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莱从产房被推出来,脸上带着虚弱却无上满足的笑容时,整个苏家都沸腾了。
她被簇拥着,像一位刚刚为王朝诞下继承人的皇后。她的情夫纪淮,
正满眼痴情地看着婴儿床里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苏莱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温柔。“陈屿,辛苦你了。”“多亏你这几个月的照顾,看,
我和阿淮的孩子,多健康。”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亲戚听清。“你放心,
阿淮只要孩子,不会动摇你苏家女婿的地位。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夹杂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所有人都说,我是因为太爱苏莱,
斗不过纪淮,只能忍气吞声,戴稳这顶绿帽。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这是她用苏家当年那个天大的窟窿,逼我签下保密协议后,我唯一的要求。——她必须,
亲手为她的“真爱”生下这个孩子。如今,孩子落地,母子平安。
那份她以为早已失效的离婚协议,也该登场了。第一章“陈屿,我怀孕了。
”苏莱将一张孕检单轻轻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她用同样的语气通知我,肚子里有了她和纪淮的“爱情结晶”。
第一次,我像疯了一样砸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通红着眼质问她为什么。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陈屿,我和你之间是家族联姻,和纪淮才是真爱。
你如果还想保住苏家女婿的身份,就该学会接受。”结果,是她“意外”流产。第二次,
我学会了冷静,试图用我们三年的婚姻感情去挽回,我求她,甚至跪下求她。
她抚摸着我的脸,像安抚一条狗:“陈屿,你乖一点。这个孩子对我很重要,
对纪淮也很重要。你只要当好他的‘父亲’,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结果,
是她再次“意外”流-产。每一次,苏家上下都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是我这个“入赘”的丈夫没用,才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屡次保不住胎。而这一次,
我看着那张B超单,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个黑色的笑话。我抬起头,
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
”我的反应,让苏莱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噎了回去。她愣住了,狐疑地打量着我。
“你……不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莱莱,我想通了。你说得对,我们是夫妻,我爱你,就该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选择。
”爱你妈。苏莱,演了三年,我也累了。从今天起,换我来当导演。
我的手指温暖而干燥,语气真诚得毫无破绽。苏莱眼中的警惕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得意和一丝怜悯。她大概觉得,我终于被她彻底驯服了。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她抽回手,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陈屿,只要你安分守己,
苏家不会亏待你。”“我知道。”我微笑着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孩子平安出生。
”当晚,岳父苏振海和岳母王雅琴也得到了消息。他们把我叫到书房,进行了一番敲打。
“陈屿,莱莱能想通,愿意给你留个体面,是你的福气。”岳父苏振海靠在老板椅上,
雪茄的烟雾缭绕。“是啊,外面的野男人再好,终究上不了台面。
你才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女婿。”岳母王雅琴端着茶,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好照顾莱莱,
等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将来也是你的依靠。”依靠?是催命符吧。我垂着头,
做出恭顺的姿态。“爸,妈,你们放心。我会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他们满意地笑了。
整个苏家,都沉浸在一种荒诞的、其乐融融的氛围里。他们以为,我这个忍者神龟,
终于认命了。他们不知道,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这场献给他们所有人的漫长凌迟,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我的“好丈夫”人设,立刻上线。第二天清晨,我准时起床,
为苏莱准备了营养师专门定制的孕妇早餐。
燕窝、海参、搭配着精心计算过卡路里的水果和蔬菜。“莱莱,快趁热吃,这些对宝宝好。
”我将碗筷摆在她面前,笑容无可挑剔。苏莱有些不适应我的殷勤,但更多的是享受。
她优雅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有心了。”吃吧,多吃点。
这些可都是我用苏家的钱买的,每一笔账,我都记着呢。我坐在她对面,
静静地看着她进食。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在苏家压抑度日的陈屿。我是一名演员。
我的舞台,是整个苏家。我的观众,是所有嘲笑过我的人。而我的剧本,早已写好了结局。
上班后,我成了公司的笑柄。我是靠着苏家才进入这家金融公司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赘婿”。茶水间里,总能听到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陈屿老婆又怀了,还不是他的。”“啧啧,这哥们儿是真能忍啊,绿帽戴得这么稳。
”“我要是他,早一头撞死了,还天天给他老婆送饭,贱不贱啊?
”一个平时与我交好的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欲言又止:“屿哥,想开点。
”我对他笑了笑,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想开?我比谁都想得开。你们看的是热闹,
我看的是倒计时。我打开电脑,开始工作。我的专业是金融风控与资产管理。
当年苏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我用一套近乎完美的方案盘活了整个公司,
苏振海才点头让我和苏莱结婚。但婚后,我被剥夺了所有实权,只做一个挂名的部门副经理。
苏振海怕我功高盖主,架空苏家。可他不知道,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爪牙依旧锋利。
我利用职务之便,开始梳理苏氏集团所有的资产脉络。哪些是优质资产,哪些是隐形负债,
哪些是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这些,我都了如指掌。晚上,我回到家,苏莱正躺在沙发上,
纪淮坐在她身边,亲昵地为她削着苹果。看到我回来,纪淮站起身,
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朝我伸出手。“陈屿,又见面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语气里的炫耀,毫不掩饰。我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笑得比他更灿烂。“不辛苦,
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都是为了莱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吗?”我的坦然,
让纪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莱看着我们“和谐”相处的样子,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喜欢这种感觉。一个忠诚的丈夫,一个浪漫的情人,两者兼得,互不干扰。蠢货。
你们以为是双赢,其实是我在通杀。我甚至主动邀请纪淮:“纪先生,
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做了莱莱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那一晚,餐桌上的气氛诡异而温馨。
我不断给苏莱夹菜,叮嘱她多吃。也客气地招待着纪淮,和他聊着财经新闻。
他们两人在桌下偷偷牵着的手,以为我没有看见。饭后,我默默地收拾着碗筷,
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苏莱和纪淮在客厅里看电视,传来阵阵笑声。我走进厨房,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刚才餐桌上,纪淮得意忘形时说的话,
被清晰地录了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姓纪,
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进苏家董事会了……”“……你爸那个老古董,还防着我,等我拿到股权,
第一个就把他踢出去……”我将录音笔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纪淮,苏莱。
你们的每一句情话,每一次密谋,都将成为钉死你们的棺材钉。第三章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莱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我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形象,在苏家和朋友圈里,
已经深入人心。我会半夜起来给苏莱抽筋的腿按摩,会记住她每一次产检的时间,
会耐心地陪她去逛母婴店。纪淮也越来越光明正大。他甚至会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
来接我和苏莱一起去产检。在医院里,他会自然地搂住苏莱的腰,对着医生说:“医生,
我太太和孩子的情况怎么样?”每当这时,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会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而我,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保温桶和各种待产包。看,多般配的一对狗男女。
摄像头的角度不错,拍得很清晰。我早就以“记录宝宝成长点滴”为由,
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甚至我的车里,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这些视频,
将是呈堂证供中最精彩的部分。这天,产检结束。纪淮提议去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庆祝。
在餐厅的包间里,纪淮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给我和苏莱倒了果汁。“陈屿,我敬你一杯。
”纪淮举起酒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说实话,我以前挺看不起你的。但现在,
我佩服你。你是个真正大度的男人。”我端起果汁,与他碰杯。“纪先生客气了。
只要莱莱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苏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或许还有一丝愧疚。
“陈屿,你真好。”好?好戏还在后头呢。“对了,陈屿。”纪淮放下酒杯,
状似无意地提起,“我听说,你最近在帮你岳父处理一些海外资产?”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我表面不动声色:“是啊,爸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力不从心,
我帮着分担一点。”纪淮眼中精光一闪:“我最近也认识了几个瑞士银行的朋友,
风控做得非常好。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毕竟,那也是我们孩子的钱,安全第一。
”他在试探我。更是在向我宣示主权。苏家的钱,就是他孩子的钱。我笑了。“好啊,
那真是太谢谢纪先生了。我正愁找不到可靠的渠道呢。”我拿出手机,“方便的话,
现在就把联系方式推给我吧?”我的爽快,再次让纪淮感到意外。他大概以为我会推脱,
或者找借口。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他主动上钩。他给我的,是一个陷阱。而我给他的,
将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直达车票。我当着他的面,加上了那个所谓的“银行家”的联系方式。
“太好了,我明天就联系他,把爸交给我的一笔资金转过去。有纪先生的朋友帮忙,
我就放心了。”放心把你送进去。纪淮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苏莱也附和道:“是啊,
陈屿,阿淮的人脉比你广,你多听听他的意见。”一顿饭,宾主尽欢。回家的路上,
苏莱靠在座椅上,满足地叹了口气。“陈屿,我现在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我开着车,目视前方,轻声问:“是吗?”“是啊。”她没有听出我语气中的冰冷,
“你对我好,阿淮也爱我,孩子也快出生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三个人,加上孩子,
可以像一家人一样。”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沉浸在幻想中的脸。一家人?苏莱,你配吗?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鱼已上钩。
他介绍的那个‘银行家’,是个国际洗钱组织的成员,已经被我们盯了很久了。
你转过去的那笔钱,我们会让它在账面上‘合法’地消失。”我回了一个字。“好。”纪淮,
你不是想要苏家的钱吗?我给你。我不仅给你,我还帮你把罪证做得扎扎实实。
你不是想当苏家的主人吗?我让你当。在监狱里,当一辈子的主人。
第四章我转给纪淮“朋友”的那笔钱,不多不少,
正好是苏氏集团一笔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这笔钱,是岳父苏振海的命根子之一,
也是他最隐秘的小金库。我告诉他,这笔钱放在国内不安全,
纪淮有渠道可以做到“完美避税”,转移到海外。苏振海一开始是怀疑的。“陈屿,
纪淮那小子,信得过吗?”“爸,信不过他,还信不过我吗?
”我把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资产管理协议”放在他面前,“所有操作都在我的监控下,
出不了问题。而且,这也是纪淮的投名状。他想进苏家,总得拿出点诚意。”诚意就是,
我把他送进去,顺便也把你这条老狐狸拉下水。“为了您未来的外孙,他也不敢乱来。
”我补上了最后一刀。“外孙”两个字,彻底打消了苏振hai的疑虑。他大手一挥,
同意了。钱转出去的第三天,纪淮约我见面。咖啡厅里,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陈屿,
这是给你的。”我故作不解:“纪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两千万。”纪淮靠在沙发上,
姿态倨傲,“你这次帮了我大忙,那笔钱,我已经‘处理’好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以后,
你继续当你的苏家女婿,照顾好莱莱。我呢,就当苏家的‘编外人员’。我们,合作愉快。
”他以为,他已经用两千万,买断了我的尊严和一个丈夫的身份。我看着那张卡,笑了。
两千万?就想打发我?纪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我把卡推了回去。“纪先生,
这钱我不能要。”纪淮的脸沉了下来:“怎么?嫌少?”“不。”我摇摇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我们都是为了莱莱。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谈钱,
就太见外了。”我这番“深情”的表白,让纪淮愣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
世界上真的有如此“无私”的人。他眼中的轻蔑,又多了几分看傻子似的怜悯。“行,陈屿,
你清高。”他收回卡,“既然你不要钱,那我就在别的地方补偿你。以后在公司,我罩着你。
”“那就谢谢纪先生了。”罩着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进去了,怎么罩我。
离开咖啡厅,我直接去了另一家银行。我用纪淮给我的那张卡的卡号,
做了一份详细的流水查询申请。当然,是通过非正常手段。这张卡里的钱,
来源正是那个国际洗钱组织。纪-淮,你不仅贪,还蠢。你以为给了我封口费,实际上,
是递给了我一把指向你咽喉的刀。我将所有证据打包,匿名发送到了一个邮箱。
那是经侦部门专门设立的举报邮箱。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一张大网,在纪淮和苏家的头顶,缓缓收紧。第五章苏莱的母亲王雅琴,
是苏家最精明的人。她对我最近的“反常”顺从,始终抱着一丝怀疑。这天下午,
她把我叫到花园里喝茶。“陈屿,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王雅琴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头也不抬地说道。“妈,有吗?”我微笑着为她添上茶水。“以前的你,
眼里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现在的你……”她停下手中的剪刀,转头看着我,“太顺从了,
顺从得让人心里发毛。”老狐狸的直觉,还是挺准的。我心里一凛,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涩。“妈,人总是会变的。以前不服输,
是因为我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想通了,守着莱莱,守着这个家,比什么都重要。
”我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哽咽。“或许,这就是爱吧。爱到深处,就没有了自己。
”这番琼瑶式的台词,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对王雅琴这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来说,
却格外受用。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我被她的女儿拿捏得死死的,彻底沦为苏家的附庸。
她审视的目光,终于柔和了下来。“你能这么想,很好。”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
“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和你爸,会给你一笔钱,
再给你买一套别墅,算是补偿。”补偿?你们苏家欠我的,用钱还得清吗?“妈,
您别这么说。只要莱莱好,我就满足了。”我演得情真意切,王雅琴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心。
她甚至开始跟我抱怨起纪淮。“那个纪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老是怂恿莱莱,
让她跟你离婚。幸好莱莱还有点分寸,知道谁才是能靠得住的。”我心中冷笑。苏莱不离婚,
不是因为对我还有感情。而是因为,她需要我这个“合法”的丈夫,
来给她的私生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纪淮想上位,苏莱想两头占,而苏振海夫妇,
想用一个孩子来彻底套牢我这个工具人。这一家人,各怀鬼胎,自作聪明。他们都以为,
自己是棋手。却不知道,他们都只是我棋盘上的棋子。而且,是即将被我亲手扫出棋盘的,
弃子。第六章时间,追溯到一年前。苏家的独子,我的大舅子苏哲,在澳门豪赌,
欠下了三亿的巨额赌债。对方是手眼通天的地下钱庄,扬言如果一周内还不上钱,
就要他一只手一条腿。苏家当时正面临一个关键的并购项目,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
苏振海急得焦头烂额,王雅琴天天以泪洗面。他们求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银行也拒绝放贷。
就在苏家即将倾覆的绝境中,我站了出来。“爸,妈,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一个入赘女婿,一个被架空权力的挂名经理,
哪来的本事弄到三个亿?我没有多做解释,只提了一个条件。“我可以救苏哲,救苏家。
但事成之后,苏莱必须在一份离婚协议上签字。”苏振海当场拍了桌子:“陈屿,
你敢威胁我?”“爸,这不是威胁,是交易。”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用三个亿,
买我的自由。很公平。”当时,苏莱和纪淮的奸情,早已不是秘密。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连本带利讨回一切的机会。苏哲的愚蠢,给了我这个机会。最后,苏振海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