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敬师尊如神明,爱师弟如手足。直到我最疼爱的师妹姜禾,被他们以“走火入魔”为名,
处死在诛仙台。他们以为销毁了所有证据,便可高枕无忧,继续享受无上尊荣。可他们忘了,
我也曾是宗门里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他们更不知道,每一次我闭上眼,
都能听到姜禾在我耳边泣诉她的冤屈。这一次,我执剑而归,定要让这朗朗乾坤,
还她一个公道。第1章 剑指恩师云雾缭绕的清虚殿,香炉里燃着上等的凝神香,烟气袅袅,
一如往昔。我的师尊,清玄宗宗主玄元澈,正端坐于高台之上。他白衣胜雪,面容俊朗,
一派仙风道骨,悲悯地看着我。“书微,为师知道你心痛。但姜禾修炼邪功,走火入魔,
此乃宗门铁律,不得不罚。你莫要再执迷不悟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我身侧,是我曾最亲近的师弟陈渊。他快步上前,扶住我的手臂,
俊秀的脸上满是担忧:“师姐,师尊说得对。小师妹她……已经去了,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他的手很暖,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这就是我曾敬若神明的师尊,亲如手足的师弟。他们一个说着冠冕堂皇的道理,
一个扮演着关怀备至的亲人。可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姜禾浑身是血,
在诛仙台上对我无声地嘶喊。姜禾,我从小带大的师妹,胆子比兔子还小,
连杀只鸡都要躲我身后。她怎么可能去修炼什么歹毒的邪功?我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师尊脸上,语气平静得可怕。“师尊,我要看姜禾的卷宗,要看行刑记录,
要亲自去她死去的地方查看。否则,今日之事,没完。”“放肆!
”玄元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润不再,眼中是君临天下的威严,“林书微,你敢威胁我?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灵压如山,沉沉地压在我的肩上。“弟子不敢。
”我垂下眼帘,手再次握住了腰间的“霜华”剑柄,“弟子只是,想为我那死不瞑目的师妹,
求一个真相。”剑柄冰冷,一如我此刻的心。陈渊在我身边急切地劝说:“师姐,你疯了!
怎么能这么跟师尊说话?小师妹的事就是个意外,你何必……”“意外?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如刀,“一个时辰前,你还拉着我说,姜禾是被奸人所害,
让我一定要查明真相。怎么一到师尊面前,就变成了意外?”陈渊的脸色一白,
眼神闪躲:“我……我那是怕你伤心,随口安慰你的。师姐,你别多想。”看着他这副模样,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玄元澈盯着我许久,那如山的威压缓缓散去。他似乎是权衡了利弊,
最终叹了口气,恢复了那副悲悯的模样。“也罢。你既如此执着,为师便允了你。陈渊,
你去刑律堂,将姜禾的卷宗取来,让她看。让她……彻底死心。”“是,师尊。
”陈渊如蒙大赦,匆匆退下。玄元澈看着我,语重心长:“书微,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
天赋卓绝,心性坚韧。为师不希望你被心魔所困,毁了这大好仙途。看完卷宗,
此事便就此了结,明白吗?”我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寒芒。“弟子,明白。
”但我心中想的却是:了结?不,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章 虚假的卷宗陈渊很快捧着一卷厚厚的宗卷回来,双手递给我。“师姐,都在这里了。
”我接过宗卷,入手微沉。封皮上用朱砂写着“罪弟子姜禾”五个大字,
刺眼得让我心脏一缩。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当着玄元澈的面,一页一页地翻看。
卷宗写得很详尽。从三个月前,巡山弟子发现后山禁地有魔气异动,到刑律堂长老暗中追查,
最终锁定姜禾。再到从姜禾的住处搜出了修炼魔功的铁证,以及几位同门师兄弟的亲笔证词,
指认曾看到姜禾深夜鬼祟,形迹可疑。最后,是姜禾在审讯中“供认不讳”,自陈为求速成,
误入歧途,甘愿伏法。每一条证据链都完美无缺,人证物证俱在,
连姜禾画押的指印都鲜红得仿佛带着血。陈渊在一旁低声说:“师姐,你看,人证物证俱在,
小师妹她……她是一时糊涂。我们都很难过,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玄元澈端坐高台,
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我的每一丝反应。我看得极其缓慢,极其认真,
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我的指尖抚过那些所谓的“证词”,抚过那些陌生的名字。
他们都是宗门里最不起眼的弟子,平日里与姜禾并无交集。可他们的证词,却出奇地一致,
将所有疑点都指向了那个柔弱的女孩。我合上卷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师尊,
我看完了。”“如何?”玄元澈问道。“卷宗详实,证据确凿。”我平静地回答,
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但弟子还有一个请求。”玄元澈眉头微皱:“说。
”“弟子想去诛仙台看看。”诛仙台,宗门处决叛徒与妖魔的地方,煞气极重。
弟子们平日里都绕着走。陈渊立刻反对:“师姐,那里晦气得很,你去那里做什么?
小师妹已经不在了,你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感。”“不。”我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她是我带大的,如今她走了,我总该去她最后待过的地方,送她一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情感上的正当性。玄元澈沉默了。他大概觉得,卷宗如此完美,
我去任何地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一个沉浸在悲痛中的弟子,还能做出什么理智的判断?
最终,他挥了挥手:“去吧。陈渊,你陪着她。”“是。”走出清虚殿,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跟在陈渊身后,一步步走向后山的诛仙台。他一路上都在宽慰我,
说着姜禾生前的趣事,试图让我从悲伤中走出来。“师姐,你还记得吗?小师妹刚来的时候,
连御剑都不会,每次都哭着让你带她。她说你的剑上最稳,有你的味道,她安心。”“师姐,
去年你生辰,小师妹为了给你做长寿面,差点把厨房给点了。最后还是你手把手教她的。
”他说得越多,我的心就越痛,也越冷。是啊,那样一个依赖我、信任我,
连碗面都做不好的傻姑娘,怎么会去碰那些阴邪的魔功?他越是表现得深情怀念,
我就越觉得恶心。他不知道,他演得再好,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第3章 一缕药香诛仙台建在悬崖之上,常年罡风凛冽。平台由黑色的玄武岩铺就,
上面刻满了镇魔的符文。虽然被清理过,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怨气。我站在这片土地上,
仿佛能看到姜禾被绑在中央的刑柱上,绝望地看着天空。陈渊站在我身后,
叹了口气:“师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对你身体不好。”我没有理他,而是俯下身,
仔细地查看地面。玄武岩的地面坚硬无比,被清理得很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刑柱上也只有一些陈旧的刻痕。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他们把首尾处理得滴水不漏。
但我没有放弃。我绕着刑柱,一寸一寸地寻找。我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探查着每一丝缝隙,每一个角落。陈渊有些不耐烦了:“师姐,真的什么都没有。
刑律堂的人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就在这时,我的指尖在刑柱底座的一道极深的裂缝里,
触碰到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那裂缝很深,又在背阴处,极难被发现。
我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点粉末卷起,送到鼻尖。一股极其淡雅,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甜腥的药香钻入我的鼻腔。是“焚魂香”!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狂跳起来。焚魂香,一种极为罕见的禁药。它本身无毒,但若配合特定的功法使用,
可以强行剥离修士的神魂,化为最精纯的灵力。被剥离神魂的人,会状若疯癫,
最终神魂俱灭,死状与走火入魔极为相似。这种香极为珍贵,炼制方法早已失传。
整个清玄宗,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拥有,那就是我的师尊玄元澈。
那是他早年游历时所得的奇物,他曾在我面前展示过,说此香有静心凝神之奇效,
是他修炼时的至宝。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觉得那香味特别,便记住了。如今,
这本该在师尊丹房里的焚魂香,却出现在了处死姜禾的诛仙台上!一瞬间,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什么走火入魔,什么修炼邪功,全是谎言!真相是,
有人为了夺取姜禾的神魂,用禁术害死了她,再嫁祸给她一个无法辩驳的罪名!而这个人,
极有可能,就是我最敬爱的师尊!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死死地攥住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我不能倒下,不能暴露。我缓缓站起身,
转头看向陈渊,脸上依旧是那副悲伤麻木的表情。“师弟,我们回去吧。”陈渊松了口气,
连忙上前扶我:“好,师姐,我送你回竹林小筑。”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真的是师尊做的,那陈渊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同谋,还是被蒙在鼓里?不,
从他在大殿上的反应来看,他绝不清白。我的师尊,我的师弟……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姜禾?
姜禾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用如此歹毒的手段去图谋?一个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
但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玄元澈是宗主,
修为深不可测,权势滔天。而我,只是他座下一个小小的弟子。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要忍,要查。我要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等待着给予他们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4章 暗夜追查回到我居住的竹林小筑,我支走了陈渊,关上房门,
布下隔音和警戒的阵法。直到确认安全,我才将那一点“焚魂香”的粉末倒在桌上。
药香依旧。铁证如山。我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曾以为,师尊是这世上最光风霁月之人。
他教我剑法,授我道心,将我从一个流浪孤儿,培养成宗门翘楚。这份恩情,
我曾以为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可现在,现实却给了我最残忍的一巴掌。我最敬爱的人,
用最卑劣的手段,杀死了我最疼爱的人。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砸在冰冷的桌面上。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用力抹去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定。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姜禾的冤魂,还在等着我为她昭雪。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玄元澈的弟子林书微。我只是姜禾的师姐。一个,复仇者。
我开始冷静地分析整件事。师尊为什么要剥离姜禾的神魂?姜禾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资质平平,神魂能有多精纯?这不合常理。除非……姜禾有什么特殊的体质,是我不知道的。
还有那些作伪证的弟子,他们为什么甘愿冒着欺骗宗门的风险,去诬陷一个无冤无仇的师妹?
是被收买,还是被胁迫?我需要从这些人身上找到突破口。当晚,夜深人静。
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竹林小筑。我的第一个目标,
是卷宗上提供证词的弟子之一,名叫王浩。他住在外门弟子的大通铺,防备最是松懈。
我如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房间。房间里有七八个弟子,都已熟睡,鼾声四起。
我找到了王浩的床铺,他睡得很沉。我没有惊动他,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搜魂术。”这是一门小小的法术,无法探知深层记忆,
但可以读取最近几天最强烈的情绪和画面。一个个混乱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我看到了。
陈渊找到了王浩,给了他一大袋灵石。陈渊温和地笑着,对他说:“王师弟,
这只是一件小事。你只需要告诉刑律堂长老,你曾在深夜看到姜禾师妹形迹可疑,就可以了。
事成之后,我保你进入内门。”画面里,王浩起初很犹豫,但看着那袋沉甸甸的灵石,
和陈渊许诺的内门弟子身份,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原来如此。是陈渊。
是他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那些弟子做了伪证。我的心,又沉了一分。
如果说之前我还对陈渊抱有一丝幻想,认为他可能是被师尊蒙骗,那么现在,
这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他从头到尾都是参与者,是帮凶!我收回手指,
王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我没有杀他。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
留着他,将来会是扳倒陈渊的活证据。我悄然离开,又潜入了另外几个作证弟子的房间。
无一例外,他们的记忆里,都有陈渊的身影。所有的脏活,都是陈渊出面做的。
而我的师尊玄元澈,则完美地隐于幕后,干净得像一片雪花。好一招师徒合谋,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查完了这些弟子,我并没有停下。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宗门的药材库。既然师尊用了“焚魂香”,那么他一定需要相应的功法,而施展这种禁术,
往往需要一些特殊的灵草作为辅助。只要我能查到近期有谁大量领取了那些灵草,
就能找到新的线索。药材库守备森严,但我曾是师尊最信任的弟子,对这里的阵法了如指掌。
我轻车熟路地绕开所有明岗暗哨,潜入了药材库的内库。内库里存放的都是珍稀药材,
每一笔取用,都有详细的记录。我找到了记录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飞速地浏览着近三个月的记录。很快,我找到了异常。一个月前,
陈渊以“为师尊炼制静神丹”为由,
从内库领取了大量的“紫凝草”、“锁魂花”和“七星莲”。这三味药材,单独来看,
确实是炼制高级丹药的材料。但如果它们和“焚魂香”放在一起,就只有一个作用。
——布下“七星锁魂阵”,一种用来强行剥离和炼化他人神魂的恶毒阵法!原来,
静神丹是假,布阵害人是真。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玄元澈和陈渊。我拿着玉简,
站在黑暗的药材库里,浑身冰冷。他们处心积虑,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药材库的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第5章 意外的援手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药材库的阵法虽然可以屏蔽神识探查,
但若是有人用钥匙打开门,我立刻就会暴露。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寂静的夜晚里,
如同重锤敲击在我的心上。我迅速将记录玉简放回原处,身体紧贴在巨大的药架阴影里,
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吱呀——”门被打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泄进的月光,
径直走向我藏身的这排药架。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完了。来人似乎目标明确,
直接走到了存放记录玉简的架子前。他拿起一枚玉简,似乎在查看。我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他穿着刑律堂长老的服饰,身形挺拔,
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是莫长空。刑律堂最年轻的长老,
以铁面无私、冷酷无情著称。宗门里所有弟子都怕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现我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出来吧。躲在架子后面,不觉得挤吗?”我的身体一僵。他发现我了。
我慢慢地从药架后走了出来,站在阴影里,没有说话。我的手已经按在了“霜华”剑上,
准备随时动手。莫长空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林书微,
你好大的胆子。夜闯药材库,按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我沉默不语。
他缓缓转过身,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棱角分明,眼神比月光还要冷。“你在查姜禾的案子。
”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我心中一凛,他怎么知道?莫长空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冷笑一声:“从你在清虚殿顶撞宗主,要看卷宗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你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莫长老既然知道,为何不揭穿我?还要在这里等我?
”我反问道。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我握紧了剑,
全身的灵力都开始运转。他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目光锐利如鹰。“因为,
我也觉得姜禾的案子,有蹊跷。”我愣住了。他继续说道:“卷宗太完美了。
完美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刑律堂办案多年,我知道,越是天衣无缝的案子,
背后隐藏的秘密就越大。”“那你为什么不查?”“查?”莫长空自嘲地笑了笑,
“我拿什么查?人证物证俱在,罪犯‘供认不讳’,连宗主都亲自盖棺定论。
我一个刑律堂长老,难道要去质疑宗主的决定吗?”他的话,
让我看到了他冷漠面具下的无奈。“所以,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问。
“我不是寄希望于你。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被宗主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
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令牌,扔给了我,
“这是刑律堂的通行令牌。有了它,宗门大部分地方,你都可以去得。”我接住令牌,
入手冰凉。“为什么帮我?”我不解地看着他。莫长空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似乎在回忆什么。“十年前,我有一个师妹,也是这样。天资聪颖,活泼可爱。后来,
她也‘走火入魔’了。案子,也是办得这般天衣无缝。”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一丝……彻骨的悲凉,“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原来,姜禾不是第一个。“你今晚看到的,听到的,
都烂在肚子里。”莫长空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令牌只能帮你潜入,不能帮你脱罪。
若是被人抓住,我不会承认认识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等等。
”我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姜禾……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这是我最大的疑问。莫长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查过姜禾的来历。她不是普通的孤儿。她入宗门时,身上带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是‘九窍玲珑玉’。传说中,拥有这种玉佩的家族,
其血脉……是‘先天道胎’。”先天道胎!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传说中,
先天道胎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体,未经修炼,其神魂之力也远超常人。若能将其神魂炼化,
足以让一个濒临寿元尽头的修士,再续百年阳寿,甚至……突破瓶颈,修为大进!
我的师尊玄元澈,停留在化神期巅峰,已经整整五十年了。五十年来,他想尽了办法,
都无法突破到下一个境界——返虚。我全明白了。什么修炼邪功,什么走火入-魔,
全都是借口!真相是,我那敬爱的师尊,为了突破自己的修为瓶颈,
为了满足自己长生不老的私欲,残忍地将主意打到了拥有先天道胎的姜禾身上!
他需要姜禾的神魂,来为他的仙途铺路!“啊——”我再也抑制不住,
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滔天的恨意,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莫长空的身影,
早已消失在夜色中。我紧紧地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玄元澈……陈渊……我林书微对天发誓,
定要将你们扒皮抽骨,用你们的血,来祭奠姜禾的在天之灵!
第6章 禁地惊魂拥有了莫长空的令牌,我的行动方便了许多。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要扳倒玄元澈,我需要更直接,更无法辩驳的证据。比如,找到那个“七星锁魂阵”的阵盘,
或者……找到师尊修炼那门禁术的密室。我假装已经接受了姜禾死亡的现实,每日除了修炼,
就是去后山姜禾的衣冠冢前发呆,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陈渊来看过我几次,
见我不再提调查的事,也渐渐放下了心。他总是柔情款款地劝我,说未来还有他,
他会一直陪着我。我看着他深情的表演,心中只有作呕。我一边麻痹他们,一边利用令牌,
暗中探查宗门的各个角落。我怀疑,师尊修炼禁术的密室,最有可能的地方,
就是他的私人洞府,或是宗门禁地之一的“思过崖”。师尊的洞府守卫森严,
我暂时无法靠近。于是,我将目标锁定在了思过崖。思过崖是宗门弟子犯错后,
闭门思过的地方,平日里人迹罕至。但那里灵气混乱,煞气与灵气交织,
是隐藏秘密的绝佳场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再次行动了。
我用令牌悄无声息地通过了禁地的外围阵法,进入了思过崖的范围。这里怪石嶙峋,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寻常弟子在这里待上一晚,都可能心神失守。
但我心有执念,这些阴煞之气,对我毫无影响。我放出神识,
一寸寸地搜索着这片广阔的区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
我的神识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前,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奇特,
既不是正道灵力,也不是纯粹的魔气,而是一种……混杂着死气和怨念的邪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