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黑风寨大当家,方圆百里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我平生只有一个梦想,
抢一个天仙般的压寨夫人,从此过上神仙日子。我成功了。我抢来了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昭阳公主苏晚晚。后来我才知道,她漂亮是真的,但天仙是假的,饕餮才是真的。她一个人,
一张嘴,一年不到就把我十年积蓄的黑风寨吃得只剩下黑风。兄弟们哭着问我:大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看着那个一边剔牙一边指挥我去做红烧肘子的女人,
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我不想当大当家了,我想下山。谁知她凤眼一瞪:龙啸天,
本宫的宵夜呢?想跑?腿给你打折!我悟了,我抢的不是压寨夫人,是祖宗。01大哥!
大哥!探子来报,京城来的官家车队今晚要过咱们黑风山的地界!我,龙啸天,
黑风寨大当家,正光着膀子,把九环大刀往磨刀石上磨得霍霍作响。火星四溅,
映着我古铜色的健硕肌肉,也映着我眼底熊熊燃烧的野心。我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
粗声问:车队里可有女眷?来报信的山猴子瘦得像根麻杆,他咽了口唾沫,
激动得满脸通红。有!据说有位从江南来的表小姐,生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闭月羞花,
是去京城投奔亲戚的!好!我猛地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刀柄嗡嗡作响。
山寨里几十号兄弟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期待。我龙啸天,
十八岁落草为寇,二十岁当上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十年间,带着兄弟们打家劫舍,
把这山头经营得有声有色,金银财宝堆满了三个山洞。我什么都有了,就缺一个压寨夫人。
一个能镇得住场子,配得上我龙啸天身份的女人。这些年,我不是没动过心思。
可山下的庸脂俗粉,要么咋咋呼呼,要么哭哭啼啼,没一个能入我眼的。我要的,
是那种弱柳扶风,我见犹怜,说话细声细气,一笑能让百花失色的仙女。我把她抢回来,
放在山寨里,我坐着喝酒,她给我抚琴;我舞刀弄枪,她给我递汗巾。光是想想,
我这颗糙汉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兄弟们!我振臂一呼,今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谁要是把那位表小姐给我磕了碰了,我拧下他的脑袋当夜壶!大哥威武!
兄弟们吼声震天,个个摩拳擦掌。二当家,我们山寨的账房先生,一个酸腐秀才出身的军师,
凑到我跟前,忧心忡忡地摇着扇子。大哥,三思啊。京城来的车队,护卫必定精良,
万一是个圈套……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拍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怕个鸟!
咱们黑风寨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富贵险中求,婆娘……啊呸,夫人,也得险中求!
我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我那仙女夫人正含羞带怯地向我走来。是夜,月黑风高。
我们按计划在山道最窄处设下埋伏。远远地,一长串灯笼如火龙般蜿蜒而来。我做了个手势,
兄弟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动手!一声令下,巨石滚木齐下,
瞬间砸翻了头几辆马车。护卫们果然训练有素,立刻拔刀结阵,
将中间一辆最华丽的马车团团护住。我心头一热,我的仙女夫人肯定就在那里面!
我拎着九环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去,口中爆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和人!刀光剑影,喊杀震天。我一刀劈开一个护卫的刀,
直冲那辆马车。帘子被风吹开一角,我眼尖,只一瞥,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
正缩在角落里,一张小脸白得像纸,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就是她了!我心花怒放,
这模样,这气质,简直是从我梦里走出来的!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车旁的护卫,
一把掀开帘子,不等她尖叫,就将她扛上了肩。她身上有股极好闻的香气,
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我扛着她,在一众兄弟的掩护下,狂笑着冲回山寨。小的们!
给老子备酒!老子今天就要成亲!月光下,我看着肩上那个昏迷过去的绝色佳人,
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巅峰。我龙啸天,终于要有压寨夫人了。
02我把她轻轻放在我房间那张铺了虎皮的大床上。点了灯,我凑近了仔细看。啧,
真他娘的好看。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小巧的鼻子,
樱桃似的嘴。我一个粗人,也只能想到这些词了。反正就是,
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一百倍。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决定先不急着洞房。
仙女嘛,得哄着,得让她心甘情愿。我粗手粗脚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出去,
吩咐厨房做一桌好菜,再把兄弟们都叫到聚义厅,喝酒庆祝。大哥,
那小娘子醒了要是哭闹绝食怎么办?山猴子问。我“啪”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哭?
老子就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哄她!绝食?老子山珍海味喂到她嘴边!
兄弟们又是一阵“大哥威武”的吹捧。我喝得酩酊大醉,心里美滋滋的。我幻想着她醒来后,
看到我龙啸天这般英雄气概,肯定会芳心暗许。就算一开始不情愿,日久生情,
也总能捂热她的心。第二天,我是被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吵醒的。宿醉的脑袋疼得厉害,
我睁开眼,就看到我那仙女夫人已经醒了。她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只烧鸡,
吃得满嘴是油。我:……这画面和我预想的梨花带雨、嘤嘤哭泣,好像有那么点出入。
她见我醒了,不仅没怕,还举起油腻腻的鸡腿冲我晃了晃,口齿不清地说:你醒啦?
这鸡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凉了。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穿着我的衣服,
宽大的袍子套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可她那吃相,一点也不娇小。桌上,
昨晚我让厨房准备的八个菜,盘子已经空了六个。我愣愣地问:这些……都是你吃的?
她点了点头,又撕下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饿了。
你们这儿还有吃的吗?我想吃蟹黄包,水晶虾饺,再来一碗燕窝粥。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这是那个弱柳扶风的表小姐?这食量,比我手下最能吃的胖虎还厉害。
你……你不怕我?我忍不住问。她终于咽下嘴里的东西,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饮而尽,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怕你什么?怕你把我卖了,还是怕你杀了我?
她顿了顿,又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你要是想杀我,昨晚就动手了。你要是想卖我,
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我扛上山。她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完全不像个被掳上山的柔弱女子。
你……我一时语塞。我叫苏晚晚。她自我介绍,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昭阳公主。“噗——”我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公……公主?!我腿一软,差点给她跪下。抢了个江南表小姐,最多是官府通缉。
抢了个当朝公主,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弥天大罪啊!二当家的乌鸦嘴,还真他娘的灵验了!
苏晚晚看着我惊恐万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这熊样,还学人当土匪。
她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行了,别怕。
本公主……暂时不想回宫。你这山寨瞧着还行,就是伙食差了点。从今天起,
本公主就在你这儿住下了。你……你是我抢来的压寨夫人!
我色厉内荏地强调我的主权。她凤眼一瞪,那气势,比我还像土匪头子。压寨夫人?行啊。
她伸出白嫩的手,勾起我的下巴,笑得像只小狐狸。那你这个大当家,
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本公主一声令下,你这小小的黑风寨,明天就能被夷为平地。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
我抢回来一个祖宗。03我以为苏晚晚说要住下,只是权宜之计。
我以为她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在这穷山沟里待不过三天就得哭着喊着要回家。事实证明,
我太天真了。苏晚晚非但没有哭闹,反而适应得相当好。
好到让我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就在我们黑风寨当过家。第一天,她嫌我房间的虎皮床硌得慌,
让山猴子去山下镇上最好的铺子,给她买了一床天鹅绒的被褥。花了我五十两。第二天,
她嫌山泉水泡茶有股土腥味,让人从百里外的龙井山,给她运来最新鲜的山泉。运费和水钱,
花了我八十两。第三天,她开始对我们山寨的伙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她嫌我们的厨子做的菜太粗糙,亲自列了一张长长的菜单,交给二当家,让他照着去采买。
菜单上,从东海的龙虾,到南山的老鳖,从塞北的羊羔,到宫廷的御用点心……应有尽有。
二当家拿着菜单,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大……大哥,这……这上面的东西,
别说咱们这小地方,就是州府的大酒楼也凑不齐啊!而且这价钱……
我看着菜单上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菜名,太阳穴突突直跳。买!她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我咬着牙说。不就是钱吗?我龙啸天别的没有,钱有的是!三个山洞的金银珠宝,
还怕喂不饱一个女人?我必须让她知道,我黑风寨的实力!我得维持我大当家的尊严!然而,
我的尊严,在苏晚晚强大的消费能力面前,不堪一击。她每天要吃六顿饭,正餐三顿,
点心三顿,顿顿不重样。山寨里养的鸡鸭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我珍藏了十年,
准备等我儿子出生才开封的女儿红,被她当水一样喝。那天我推门进去,
看到她正抱着我那坛比我还大的酒坛子,用勺子舀着喝,旁边还摆着一盘盐水花生。
她看见我,还热情地招呼:龙啸天,来,一起喝啊。你这酒不错,就是后劲有点大。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酒坛,心在滴血。我的夫人,我的祖宗,这是酒!不是水!
我欲哭无泪。她打了个酒嗝,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知道是酒啊。人生得意须尽欢,
莫使金樽空对月嘛。她说着,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给我跳个舞。结果脚下一绊,
直接摔进了我怀里。温香软玉,满怀馨香。我浑身一僵,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她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嘟囔道:你这胸肌……还挺硬的,当枕头不错。说完,她就睡着了。我:……
我抱着这个把我酒喝了,把鸡吃了,还把我当枕头的女人,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
我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另一方面,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我又觉得……她这样其实也挺可爱的。我一定是疯了。我把她抱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咂巴咂巴嘴,梦里不知道又在吃什么好东西,我长长叹了口气。罢了,喝就喝了吧。
不就是一坛酒吗?我龙啸天,还亏得起。我当时天真地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04苏晚晚的“作妖”能力,远超我的想象。吃穷我们只是第一步。
她很快就把魔爪伸向了我们山寨的方方面面。她嫌弃我们山寨的茅房太简陋,一阵风吹过,
味道能飘到聚义厅。于是,她画了一张图纸,
要求我们给她建一个带冲水系统、通风良好、还摆着鲜花的“五星级茅房”。
兄弟们没一个看得懂那鬼画符一样的图纸。最后还是苏晚晚亲自监工,
指挥着我们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叮叮当当敲了三天,才把那玩意儿建起来。建成那天,
她剪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我当年拿下黑风寨当大当家还骄傲。但这茅房,
只有她一个人能用。我们其他人,还是得去闻那熟悉的、能飘到聚义厅的味道。
她还嫌我们山寨的防御工事太丑。那些尖锐的木桩和陷阱,在她看来,“毫无美感,
充满了暴力气息”。于是,她指挥兄弟们,把木桩涂成了五颜六色,还在陷阱上面种上了花。
一个土匪窝,硬生生被她搞成了乡间花园。那天,
一队路过的商旅看到我们“花团锦簇”的山寨,还以为是什么旅游景点,
兴高采烈地就上山了。结果掉进陷阱里,摔断了三条腿。我们不仅没抢到钱,
还倒赔了人家一百两汤药费。我气得想骂人,苏晚晚却振振有词。谁让他们不看路的?
这叫‘美的陷阱’,懂不懂?是艺术!我懂个屁的艺术!我只懂我的钱又少了一百两!
最让我崩溃的,是她居然开始插手我们“打家劫舍”的主营业务。那天,
我们照例下山“工作”。目标是镇上那个为富不仁的王地主。我们计划周密,路线熟悉,
眼看就要得手。苏晚晚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穿着一身我给她买的价值三百两的劲装,
手里拿着一把同样价值不菲的匕首。带我一个。她言简意赅。祖宗,你别闹了!
这是去抢劫,不是去逛街!我头都大了。抢劫我熟啊。她挑了挑眉,在宫里的时候,
我经常抢我那些皇兄皇姐的点心,没人抢得过我。这能是一回事吗?!但她铁了心要去,
我拗不过她,只能带上。结果,我们刚摸进王地主家,还没找到金库,
苏晚晚就直奔厨房去了。等我们找到金库,把金银珠宝打包好的时候,
就听见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我们冲过去一看,好家伙。
王地主和他家养的十几个护院,全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抹布。苏晚晚正坐在桌边,
面前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酱肘子,吃得正香。旁边,王地主家的胖厨子,正哭丧着脸,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她扇风。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目瞪口呆。
苏晚晚头也不抬:哦,我跟他们说,我是你们新请来的厨艺指导,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在菜里加了点蒙汗药。她指了指地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没想到他们这么捧场,
全吃了。我们一群专业的土匪,看着她这个业余选手,集体陷入了沉默。那天晚上,
我们不仅搬空了王地主的金库,还顺便打包了他家厨房所有的食材。回山的路上,
兄弟们看苏晚晚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哥的女人”,变成了看“活神仙”。而我,
看着走在最前面,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哼着小曲的苏晚晚,心里五味杂陈。
我好像……真的抢回来一个了不得的宝贝。虽然,这个宝贝的代价,有点大。
05自从王地主那次“厨房奇袭”之后,苏晚晚在山寨的地位,
直接从“压寨夫人待定”飙升到了“荣誉军师兼首席食神”。
兄弟们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山猴子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嫂子神机妙算”。
胖虎更是把她当偶像,每天的终极目标就是“吃得跟嫂子一样多,打得跟嫂子一样猛”。
只有二当家,每天看着账本唉声叹气,见了我,跟见了催命的阎王一样。大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天,他把我堵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账本,痛心疾首。
您看,自从……自从夫人来了之后,我们山寨的月度开支,翻了十倍!光是花在吃上的钱,
就够我们以前过一年的了!还有那些布料,首饰,胭脂水粉……大哥,我们是土匪,
不是皇宫内务府啊!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我们就要破产了!二当家说着说着,
哭了起来。我看着账本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我那三个山洞的金银,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了。我龙啸天,
堂堂黑风寨大当家,居然要被一个女人吃穷了。这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不行,
我必须跟她谈谈。我气势汹汹地冲进苏晚晚的房间。她正在敷面膜,
脸上贴着一张绿油油的东西,只露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龙啸天,你来得正好,
她看到我,指了指桌上的另一碗绿色糊状物,这是我用黄瓜和蜂蜜调的,你也来敷一下,
去去你脸上的土匪气。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苏晚晚!我们谈谈!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谈什么?她闭着眼睛,享受地靠在躺椅上。
我们山寨,快被你吃穷了!我咆哮道。哦。她反应平淡。什么叫哦?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我手下的兄弟们现在每天只能喝稀饭啃窝头了!那不是挺好,她懒洋洋地说,
正好减肥,有利身体健康。我气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你必须节制!从今天起,
你每天只能吃三顿饭!不准吃宵夜!不准喝酒!不准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一口气把我的要求全说了出来。苏-晚晚慢慢地睁开眼睛,撕下脸上的面膜,
露出一张水嫩光滑的小脸。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波澜。龙啸天,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谁?你是公主,可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我梗着脖子。你的地盘?她笑了,
笑得有点冷,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明天你的地盘上,连根草都剩不下。我当然信。
我瞬间就怂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气势弱了下来,我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可持续性地发展……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踮起脚尖,
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她的手指凉凉的,软软的,
我感觉被她捏过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没钱了,就去赚啊。她轻描淡写地说,
山下那么多为富不仁的,不都是你的移动金库吗?可……可是……别可是了。
她打断我,明天,召集人马,跟我下山。我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她说完,
又躺回躺椅上,重新敷上一张面膜。对了,我饿了,让厨房给我做一碗佛跳墙当宵夜。
记得,要用最好的鲍鱼和海参。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最终,我还是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去找厨子传达“圣旨”。
我龙啸天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06第二天,苏晚晚果然带着我们下山了。
这次的目标,是州府最大的盐商,钱扒皮。这家伙勾结官府,垄断盐价,
害得方圆百里的百姓都快吃不起盐了,家里却富得流油。我们以前也想动他,
但他家护院请的是中原镖局的顶级镖师,防卫森严如铁桶,我们去了两次都吃了亏。嫂子,
这钱扒皮不好搞啊。山猴子愁眉苦脸。就是,他家那院墙,比我们山寨的还高,
还有好几条恶犬。胖虎也附和。苏晚晚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墙高?
狗恶?这算什么问题。她从马背上的一个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些深褐色的肉干。一股奇特的香味飘了出来。这是我特制的迷魂肉干,
加了七七四十九种草药,别说狗,就是老虎闻了也得睡上三天三夜。她又拿出一个小竹筒。
这是我研制的‘翻墙水’,涂在手上脚上,能增加吸附力,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兄弟们都听傻了。二当家扶了扶眼镜,惊叹道:夫人,您……您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苏晚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宫里无聊的时候,跟太医院的御医学的。他们研究怎么救人,
我研究怎么整人。我:……皇帝老儿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妖孽女儿的?是夜,
我们按照苏晚晚的计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钱府。那几条平时叫得比谁都凶的恶犬,
闻到肉干的香味,只是抽了抽鼻子,就倒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涂了“翻墙水”,
果然身轻如燕,几十号人翻进高墙,没发出一丝声音。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苏晚晚一马当先,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避开所有巡逻的护院,直奔钱扒皮的卧室。
她是怎么知道路线的?我后来才知道,她白天扮成一个卖花女,进府来踩过点了。
顺便还把钱扒皮家里几房小妾的私房钱藏在哪都摸清楚了。我们冲进钱扒皮的卧室时,
他正搂着他的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香。我一刀劈开床柱,他吓得直接滚到了地上。
好……好汉饶命!钱……钱都给你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
我们搬空了他的金库,还把他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的账本也一并带走了。回山的路上,
兄弟们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一样。这次的收获,比我们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嫂子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跟着嫂子有肉吃!吹捧声不绝于耳。
苏晚晚却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把玩着从钱扒皮小妾那顺来的一支珠钗,
淡淡地说:这算什么,下次我带你们去抢劫国库。兄弟们一片欢呼。我却听得心惊肉跳,
赶紧捂住她的嘴。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她拿开我的手,舔了舔嘴唇,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龙啸天,你看,赚钱不是很容易吗?我看着她狡黠的笑容,
突然觉得,被她吃穷,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