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二十五岁的雨夜。高烧，肺部感染，并发症。医生说，再晚送来十分钟，神仙也难救。
可我哥张阳，那个我打四份工为他挣够三十万彩礼的亲哥哥，
却在电话里对我朋友说：“他自己的身体不爱惜，怪谁？我们家不欠他任何。
”我妈抢过电话，声音更冷：“别送了，听天由命吧。”那一刻，我的世界，
连同心电图一起，归于直线。……“嗡嗡——”手机震动。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宿舍灯光让我头晕目眩。寝室里，富二代少爷顾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明早体测三千米，代跑，六千，谁来？”我哥张阳的怒吼在我头顶炸开：“张默！
我警告过你，不准接这种单子！给有钱人当狗，你很有面子吗？！”我盯着那条消息，笑了。
六千块，我上辈子给你凑彩礼，得在工地搬一个月砖。我拿起手机，光速回复。“秒了。
”第一章“你敢！”张阳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因愤怒而扭曲的清高。“张默，我们张家的人，
就算穷死，也不能没有骨气！你为了六千块钱去给顾言当哈巴狗，
传出去我跟爸妈的脸往哪搁？”你的脸？上辈子，我为了你那张虚伪的脸，
活活累死在工地上。你开着我拿命换来的车，带着未婚妻风光无限，转头就对爸妈说，
弟弟能为哥哥付出，是他的福气。我心脏一阵抽痛，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恨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摊在他面前。“手机，还我。”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阳愣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我用这种眼神看他。以往，我总是那个唯唯诺诺，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跟屁虫。“你……”“我说，还我。”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眼神冰冷。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感觉气氛不对，都从床上探出头来。“阳哥，小默，
有话好好说啊。”“对啊，别为这点事伤了兄弟和气。”张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外人面前“宽厚兄长”的形象。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压下了极大的火气，把手机狠狠砸回我床上。“张默，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钱，
连尊严都不要了！”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我，“这钱你要是敢赚，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哥！
”我捡起手机，屏幕上顾言已经私聊我。“明天早上七点半，田径场。”我回了个“OK”。
然后抬头，看向我那义愤填膺的亲哥哥。我笑了笑，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哥，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尊严，一直都是用我的血汗钱维护的。”“总不能，
你站着把钱挣了，却让我跪着给你递过去吧？”“你！”张阳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不再理他，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黑暗中，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活着的感觉，真好。这一次，我只为自己活。张阳，爸妈……上辈子你们欠我的，这辈子，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田径场。
顾言已经在了，穿着一身限量版的运动服，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来了？”他挑眉看我，
“行不行啊？不行别硬撑，六千块买你半条命不划算。”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上辈子为了省钱，我每天从城东的工地跑到城西的餐厅，三千米，不过是开胃菜。
“放心。”我脱掉外套，只穿着单薄的运动T恤。发令枪响。我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瞬间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这种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
太久违了。我没有立刻冲到最前，而是保持着一个匀速，跟在第一梯队。呼吸，节奏，步伐。
一切都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纯熟。最后一圈。我开始加速。一个，两个，
三个……我轻松地超越了前面所有人，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成绩显示：九分三十秒。
破了校运会记录。整个田径场一片死寂，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体育老师拿着秒表，
一脸不可思议地冲过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校田径队？
”我摆摆手，走向场边的顾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欣赏。“可以啊，张默。
”他递给我一瓶水，“看不出来，真人不露相。”他直接把六千块转给了我。
手机提示音响起，冰冷的数字此刻却显得无比温暖。这是我重生的第一桶金。我正准备离开，
张阳却阴沉着脸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女朋友，许薇。许薇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张阳，这就是你那个给人代跑的弟弟？
看起来……是挺卖力的。”张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压低声音吼道：“钱呢？拿来！”“什么钱？”我明知故问。“别给我装蒜！
顾言给你的六千块！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先拿来给我，我最近手头紧！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手头紧？是又要给许薇买她看上的最新款包包了吧？我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的钱，凭什么给你？”张阳愣住了，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凭什么？凭我是你哥！我用你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伸手就想来掏我的口袋。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啊——！
”张阳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张阳，我再说一遍。
”“我的钱，你一分都别想碰。”“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第三章许薇尖叫着扶住张阳，对着我怒目而视。“张默你疯了！你怎么敢对你哥动手？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懒得理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张阳气急败坏的吼声：“张默，
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饶不了我？上辈子，你们一家子都没想饶了我。
我回到寝室，顾言正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哥？”“嗯。”“为了钱？
”“嗯。”顾言笑了，摇了摇头：“你这个哥，有点意思。”他站起身，
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个代跑，其实是个测试。”我挑眉看他。
“我最近接手了我爸公司的一个项目，一个新消费品牌的校园推广，
需要一个执行力强的负责人。”顾言眼神很认真：“我对你很感兴趣。不用坐班，
按项目进度拿钱，干得好，一个月不止六千。”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机会。
一个脱离原生家庭，真正靠自己站起来的机会。上辈子，我不是没有机会。大二那年，
有个创业公司的老板看中我的能力，想带我一起干。可张阳和爸妈知道了，
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不务正业，说我异想天开，逼着我拒绝了那个机会，
老老实实去餐厅端盘子，说那才是脚踏实地。结果，那个创业公司两年后上市，
老板身价过亿。而我，在油腻的后厨里，咳出了第一口血。重来一世，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毁掉我的前程。“我干。”我看着顾言，斩钉截铁。顾言很满意我的反应，
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方案，你先看看，明天给我一个你的想法。”我接过文件，
正准备细看，手机又响了。是妈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一接通，
我妈尖利的哭喊声就刺穿了我的耳膜。“张默！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连你哥都敢打了？”“我告诉你，那六千块钱，你必须给你哥！他要跟许薇订婚了，
彩礼还差一大截，你当弟弟的，不该出份力吗？”“你要是不给，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们张家没你这种不孝子！”尖锐的声音，和上辈子我躺在病床上时，
她对我朋友说“听天由命吧”的冷漠，重叠在一起。我心脏的刺痛，
渐渐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原来，在你们眼里，我生来的意义，就是为张阳的人生铺路。
我没有争辩，没有嘶吼。只是平静地，对着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女人，轻轻说了一句。
“好啊。”然后，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以及，我爸和张阳的所有联系方式。
从这一刻起，张家，与我无关。第四章第二天，我用那六千块钱，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明亮。当我从宿舍搬出最后一件行李时，
张阳堵在了门口。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搬出去，眼神里有惊讶，
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愤怒。“张默，你什么意思？跟我玩离家出走是吧？”“为了六千块，
你连家都不要了？”我把行李箱立在地上，看着他。“第一，这不是你的家。第二，
我只是想换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搞事业。”“事业？”张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你所谓的事业，就是给顾言当狗吗？你搬出去，房租谁给你付？
还不是得靠卖苦力！”他永远都是这样，看不起我做的任何事，
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我卖苦力换来的一切。我懒得跟他废话，拉着行李箱绕过他。“让开。
”张阳却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杆，脸色铁青。“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正在这时，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宿舍楼下。车窗降下，露出顾言那张帅气的脸。
“张默，上车。带你去见见团队。”整个宿舍楼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张阳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跑车。我抽出被他抓住的拉杆，
淡淡道：“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从今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事，也别来烦我。
”说完，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法拉利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从后视镜里，
我看到张阳和闻声而来的许薇，像两个傻子一样，僵在原地。他们的脸上，
是同款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ucas的嫉妒。第五章“你哥的表情，
跟吞了苍蝇一样。”顾言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辈子，我总是在意他们的看法，
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结果，我越是卑微，他们越是轻贱。这辈子，
我只想让他们看着我的背影，追悔莫及。顾言带我来的，是他家公司旗下的一个孵化基地。
他口中的团队，只有三个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我把我熬夜做出来的详细方案拿了出来。顾言和团队成员看完，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张默，你真是个天才！”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激动地说，“这个线上线下联动的方案，
太绝了！”顾言也点点头，眼神里的欣赏更浓了。“我果然没看错人。这个项目，
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任何资源，直接跟我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是泡在了项目里。
我带着团队，跑遍了本市所有大学，跟各个社团、学生会建立联系，
利用我们设计的趣味活动和社交裂变玩法，迅速将品牌打了出去。第一个月月底，项目结算。
顾言直接给我打了十万块的项目奖金。看着银行卡里那一长串的零，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踏实感。我用这笔钱，给自己换了新的手机和电脑，
剩下的，我存了起来。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也是我未来复仇的资本。
日子平静地过着，直到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小默……你……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小默，你哥他……他快被许薇家逼疯了。”“许薇家说了，彩礼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不然这婚就别结了。”“你哥到处借钱都借不到，工作也还没着落……小默，
你现在不是跟着大老板在赚钱吗？你帮帮你哥吧！他可是你亲哥啊！”我静静地听着，
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亲哥？那个在我病重时，说家里不欠我任何的亲哥？
“我没钱。”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怎么会没钱！你别骗我了！张阳都看到了，
你都坐上法拉利了！”我妈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张默，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你忘了你小时候生病，是谁背着你去医院的吗？是我和你爸啊！”“你忘了你哥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