门，争取这个季度优化一下。”“行，辛苦你了。”电话挂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服务器的问题，我反馈过不下十次，技术部说要排期，排了一年了，
还在排。九点钟，李明浩来了。比昨天早十分钟。“周姐早。”“早。”他坐下来，
打开电脑，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一点。“周姐，今天我该干什么？
”我想了想：“你先把客户列表过一遍，熟悉一下情况，下午我带你打几个回访电话。
”“好嘞。”他打开系统，开始看数据。我观察了一下，他看得还算认真，
偶尔会用笔记本记一些东西。也许没我想的那么差。十点半，老周把我叫进办公室。“周洁，
小李适应得怎么样？”“还行，挺配合的。”“那就好。”老周笑了笑，
“小李是张总亲自推荐的，他爸跟张总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你多照顾照顾。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总的关系，他爸的朋友。怪不得。“好的周总。”“还有，
小李的定位是管培生，以后可能会独立负责一个区域，你带他的时候，
核心业务也让他接触一下。”“管培生？”“嗯，公司今年新设的，专门培养后备干部。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凉了半截。管培生。后备干部。独立负责一个区域。我干了五年，
还是一个普通的客户经理。他刚来，就是管培生，以后可能是我的领导。“没别的事了，
你去忙吧。”“好。”我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李明浩的位置。他正在跟旁边的同事聊天，
笑得很开心。管培生。28000。我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下午，
我带他打回访电话。回访电话是个技术活，既要问客户使用情况，又不能让客户觉得烦。
“李明浩，你先听我打一个，找找感觉。”“好。”我拨通了一个客户的电话。“张经理，
您好，我是XX公司的周洁，想跟您回访一下系统使用情况……”三分钟，搞定。
李明浩在旁边听着，点点头：“感觉不难啊。”“你试试。”他拨通了一个客户的电话。
“喂，您好，我是XX公司的，
想问问您系统用得怎么样……”那边客户明显愣了一下：“你是？”“我是新来的，
周洁周经理的同事。”“哦，有什么事吗？”“就是想问问您用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好的，那打扰了。”电话挂了。全程不到一分钟，问了等于没问。
李明浩转向我：“怎么样？”我想了想措辞：“回访电话的目的不只是问问题，
还要了解客户最近的业务情况，判断他们有没有续费意愿，有没有增购需求。”“这么复杂？
”“做久了就知道了，客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信息。”他“哦”了一声，看起来不太以为然。
“算了，我再打一个你听着。”我拨通了另一个客户的电话。“刘总，您好，
上次您说的那个数据导出的功能，我问了技术，下个版本会加上……对，
大概下个月……好的好的，您忙，改天请您吃饭……”挂了电话，李明浩看着我：“周姐，
你怎么知道他说过什么？”“记的，客户反馈的每一条，我都会记在笔记本上。
”我翻开我的笔记本给他看。密密麻麻的字，每个客户一页，上面写着历次沟通的记录。
李明浩看了一眼，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五点半，他又准时收拾东西走了。
我继续加班。处理完工单，已经八点多。我打开电脑，想看看李明浩今天的工作进展。
系统里，他的回访记录只有一条，就是下午打的那一个电话。备注写的是：“客户无问题。
”四个字。我笑了一下，关掉页面。28000一个月，一天打了一个电话，
记录写了四个字。我14000一个月，今天处理了十几个工单，打了六个回访电话，
加班四个小时。这就是职场。我关电脑，下班。路过老周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他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张总放心，小李我会好好带的，您就瞧好吧……”我加快脚步，不想再听下去。
3.第三周，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李明浩开始参加客户会议了。不是旁听，是正式参加。
周一的客户会，老周亲自通知的。“周洁，今天下午的客户会，你带小李一起去。
”“他还是实习生，参加客户会是不是太早了？”“让他见见世面，学习学习。
”我没再说什么。下午，我们去了客户公司。这个客户是个中型企业，老板姓陈，
年续费25万，是我手上最大的客户之一。“陈总，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李明浩。
”陈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挺年轻的。”李明浩笑着说：“陈总好，
听周姐说您是我们的重要客户，今天来学习学习。”陈总笑了：“会说话。”会上，
我汇报了最近的服务情况，陈总提了几个问题，我一一解答。李明浩全程没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一直在拿手机记录。会后，陈总单独跟我说：“周经理，
那个小伙子是你们公司的管培生？”“是的。”“看着挺机灵的，
你们公司现在招的人素质不错。”我笑了笑，没接话。回公司的路上，
李明浩突然问我：“周姐，陈总那个客户，年续费多少？”“25万。
”“那你的提成是多少？”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敏感。“续费的话，提成是2%。
”“也就是5000块？”“嗯。”“一年就这一个客户？”“不是，还有其他客户，
但陈总是最大的。”他点点头，没再问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周三，
更让我不舒服的事发生了。我在系统里发现，李明浩开始给客户发邮件了。不是普通的邮件，
是我负责的客户。他给王总发了一封邮件，内容是介绍他自己，
说以后会协助周洁经理为您服务。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找到老周。“周总，
李明浩给我的客户发邮件了，这个事我不知道。”老周抬起头：“哦，这个是我让他发的，
让他跟客户混个脸熟。”“可是这是我的客户，他发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
”“有什么好说的，你太敏感了。小李就是协助你，不是抢你客户。
”我深吸一口气：“周总，如果以后涉及我客户的事，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
”老周皱了皱眉：“行，我知道了。”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明显是在敷衍我。
我回到座位，打开邮件系统，仔细看了看李明浩发的邮件。措辞很官方，
但有一句话刺眼得很。“如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联系我。”联系他？他懂什么？
我干了五年积累的客户关系，他一封邮件就想插一脚？我强压下火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也许老周说得对，我太敏感了。周五，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中午吃饭的时候，
同事小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周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外传啊。”“什么事？
”“李明浩的工资，我知道了。”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多少？”"28000。
"我没说话。小林以为我很惊讶：“吓到了吧？实习生28000，
比咱们部门大部分人都高。”“你怎么知道的？”“HR那边的人说的，说这是张总特批的，
走的是管培生序列。”“那普通员工呢？”“普通员工能有什么？
我干了三年才涨了2000块，上次跟HR谈涨薪，HR说公司有规定，
每年涨幅不能超过10%。”"10%？"“对啊，就是这么坑。所以像咱们这种老员工，
永远涨不过新人。”我突然想起来。我去年跟HR谈涨薪，HR说的也是这句话。“周洁，
你的薪资在同级别里已经很高了，每年涨幅是有上限的。”原来如此。老员工涨薪有上限，
新人招聘没有上限。公司的逻辑是：老员工已经上船了，跑不掉，涨薪可以慢慢来。
新人要抢，市场价高，那就高薪招。至于公平不公平？不重要。反正薪资保密，
大家不知道别人拿多少，就不会闹。可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带的实习生，月薪是我的两倍。
我知道我干了五年，比不过一个刚毕业的关系户。我知道在这个公司，努力没用，
背景才有用。我知道我继续干下去，可能再干五年，工资还是不如他。
小林还在那絮絮叨叨：“周姐，你说这公平吗？咱们干了这么多年，
还不如一个实习生……”我没听下去。因为我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走了。
4.我决定先找HR谈一次。不是因为抱希望，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周一下午，
我预约了HR的时间。HR叫刘洋，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永远化着精致的妆，
说话永远滴水不漏。“周洁，有什么事？”“刘经理，我想谈谈薪资的事。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显然早有预料。“你说。”“我在公司五年了，目前月薪14000，
我想申请调薪。”“调多少？”“至少涨到20000。”她笑了一下：“周洁，
你知道公司的薪资规定的，每年涨幅有上限……”“我知道。但我想问问，新招的管培生，
为什么可以直接28000？”她的笑容僵了一秒。“薪资是保密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一种说法。“管培生是另一个序列，
跟普通员工不一样。”“那我能申请转管培生吗？”“管培生只针对应届生。
”“所以应届生可以拿28000，五年老员工只能拿14000？”她被我问住了，
想了想说：“周洁，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公司的薪资体系是综合考虑的，不是简单的比较。
你的薪资在同级别里已经很高了，而且你的续费提成也不少……”“刘经理，
我每年的续费提成加起来不到5万，摊到每个月不到4000块。就算加上提成，
我的收入也不到他的七成。”她不说话了。“而且，我是带他的人。
我把我五年积累的经验教给他，他拿的比我多一倍。您觉得，这公平吗？”“公平不公平，
不是由某一个人来判断的……”“那由谁来判断？”她看着我，目光有点复杂。“周洁，
你今天来，是想涨薪，还是想发泄情绪？”这句话把我噎住了。我深吸一口气：“我想涨薪。
20000，至少。”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向上反馈，但我不能保证结果。
公司的薪资调整是有流程的，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多久有结果？”“一到两周吧。
”“好，我等你消息。”我站起来，准备走。她叫住我：“周洁，有句话我提醒你，
薪资的事，最好不要在部门里说。”我回头看着她：“我知道。但我也希望，
公司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她没说话。我走出HR办公室，心里清楚，这一趟基本没戏。
一到两周，不过是拖延战术。她会把我的申请压下去，最后告诉我“公司综合考虑后，
暂时无法调整”。我见得多了。回到座位，李明浩不在。我看了眼系统，
他今天一共打了两个回访电话，记录加起来不到十个字。我打开自己的客户列表，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王总、陈总、刘总、张总……这些客户，我跟了一年、两年、三年，
甚至有的从我入职就开始跟。他们的业务情况、续费周期、甚至老板的脾气，我都一清二楚。
这些，是我五年积累的资产。也是我唯一的筹码。我打开一个新的Word文档，开始整理。
客户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续费时间、历史沟通记录……我一个一个录入，
整理了两个小时。这些信息，系统里有，但系统是公司的。我手里这份，是我的。
不是为了带走客户。是为了证明，这些客户的关系，是我一点一点建立的。五点半，
李明浩回来了。“周姐，我出去见了个客户，刚回来。”“哪个客户？”“陈总。
”我愣了一下。陈总，我最大的客户。“你去见陈总干什么？”“周总让我去的，
说让我跟客户混熟一点。”“周总让你去的？”“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深吸一口气：“下次去见我的客户，麻烦提前跟我说一声。”他一脸无辜：“周姐，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周总直接跟我说的，我以为你知道……”“我不知道。”“那对不起，
下次我注意。”他的态度很诚恳，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老周的。
老周在有意无意地让他接触我的客户。先是发邮件，再是见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接手了？
我不想跟李明浩起冲突。他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的问题，是老周和这个公司。“周姐，
你没事吧？”“没事。”我关上电脑，拿起包。“我先走了。”“诶，周姐，今天这么早？
”我没回答，直接走了。回家的地铁上，我给老公发消息。“今晚想出去吃。”“好，
吃什么？”“火锅。”半小时后，我们坐在火锅店里。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实习生的工资、HR的态度、老周的操作、我的决定。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要辞职？”“嗯。”“辞职之后呢？”“先找工作，找到再辞。
”“那如果找不到呢？”“找不到就换个行业，总能活下去。”他看着我：“你不是一直说，
这份工作稳定，客户关系熟……”“我是这么想过。但现在我想法变了。”“为什么？
”我夹了一块肉，放进锅里。“因为我发现，稳定是假的。”他没说话，等我继续。
“我以为我好好干，公司会看到我的价值。结果呢？我干了五年，比不过一个实习生。
我以为客户关系是我的优势，结果公司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手。我以为熬到升职就好了，
结果管培生一来，路就被堵死了。”我涮着肉，继续说。“这种稳定，
是建立在我自己骗自己的基础上。我越不敢走，公司就越吃定我。我越表现得离不开，
公司就越觉得不用给我涨薪。”“所以你想走？”“我不想走。”我抬头看着他。
“我是不得不走。”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你决定就好。咱们家的开销，
实在不行我多接点活。”我笑了。“不用。我还有点存款，够撑几个月。”“那就好。
”他给我夹了一块肉。“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辞职。”5.HR的消息一周后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周洁，你的调薪申请，公司综合考虑后，暂时无法通过。
但我们会在年底绩效评估时，优先考虑你的情况。”年底绩效评估。又是一句空话。
我没有回复她的邮件。开始认真找工作。我把简历挂到了几个招聘网站上，
定向投了一些同行业的公司。我的优势很明显：五年客户经理经验，续费率85%以上，
手上有稳定的客户资源。这些，放在任何一家同行公司，都是有价值的。一周内，
我收到了三个面试邀请。两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一家是行业上游的软件公司。
我选了其中一家面试。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自我介绍说是他们公司的销售总监。
“周洁，你在现在的公司干了五年，为什么想离职？”我想了想措辞。
“公司的发展方向和我的职业规划有一些偏差，我想换一个更能发挥我能力的平台。
”他点点头：“具体说说？”“我目前负责华北区的中小客户，续费率常年在部门前列。
但公司的晋升通道比较窄，我希望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你手上有多少客户？
”“四十多个，年续费总额大概在200万左右。”“续费率多少？”“85%以上。
”他明显来了兴趣。“你对新工作有什么期望？”“两点。一是薪资，
我希望能达到25000以上。二是发展空间，我希望能往团队管理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