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首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五十万，我们结束了。”他语气冰冷，
像在打发一只纠缠不休的流浪狗。我看着支票，又看了看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五十万？打发要饭的呢？老子陪你演了两年恩爱夫夫，吃了那么多顿难吃的要死的西餐，
五十万就想买断我的青春？我深吸一口气，把支票推了回去。“秦总，分手可以。
”“但你得赔我一个男朋友，要像你这样，有钱，又帅的。”第一章“你说什么？
”秦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表情。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走向。在他剧本里，我应该要么哭天抢地地挽留，
要么拿着支票忍气吞声地滚蛋。坐在我对面，负责当背景板和见证人的我发小史甄湘，
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噗——咳咳咳！”他咳得满脸通红，
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英勇就义的烈士。我没理他，只是平静地凝视着秦首，重复了一遍。
“我说，分手可以，但你毁了我的爱情，就得赔我一个新的。”“标准很简单，
比照你自己来就行。”开玩笑，直接要分手费多跌份。我就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用他那套霸总逻辑恶心他自己。秦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姜哲，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给你钱，
是给你体面。”我笑了。“体面？秦总，我跟你在一起两年，
我最好的朋友都以为我们情比金坚，你现在甩我五十万让我滚蛋，这叫体面？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我不要钱，我就要人。”“你人脉广，给我介绍一个，
就当是好聚好散。不然这事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秦大总裁始乱终弃，连分手费都给不起。
”拿捏，必须拿捏。秦首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面子。
史甄湘在桌子底下疯狂踹我的脚，嘴型无声地对我喊：“疯了！快拿钱走人！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火上浇油。“怎么？秦总找不到跟你一样优秀的男人？也是，
毕竟像您这样瞎了眼还自我感觉良好的确实是稀有物种。”“你！”秦首猛地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瞪着我。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来啊，发火啊，
最好当场打我一巴掌，明天我就能上热搜#豪门秘辛：霸道总裁为爱发疯#，
到时候分手费不得八位数？然而，秦首终究是秦首。他深呼吸，强行压下怒火，重新坐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几秒后，竟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好。”“很好。”“姜哲，
我满足你。”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助理，帮我办件事。
”“给我找一个……男人，介绍给姜哲。”“对，活的。”第二章2023年9月15日，
我，姜哲，光荣失恋，并获赔一个“待交付”的男朋友。
史甄湘把我从那家叫“莫奈花园”的西餐厅拖出来的时候，还在浑身发抖。“姜哲，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五十万啊！够我搬多少年砖了？你不要你要个男人？你图啥啊？
”我淡定地拍了拍他肩膀。“格局小了，兄弟。”“你以为我要的是男人吗？
”我要的是让他不得安生，最后哭着求着把钱塞给我。
史甄湘一脸“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那……那他真给你找怎么办？
”“找就找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满不在乎。秦首那种眼高于顶的自大狂，
能给他找什么好货色？我等着看他笑话。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宿舍里一边啃鸡爪一边打游戏，
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是姜哲先生吗？”一个公式化的女声。“是我，你哪位？
”“我是秦首先生的助理，我姓张。秦总为您安排了一位约会对象，时间是今晚七点，
地点在城南的‘力与美’健身会所。”我嘴里的鸡爪差点掉下来。卧槽？效率这么高？
还他妈是健身会所？“力与美……健身会所？”我确认了一遍。“是的，对方叫高猛，
是一位健身教练，秦总认为你们会有共同话题。”共同话题？
聊蛋白粉怎么喝能多长二两肉吗？秦首你个禽兽，真够损的。我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史甄湘凑过来，“怎么了？秦首真给你找了？”我点点头，表情凝重：“找了。
一个叫高猛的健身教练。”史甄湘倒吸一口凉气：“高猛？
是不是那个在抖音上天天喊‘兄弟们，给我干’，能用胸肌夹碎核桃的那个？
”我默默打开抖音，搜了一下。屏幕上，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
正对着镜头展示他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我两眼一黑。秦首，
算你狠。这哪是赔我个男朋友，这分明是想让我被人打死。第三章晚上七点，
我硬着头皮来到了“力与美”健身会所。
整个会所都弥漫着一股汗水和荷尔蒙混合的奇特味道。我在器械区找到了高猛。
他本人比视频里更具压迫感，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你就是姜哲？”他瓮声瓮气地问，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评估一块猪肉的肥瘦。我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猛哥好。
”妈的，压力好大，感觉他一拳能把我肋骨打穿。高猛显然对我也没什么兴趣，
只是碍于秦首的面子走个过场。“秦总说你……想找个伴儿？”他挠了挠光头，
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嗯，想找个能保护我，给我安全感的。”我顺着他的话说。
高猛的眼睛亮了。“那可找对人了！”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看我这身肌肉，别说保护你，保护一个小区都够了！”说着，
他开始热情地向我展示他的训练成果。“看，这是我的背阔肌，像不像一副铠甲？
”“还有我的腹肌，八块！来，摸摸，随便摸！
”他抓起我的手就往他那石头一样硬的肚子上按。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逼着验货的质检员！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健身房了。
周围练得满头大汗的壮汉们纷纷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我急中生智，猛地抽回手。“猛哥，
你这腹肌是挺硬的，就是……”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有点硌手。而且，
你是不是肾有点虚啊？”高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我看你脸色发白，
眼下青黑，说话中气不足，这都是肾气亏损的表现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猛哥你这天天练，汗为心之液，精血同源，出汗太多伤阴，阴伤及阳，最后就是肾阳虚啊！
”我他妈在说什么？算了，先把他忽悠瘸了再说。高猛一个铁血猛男，
平生最在乎的就是两件事：肌肉和雄风。我的话精准地戳在了他的死穴上。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你……你胡说！我……我身体好得很！
”他明显底气不足了。“是不是最近起夜频繁，还总觉得腰酸？”我继续加码。
高猛的瞳孔剧烈收缩。“你怎么知道？”“略懂，略懂。”我高深莫测地一笑，“猛哥，
健身先健肾啊。我建议你先别练了，找个老中医看看吧。”说完，我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转身就走。身后，高猛呆立在原地，眼神涣散，仿佛人生信仰崩塌了。
周围的壮汉们看他的眼神，也从羡慕变成了同情。我走出健身房，给秦首发了条信息。
“高教练人不错，就是身体不太好。下一个，谢谢。”第四章秦首没有回复我的信息。
但我能想象到他看到信息时那张铁青的脸。爽！让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没想到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更意想不到的电话。“姜哲是吧？
我是秦夏柳，秦首的妹妹。”电话那头的女声清脆又傲慢，带着一种大小姐特有的颐指气使。
秦夏柳？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下巴抬到天上去的女人形象。“有事？
”“我哥让我全权负责你的‘再就业’问题。”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嫌弃，“下午三点，
来星巴克臻选店，我跟你谈谈。”说完，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再就业？
这词用的，真不愧是兄妹。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星巴克。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我坐在窗边，光是背影就足够惹火。长发如瀑，
腰肢纤细，曲线惊人。我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她转过头来。我呼吸一滞。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得很有攻击性，五官明艳，红唇似火。
而是她的身材……卧槽！这得是E还是F？秦首他家基因这么好的吗？她就是秦夏柳。
秦夏柳显然也对我没什么好感，她用挑剔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我一遍，眉头微蹙。
“你就是姜哲？”“是我。”“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姿态像个面试官。“我哥的事，
我都知道了。”她开门见山，“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要多少钱才肯罢休？”我笑了。
“秦小姐，你误会了。我和你哥之间是纯粹的感情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除非钱给够。
秦夏柳冷笑一声，胸前波涛汹涌。“少来这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
开个价吧，别再折腾我哥了。”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和她哥的动作如出一辙。
不愧是亲兄妹。我摇摇头，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秦小姐，
我要的不是钱。”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的是一个承诺。
”“一个和你哥一样，有钱又帅的男朋友。”秦夏柳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良久，她把支票簿收了回去。“行。”她咬着牙说。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亲自给你找！
”第五章秦夏柳的行动力比她哥还强。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项目”来做。第二天，
她就让助理送来一份长达十页的《理想伴侣调查问卷》。
问题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长相”到“你对另一半的年收入有什么要求”，
再到“你能接受的恋爱中最奇葩的行为是什么”，巨细靡遗。史甄湘看着那份问卷，
啧啧称奇。“这姐们儿是个人才啊，比婚介所还专业。哲啊，要不你干脆从了得了，
我看这秦大小姐是铁了心要给你找个下家。”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在问卷上龙飞凤舞。
“长相要求？”我写：肖似秦首，但眼神不能像他那么瞎。“年收入要求？
”我写：至少是秦首的两倍，不然怎么体现出进步？“最奇葩的行为？
”我写：分手只给五十万。史甄湘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没给我跪下。“哥，你是我亲哥！
你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啊！”怕什么，就是要这么写，她才会知难而退。
我把填好的问卷拍了张照，发给了秦夏柳。一分钟后，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里压着火。“姜哲，你是在耍我吗？”“没有啊，我很认真地在回答每一个问题。
”我无辜地说。“年收入是秦首的两倍？你知道我哥一年挣多少钱吗？
”她气得声音都发颤了。“不知道，但我猜肯定没我未来男朋友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是气得不轻。对，就是这样，快放弃吧，大小姐。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你给我等着！”又挂了。我以为这次总该结束了。
没想到，两天后，秦夏柳又约我见面，地点是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我推门进去，
发现里面不止她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坐在她旁边，
气质温文尔雅。秦夏柳站起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姜哲，我来给你介绍。
”她指着那个男人。“这位是林慕风，青年艺术家，苏富比拍卖行的常客。他刚从法国回来，
年收入……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我看向那个叫林慕风的男人。长得确实不错，
斯文败类那一款。他对我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你好，姜哲，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我什么大名？拳打健身猛男，气疯霸道总裁？我跟他握了握手。“你好。
”秦夏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老娘给你找来了，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林先生对你很感兴趣，你们可以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第六章林慕风确实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从巴黎的艺术氛围聊到佛罗伦萨的落日，
从拉菲的年份聊到松露的产区。全程我只需要微笑和点头。好无聊，还不如回宿舍打游戏。
这哥们儿不会以为靠这个就能泡到我吧？秦夏柳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大概觉得，这次总算成了。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
林慕风提议：“待会儿附近有个画廊有我朋友的预展，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秦夏柳立刻替我答应了：“好啊好啊，姜哲最喜欢艺术了！”我喜欢个屁，
我连梵高和毕加索都分不清。但我没得选，只能被他们俩架着去了画廊。
画廊里挂着各种我看不懂的现代艺术。什么一根香蕉用胶带贴在墙上，
什么一堆废铜烂铁组合在一起。林慕风和他的朋友们在一旁高谈阔论，
嘴里蹦出各种我听不懂的术语。“解构主义”、“后现代语境”、“符号学的异化”。
我听得头都大了。秦夏柳跟在旁边，强忍着不耐烦，时不时用眼神警告我，让我好好表现。
我百无聊赖地四处闲逛，看到墙角立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架子。黑色的金属线条，交错盘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