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天极宗的第九重雷劫下,不是渡劫失败,而是被我最敬爱的师尊与最信赖的师弟,
联手打入了无间炼狱。他们夺我道骨,是为了给他们心中的“天才”铺路。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小师妹姜禾被污蔑盗取宗门圣物的那一天。前世,她被屈打成招,抽去仙髓,
凄惨死去,而我因无力回天,道心崩溃。这一世,我抚上腰间微鸣的佩剑。既然天道不公,
那便由我,为她踏出一条通天血路,让所有亏欠她的人,都付出代价。第1章 重生,
血染的芙蓉糕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无间炼狱的猩红,
而是天极宗静心崖熟悉的、缭绕着云雾的青松。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我面前,
手里捧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芙蓉糕,见我醒来,眉眼弯弯,笑得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师姐,你又在这里打坐入定了。快尝尝,我新学做的芙蓉糕,加了清心草,
对你修行有好处的。”是姜禾。是我那个被污蔑与魔族勾结,盗取宗门至宝“锁龙鼎”,
最终被师尊亲手抽出仙髓,在悔过崖上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的小师妹。我的心脏骤然一紧,
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前世,姜禾死后,我疯了一样调查真相。当我终于找到证据,
证明一切都是我们的小师弟林辰为了夺取姜禾的“天生凤髓”而设下的毒计时,
我拿着证据去找师尊。可我等来的,不是公正。“为宗门大局,此事,到此为止。
”师尊徐衍真人的声音冰冷如铁。“林辰天赋卓绝,是我宗门百年希望,不能有任何污点。
”“林舒薇,你太执着了,这是心魔。为师,帮你斩了它。”然后,他与林辰联手,
在我渡劫最虚弱的时刻,将我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原来,我这个所谓的大师姐,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块可以随时牺牲的踏脚石。“师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姜禾担忧地伸手,想探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柔软的,
带着勃勃的生机。她还活着。我真的回来了。眼眶一热,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但我死死忍住了。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我看着姜禾清澈无邪的眼眸,
哑声问:“今天是什么日子?”“三月初七啊,师姐你睡糊涂啦?今天是宗门小比的日子,
林辰师兄肯定又是第一名!”姜禾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林辰的崇拜。三月初七。就是今天,
小比结束后的庆功宴上,宗门宝库会传来失窃的消息,随后,
一枚沾染了魔气的发簪会在姜禾的房间里被“搜”出来。人证物证俱在,百口莫辩。
我松开她的手,拿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口中化开,
可我的心却一片冰冷。“师姐,好吃吗?”“好吃。”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但芙蓉糕太甜了,容易招来不干净的苍蝇。以后,别再做了。”姜禾愣住了,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没有解释,只是将剩下的芙蓉糕尽数收入储物袋,站起身,
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小比要开始了,我们走吧。”既然重来一世,
那么所有将要发生的悲剧,我都会亲手将它们扼杀在摇篮里。林辰,
师尊……你们欠我们师姐妹的,我会让你们用最痛苦的方式,千倍百倍地偿还。
第2章 小比,初露的锋芒天极宗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我和姜禾赶到时,
小比的核心对决正要开始。毫无意外,又是林辰的场子。他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手中长剑挽出漂亮的剑花,引得台下新入门的弟子们阵阵喝彩。
姜禾也在一旁激动地攥着小拳头:“师姐你看,林师兄的‘流云剑法’又精进了!
”我看着台上那个温润如玉、被无数光环笼罩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个男人,
前世亲手剖开了姜禾的丹田,取走了她的天生凤髓。也正是他,在师尊背后,
给了我致命一击。他的剑法,确实“精进”了。每一招,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狠与毒辣,
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看懂。对面的弟子很快便败下阵来,林辰潇洒收剑,
对着台下微微一笑,目光在扫过我和姜禾时,特意停留了一瞬,那笑容温柔得能溺死人。
若是前世,我定会为他高兴。可现在,我只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主持人高声宣布:“本次小比,胜者,林辰!按照惯例,
胜者可向在场任意一位同门发起挑战,切磋交流!”这是小比的保留节目,
也是林辰每一次彰显自己强大的舞台。通常,他会谦逊地表示不必了。但这一次,我知道,
他不会。果然,林辰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弟子斗胆,
想向林师姐请教一二。”全场哗然。我是师尊座下大弟子,入门最早,但因常年闭关,
修为高深,却极少在人前显露。林辰是后起之秀,风头正盛。他挑战我,在外人看来,
是后浪对前浪的冲击,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在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微弱的差距“惜败”于我,既能彰显他的实力,
又能体现我的“外强中干”,为之后我“包庇”姜禾,打压“天才”师弟埋下伏笔。
好一招一箭双雕。“好。”我没有半分犹豫,足尖轻点,飘然落在台上。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他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师姐,
请。”我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必了,”我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的流云剑法,破绽太多。”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高坐主位之上的师尊徐衍真人,
都微微蹙起了眉头。林辰的脸色第一次有了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师姐说笑了,
还请师姐不吝赐教。”“赐教谈不上,”我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他,“三招。
若你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算我输。”狂妄!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林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温和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他感到自己被前所未有地羞辱了。
“既然师姐如此自信,那师弟便得罪了!”话音未落,剑光如瀑,
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我席卷而来。正是流云剑法的起手式,也是他最得意的一招。
我身形未动,只在剑尖即将触及我眉心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同时并指如剑,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持剑的手腕上。“第一招,手腕不稳,
剑意虚浮。”林辰只觉手腕一麻,剑招瞬间溃散。他大惊失色,立刻变招,剑身横扫,
试图将我逼退。我脚下微错,如闲庭信步般避开,手指再次弹出,这一次,点在了他的手肘。
“第二招,急于求成,气息紊乱。”“咔哒”一声,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
长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全场死寂。
我缓缓收回手,看着脸色煞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林辰,平静地开口:“第三招,
你已经没有机会出了。”第3章 师尊的偏袒静。演武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结局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是被誉为宗门百年希望的天才,
一个是常年闭关、名声不显的大师姐。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却没想到,
会是以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方式结束。两招。林辰甚至没能让我拔剑。我没有看他,
而是转身,对着高台上的师尊徐衍真人微微颔首:“师尊,弟子幸不辱命。
”徐衍真人的脸色谈不上好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欣慰,
只有一丝不易察明的不悦和审视。他不喜欢意外,尤其是不在他掌控之中的意外。“嗯。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随即转向还愣在台上的林辰,语气却缓和了许多,“辰儿,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师姐修为精深,你输得不冤。回去好生感悟,对你日后修行有益。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瞬间将这场“碾压”定义为了长辈对晚辈的“指点”。
林辰立刻领会了师尊的意思,他捡起地上的剑,压下眼中的怨毒,对着我躬身一揖,
姿态谦卑:“多谢师姐指教,弟子受益匪浅。”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窃窃私语。
“原来大师姐这么厉害!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林师兄也很大度,输了还这么谦逊。
”“是啊,师尊都说了,这是指点,不算真正的输赢。”看,多轻易。只需要几句话,
就能扭转局面。在前世,我就是这样一次次地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走下台,回到姜禾身边。姜禾看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星星眼,
她激动地抓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师姐,你太厉害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不是我变厉害了,”我看着她,认真道,“而是我以前,从不屑于和别人争。”但现在,
我不但要争,还要把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都一一夺回来。小比结束,便是庆功宴。宴会上,
林辰恢复了他温和有礼的模样,游走在各位长老和弟子之间,
仿佛刚才在台上溃败的人不是他。师尊徐衍真人坐在主位,神情淡淡,
但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林辰身上,带着欣赏。多么讽刺的一幕。很快,
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跪倒在地:“启禀宗主、各位长老!宝库失窃,
镇宗之宝‘锁龙鼎’,不见了!”来了。我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锁龙鼎是天极宗的根基,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徐衍真人霍然起身,
脸色铁青:“怎么回事!守护宝库的长老呢?”“孙长老……孙长老被人用迷香迷晕了过去,
至今未醒!”师尊的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封锁宗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彻查!
”林辰适时地站了出来,一脸凝重:“师尊,弟子认为,此事必有内鬼接应。
能在天极宗内来去自如,还能悄无声息地迷晕孙长老,此人必定对宗门极为熟悉。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执法堂的弟子便领着一队人走了进来,他手里高高举着一支发簪,
簪子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启禀师尊!我们在姜禾师妹的房间里,搜到了这个!
”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禾身上。姜禾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惊慌地站起来,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林辰看着她,
眼中满是痛心疾首:“姜禾师妹,你怎么会……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多么熟悉的栽赃嫁祸。前世,就是从这里开始,姜禾一步步被逼入了绝境。我站起身,
挡在了瑟瑟发抖的姜禾面前,目光直视着林辰,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师弟,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发簪是在姜禾房里搜到的,谁看见了?你说她勾结魔族,
证据呢?就凭这一支来路不明的发簪吗?”第4章 致命的毒草我的质问掷地有声,
让原本喧闹的大殿为之一静。林辰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强硬地出头,他愣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师姐,我知道你和姜禾师妹感情好,
但如今人赃并获……”“人赃?”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敢问林师弟,这发簪之上,
可有我师妹的灵力印记?”那执法堂弟子连忙上前,仔细探查后,摇了摇头:“回禀大师姐,
没有。”“那这发簪,可曾有人见我师妹佩戴过?”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头。
姜禾平日里素净得很,从不戴这些华丽的首饰。我的目光再次逼向林辰:“没有灵力印记,
无人见过。仅凭它出现在我师妹房中,就要给她定罪。林师弟,你这‘人赃并获’四个字,
用得未免也太草率了吧?”林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转向高坐上的师尊:“师尊,此事蹊跷,
还请师尊明察。”他将皮球踢给了师尊。师尊徐衍真人看着我,眼神幽深:“舒薇,
你待如何?”“弟子恳请师尊,允许弟子参与调查此事,还姜禾一个清白。”我躬身行礼,
态度恭敬,但语气却不容置喙。我知道,师尊此刻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今日我在小比上的反常,现在又强行介入此事,这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他不能拒绝。
我是宗门大师姐,于情于理,我都有权为座下师妹辩白。果然,徐衍真人沉默片刻,
缓缓点头:“准了。命执法堂主事裴远,协同林舒薇,三日之内,查明真相。
”他又补充了一句:“在此期间,姜禾,禁足于静心崖,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这是变相的囚禁,也是对我的敲打。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地接受了:“是,师尊。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如冰的青年走了过来。他就是执法堂主事,裴远。
一个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认证据,不认人情。前世,他也是主审官之一,
但因为林辰和师尊的干预,他最终也只能无奈结案。“林师姐。”裴远对我点了点头,
算是打了招呼。“裴主事。”我回了一礼,开门见山,“我想先去案发现场,
也就是宝库看一看。”裴远没有异议。我们一同来到宝库。这里已经被封锁,
孙长老刚刚被救醒,正在一旁惊魂未定地向其他长老描述情况。
“……我只闻到一阵奇异的香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在宝库内外仔细地勘察起来。前世为了给姜禾翻案,我几乎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
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很快,我在宝库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墙角下,停住了脚步。那里,
有一丛半死不活的杂草。我蹲下身,从那丛杂草中,捻起一片叶子。叶片边缘呈锯齿状,
通体暗紫色,散发着一股微不可闻的怪异气味。“这是什么?”裴远也跟了过来,皱眉问道。
“断魂草。”我将叶片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一种生长在魔域边界的毒草,
对修士神魂有极强的麻痹作用,是制作高级迷香的主料。但它有一个特性。”我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它与天生凤髓的灵气相冲。若是身怀凤髓之人接触到断魂草,
哪怕只是闻到它的气味,都会引发灵力暴走,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毙命。
”裴远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如果姜禾真的身怀天生凤髓,那么布置这一切的真凶,为了盗走锁龙鼎而使用了断魂草,
就绝不可能带着姜禾一起来到现场。因为只要姜禾靠近这里,
她自己就会先死于断魂草的毒性。这个栽赃,从一开始,就存在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可天生凤髓万中无一,你怎么确定姜禾师妹就是?”裴远冷静地问。“我确定。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无比,“裴主事若是不信,可取一株断魂草,
在我师妹面前三尺外点燃。若她安然无恙,我林舒薇,愿以性命担保她是清白的。
若她出了事,我与她同罪!”第5章 卑劣的构陷裴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收起了那片断魂草的叶子,
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先向师尊禀报。”我并不意外。裴远虽然公正,但也刻板。
没有师尊的命令,他不敢轻易拿一个弟子的性命做实验。我点了点头:“好,
我等裴主事的消息。”回到静心崖,我将自己要用断魂草证明姜禾清白的事情告诉了她。
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抓着我的手,不停地摇头。“不行,师姐,太危险了!
万一……万一你弄错了呢?我不想你有事!”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放心,
我不会弄错。姜禾,你要相信我。”我的自信,来源于前世的记忆。
林辰之所以能成功夺取凤髓,就是因为他用一种秘法,暂时压制了凤髓的气息,
让姜禾自己都毫无察觉。而断魂草,恰恰是能打破这种压制的引子。这是我的险棋,
也是我唯一的破局之法。然而,我等来的不是裴远的消息,而是执法堂的另一队人马。
为首的弟子面无表情,对着我出示了一封信函:“林师姐,有人举报你与魔族私通,
意图包庇罪犯,这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证物,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接过那封信,
展开一看,几乎要气笑了。信上的笔迹模仿得与我一般无二,
内容是与某个“魔君”互诉衷肠,并约定好了要里应外合,夺取锁龙鼎。这构陷的手段,
何其熟悉,又何其卑劣!林辰,你就这点本事吗?“师姐!”姜禾惊呼一声,
冲上来想拦住他们,却被无情地推开。“带走!”我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前,
回头对泪流满面的姜禾说了一句:“别怕,等我回来。”我被直接带到了执法堂的审讯室。
师尊徐衍真人,林辰,还有几位宗门长老都在。裴远站在一旁,脸色冷得像冰。
林辰一见到我,立刻痛心疾首地开口:“师姐,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糊涂?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勾结魔族,背叛宗门啊!
”他演得声情并茂,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师尊将那封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怒喝道:“林舒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抬起头,迎着他愤怒的目光,神情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