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有云:青云宗,顺境看大师兄,逆境看二师姐,
绝境时……还有个娇弱的小师妹力挽狂澜。可没人知道,灭门之日,
当所有天之骄子都已倒下,是我这个终日捡垃圾、被全宗门当成废柴的三师姐,
拎着一麻袋“破烂”,养活了全宗,也掀翻了整个天地。
正文:第1章 我那冤种大师兄青云宗上下都知道,我,林溪,宗门第三弟子,
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还是个喜欢捡垃圾的废物。当大师兄江辰在演武场上一剑引动天光,
引得众师弟师妹满眼崇拜时,我正蹲在后山,
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快烂掉的野草浇灌我好不容易攒下的洗澡水。那水里,
有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凝神香的香灰。他们不知道,
这株被兔子啃过、长得歪歪扭扭的“野草”,学名叫“还魂龙须草”,只要养活了,
把根掰一小截下来磨成粉,撒在伤口上,就算是只剩一口气的人都能给吊回来。当然,
这种事我是不会说的。说了他们也不信,只会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三师姐!三师姐!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是新入门的小师弟,叫李蛋。对,就是鸡蛋的蛋,
据说他娘生他的时候,梦到了一篮子金鸡蛋,觉得是大富大贵的征兆。我头也没抬,
继续用一根小木棍给龙须草松土,“喊什么,后山着火了?”李蛋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
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是、是天衍宗的人又来了!在山门口,指名道姓要见大师兄,
说是要切磋剑法!大家都去看热闹了,就你还在这……玩泥巴。”他看着我满手的泥,
和面前那堆奇形怪状的“垃圾”,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不解。我懂。在他们眼里,
大师兄江辰,那是天上的皎月,是青云宗的脸面。他丰神俊朗,天资卓绝,
年纪轻轻就已是金丹后期,一手“青云十三剑”使得出神入化,是所有弟子追逐的目标。
而我,就是那地上的泥,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一捧。天衍宗的人来挑衅,
自然是要看大师兄如何用最潇“洒”的姿势,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顺境”的场面,向来是大师兄的主场。“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把注意力转回我的宝贝疙瘩上,“那你去吧,帮我跟大师兄说一声,天衍宗那帮人坐的飞舟,
要是等会儿打坏了,碎片别扔,给我留着。
”据说天衍宗的飞舟是用千年铁木和星辰砂炼制的,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型号,
但边角料也是好东西。我后院那个鸡窝,有块木板被雨水泡烂了,正愁没材料补呢。
李蛋的嘴巴张成了“O”形,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的脑回路。“三师姐,
那可是法宝飞舟……”“我知道啊,”我拍了拍手上的泥,“所以才让你捡回来嘛。快去吧,
去晚了热闹都看完了。”李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脸上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
我乐得清静。等我把这株龙须草伺候妥当,估摸着山门口的热闹也该结束了。
我扛着我的破锄头,慢悠悠地往回走。刚到我的小院“万物斋”门口,
就看到一个白衣身影站在那,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出尘。是江辰。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劲装,
依旧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袍,手里拿着一个……飞舟的碎片。那碎片约莫巴掌大小,
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但中间的木纹依旧清晰,隐隐有星光流动。“小溪,”他看到我,
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露出一点无奈,“你要的。”我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喊他“大师兄”了,
一个箭步冲上去,从他手里把那块碎片抢了过来。“哎呀,还挺大一块!不错不错,
够我补两个窟窿了。”我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这星辰砂的含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回头把砂刮下来,混在鸡饲料里,我家那几只芦花鸡肯定很喜欢。江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又是那几句:“小溪,你的天赋不差,为何要自甘堕落?
”“终日与这些废铜烂铁为伍,成何体统?”“师父他老人家很担心你。
”我把碎片往怀里一揣,抢在他开口前说:“大师兄今天又辛苦了,怎么样,
天衍宗那小子没哭着回家吧?”江-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只用了三剑。”“哦豁,
这次居然用了三剑?看来对方长进了不少。”我故作惊讶。他果然被我带偏了话题,
眉头微蹙,“对方新练了一套诡异步法,前两剑是试探。”“懂了,就是说你一剑就能解决,
为了多耍一会儿帅,硬是拖到了三剑。”我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状。江辰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林溪!我跟你说正事!”“好啊,”我掏了掏耳朵,“你说。
”他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最终还是泄了气,把另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储物袋。“这是天衍宗这次的赔礼,里面有些灵石和几瓶丹药。
师父说,让我直接交给你。”我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还不轻。“哟,这么大方?
看来这次打得不轻啊。”江辰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对方首席大弟子被我剑气所伤,
没个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这是他们应付的。”我嘿嘿一笑,把储物袋也揣进怀里。不错,
这个月的鸡饲料钱有了。“谢啦,大师兄。你真是我的福星。”江辰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溪,你真的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吗?”他还是没忍住。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大师兄,
”我抬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不觉得,这样就很好吗?”“什么?”他没明白。
“你看,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师父顶不住了,有你这个顺境无敌的大师兄。你负责帅,
负责把青云宗的牌面撑起来。大家看到你,就心安了。”我顿了顿,继续说:“我呢,
就负责在后方给你们收拾烂摊子。比如,捡捡飞舟碎片,收收赔礼,养养鸡,种种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是吗?”江辰沉默了。他或许觉得我的歪理一套一套的,
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在青云宗,确实是这样。有他在,
青云宗就永远不会陷入需要我出手的“逆境”和“绝境”。那我这个“废物”,
自然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捡我的垃圾。“走了,回去给你熬鸡汤补补。”我冲他摆摆手,
转身进了我的小院。身后,江辰久久没有离开。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知道,他对我失望透顶。整个青云宗,除了师父,大概都对我失望透顶。可他们不知道,
我养的那只最肥的芦花鸡,昨天晚上刚下了一个蛋。蛋壳上,有淡淡的火红色纹路。
而我刚刚收下的那袋灵石,刚好够我买一块暖玉,把它孵出来。
第2章 我那暴躁二师姐如果说大师兄江辰是青云宗的“面子”,那二师姐凌薇,
就是青云宗的“里子”。她是刀,是剑,是守护宗门最锋利的那道屏障。凌薇是个孤儿,
被师父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她不像大师兄那样有显赫的家世和惊人的天赋,她的一身修为,
全是靠着一股狠劲,一刀一剑拼出来的。所以,她最看不得的,
就是我这种“不求上进”的咸鱼。逆境,才是二师姐的舞台。这天,我就不幸地,
成了她“逆境”的一部分。宗门后山的锁妖塔,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封印松动,
跑出来一只三阶的“影豹”。这种妖兽速度极快,来去如风,最喜欢偷袭落单的弟子。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我的“垃圾”分类场里忙活。“这个是破损的剑鞘,可以拆了当柴火烧。
”“这个是炼废的丹渣,埋在土里当花肥不错。”“咦,这是谁扔的破锣?
敲一下听听声……嗯,声音不清脆,杂音太多,只能当锅盖了。”就在我拿着那面破锣,
想象着晚上用它盖鸡汤的样子时,凌薇一身煞气地冲了进来。她还是那身干练的黑色劲装,
长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她的佩刀“惊鸿”,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林溪!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吓得手一抖,破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二、二师姐,
你不是去追影豹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她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那眼神,比她刀上的血还吓人。“我追了它三十里,
在断魂崖跟它打了一架,它跑了,我受伤了。”她言简意赅,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我这才注意到,她左臂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已经用灵力暂时封住了血,
但周围的布料还是被染成了暗红色。“啊?那你赶紧去找丹药堂的张师叔啊,
我这里又没有伤药。”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直觉告诉我,她现在很危险。
“张师叔下山采药去了,要三天后才回来。”她的眼神更冷了,“我回来的时候,
路过你的药圃,看到你昨天种的那株‘杂草’。”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二师姐,
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杂草,那是我新发现的品种,
准备培育一下看看能不能当菜吃……”“够了!”她厉声打断我,“林溪,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跟我满嘴胡言?那明明是百年份的‘凝血草’!就在你药圃最显眼的地方!
你居然说你想拿它当菜吃?”“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我要告诉她,
那株凝血草的药性其实只有九十九年,还差一年才到最佳药效,现在用了虽然能止血,
但会损伤经脉,远不如我仓库里那块积了三十年灰的“烂木头”磨成粉效果好?她不会信的。
她只会觉得我在狡辩。“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把凝axue草当杂草种,
我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伤口里的妖气已经开始侵入经脉了!”凌薇越说越气,
胸口剧烈起伏。“你知道不知道,那只影豹没死,随时可能回来偷袭其他弟子!
”“你知道不知道,大师兄正在闭关冲击金丹圆满,师父又不在山上,现在只有我能顶着!
可我受伤了!”“而你!林溪!青云宗的三师弟子!在这种时候,
居然还在为了一堆破铜烂铁沾沾自喜!”她一脚踢在我旁边的那个破锣上。破锣飞出去,
撞在一堆我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准备用来搭建新暖房的“破瓦片”上。
“哗啦——”瓦片碎了一地。我心也跟着碎了。那可是我花了三个月,
从各个山头捡回来的、带着一丝“太阳精火”气息的琉璃瓦碎片啊!
我准备用它们给我那几只快要破壳的小鸡崽子搭个窝,
让它们一出生就能沐浴到最纯净的火系灵力!现在全完了。一股怒火,
从我心底“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但我忍住了。我不能跟伤员计较。
尤其是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伤员。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
抓起她受伤的左臂。“你干什么!”她想挣脱。我没理她,
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油腻腻的布包。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更黑、更油的膏药。这膏药,是我用一百零八种毒虫的尸体,
混上我那只最爱打鸣的公鸡的口水,再埋在千年粪坑里发酵了七七四十九天炼成的。
主打一个以毒攻毒,活血化瘀。“别动。”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块膏药“啪”地一下,糊在了她的伤口上。“啊——!
”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后山。凌薇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酱紫色。
“林……溪……你给我……用了……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都在颤抖。
“好东西。”我言简意赅,拍了拍手,顺便把那油腻腻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保证半个时辰内,药到伤除,连疤都不留。就是过程……有那么一点点刺激。”刺激?
何止是刺激。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块黑色膏药,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冒出丝丝黑气,
而凌薇的伤口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钻来钻去。
凌薇的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她死死地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再吭。
不愧是逆境二师姐,够硬气。半个时辰后。凌薇揭开了那块已经变成灰白色的膏药。
下面的皮肤,光洁如新,哪里还有半点伤口的痕-迹。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灵力运转顺畅,
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充沛几分。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震惊、怀疑、不解、还有一丝……尴尬。“这……这是什么药?”她终于忍不住问。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我正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着我那些破碎的“太阳能瓦片”,
心疼得直抽抽。凌薇沉默了。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满院子的“垃圾”,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
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那个……对不起。”她小声说,
“我不该踢你的……东西。”“哦,没事,”我头也没抬,“反正也习惯了。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忘了今天的事,继续觉得我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废物。“那只影豹,
往断魂崖南边跑了,它左后腿受了伤,跑不远。”我把最后一块碎片捡起来,
放进我的小背篓里,“你要找它,现在去还来得及。”凌薇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她手臂上那块已经失效的膏药,“它说的。”这膏药不仅能治伤,
还能分析残留在伤口里的妖气,从而追本溯源,把妖兽的种类、属性、状态,
甚至它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分析得明明白白。当然,这个功能,我也是不会告诉她的。
凌薇带着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将信将疑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暴躁又单纯的二师姐呢。我走到院子角落,
掀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石板下,是一个小小的地窖。地窖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
九年份”、“断续膏普通版”、“生肌散阉割版”……而在最里面的一个架子上,
单独放着一个玉盒。盒子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核武”。
我打开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不溜秋的、散发着淡淡臭味的膏药。
和我刚刚给凌薇用的那块,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块,是用一千零八十种上古毒物的尸体,
混上那只即将孵化的小凤凰的口水,埋在万年灵脉的龙穴里,
用我自己的心头血浇灌了九九八十一天炼成的。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盘尼西林”。
这是用来对付“绝境”的。希望,永远也用不上。第3章 我那戏精小师妹青云宗有个传闻,
顺境看大师兄,逆境看二师姐。但其实后面还有半句,大家心照不宣。那就是,
真到了活不下去的绝境,得看小师妹苏瑶。苏瑶是师父晚年收的关门弟子,比我小三岁,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一双眼睛像会说话,哭起来梨花带雨,笑起来百花失色。更要命的是,
她脑子还好使。一颗七窍玲珑心,把宗门上上下下,从师父到扫地的大爷,都哄得服服帖帖。
大家都觉得,小师妹虽然修为不高,但善良、柔弱、需要保护。只有我知道,这丫头片子,
一肚子坏水,是个天生的戏精。而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的“柔弱”,在绝境中为自己,
也为青云宗,杀出一条血路。比如今天。御兽宗的少宗主,带着一群人,
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起因是,他们家丢了一只宝贝得不行的“三眼灵狐”,用秘法追踪,
最后的气息,就消失在咱们青云宗的地界。御兽宗和我们青云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这次丢的东西太贵重,对方摆明了是要搜山。这要是让他们搜了,青云宗的面子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修仙界混?师父不在,大师兄闭关,二师姐去追杀影豹还没回来。宗门里,
能主事的一个都没有。就在大家手足无措,准备硬着头皮跟御兽宗干一架的时候,
苏瑶站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手里抱着一只……兔子。
一只肥得流油的、正在啃胡萝卜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兔子。“各位前辈,有话好说,
何必动气呢?”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三月的春风,一下子就吹散了山门口剑拔弩张的气氛。
御兽宗那个五大三粗的少宗主,看到苏瑶,眼睛都直了,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小姑娘,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是来找狐狸的。”“狐狸?”苏瑶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我们青云宗,不养狐狸呀。我们只养兔子,你看,多可爱。”她把怀里的兔子往前递了递。
那兔子也配合,冲着少宗主,“吧唧”一下,把嘴里的胡萝卜喷了出来,
刚好落在少宗主的靴子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躲在人群后面,差点没笑出声。那只兔子,
我认识。是我后院里最懒的一只,除了吃就是睡。我之所以没把它炖了,是因为我发现,
它的粪便,是上好的“迷魂香”的原材料。苏瑶这丫头,什么时候把它顺走了?
少宗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对着苏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发作不出来。“咳咳,
我们不是说你们偷了,我们是说,那狐狸可能自己跑到了你们山里。我们想进去找找,
找到了立马就走。”“这样啊……”苏瑶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可是,师父临走前交代了,不能让外人随便进山的。
山里有很多师兄师姐们布下的禁制和阵法,万一伤到各位前辈,我们可担待不起。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给了对方面子。御兽宗的人面面相觑,
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强闯。就在这时,苏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各位前辈这么着急,
也不是没有办法。”她把兔子塞到旁边一个师弟怀里,走到少宗主面前,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绣着兰花的香囊。“这是我亲手做的‘寻踪引’,
里面有我们青云山百种灵花的粉末。只要是沾染过本山气息的活物,方圆十里之内,
它都会有感应。”她说着,把香囊递了过去,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少宗主的手背。
少宗主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只要前辈们拿着这个香囊,在山外绕一圈,
如果你们的灵狐真的在山里,香囊自然会指引你们方向。这样,既不违背我们宗门的规矩,
也能帮到前辈们,岂不是两全其美?”好一招“金蝉脱壳”加“美人计”。
我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那少宗主,哪里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拿着那个小香囊,
像是得了什么宝贝,连连点头。“好,好!就按苏瑶仙子说的办!我们这就去!多谢仙子!
”一群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个个都像是被抽了魂,尤其是那个少宗主,
一步三回头,满眼都是不舍。危机,就这么被苏瑶一个香囊给化解了。山门口,
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小师妹威武!”“小师妹太聪明了!”“我就说嘛,有小师妹在,
什么绝境都不怕!”苏瑶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的笑容,
嘴里谦虚着:“哪里哪里,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我撇了撇嘴,转身就走。再看下去,
我怕我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回到我的“万物斋”,我直奔后院的兔子窝。果然,
少了一只。就是那只最懒的。我叹了口气,正准备关上笼子,一个粉色的身影,
鬼鬼祟祟地从墙角探出头来。是苏瑶。她怀里,正抱着那只“功臣”兔子。“三师姐,
你回来啦。”她冲我讨好地笑。“嗯。”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个……你的兔子,
还给你。”她把兔子放回窝里,那兔子得了自由,立刻钻进草堆里,继续睡大觉。“三师姐,
你别生气嘛,我不是借你的兔子立了个大功嘛,你应该高兴才对。”她凑过来,
拉着我的袖子晃了晃。“我没生气。”我面无表情,“我只是在想,你那个‘寻踪引’,
用的是什么花粉?我怎么闻着,有点像我昨天刚扔掉的,那包发了霉的‘七日倒’?
”“七日倒”,一种霸道无比的泻药粉末,无色无味,沾上一点,能让你拉上七天七夜,
神仙都救不了。苏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哎呀,三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那可是人家亲手采摘的百花精华……”“哦,”我打断她,“那御兽宗的人,岂不是很可怜?
拿着一包超级泻药,绕着咱们青云山跑圈,还以为是什么寻宝罗盘。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一群大汉,跑着跑着,突然肚子疼,
然后满山遍野地找厕所……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苏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三师姐,你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谁让他们自己蠢呢?
再说了,他们要找的三眼灵狐,根本就不在咱们山上。”“哦?”我来了兴趣,
“你知道在哪?”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被禁制封印住的笼子。
笼子里,一只毛色雪白、额头上有三只眼睛的小狐狸,正昏睡着。
可不就是御兽宗那只“三眼灵狐”!我大吃一惊,“你……你把它偷来了?”“什么叫偷?
”苏瑶不满地白了我一眼,“这叫‘顺’。前几天我去山下采药,
看到这小东西被御兽宗的人用链子锁着,还用鞭子抽,怪可怜的。我就顺手‘解救’了它。
”“你就不怕他们找上门来?”“怕什么?我用了师父给的‘敛息符’,他们追踪不到的。
现在又被我用‘七日倒’打发走了,等他们反应过来,
我早就把这小家伙送到妖族的万妖谷去了。”她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心机之深,
手段之狠,连我都有点佩服。“行了,东西还我了,人情也领了,你可以走了。
”我开始赶人。“别啊,三师姐,”她又开始撒娇,“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她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我院子里那堆“垃圾”上转。“说吧,
又看上我什么东西了?”我无奈地问。她嘿嘿一笑,指着墙角一个破破烂烂的拨浪鼓。
“那个,借我玩两天。”那个拨浪鼓,是我从一个凡人小贩那里收来的,鼓面都破了,
摇起来“噗噗”的,一点都不响。我一直没想明白它有什么用。“拿去吧,别给我弄坏了。
”我挥挥手,像打发一只苍蝇。苏瑶如获至宝,拿着那个破拨浪鼓,一蹦一跳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但愿她那点小聪明,
真的能在“绝境”中,一直有效。我低头看了看那只被她“解救”回来的三眼灵狐。
小家伙睡得很沉,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痕。我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捏开它的嘴,
塞了进去。这是“安神丹”,用我那只懒兔子的粪便,混合了三十三种安神草药炼制的。
效果嘛……就是能让它睡得更死一点。毕竟,接下来几天,御兽宗的人,可能会发疯。而我,
需要绝对的安静,来研究一下,三眼灵-狐的眼泪,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
是炼制“破妄丹”的最好材料。第4-5章 山雨欲来,兵临城下日子,就在我捡捡垃圾,
大师兄耍耍帅,二师姐砍砍怪,小师妹耍耍赖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我那株还魂龙须草,
终于长出了第三片叶子。给凌薇用的“盘尼西林”阉割版,我又改良了一下配方,
臭味降低了百分之五十,药效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苏瑶借走的那个破拨浪鼓,至今没还。
据说她用那个“噗噗”作响的玩意儿,成功催眠了丹药堂张师叔养的一只脾气暴躁的丹顶鹤,
从而“借”到了好几炉珍贵的丹药。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美好。直到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我正躺在我的专属“垃圾山”顶上,晒着太阳,思考着晚上是吃红烧鸡,
还是喝鸡汤。突然,整个青云山,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
狠狠地推了一把。我一个没躺稳,从“垃圾山”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呸呸呸!
”我吐掉嘴里的泥,抬头望天。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九天玄光阵”,正在天空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符文组成的、半透明的光罩,像一个倒扣的碗,
将整个青云山脉都护在其中。平日里,这个大阵是隐形的。只有在受到猛烈攻击时,
才会现出真身。而此刻,那光罩之上,正荡漾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颜色明灭不定。
这是……有人在强攻护山大阵!而且,对方的实力,强到足以撼动整个大阵的根基!
刺耳的警钟声,响彻了整个宗门。“当——!当——!当——!”这是最高等级的警报。
意味着,宗门正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我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还在做梦。
青云宗,在这方圆千里,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师父的修为深不可测,
大师兄和二师姐又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谁敢,谁有这个胆子,来捋虎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无数道流光,从宗门各处冲天而起,飞向山门的方向。
是宗门里的师叔、长老,和那些平日里闭关不出的宿老们。他们的脸上,
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轰——!”又是一声巨响。天空中的光罩,晃动得更加剧烈了。
我甚至能看到,光罩的某个节点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我心里一沉。“九天玄光阵”,
是青云宗的创派祖师爷布下的,据说能抵挡住三位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现在居然出现了裂痕?来犯的,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敢再耽搁,从地上一跃而起,
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发疯似的向着主峰大殿跑去。我的“万物斋”在后山,离主峰最远。
等我呼哧带喘地跑到主峰广场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的弟子,都按照各峰的序列,
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而在广场的最前方,师父正负手而立,
遥望着山门外的天空。他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
却显得有些……萧瑟。我看到了大师兄江辰,他站在师父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我也看到了二师姐凌薇,她站在另一侧,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还有小师妹苏瑶,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小脸煞白,
紧紧地攥着衣角。所有的人,都在。唯独我,像个迟到的、格格不入的异类。“小溪,过来。
”师父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低下头,默默地走到他身后,
站在了苏瑶的旁边。“师父,怎么回事?”我小声问。师父没有回答我,他的目光,
依旧望着远方。回答我的,是大师兄。“是天魔宗,联合了血煞门、罗刹谷,
还有十几个二流宗门,一起打上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天魔宗!我心里一惊。
那是魔道三巨头之一,行事乖张,手段狠辣。他们怎么会,突然对我们青-云宗下手?
“为什么?”“不知道。”江辰摇了摇头,“毫无征兆。”“轰隆——!”就在这时,
天空中的护山大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那道细微的裂痕,瞬间扩大,像蛛网一样,
迅速蔓延开来。“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玻璃碎裂。
笼罩了青云宗上千年的“九天玄光阵”,破了。一股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魔气,
伴随着嚣张至极的狂笑声,从山门外,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哈哈哈!
青云宗的缩头乌龟们,你们的龟壳,终于被爷爷们敲碎了!”“听说青云宗的女弟子,
个个都水灵得很,兄弟们,今天有福了!”“杀光他们!抢光他们的灵石和法宝!
”黑压压的人影,如同蝗虫过境,从山脚下,潮水般地涌了上来。领头的,
是三个气息恐怖的魔头。一个身材魁梧,扛着一把血色巨斧,是血煞门的门主。
一个身形鬼魅,周身黑气缭绕,是罗刹谷的谷主。而站在最中间的,
是一个穿着华丽黑袍、面容俊美得有些妖异的年轻男子。他就是天魔宗的现任宗主,
据说三百年前曾凭一己之力,屠灭了一个中型宗门,心狠手辣,修为深不可测。“青云老儿,
别来无恙啊。”天魔宗主轻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今天,
我是来跟你讨一样东西的。”师父的脸色,终于变了。“魔头,休要猖狂!我青云宗,
没有你要的东西!”“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天魔宗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今天,你们要么交出东西,要么……鸡犬不留。”山风,
吹起了师父的白发。他缓缓地抽出了一把古朴的长剑。“青云宗弟子听令!”“结阵!
”“誓与宗门,共存亡!”“誓与宗门,共存亡!”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在广场上响起。
所有的弟子,都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决绝。我知道,一场血战,
已经无可避免。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口袋。里面,
有我新研制的“超级巴豆粉”,还有几颗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迷幻蘑菇”,
以及一把涂满了剧毒的……掏耳勺。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我抬头,
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不是害怕。是烦躁。这群混蛋,
把我辛辛苦苦种的花花草草,都踩坏了。第6章 大师兄折戟战争,在一瞬间爆发。“杀!
”师父一声令下,身先士卒,化作一道青色长虹,迎向了天魔宗主。两位化神期大能的对决,
瞬间就将天空搅得风云变色。长老和师叔们,也各自找上了血煞门和罗刹谷的头目。剩下的,
就是弟子们和那些魔道喽啰的混战。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法术爆炸声……交织成了一曲血腥的乐章。我被苏瑶死死地拉着,躲在一个角落里。
“三师姐,别乱跑!危险!”她的小脸煞白,但眼神却很坚定。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好笑。
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保护我。大师兄江辰,此刻,已经成了战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他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青衣飘飘,在黑压压的魔道弟子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青云十三剑”的第一式“惊鸿”,第二式“流光”,第三式“追月”……每一剑挥出,
都带起一片血雨。他就像一个无情的剑客,收割着敌人的生命。青云宗的弟子们,
在他的带领下,士气大振,一度将敌人压制得节节败退。“大师兄威武!
”“杀光这群魔崽子!”然而,好景不长。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手持两柄巨锤的魔将,
盯上了江辰。他是天魔宗八大魔将之一,人称“铁臂魔猿”,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一身横练的筋骨,刀枪不入。“铛——!”江辰的剑,砍在对方的巨锤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而对方,只是晃了晃身体。“嘿嘿,
青云宗的‘顺境第一人’?也不过如此。”铁臂魔猿狞笑着,挥舞着巨锤,
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向着江辰压了过去。江-辰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的剑法,
飘逸、灵动,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最怕的,就是这种力量型的、不讲道理的打法。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成了一边倒的局面。江辰就像一个敏捷的刺客,
在躲避一个狂战士的疯狂攻击。他虽然能仗着身法,暂时不败,但每一次兵器的碰撞,
都让他气血翻涌。他想拉开距离,施展更强的剑招,但对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大师兄!”“大师兄小心!”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