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夫君要另娶高门，我转头嫁未来首辅

我与顾景初一同重生，回到大婚之前。他选择了一条与上辈子不同的路，要去尚书府下聘，

许我五年后平妻之位，换取他的似锦前程。我看着他，平静地烧掉了所有定情信物，

转身给远在阳州的清贫秀才写了一封信：小女云舒，愿备十里红妆，只求与君结为连理，

不知君意下如何？第一章我是在一阵熟悉的檀香中醒来的。帐幔是熟悉的莲青色，

绣着将开未开的木芙蓉。窗外，是我亲手种下的那棵海棠，花开得正好。

一切都和我离世前的那天一模一样。我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平滑紧致的触感，

没有一丝皱纹。我伸出手，十指纤纤，不是那双操劳一生、布满薄茧的老妇人的手。

我重生了。我和顾景初，这对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一同重生回到了我们定亲后的第十年，

大婚的前一月。上一世，我们青梅竹马，成婚后他官运亨通，我为他操持家务，教养儿女。

他一路从翰林院编修，做到了吏部侍郎。七十大寿时，我们儿孙绕膝，满堂富贵。闭上眼前，

他握着我的手，说此生有我，再无遗憾。我亦是如此觉得。

心脏因为即将再次见到年轻时的他而剧烈跳动起来。我迫不及待地唤来丫鬟小桃，为我梳妆。

我要用最美的样子，去见我那位失而复得的少年郎。小桃为我选了一支凤凰于飞的金步摇，

我却摆了摆手，换上了一支最简单的碧玉簪。那是当年，

顾景初用他头一次领到的俸禄为我买的。他说：“云舒，此玉温润，一如你。愿如此簪，

护你岁岁平安。”我抚摸着玉簪冰凉的表面，唇边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然而，

我从清晨等到日暮，从热茶等到冷透，顾景初都没有来。我派人去顾府问，

回话说景初少爷一早就出门了。我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上一世的今天，

他明明是带着新得的皮影，来哄我开心的。直到月上柳梢，顾府的小厮才气喘吁吁地跑来，

说景初少爷在城南的“醉仙楼”等我。我提着灯笼，赶到醉仙楼。雅间的门虚掩着，

他背对着我，临窗而立，一身月白长衫，身形清瘦挺拔，一如记忆中的模样。“景初。

”我轻声唤他。他转过身，面容俊朗依旧，只是那双我看了五十年的眼睛里，

没有我熟悉的喜悦和温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坐下，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炖了莲子羹，

你最近温书辛苦……”“云舒，”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离，

“我们都回来了，不是吗？”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也重生了。这个认知非但没让我感到欣喜，

反而让那股不安瞬间扩大，像藤蔓一样缠紧了我的心脏。“是。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为我倒了一杯茶，滚烫的茶水注入青瓷杯中，

漾起一圈圈涟漪。“我今日，去了兵部侍郎李大人府上。”他开口，

语调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去下聘。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所有的弦都断了。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和一丝对未来的、勃勃的野心。“为什么？

”我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云舒，上一世，我待你如何？”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问我。我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上一世，他确实待我不薄。他没有纳妾，敬我重我，

给了我一个妻子所能拥有的一切体面。在外人看来，我们是无可挑剔的恩爱夫妻。“我对你，

问心无愧。”他像是得到了我的默认，继续说，“但上一世，我止步于吏部侍郎，

终究是没能入阁拜相。我斗不过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李侍郎的女儿，能给我助力。云舒，

我不想再走一遍那样的老路了。”他看着我，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请求的意味。“这一世，

我想换一种活法。”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从头顶凉到脚心。原来，

我们长达五十年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只是一条“老路”。一条他走腻了，

迫不及待想要换掉的路。我放在膝上的手抖得厉害。“那……我呢？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问。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云舒，你若还想跟我，便等我五年。五年之内，我会在朝中站稳脚跟。到时，我八抬大轿，

娶你进门做平妻。我顾景初的后院，永远只有你和李家小姐两个人。”平妻。

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原来在他心里，我们的感情，我的一生，

都可以被这样明码标价，可以被当成他通往权力之路的垫脚石，用完之后，再捡回来，

放在一个不那么碍眼的位置。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站起身，

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我明白了。”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有些意外。

他眉头微蹙：“云舒，你……”“多谢你，”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

“多谢你告诉我，你的新活法里，没有我。”我提起那个冰冷的食盒，转身就走。“云舒！

”他在身后叫我，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急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五年你都等不了吗？

我们还有……”我没有回头。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从他说出“平妻”两个字开始，

我柳云舒和顾景初，就已经恩断义绝。第二章回到家，小桃迎上来，看到我空手而归，

脸色也不好，担忧地问：“小姐，你和顾公子吵架了？”我摇了摇头，径直走进我的绣房。

绣房的架子上，摆满了这些年我为顾景初做的东西。

他喜欢的墨、他惯用的镇纸、我为他绣的荷包、为他缝制的四季衣衫。上一世，

这些东西陪着我们走过了一辈子。我曾以为，它们是我一生幸福的见证。现在看来，

不过是一场笑话。“小桃，生个火盆来。”我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小桃虽然不解，

但还是依言照做。我捧起那个装满了我十年心事的梨花木匣子，

里面是我和顾景初的定情信物，还有他写给我的所有书信。“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待我功成名就，必十里红妆，迎你入门。

”字字句句，犹在眼前。写下这些字句的少年，也曾情真意切。可重来一世，

功名利禄的诱惑，轻易就将这点真心碾成了齑粉。我将匣子整个扔进了火盆里。

火苗“轰”地一下蹿起，舔舐着那些泛黄的信纸，将那些海誓山盟烧成卷曲的灰烬。

小桃吓得惊呼一声：“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烧掉一些……不该留着的东西。

”我盯着那跳动的火焰，眼睛被熏得有些发酸，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烧掉了过去，

才能有将来。我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笔，手腕却微微颤抖。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脸。那是在上一世，顾景初五十岁那年。一场波及朝野的科场舞弊案，

牵连甚广。顾景初作为主审官之一，焦头烂额。最后，是一个名叫沈辞的年轻官员，

以一己之力，抽丝剥茧，查清了所有脉络，拿出了铁证。此案之后，沈辞声名鹊起，

一路扶摇直上。十年后，他入阁拜相，成为了大周朝最年轻的宰辅。我记得，

当时顾景初曾在家中感叹：“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奈何出身寒微，若早年有人扶持，

成就不可限量。”他还说，这位沈相，年近三十才娶妻，娶的是阳州一位商户之女，

甚是恩爱，一生未曾纳妾。阳州，沈辞。我闭上眼，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飞速旋转，

最终定格。沈辞，字守拙，阳州人士。二十岁中秀才，之后却屡试不第，只因不愿攀附权贵，

得罪了当地学政。直到舞弊案后，朝廷清查科举，他才得以出头。而现在，

正是他最落魄潦倒的时候。我的手，不再颤抖。我深吸一口气，蘸饱了墨，

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写完，我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将其装入信封，

封上火漆。“小桃。”我唤道。“小姐？”“你找个最可靠的人，立刻启程去阳州，

将这封信，亲手交到一位叫沈辞的秀才手上。记住，要快，八百里加急。”小桃接过信，

满脸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小姐。”送走小桃，我去了我爹娘的院子。

我爹是江南有名的富商，我娘是书香门第的小姐。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向来对我疼爱有加。

我跪在他们面前，将顾景初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我爹气得当场拍碎了一张红木茶几：“这个混账东西！他把我柳家的女儿当什么了！退婚！

立刻退婚！”我娘则是红了眼眶，将我扶起来，搂在怀里：“我的儿，你受委屈了。不嫁了，

我们不嫁了！爹娘再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我靠在娘亲温暖的怀里，

心中的坚冰终于融化了一角。“爹，娘，”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女儿不想再在京城蹉跎了。女儿……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一门亲事。”我爹娘愣住了。

我将我去信阳州的事说了出来。我爹听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胡闹！你连人都没见过，

就敢把自己的终身托付出去？还是个穷秀才！云舒，你是不是被顾景初那小子气糊涂了？

”“爹，”我看着他，“女儿没糊涂，女儿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顾景初是官宦子弟，

家世显赫，可他能为了前程舍弃我。这位沈秀才虽然清贫，但我信我的眼光，

他是有傲骨、有担当的君子。女儿嫁的，是人品，不是家世。”“可……”我娘还是担忧，

“万一，他要是不愿呢？”“他会的。”我笃定地说。

一个有才华有抱负却被压制多年的男人，突然得到一个脱离泥沼的机会，他不会拒绝。

更何况，我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小女柳云舒，久慕君子之风骨。愿备万贯家财，

十里红妆，助君青云之路，不求其他，只求与君结为连理，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知君意下如何？”这不是一封简单的求嫁信。这是一场赌局。我赌他的人品，赌我的眼光，

赌这一世，我能亲手创造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安稳幸福的家。第三章去阳州的路，

比我想象的要长。顾家很快就收到了我们柳家的退婚书。听说顾景初的母亲气得晕了过去，

顾景初本人却只是沉默了半晌，道了一声：“知道了。”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一时之气。

等我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他的“好意”，还是会回头去找他。他不知道，

我的马车已经驶出了京城百里之外。我爹最终还是拗不过我，

他将柳家一半的家产都换成了银票和地契，装了满满十大箱，作为我的嫁妆。临行前，

他红着眼对我说：“闺女，爹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一生平安顺遂。若那沈辞待你不好，

你就回来。柳家，永远是你的家。”我含泪点头。马车摇摇晃晃，行了半个多月，

终于到了阳州。阳州是水乡，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比京城的繁华多了几分温婉。

送信的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一见我的马车，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信已送到。沈秀才说，

他在城东的‘晚风渡’等您。”我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晚风渡是个小小的渡口，

岸边栽着几棵垂柳。一个青衣男子正站在柳树下，负手而立，眺望着江面。他听见马车声，

回过头来。只一眼，我就知道，我没有赌错。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更清瘦。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却掩不住那通身清冷孤高的气度。他的眉眼很深，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倔强的线。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得像是能洞察一切。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没有惊艳，没有贪婪，只有一丝审视和探究。我提着裙摆，

走下马车。“沈公子？”我屈膝一礼。“柳小姐。”他还了一礼，声音清越，如同玉石相击，

“信，我收到了。”“那……公子的意思呢？”我有些紧张地问。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从我脸上，落到我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十箱嫁妆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柳小姐可知，沈某家徒四壁，身无长物，唯一的功名，也只是个秀才。”“我知道。

”“柳小姐可知，沈某因得罪学政，已数年未能参加秋闱。”“我也知道。

”他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惊讶：“那你为何……”“我说了，我慕的是君子之风骨。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一时之困，困不住真龙。

我柳云舒愿以全部身家，赌公子一个青云之上，平步青云。”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晚风吹过，拂动他的衣袂，也吹乱了我的心跳。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容很淡，

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清冷的面容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好一个‘赌’字。”他说道，

“柳小姐的胆识，沈某佩服。只是，婚姻非儿戏，你我素未谋面，你就不怕所嫁非人，

输得一败涂地？”“怕。”我坦然道，“但比起嫁给一个心里没有我、只有前程的人，

我宁愿赌一次。输了，我认。赢了，便是一生。”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

他眼中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ăpadă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欣赏，

也有一丝……同病相怜的理解。“好。”他终于吐出这个字，“我应下你这桩赌局。只是，

我沈辞不入赘。你若嫁我，便要住进我的寒舍，做我沈辞的妻子。万贯家财，是你柳家的，

我分文不取。日后我若能金榜题名，所有俸禄，悉数交予你手。你可愿意？

”不贪图我的钱财，只许诺他自己的未来。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要有风骨。

我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眼眶一热，对他盈盈一拜：“夫君在上，请受云舒一拜。

”第四章我们在阳州的家，是一座很小的院子，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

院子里种着一架葡萄，一棵石榴树。虽然清贫，但被沈辞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我们的婚礼办得非常简单。没有宾客，没有繁琐的礼节。只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

我亲手做了四样小菜，温了一壶酒。沈辞换上了一身新裁的喜服，虽然依旧是青布的，

但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我们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就算礼成。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我有些局促地坐在床边，沈辞走进来，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气。他没有急着靠近我，

只是在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云舒。”他唤我。“嗯？”“你会后悔吗？”他问，

烛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我摇了摇头：“不悔。”他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摘下我头上的玉簪。那支顾景初送我的玉簪，在我决定嫁给沈辞的那一刻，

就已经被我扔掉了。这支，是我自己买的。他的指尖微凉，不小心触碰到我的耳垂，

我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一顿，随即收回了手。“睡吧。”他低声说，“明日，

我带你去街上逛逛。”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外间的书房，抱来一床被子，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我愣住了。“你……”“你我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在未能让你真正心甘情愿之前，

我不会动你。”他背对着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一夜，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听着外间他清浅的呼吸声，心中五味杂陈。有感动，有心安，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第二天，沈辞果真带我去了街上。阳州的街道远不如京城宽阔，但处处透着水乡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